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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就在面前(二合一)

  第497章 就在面前(二合一)

  眾人去尋窟窿前,李賢提議先去看一看屍身。

  他分明記得他配合五猖神,把段關氏頂死在柳樹上,如今段曾氏卻冒出另一個說法來,他不由惴惴不安。

  「就怕這黃鼠狼也有九條命。」

  李賢說這話時,聲音打著顫。

  於是陳易便依照著他說的話,尋到了那顆柳樹。

  只見烏黑的血跡染在樹幹上,凝固的臭味飄到鼻尖,但李賢所說的屍身,卻不見了蹤影,只剩一塊扯開的破布掛在樹梢。

  這一幕叫三個鬼都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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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分明頂死在那的…」李賢顫著嗓音道,「這人…能跑去哪了?」

  陳易瞥了眼,並不急著尋這無影無蹤的屍身,因為那老聖女的插話,他更關心的是那輪迴轉世的窟窿。

  李賢所講的窟窿,他自己其實也不能確定何處。

  他的記憶並不清晰,若真要他來尋,只怕先一通回想,再一通徘徊,到時黃瓜菜都涼了。

  所幸的是,陳易並不把希望寄託他身上。

  「道長…你確定在這?」

  「你魂里看見的。」

  陰風颼颼,無言的寒意自伸張的草尖處蔓延,蒙著層難言的詭異之感。

  好似這是什麼鬼域。

  三人都只剩魂魄,聽到陰風吹來,下意識地縮起脖頸,但當陰風拂身時,又莫名覺得舒服。

  還是頭一次做鬼,三人都頗覺新奇。

  但朝前一看,三人那點新奇勁就全都消散得無影無蹤。

  林木深深,高大的枯枝朝四面八方延申,新年後的天氣寒涼入骨,耳畔邊能聽到些許離奇的聲音,叫人頭皮陣陣發麻。

  雖然三人眼下都無頭皮。

  但還是幻麻。

  三人看得心底發寒,忽地聽身後一聲催促:

  「還不進去?」

  三人都打了個機靈,互相看了一眼,隨後李成行且驚且怖地回頭道:

  「道長…我們先進去?」

  「自然。」

  短短兩字落下,三人都哆嗦了下,都不敢有動作,隨後段曾氏以期盼的目光看了殷聽雪一眼,似是希望讓那少女勸一勸自己的師兄。

  畢竟,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段曾氏心想。

  只見殷聽雪退了一步,躲到了那道人身後。

  最毒婦人心!

  段曾氏心中暗恨。

  陳易冷聲道:「進去吧。」

  三字一落下,任誰都聽得出話音里的不容變通,三人都無可奈何,只能硬著頭皮,轉向這林木掩映的幽深小道。

  進去歸進去,可是誰來打頭陣?

  段曾氏心想自己一弱女子,總不至於冒兩個男人前面,便往後縮了兩步。

  恰在這時,忽聽見一道女聲道:「夫人走前面,不然走丟了就不好了呀。」

  段曾氏面色一僵,還不待她回絕,李賢父子便趕忙退開三步,為她殿後。

  待三人的身影漸行漸遠。

  陳易卻並沒有急著跟上去。

  殷聽雪轉過頭,看了陳易一眼,出聲道:「我們等下要去哪?」

  陳易應道:「尋個道人。」

  殷聽雪知道他說的是那個給照妖鏡的道人,不過一時還是沒想明白,為什麼陳易要找那個道人,她側耳想聽,但陳易掐起指訣,不給她聽。

  他太壞了。

  殷聽雪不禁地想,她晃了晃腦袋,旋即又想,所幸自己也不是很稀罕。

  ……………

  昏黃壓上天空,荒草萋萋的路上,一頭青牛馱著個包裹被牽進了小鎮。

  俗話罵和尚是禿驢,道士是臭牛鼻子,瞧著很是氣勢十足,其實是厚此薄彼,和尚是真的禿,道士可不牽牛,許多道士一輩子隱修,甚至沒見過幾次牛,只因老子牽牛,便被罵做牛鼻子,所以道士被罵也不惱,冤有頭、債有主,念一句無量天尊,叫祖師爺扛去吧。

  不過這入鎮的老道士是真牽牛。

  一路念叨「讓一讓」、「借一借道」,這十五天官賜福後的翌日,道士牽牛走入了這座鎮子。

  只見此人徑直走過荒草萋萋的城隍廟,半點不停留。

  隨意問過路人段府怎麼走後,道士便來到了段府門前。

  段府邊上的樹蔭下,一群差役不知拿弄來了點小酒,或站或蹲,在地上投色子,划拳賭錢。

  其中兩個班頭最為人高馬大,站在門前,一個生著馬臉,一個壯得像牛,跟手下爭得面紅耳赤,最後又不得不在起鬨下灌酒豪飲。

  「慢著,你是何人?」

  馬臉班頭轉過頭來,恰巧見那老道人走近,呵斥了一聲。


  「這家人的親戚、親戚……」

  說著,老道人從懷裡摸出一兩銀子,帶笑放到了遞到了馬臉班頭面前。

  馬臉班頭正賭到興頭,這老道人是不是段府親戚不知道,但這一看白花花的銀子,肯定就是他親戚。

  濃郁的酒氣從鼻腔噴出,砸了老道一臉,馬臉班頭道:「快去快回,別耽誤我們。」

  說罷,奪去那一兩銀子,想也不想地砸進地上賭桌。

  老道解下青牛身上的包裹,馱在身上,如願以償地走入段府。

  待跨過門檻時,臉上笑顏更盛先前,摸入到府邸之中,尋到了困在房間裡的段思源。

  段思源的頭顱仍舊低垂,還未從中衝擊中走出,恍惚間感覺有什麼走近,抬頭一看,發現是根本不認識的人,頃刻慌亂疑惑起來。

  「你、你是誰?」

  老道並不著急,慢慢道:「貧道之前曾與段公子內人有過一面之緣。」

  短短一句話,慌亂中,像是觸及到記憶深處,段思源停了一停。

  咦,他確實聽過這個人。

  那時妻子入縣城,似乎是說過她尋了一位道士算命,不過是無關瑣事,段思源那時並未多注意。

  可如今,這道士怎麼尋上門來了?

  段思源顫著聲,腦子似漿糊一般,只見老道把馱著的包裹慢慢放到地上,不知怎麼,段思源不由自主地盯著那裡看,像是裡頭藏著什麼攥緊他心口的東西。

  這老道馱了個什麼進來?

  包裹放到地上,里三層外三層,捆得極為嚴實,老道骨頭似的手撕扯著扒開一角,一張蒼白如紙的臉龐露在段思源面前。

  段思源心被提起。

  那是他娘的臉!

  裡面是他娘段關氏的屍身!

  段思源呆若木雞,臉色唰地比先前更蒼白,等定了好一會後,方才驚悚地往後爬去。

  而這時,耳畔邊,忽地傳來一道蒼老的嗓音,

  「你想讓你娘活回來麼?」

  段思源僵僵地把頭轉過去。

  昨日碰到的龍道長都沒有明言說讓自己娘活回來,這此刻兀然現身的老道士卻說能讓自己娘活回來…

  可半晌後,他木訥地點了點頭。

  「好,那便進來吧。」老道笑得更濃烈了。

  進來?

  進去哪?

  就在段思源百思不得其解,還想不出個端倪時,只見老道吹了聲口哨,青牛已把腦袋探進窗戶,他伸手掰開牛嘴,扯開牛舌,黑黝黝的牛口暴露在段思源面前。


  「進這。」老道朝段思源眉心探出了另一隻手。

  還不待段思源反應。

  他就感覺雙腳一空,低頭看見「自己」癱軟在地,還不待他後悔尖叫,接著就被塞進了甬洞,像是掉進了一個大窟窿里。

  砰。

  牛嘴被闔上,青牛伸著脖頸吞咽著什麼。

  老道捆好了屍首,馱著跨出了門檻。

  …………

  「草,又輸了!」

  馬臉班頭罵了聲,眾人的目光下不甘不願地,把剛到手沒多久的銀錢推了出去,

  「給、都給你們,吃死你們,喝死你們!」

  差役們喜滋滋地瓜分銀錢,用牙咬了一咬,見是真的軟乎後,更眉開眼笑,

  「班頭大方!」

  「噓,瞧你說的,馬班頭會計較這點?」

  「嘿嘿,我不沒見過錢嘛。」

  手下的差役們一唱一和著,聽他們口口聲聲夸自己大方,看著那咬出深深凹痕的銀子,馬臉班頭的心燒似地疼。

  這是不攙假的實銀子啊!

  

  那老牛鼻子哪騙來的髒錢?

  馬臉班頭沒罵這群賭走錢的手下,心底反倒怨起那賄賂的老道來,誰叫他這麼實誠,給的竟是實銀子。

  正想著呢,說曹操曹操到,腳步聲驟起,馬臉班頭一個轉頭,就見那老道牽牛走出段府。

  馬臉班頭心裡忽生一念。

  老道一隻腳還沒踏出段府,就見那壯碩的馬臉班頭堵在面前。

  「見過人了?」

  「多虧了差爺。」

  老道正要往左走,馬臉班頭便往左跨一步,轉而往右走,班頭又跟著右走一步。

  「差爺…這是……」老道露出質樸的笑臉,「攔著我不給走麼?」

  「不是攔你,入獄前見親戚一面,人之常情,我也能理解,但是法不容情,最近縣裡來個新縣尉,三把火燒得正旺,抓得緊,一不小心,明天下獄的就是我們了。我們心軟開方便之門,你們呀,卻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怎麼不曉得多體諒體諒我們的難處?」

  老道的面色僵硬了幾分,低著頭正想裝聽不到,牽著牛就硬往外走。

  馬臉班頭揮了揮手,就見幾個差役站起身來,圍在身後,好似一堵高牆。

  老道顫起聲道:「差爺你這欺負人啊!」


  「你有難處,我也有難處,不懂互相體諒,反而冤我們欺負人?」馬臉班頭拍了拍手,冷聲道:「道爺,你能冤得了我們麼?」

  說罷,馬臉班頭攤開了手掌。

  老道盯住片刻,只好從袖口裡掏出一兩銀子,可那大手還在,老道無奈,只能從口袋深處又摸出二兩,但馬臉班頭還是不縮回去,老道深吸一口氣,脫下梆臭的布鞋,從鞋底摸出最後一兩壓扁的銀子。

  馬臉班頭露出笑容,這才施施然地退後幾步,放老道牽牛離開。

  待老道漸漸走遠,馬臉班頭回過頭,把那幾兩銀子甩到地上,

  至於剩下那壓扁的一兩,太臭了,馬臉班頭想了想,塞進褲襠里,鎮一鎮這股怪味。

  「來,接著玩!」

  銀子堆成小山,他抓起色子,正準備往下豪氣一甩。

  吱吱,忽聽幾聲怪叫,馬臉班頭只嗅到股臭水渠的味,轉頭一看,哪裡還有堆積成山的銀子,分明是幾十頭尾巴相銜的鼠王!

  馬臉班頭定了下,腦子嗡嗡一片,還不待反應。

  嘶!

  襠口一疼!

  …………

  老道牽著牛走在上坡路上,回過頭,遠遠瞧上最後一眼。

  樹蔭下,差人們手忙腳亂,而馬臉班頭倒在地上,縮成蝦狀,發出痛苦的嗚咽。

  老道嗤笑一聲。

  滿地亂爬的老鼠瘋了似地咬人,接著仿佛食人般大口舔舐飛濺出的血液。

  仿佛裡面流出的不是血,

  而是黃澄澄的香油。

  「福生無量天尊。」

  老道道唱一聲,牽牛轉過頭去,慢慢走出這座小鎮。

  ………

  老道牽著青牛,馱著包裹,照著來時的路走。

  沿路無非隨處生長的野花、雜草、樹木,暮色沉沉下,交迭成灰暗顏色,跟來時的景象如出一轍。

  然而,他那蒼老的眉頭不知不覺間皺緊起來。

  這路很叫人熟悉。

  老道心思沉重。

  而且…越來越熟悉!

  林木夾雜的爛泥路上,萬籟俱靜,周遭死寂一片,分明是黃昏,天上卻不見歸來的林鳥,巨大的落差讓老道心裡愈發不安,而手邊的青牛也蹬起蹄子來。

  可老道只能繼續走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道路出現了一點不同的景色。


  只見一位年輕道人抓著一小女冠的手,站在昏暗的十字路口,面朝著幽森陰暗的前路,似是猶豫不決。

  老道停住腳步,掐指算過一卦後,才慢慢上前。

  而他走近時,那道人也轉過頭來。

  「福生無量天尊,道友別見怪。」

  老道打著招呼,牽牛走上前去打了個稽首,

  「不知怎麼稱呼?」

  「貧道姓龍,跟師妹一道遠行,未取道號。」

  「山野散修,號梵空子。」

  道人回了一稽首,旋即問道:「梵空道友也迷路了。」

  看來此人也被困在這裡…老道一時也走不出去,微微頷首。

  走南闖北,本就容易路遇奇事,更何況是這座鎮子,老道留著三分警惕,旋即心想,此人困在這更久些,倒可問問情況。

  老道眺望遠方,面露疑惑:「道長可知…這是怎麼一回……」

  話還沒說完,那道人就道:「黃昏時分,陰陽混淆,是魑魅魍魎最昌盛的時候,道友不會不知。」

  「說來…此地確是陰氣格外濃郁,」

  老道點了點頭,笑道:

  「那不知哪頭妖魔,竟敢攔你我之路,真是太歲頭上動土,倒了血霉,找了死路。」

  「巧了,」

  那道人勾起笑道:

  「就在你面前。」

  ————————

  ps:

  請大家放心啊,這本書肯定不會切的,這是我的第一本精品,無論如何都不會切。

  說是請假三天,但不知不覺停了五天。

  原因也不複雜,因為我要重新規劃好劇情的方向,又要兼顧好各個女主的劇情,還有重塑世界觀的架構,導致不得不花更多的時間。

  而最重要,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事——我尋回了熱情。

  這個過程很複雜,很坎坷,細說起來幾千字都說不完。

  但我終於經歷了長時間的迷茫後,尋回到了熱情,從前我對許多地方都很麻木,但現在我對書裡面每一個字符都充滿好奇。

  就好像文字在對我說話,在慢慢跳動,噗通、噗通。

  而這裡面最標緻性的一個小事件就是,我在qq群裡面無意間看到一張圖片,只是一張比較普通的圖片,而那個群友也只是感慨一下太陽很暖和,不過是一個平凡得下一刻就會忘記的幾秒鐘。


  可在我看見那圖片的一剎那,文字就滑過腦海。

  「層層迭迭雲霧堆上天空,太陽已熠熠生輝,光芒萬丈,不經意間的畫幅透著飽滿的生命力,越來越普照到我的方向,我划過屏幕,又去而復返,入了畫幅之中,就見近處樹影好似融化的群魔。」

  短短一瞬,我就經歷了一場奇妙旅途。

  這個時候,我就知道,我確實尋回熱情了,能夠把後面的劇情都寫好,都寫完。

  所以在這裡再說一遍,

  請大家放心啊,這本書肯定不會切的,這是我的第一本精品,無論如何都不會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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