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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魔教聖女?小狐狸?(二合一)

  第713章 魔教聖女?小狐狸?(二合一)

  殷聽雪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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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看,她的小臉依舊那麼稚嫩,跟幾年前陳易見她時一般沒變過,身子還是那麼嬌小,半點個都沒長,胸脯更不必多說,依舊是跟閔寧肩並肩的程度。

  可縱使如此,那時殷聽雪出現時,迥乎不同的氣質,還是把陳易嚇了一跳。

  到底是前世殺害過自己的女子,若是心無波瀾,是絕對不可能的,至於什麼來自血脈的壓迫感,這倒完全不至於。

  陳易垂首凝望,不知是否是錯覺,做魔教聖女的她眉宇凌冽了許多,仿佛終日凝聚著揮之不散的悲怒。

  比起過去百依百順的小狐狸,如今的魔教聖女無疑拒人於千里之外,而且……

  「她對你有殺意。」

  東宮若疏嘀咕地提醒道。

  那時失魂落魄走來的殷聽雪,一時連東宮若疏都嚇了一嚇。

  可怕不在於殷聽雪因何而六神無主,可怕在於,殷聽雪那時是最失魂落魄的時候,也是殺意最為濃烈的時候。

  她那時仿佛要與陳易同歸於盡一般走來。

  只是被陳易抱住後,便暈厥了過去。

  陳易笑了笑,沒有搖頭又沒有點頭。

  笨姑娘都看得出來的事,他自然也看得出來,一路上好幾回,殷聽雪都顯露殺意,縱使是她口口聲聲說合作的時候,也是不住眸子往他咽喉、胸口瞥。

  魔教聖女就是魔教聖女,殺人不過一念之間。

  不過也是有好處的,這樣的小狐狸顯然沒那麼擅長撒謊。

  那時陳易從她過於平靜的眸光里看出了端倪,她已在懷疑自己,並另有圖謀,他看得出來,忽然地想,她想做的,便讓她去做吧。

  而最後,她果真回來了。

  陳易這回並沒有強迫她,大抵是因他的性情總是柿子要挑軟的捏,黑化的小狐狸不是很軟,不太好捏。

  似乎沉沒在痛苦的睡夢之中,殷聽雪身子蜷縮了片刻,這一幕自然落入到陳易眼裡,她剛剛來他身邊時,剛剛與他圓房時,也是這般缺乏安全感。

  小狐狸啊………

  瞧見她睫毛微弱地顫了顫,一時心緒無可抑制地憐惜,陳易俯下臉,低低吻了下去。

  非常不湊巧的,殷聽雪適時醒來,

  她茫茫的瞳孔在嘴唇被覆蓋時,先是驟縮,接著伸手奮力要推開他。


  可他眼疾手快,先一步卡住了她的手腕,使她無力掙扎,只有徒勞地蹬腿。

  慢慢地,像是一時絕瞭望,腿慢慢放下,只是仍然緊繃著。

  那人在她唇間肆意薅奪,野蠻至極,偏偏她卻無從反抗,身子僵直後,竟慢慢地軟了下來。

  殷聽雪雙目失神,幾乎任君擷取。

  她是在做夢麼……

  一段很長很長的噩夢……

  噩夢裡,她被仇人玷污了,奪去了頃刻花,還像孩子依賴母親般依賴他。

  還是說…其實她過去經歷過的才是假的,噩夢裡的一切反而都是真的……

  她的眼角處滑落下一滴清淚。

  陳易吻得很深。

  他察覺到她逐漸鬆軟,呼吸變得淺緩,雙手便戲弄般地滑上少女的柔軟處,肆意占著便宜。

  只是,當他低頭時,卻看見殷聽雪那雙眼無神地望著天,像一汪死水。

  他手一頓,胸口像被什麼堵住似的,嘆了口氣,

  只輕輕地將她攬入懷中。

  「我家小狐狸呀。」

  殷聽雪如夢初醒。

  那個彆扭厭惡的稱呼落耳,她沒來由地生起無名火,猛地推開了他。

  陳易被推得退後了幾尺,不以為忤,抹了抹唇邊殘留的香津,旋即朝殷聽雪笑了一笑。

  殷聽雪喘著粗氣,望著眼前的仇人,那些許殘存的畫面一一浮過腦海,許是她先前精神經受極大衝擊的緣故,那先前被她以術法封印住的詭異記憶竟溢了出來。

  種種雜亂的思緒沖刷著她的腦海,一切都何其真實……

  縱使她努力將這些雜思驅出腦海,然而,卻是無濟於事。

  一路所見,一路所聞,無疑都是在告訴她,那些事的的確確發生過,而歸途中她也曾求問過明尊,祂卻沒有回答。

  仿佛已將她拋棄。

  倘若她是假的,殷聽雪驀然不動,親手誅殺仇敵,都不過是如夢幻泡影般的幻夢一場,而不管她是不是假的,那個魔教聖女…其實都與她…毫無關係。

  她定定不動。

  陳易起身緩緩靠近,柔聲喚道:「小狐狸……」

  殷聽雪側過眼眸,凝望著這越靠越近的男人,他幾乎抵近身前時,她才終於有了動靜。

  無明世界一派漫無邊際的死寂,周遭空曠得難以形容。

  她定定在這空曠的世界立著,展露出陳易從未見過的悽然一笑,


  「我沒有報得了仇嗎?」

  陳易腳步停頓,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只是心底,好氣又好笑。

  報仇,她自然是報了仇,那時追殺了他不知多久個日夜,如同貓戲老鼠般,末了將他一劍封喉,而再來一世,輪到他報仇了。

  一報還一報,本想叫這昔日仇人永遠雌伏做一妾室,只是最後,到底是狠不下心,也怪這小狐狸太過狡猾,細水長流地讓自己慢慢放下芥蒂。

  經歷這麼多,自己早就沒法把小狐狸當作仇人看了,她是他的妻子,而儘管不想承認,他又是她的…母親……

  魔教聖女望著眼前的生死仇敵,她身子逐漸哆嗦,不寒而慄著,喃喃自語:

  「是啊,我早該明白,若過去都是真的,我明明了卻了無明,又怎會再度顯化,我早該明白,其實連我,也不過是你顯化而出的無明,我早該明白……

  手刃仇敵,我之前又在幻想什麼呢……

  只怕真正的我不知被鎖在哪裡,被調成沒有你就不行的rb……」

  這奇怪的詞一出現,她下意識地滯了滯,旋即湧出更深的絕望。

  那個詞她從前未曾聽過,一定是…他教給她的。

  陳易也愣了下,不是愣於殷聽雪的態度,而是怔愣於魔教聖女的直接,小狐狸是很容易羞澀的,不敢說這種話,也不喜歡他說。

  不過說到底,魔教聖女就是魔教聖女,本就理應百無禁忌。

  殷聽雪的喃喃自語愈來愈低,到最後已細若蚊蠅,卻仍舊呢喃不斷,恍若即將墜入深淵一般,東宮若疏左看看右看看,本能地覺得危險,只怕這魔教聖女兀然發狂,做困獸之鬥,拼死也要殺了陳易。

  想到這,她不由地擔心地看起了陳易。

  只是陳易半點也沒見絲毫的忌憚呵畏懼,不知過了多久,他也笑了。

  笑得並不戲謔嘲弄,只是單純地覺得好笑。

  細微的笑聲格外刺耳,殷聽雪的悽然一笑因此慢慢收斂,她眸光慢慢變回慣有的冷冽,殺意如火星躍起。

  「你笑什麼?」她幾乎一字一句道。

  「笑你笨,傻瓜小狐狸。」

  陳易毫無防備地捧腹而笑,慢悠悠晃蕩著朝她湊近。

  剛剛還有點害怕的東宮若疏忽有種甜膩膩的感覺,於是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哆嗦。

  殷聽雪則如伸張尖刺的刺蝟,滿是戒備。

  他離得越來越近,擠占了整個視野,無明世界裡沒有風,因此殷聽雪一時挪不開視線,轉移不了注意力,只能強裝不屈服地盯著眼前的人。


  可不知是不是她反應不知不覺遲鈍了,還是心境上早就天然地落入了下風,他倏然靠近時,她來不及做半點反應。

  「你說讓你沒我不行,」

  他一步步緩緩走近,捋起她散亂的發梢,

  「我以前倒是有過想法。」

  話音落耳,殷聽雪一頓,面色晦明不清,隱約有了些許緩和的跡象。

  這麼說來,那豈不是……她眸光微微轉動。

  「記得圓房的時候麼,

  那個時候,你苦苦哀求我,還哭過幾回,可我還是要了你。」

  他臉上適時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殷聽雪的臉頰迅速失去血色。

  哪怕先前早有心理準備,可心緒因前一句有些許起伏,又被迅速打落谷底,她不住無力而悲憤。

  她咬住銀牙,

  他到底…對她做過什麼?!

  恰恰是魔教聖女悲憤得無法自抑的時候,陳易不再說話,只是慢慢地捋著她的發梢。

  見他這時停下,話說到一半懸著關子。

  悲憤慢慢褪去,些許絕望湧起,殷聽雪神思一陣恍惚,終於還是低聲問:「後……後來呢?」

  「後來啊——」

  他頓了頓,忽然嬉皮笑臉道:「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殷聽雪一滯,眸中光影暗涌。

  無名火自胸口騰起,卻又在幾息後寂然熄滅。

  她忽然想到二人這段說不清、理不順的關係。

  若她真已墮入那樣的境地,此刻的抵抗,又還有什麼意義呢?

  此刻這點微不足道的抗拒,這點源於殘存自尊的羞憤,又算得了什麼?不過是徒增笑耳的徒勞掙扎。

  一種深沉的疲憊與虛無感攫住了她。

  與其在這無解的迷局中消耗心力,不如……順其自然,看看他究竟還想從她這裡得到什麼,或者說,看看自己這不知真假的人生,還能被逼至何種境地。

  她抬起眼,眸光里那片冰冷的殺意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認命的平靜,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張臉上還帶著可惡的、戲謔的笑意。

  沒有再多猶豫,或許也是怕稍一猶豫,那點好不容易凝聚的念頭就會消散,殷聽雪微微仰起臉,閉上眼,以一種近乎殉道般的姿態,將自己的唇瓣顫顫地印上了他的嘴唇。

  一觸即分。

  如同被火焰灼傷般迅速撤離。


  她的動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線木偶,唇上傳來的溫熱觸感卻異常清晰,帶著他獨有的氣息,讓她從脊椎骨竄起一陣戰慄。

  她立刻別開臉,呼吸略顯急促,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住衣角,指節泛白。

  「……可以說了嗎?」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強作鎮定。

  空曠死寂的無明世界裡,這短暫如幻覺的接觸,卻仿佛耗盡了她在漫長噩夢後僅存的氣力。

  「後來啊……」

  陳易覺得自己簡直大發善心,竟不想繼續為難小狐狸,他笑了起來,繼續道:

  「後來小狐狸太狡猾了,一步步勾引我,引誘我,讓我娶了小狐狸為妻,本來很不想娶的,你乖乖做個妾便是,我又不是沒小狐狸不行。」

  一字一句落耳,魔教聖女呼吸急促,似被扼住咽喉,胸口起伏不定,忽有種窒息之感,可話聽到最後,她遲疑了下,見他不似有假,又莫名地微微鬆了口氣。

  一絲細微的力氣,也從心底鬆開。

  她…終究沒有落入那般萬劫不復的境地。

  殷聽雪垂下杏眼,指節緩緩收緊,掌心的溫度與冷意交織。

  說不準,自己只是在臥薪嘗膽……

  只待有朝一日,取下他項上人頭。

  魔教聖女耳朵聳動了下,並未從陳易心湖中聽出端倪,而一路走來,他的許多容忍她也看在眼裡,她略作推斷……原來如此,想來自己已近乎得手,讓此子一顆心放下了所有戒備。

  殷聽雪不相信自己真如陳易所說,就此放下對他刻骨銘心的仇恨,她活到現在,便是靠仇恨活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縱使許多仇人的面目早已漸漸模糊,僅僅留下一個符號,可人若將仇恨當作信條,那便永遠無法磨滅。

  她發自內心地篤定這種可能,縱使雌伏於他,也不過是臥薪嘗膽,至於步入到成婚圓房,只是權宜之策,更是即將得手的明證。

  她不禁在想,也許陳易離開無明世界後,一邊親昵地喊著小狐狸,一邊放手擁抱,劫後餘生的鬆懈下,一柄匕首會穿透了他的胸腔。

  殷聽雪眸中掠過一絲篤定。

  既然如此,那麼她…哪怕只是陳易所顯化而出的無明,也絕不能壞了另一個自己的計劃才行。

  不如便…將計就計。

  想到這裡,她的肩膀緩緩鬆懈,既是心頭大石落地,也是刻意給那人看的。

  陳易低下頭,便迎上她微微上揚的目光,裡面思緒複雜,

  耳畔邊,只聽她有些沙啞地緩緩問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我們過去…到底發生過什麼?」

  她杏眼大大的,縱使眉宇中有魔教聖女的冷冽,可杏眼畢竟是杏眼,天然地讓人可憐可愛。

  這個時候,魔教聖女才終於又有種小狐狸的感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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