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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姐姐(二合一)

  第796章 姐姐(二合一)

  當真離開的時候,反倒無甚心緒,更沒有所謂傷感可言。

  行裝早已備妥,井井有條地安置在王府側門外等候的青幔馬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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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是祝莪親手打點安排的,這位王府真正的女主人,心細如髮,慮事周詳,方方面面都顧及到了。

  一應衣物鞋襪,從裡到外,皆是上好的料子,針腳細密,款式利落,既合身份,也宜遠行。春夏秋冬的薄厚都有準備,用防潮的油布分別裹好,碼放整齊,另有幾套質料更佳、紋飾更講究的,單獨裝在樟木箱裡,是預備著若途中有需面見貴人時穿戴。

  藥品備得最是齊全,裝了滿滿一匣,皆用蠟丸封好,標註清楚,金瘡藥、止血散、接骨膏等外傷用藥更是足量,另有些安神、消食、祛暑的常用成藥,這些都放在了馬車夾層里。

  至於乾糧點心便不必提了,都用油紙包裹得嚴實,還有些酒水也備好了,陳易將之大部分都裝入到方地中。

  陳易收起祝莪給的圖輿,這此圖是以羊皮浸泡藥水糅制而成,火燒不爛,刀砍不壞,上面標註極為詳盡,從此一路往關中的驛站、城鎮、官道都清清楚楚,除此外,祝莪還遞給了他一個小本子,上面都是些入川蜀與晉地需注意的風俗,字跡秀逸、事無巨細。

  「書箱祝莪也準備了,一些是道門典籍和煉丹札記,給殷姑娘準備的,一些則是些話本遊記之類,給你們打發時間的。」

  陳易吃驚了下,沒想到祝莪準備妥當到這種地步。

  莫說是他了,連素來挑剔的殷惟郢都不由點頭,暗嘆王妃會來事,沒有怠慢她這大夫人。

  一切安排妥帖周全,讓人連逗留的必要都沒有,大張旗鼓的送別、依依難捨的場面當然也沒有,秦青洛礙於年後政務繁忙,諸多事亟待安排,未曾露面,送行的只有祝莪而已。

  至於秦玥,送行前先被哄睡了,小孩受不了這種場面,若是在場,非要好一番哭鬧不可,陳易摸了摸胸口,有點怕她叼住了就不肯鬆口,扯都扯不回去。

  「勞你費心了,祝姨。」陳易道。

  「分內之事。」祝莪笑了笑,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似有千言,卻只是道:「一路平安。」

  陳易應了一聲登上馬車,正欲回首再看一眼就走,把安南王府的輪廓記在腦子裡,好思念時用到,卻見虛掩的小門再度開了,那高大的碩人從中緩緩而出。

  她的腳跨出門檻時頓了頓,卻佯裝很自然地走了過來。

  許是不久前才處理完公務,臨時起意來送一程。


  「我就在說總少了誰,」站在馬車車軾上,陳易少有地居高臨下看著她,笑了笑道:「丈夫出遠門,總是要跟妻子道別。」

  秦青洛冷笑道:「我才是你丈夫。」

  半點柔情都無,陳易對她的強勢再如何習慣,心底仍舊難耐,斂起眸子,不由去想,莫非元宵後又一時的柔情,讓秦青洛故態復萌了麼.....

  他微垂眸子之時,她湊到車旁,仰頭在他臉上落下一吻,低聲道:「早去早回,莫耽擱了。」

  陳易詫異了下,而後笑著應了聲,「嗯。

  「」

  殷惟郢喚出紙人駕馬,而東宮姑娘已在車廂內呼呼大睡。

  馬車緩緩駛動,駛離了安南王府,駛離了龍尾城,城門守卒驗過路引,恭敬放行,他們不曾停留。

  陳易坐在窗邊,不時回頭,不是第一次遠行,既沒有多少傷感,也沒有閔少俠那種「劍已佩妥,何處是江湖」的衝勁。

  只是有些掛念。

  剛出城門,道路漸寬,兩側是初春尚未完全返青的田野,遠處山巒起伏,在薄霧中顯出青灰色的輪廓。

  而到黃昏時,官道漸窄,田野也消失不見,兩側樹木鬱鬱蔥蔥,多是古樹,參天蔽日,原在遠處的山巒已在腳下,他們隨著馬車沒入到青灰色里。

  因新年不久的緣故,路無閒人,幽森的林子裡更顯靜謐。

  耳畔邊是東宮姑娘的呼嚕聲,馬車很長,她大字躺著,睡相極差。

  前世不方便的時候,陳易倒與東宮姑娘同睡過一張床,結果一晚上被踢下去不知多少次,所以到後來,哪怕被踢下去,自己也就轉個身就睡了,根本不想回去。

  閒來無事,亦不想就這樣歇息,陳易轉頭去看殷惟郢,女冠不知何時點了一盞氣死風燈,燈火微明,她調節了一陣,光亮合適後便放在一旁,而後攤開書卷,一手撐臉,斜眸掃看。

  他家大殷看書的時候除嫻靜之外,更有散淡無羈之感。

  陳易細細看了會她看書的模樣。

  好半晌後,他才開口問道:「這路上可會有鬼怪?」

  「川蜀野神多,無人能知。」她眼也未抬。

  山高林密,道阻且長,此行第一段,便是順著這南疆與川蜀之間的官道北上,穿越那片號稱「地無三尺平」地帶,進入蜀中,而蜀地自古是多鬼多神之地,傳說連龍虎山祖天師張道陵都葬身於此,當然,一說則是張道陵於蜀中駕龍飛升。

  遠行身邊有女冠,此去一路斬妖魔,陳易一時想起前世帶著師姐四處降妖除魔的日子,那段日子很平淡,平淡得讓人漸生情愫。


  只是心生情愫不久,師姐便在門中長輩的引領下開始了長達三年的遠行,待她回山時,陳易已得到了周依棠,有女人睡了,不再性壓抑了,還是心愛的女人,所以也就沒有對師姐下毒手。

  不過,拿對師姐下毒手的名頭來威脅周依棠,還是有的,不僅有,還很多。

  路途一時漫長,又是黃昏,搖搖晃晃的馬車讓人睏倦,陳易闔上雙眼,稍作歇息。

  待睜開眼時,天已光亮。

  陳易醒了,只見那盞氣死風燈已熄,女冠打坐一側,手結子午印,雙眸斂起,好似畫卷上低眉的菩薩,而東宮姑娘已換了姿勢,從大字躺變成側睡了,或許是睡第二輪了。

  馬車晝夜不息地前行,陳易掀開窗簾看去,枝葉仍舊繁盛,縫隙間能看見太陽,好一輪白茫茫的金盤。

  許是大日凌空的緣故,山林不再幽森,沒什麼鬼氣。

  無事可做,陳易再次攤開輿圖,憑著印象尋覓所在的路段,看見不過幾里後就有岔路,一條下山而行,要繞遠些,一條則隨山而行,能省去數日腳程。

  路上無霧,山林顏色乾淨,沿路所見也清晰,還是走近路為好。

  陳易心下決定,便收起了輿圖,回頭見東宮若疏還在睡,殷惟郢還在打坐,也不好打擾,便抽出劍匣打開來。

  匣子一開,裡頭的泰殺劍已忍不住輕輕抖動起來,像是被冷落許久的嬪妃忽見皇上親臨。

  陳易心底倒也沒什麼愧意,自打殺了清淨聖女之後,南疆需要動武解決,也就是止戈司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當然不會有泰殺劍的用武之地,既然沒有,那就不用,平日最多也就拿來逗逗秦玥。

  一想到秦玥,陳易胸口就開始痛了,這可能就是所謂幻痛吧————

  泰殺劍靈性自成,好不容易打開劍匣,便想要飛出來轉一圈,可它剛一抬起劍尖,匣子便被啪地一聲闔上了。

  打開匣子,陳易只是無聊想看看罷了,看完了,自然就闔上了。

  況且這時殷惟郢緩緩睜眼,鬆開了打坐的手印。

  「可有裨益?」陳易問。

  「自然有。」

  「比雙修還有?」

  殷惟郢耳根微熱,仍舊清聲道:「不如雙修。」

  她知陳易是故意調戲,這時若羞澀,便遂了他的願,她是大夫人,而非殷聽雪這做小的二夫人,自不能凡事都依著他。

  馬車沿著官道前行,碾過道上落葉,一路上都是咔咔碎裂的聲音,陳易靜心聽了一會,享受著這種單調的寧靜,可不一會聲音聽了,馬車也停了。


  紙人駕馬停在了道上,車轅輕輕一顛。

  前方稍遠處,有個背著書笈的青衣書生坐在地上喘氣歇息,見有馬車過來,趕忙起身,掃了掃膝上的塵土。

  等他讓路後,紙人便會繼續駕車。

  那書生正往側邊走,可又停了下,眉目思索片刻緩緩上前,有些靦腆地敲了敲車轅,問道:「小生姓李,一路走得口乾舌燥,可否向車裡的先生討點水喝?」

  陳易不是什么小氣的,舉手之勞還是能幫的,便拿起一旁的水囊,遞出去道:「自己倒吧。」

  書生接過,往自己乾癟的水囊里倒了三分一,就把水囊還了回去,然後回身灌水,可見是渴極了。

  路遇行人隨便聊兩句,陳易問道:「這元宵才剛過,你這是去哪的?」

  「不瞞先生,小生年前自關中來,從書院回鄉,眼下新年一過就得趕緊回去,路途遙遠,不然趕不上開學。」

  陳易聽罷一算,這裡是川南,路途的確遙遠,想必是數年才回鄉一趟。

  書生喝過水,也就要告辭了,他往前岔路口指了指,指向右邊道:「走那邊,那邊路好走。」

  「那邊遠。」

  書生搖搖頭,道了句吉利話道:「新歲不久,路走慢些,喜氣才追得上人,謝過先生茶水,祝先生年年有餘,歲歲有福。」

  說罷,書生便讓開了道路。

  紙人一抖韁,馬車緩緩行進。

  殷惟郢抬起眼,揭開帘子往窗外一看,遠遠就能看到岔路口,她想了想道:「走右邊吧。」

  「左邊路短,我們路上省些時間,也好早去早回。」陳易道。

  然而,紙人是聽殷惟郢號令的,韁繩一拐,馬車終究拐進了右道。

  繞林不過一炷香,忽聽遠處「轟」的一聲悶響,像山神打了個噴嚏。

  陳易回頭望去,只見左道崖壁元地一線白塵騰起,碎石如雨,連那段石階也塌了大半,煙塵卷上霧氣,轉瞬把「近路」抹成一團空白。

  路塌方了。

  而且看情況,更遠處的前路早就塌斷了,是二次塌方。

  陳易沉默了片刻,側過臉,便見殷惟郢悠然捋著拂塵。

  他忽而笑了一聲,像是找台階般道:「我以為那是害人的倀鬼。」

  傳聞川蜀鬼神多,而佯裝好意親近的孤魂野鬼,陳易見過不少。

  殷惟郢搖搖頭道:「你想得太壞了,沒看出他不久前死在那裡,心存善念,為人引路而已。」


  東宮姑娘這時被那山崩地裂般的聲音給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著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又轉頭又繼續睡了。

  這次她睡回成大字型。

  山崩地裂的餘音漸歇,驚起的群鳥紛紛歸林,馬車也駛下了山林,道路漸寬漸平。

  殷惟郢讓紙人駐足,下車奉了三炷香。

  從前一路入南疆經過貴陽,沒碰過什麼魑魅魁魎,所以陳易一時沒有想到,他家大殷這般了解神鬼之事,不像初出茅廬的小狐狸,需要他照看。

  可想想也是,常年隱修太華山的太華神女,不一定知江湖,但一定知神鬼。

  再一想想,他們這馬車外表簡樸,但格外寬大,有心人一琢磨便知非富即貴,陳易雖不怕麻煩,但一路上還是不願多惹麻煩。

  慣來是個自掃門前雪的性子,對於許多事都是能懶則懶,能不干就不干。

  自己的行為舉止,雖不算鄉巴佬,但許多富貴人家的門門道道還是不明的,若扮作貴公子,難免被人一眼看穿,說不準會因此平添許多麻煩,譬如誤以為是馬匪、盜賊。

  陳易再側眼一瞧緩緩上車的女冠,與他相比,殷惟郢則是氣質清貴,若人有心眼細,舉手投足間便見不凡,她吃魚都先下箸月牙肉,好似一座城造在山巔上,不能隱藏。

  這樣一想,一路上倒不如殷惟郢扮作名門出身遊歷四方的富貴居士,自己則扮作隨從親衛,如此一來足以掩人耳目。

  想過之後,陳易便把這事跟殷惟郢一說,女冠當然答應。

  「好,像這種名門望族,一路上我喚你居士妥當,還是小姐妥當?」

  殷惟郢一笑:「喚姐姐便是,何必見外?」

  」

  」

  陳易旋即又想,為使這身份更顯真實,得再套一層,平日裡二人要以兄妹相稱才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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