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788章 一點甜(二合一)

第788章 一點甜(二合一)

  第790章 一點甜(二合一)

  「殷惟郢來過?」

  陳易微蹙眉頭,幾乎是下意識地懷疑,「她可對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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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琬悺猶豫了片刻,搖了搖頭道:「還是好的————」

  聽到這答覆,儘管還有些狐疑,可陳易蹙起的眉頭還是鬆懈了些,其實想想也是,這種時候,殷惟郢怎可能又再有新謀劃。

  況且,近來自己是否對大殷有些刻板印象了呢?

  陳易微斂著眸光,再看小娘,出聲道:「你今天氣色好多了。」

  林琬悺摸了摸臉蛋,問道:「有嗎?」

  「有,以前總覺得你長得單薄,但這段時間都好多了,來日的時候,我給你點個梅花妝。」

  「哦————」

  她仿佛不知怎麼應,所以應得平平淡淡的。

  陳易其實也有些不知怎麼和她相處。

  說起來也是奇怪,跟別的女人總是心思一個接一個的,總有說不完的話,但跟這小娘卻是不知該說什麼。

  他兀自剝了顆床頭的飴糖,塞進嘴裡,瞧著小娘幾乎蜷縮入被褥的身子,她只露一顆腦袋出來,想了想,一下玩心大起。

  他伸手揭開被褥。

  「啊——」

  小娘驚呼了一聲,沒想到他這般放浪,被褥下是只著肚兜的嬌美身子,她心底沒有準備,一下無處可躲,只得夾緊大腿。

  陳易瞧了一會,出聲道:「讓我摸摸。」

  「——還未隆起。」

  「讓我摸摸。」

  林家小娘嘆了口氣,只得揭開肚兜,露出潔白滑嫩的肚皮。

  陳易滿意地摸了一摸,的確還未隆起,甚至還很平坦,光看表面,全然看不出有孕。

  按時間來算,大概是自己把她從高梁山上接下來,一時興起沒有忍住的那一次,不過一兩個月。

  他緩緩鬆開手,林琬悺把肚兜蓋好,又小心蓋好被子,像是生怕壓著了。

  陳易不住道:「沒必要這么小心,懷孕早期還是該多走走,而且我會些護胎之術,不必害怕。」

  「嗯。」小娘應了聲,看著他的臉,片刻後問道:「你——可想過名字?」

  「我昨天才知道,怎麼有時間想?」

  「——我夢裡都在想。」小娘語調埋怨道。


  陳易啞然失笑,想了片刻,也一時沒有靈感,只得道:「慢慢來吧,也不知是男孩還是女孩,不過我更喜歡女孩。」

  「女孩要嫁妝————」

  「怕什麼,大不了不嫁養一輩子就是了。」

  見他這副樣子,林琬悺怎麼想怎麼覺得不靠譜,便默默嘆了口氣。

  陳易溫聲道:「到時我各想一個就是了,你若不喜歡就改掉。」

  「我是女人,頭髮長見識短的。」

  「你這就說錯了,可能我讀的書沒你多。」

  「——你怎還驕傲?」

  「有個讀書多知書達理的夫人,不該驕傲麼?」

  他這句話,林琬倌不知怎麼回答,搖了搖頭,努力想了想,還是不知道,只憋出一句道:「那你多讀點書————」

  她說的書自然不是那些閒雜書類,而是詩書禮易樂春秋這些儒家典籍,只是陳易對這些從來無感,基本都是只知其中隻言片語,唯有詩經各個篇章簡短還算看得下去,也朗朗上口。

  其實前世在寅劍山上時,自己也曾耐下心讀過類似無趣的道門經典,只是那時心態不一樣,蒼梧峰的日子平淡無味,周依棠又是個不說話的面癱,除了讀書也沒什麼好干。

  後來能幹師傅了,那就不讀書了。

  這般的心態,其實跟高考前的耐下心讀書還挺相似的,而一高考後,就只剩下零星點點的記憶。

  —」

  「1

  說完先前那一段話後,二人間一時間沉默下來,按理來說該談談天,可彼此都不知該聊些什麼。

  林琬悺是舉案齊眉的性子,本就不會主動尋話頭,陳易則是不知能跟這小娘說些什麼。

  無意中彼此相視一眼,又分開了。

  都在等對方找話題。

  「6

  ,,到底是陳易臉皮厚一些,他思索片刻後從懷裡摸了一摸,摸出香囊來,林琬悺瞅了眼,那正是她當年所贈的藍底繡金香囊。

  「——你還留著————」儘管知道他定然留著,可林琬悺還是不住問出這句。

  「嗯,定情信物。」

  「才不是定情————」

  「哦,勾引信物。」

  「————欺負人。」

  「呵。」陳易笑了聲,翻著香囊,不置可否道:「元宵過後,我就要北上西晉了,本來想帶你一起,可現在一看,帶不了你,你要好好在這裡養胎。」


  「我知道,我不傻。」

  她這話應得無趣,陳易不住搖搖頭。

  十年過後,三十歲的她無疑是個賢妻良母,更有少婦韻味,只是當下,說是少女,卻也不像,過於老成了,說是少婦,卻也不夠,未免年輕了,小娘就是小娘,介乎於少女少婦之間。

  陳易想到這樣也不是辦法,還是要讓她幸福些才行,便問道:「我身上有什麼你喜歡的?」

  林琬悺想了想,反問道:「你身上有什麼我喜歡的?」

  」

  得了,沒法子。

  陳易一陣無奈。

  話頭還沒起就斷了,不過他沒有急著離去,而是在這裡又坐了一陣,期間林琬悺也沒主動跟他開口說些什麼,只是默默躺在榻上。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陳易也不好再留了,臨走前,拈起床頭的飴糖,剝了一塊,遞到她面前道:「吃。」

  林琬倌不好拒絕,便吃了。

  「甜嗎?」

  飴糖自然是甜的,林琬倌點點頭道:「甜。」

  「那我以後可待你再甜一點。」

  說罷,陳易笑著摸了摸她腦袋,起身離去。

  林琬倌一愣,心臟噗通地跳了一下,她始料未及,所以耳根紅熱了。

  門扉被輕輕帶上,發出幾不可聞的咔噠一聲。

  屋內重新歸於寂靜,只剩下林琬悺一人。

  她維持著半臥的姿勢,嘴裡那塊飴糖正在慢慢化開,甜絲絲的滋味瀰漫在舌尖,她想,會施小恩小惠這點,——或許是有點喜歡的。

  寒風吹動宮燈,燈影在空曠的廊道間搖曳,縱是白日,皇宮沿路的宮燈也未曾熄滅,彩綢鋪掛樹間,五彩繽紛,新年一到,皇宮都是一副榮華景象。

  今年還是太后感念蒼生疾苦,削減了許多奢靡的用度,百官聞此莫不落淚,上表稱善。

  據說今年縱白蓮教亂,禍亂湖廣,然而泰山一代仍然出現了白狐望月的祥瑞,由此可見太后之德感動上蒼,縱年幼天子治世,大虞社稷中興亦不遠矣。

  「又要新一年了。」

  那襲鳳袍越過廊廡,略作停頓,出聲道。

  「——娘娘,已經新一年了。」冬貴妃低聲提醒道。

  ——

  安後為此不置可否,只淡淡一笑,道:「本宮宛如還活在昨日,看來老了。

  」

  這話並不好應,可那善事人的高麗女子嫣然而笑道:「我想來比娘娘還老,以為活在高祖治世呢。」


  安後斂了斂鳳眸,道:「真是個會阿諛奉承的性子。」

  「臣這是敢於直言,君明臣直,國之福也。」

  「大膽,這話都敢應。」

  「臣當然大膽,可沒什麼不敢的。」

  比起以往,冬貴妃很是識趣,與其這麼說,不如說她自那人離京起,就學會了識趣,到底是蕞爾小邦出身的女子,稍作點撥,就知道斂袖低眉,善事人心。

  想到這裡,安後不由贊道:「你很識趣。」

  冬貴妃揚起臉,莞爾而笑,正欲大大方方地應上一句。

  「他離京那年,你怎麼就那麼不識趣。」

  冬貴妃低下頭,這話她不敢應了。

  安後並未為難,緩步而走,冬貴妃默默跟在身後。

  回到景仁宮,冬貴妃本來該告退,不過安後並未有令,她便跟著進去了。

  殿內地龍燒得極旺,暖意融融,與外間的料峭春寒截然不同。

  安後褪下厚重的外氅,交由宮人,坐於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之後。

  案頭上,奏摺、密報、各地呈文堆積如山,並未立刻埋首其中,而是靠向椅背,閉目片刻。

  冬貴妃不由暗自思量琢磨太后的用意。

  她一時不知不久前那句話,是有感而發,還是意有所指。

  如今性命在他人手裡,由不得她不小心。

  不知過了多久,安後睜開了眼,手指在一份份文書上掠過,忽然,在一份看上去並無特別之處的青色封皮密報上停了下來。

  這份密報的標記,來自欽天監。

  欽天監雖司掌天文曆法、觀測星象,不涉具體政務,但其觀測結果,尤其是某些異常的天象或星變,往往被附會,成為朝堂角力的工具,亦或是————某種隱秘的提示。

  而如今,隨著景王府及一眾文臣的節節敗退,欽天監已全然被掌控在景仁宮中。

  安後拿起這份密報,封泥早就被拆開了。

  裡面並非長篇大論,只有薄薄一張素箋,上面是欽天監專用的、略顯晦澀的觀測記錄術語,夾雜著幾句近乎讖語的判詞,尋常人看了,只怕會一頭霧水,以為是尋常的星象推演。

  但安後的目光,在了其中一行字上停了又停,縱使她早就看過,卻仍不住再看一遍,她道:「上前看看。」

  冬貴妃聞言上前,接到手裡飛快地看來一眼————

  【南疆分野,客星犯主,光晦不定,然紫氣隱現,有龍蛇起陸之兆。尤以舊歲煞星之跡復現,氣機牽引,方位————龍尾城附近。】


  舊歲煞星。

  她知道是誰,那是陳易在欽天監的隱晦代稱,而如今朝堂上偶爾提起,則多稱呼其為「陳逆」或是「逆賊陳易」。

  冬貴妃知道,安後未曾停過對他的搜尋,雖大多時候杳無音訊,但偶爾,一些模糊又無法證實的情況,也會被記錄上報。

  冬貴妃抬起眼,燈火在她面前跳躍,將太后的側臉映照得半明半暗。

  「那人現身南疆,可是需要臣再去尋一趟?」冬貴妃試探地問。

  雖然有千里送啥之嫌,只是待在這女人跟前,委實讓人難喘大氣,而且色即是空、空既是色,也無礙修行。

  「不必,去西晉了。」安後淡淡道。

  冬貴妃略有疑惑,不住問:「娘娘怎麼確定?」

  「他會去西晉的。」

  字音落下,好似無不篤定,又似毋庸置疑。

  「那——臣是否之後也要去西晉?」

  「可。」

  冬貴妃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殿內暖香裊裊,氣氛卻依舊沉凝。

  冬貴妃垂首侍立一旁,心中隱隱不安,安後那句「他會去西晉的」說得太過篤定,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但這掌握從何而來?

  諸天神佛的事,她不敢細想。

  安後並未多言,仿佛那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目光在堆疊的文書上逡巡片刻,最終並未再拿起任何一份奏摺或密報,而是伸手指尖一勾,從書案一角那摞不甚起眼的書籍中,揀起了一本線裝冊子。

  冬貴妃抬眼看去,那冊子封面樸素,無多餘紋飾,但她隱約猜到了是什麼。

  果然,安後翻閱了幾頁,冬貴妃借著角度,看到了內頁的字句一佛告須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正是《金剛經》。

  安後一邊不緊不慢地翻閱著,指尖在經文上略作停留,一邊吩咐道:「元宵過後,你先行一步。」

  冬貴妃點了點頭,這安排她已約莫猜到了,只是不知具體事務為何。

  安後翻過一頁,繼續道,聲音依舊平淡,卻像一塊巨石投入冬貴妃心湖裡,掀起驚濤駭浪,「之後,說不準本宮也要往西晉一趟。」

  此言一出,冬貴妃聞言愕然,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猛地抬眼,看向安後,那張在宮燈下顯得格外雍容的側臉上,不見任何玩笑或試探的跡象。

  莫說如今朝綱平靜之下實則暗流涌動,定安黨與安家角力未歇,湖廣白蓮教亂初平,京城中樞豈能一日無主,更何況太后臨朝稱制,天子年幼,她若離京,朝局恐生大變————


  只說一國之後竟然要親身前往他國,何等異想天開,可謂天子離土。

  震驚過後,冬貴妃不由勸阻道:「娘娘,此事——恐需從長計議,西晉之地,虎狼環伺,娘娘萬金之軀,豈可輕涉險地?且朝中————」

  她的話未說完,便被安後打斷了。

  安後只淡淡回了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冬貴妃聞言一頓,這話讓她心頭凜然,她忽然想起安後近年來愈發難以測度的威勢,想起她在朝堂上翻雲覆雨的手段,想起朝中無人敢宣之於口的臆測————

  她不由深思其中意味。

  她正思緒紛亂間,只聽安後輕輕用指尖敲了敲紫檀木的書案桌面。

  接著,安後唇瓣微啟,吐出二字道:「龍脈。」

  龍脈...

  冬貴妃瞳孔驟縮,霎時明白過來。

  龍脈關乎國運氣數,關乎江山社稷的根基,玄之又玄,得龍脈者得天下,鎮龍脈者可保國祚綿長。

  原來如此————

  想必太后親往西晉,不只是她自己的算計,亦是那些神佛之意————

  燈光跳躍,映照著經卷上的字句,也映照著安後靜謐無波的側臉。

  冬貴妃緩緩躬身,勾起笑顏道:「臣遵旨。」

  「下去吧。」安後並未看她。

  冬貴妃也不願多待,待在這裡讓她壓力頗大,行禮過後轉身告退。

  恰是時,殿外廊下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隨即是壓低嗓音的通傳與宮人的低語,而後素心步入殿內,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色,福禮後道:「娘娘,下雪了,娘娘,下雪了!」

  「瑞雪啊!」

  安後緩緩抬頭,越過女官,看向了敞開的殿門外。

  此刻正有紛紛揚揚的細雪,自無垠的天際靜靜飄落,起初只是零星幾點,很快便連成了片,如同鵝毛,又似柳絮,將殿外漢白玉的石階、遠處的飛檐斗拱都漸漸染上了一層晶瑩的白色。

  冬貴妃回過頭,見她沉默,不知過了多久,安後的唇角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似有若無,」瑞雪兆豐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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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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