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80章 那麼誰配?(5k二合一)

第80章 那麼誰配?(5k二合一)

  第80章 那麼誰配?(5k二合一)

  殷惟郢毫無用處其實並不是真話。

  陳易之所以說她毫無用處,只是為了告訴這女人,自己可以隨時丟下她,讓這女人不要想著去動什麼歪腦筋。

  如果是其他人,不一定會被陳易唬到。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可人與人不能一概而論。

  認識了一段時間,陳易算是看出來,殷惟郢剝開太華神女的仙姑外衣下,純粹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

  面對無法威脅到自己的凡夫俗子,她便不染纖塵,舉手投足之間縹縹緲如若出塵。

  而面對威脅得到她的人,就另當別論了。

  她這樣的性情,說好也好,說壞也壞,一旦她被不入她法眼的凡夫俗子羞辱,而她又無法反抗,她的心湖就極易波濤洶湧。

  先前陳易雖然不知道殷惟郢具體經歷了什麼,但聽閔寧說,她打了那一巴掌之後,殷惟郢便老實了不少。

  說起來,她明明修太上忘情,平日裡看上去飄渺出塵,一遇什麼變故心緒就極易翻江倒海,太華山的太上忘情,難道是這麼脆弱的?這麼脆弱的大道,又如何成仙?

  兩人一路向前,殷惟郢緊跟陳易身後,她環顧四周開口道:

  「此地估摸是古夏之陵寢。」

  一本正經的仙姑口吻,看來是平復心情了。

  「應是如此。」

  陳易道。

  自己第一次通關《天外天》時就意外觸發了塗山出世的事件,整座京城都被捲入到地宮之中。

  地宮內的地形紛繁複雜,而且每個時辰都在變化,猶如隨機副本,其中不乏兇險之地,一碰就死。

  至於自己是怎麼走出地宮的…

  靠讀檔硬走。

  可現在…沒有讀檔…命只有一條。

  兩人走過一段路,轉過拐角,前方空間豁然寬敞,只聽殷惟郢愕驚道:

  「古夏之鼎?」

  一道青銅門,兩盞琉璃燈,立於十丈外,而在青銅大門之前,屹立著一尊刻滿金文的古樸大鼎。

  「這是什麼鼎?」陳易問道。

  他對眼前的景象沒有絲毫的印象和記憶。

  青銅大門宏偉無比,堪比京師城門,氣勢磅礴,邊緣滿是古老綠鏽,古樸而蒼涼,上古史前的洪荒氣息鋪面而來。

  陳易的問話剛剛落下,兩旁驟然出現了細微聲響。


  殷惟郢轉過頭去,驚覺兩側皆是方坑似的墳墓,裡面躺著一具具的屍骨,他們雙手交迭,頭顱端正,面容栩栩如真,就好像從未死去一般,看起來妖邪詭異。

  「…人殉,而且…都是顯貴。」

  殷惟郢上前一觀,隨後臉色泛白,

  「還、還活著?三魂七魄還在?這是活死人?!」

  陳易皺眉問道:

  「什麼意思?」

  「事死如事生,上古之時,據傳沒有陰曹地府,死後與生前如出一轍,故此多有人殉,越是顯貴,殉葬的也必須是顯貴,而其間最高者,永世拘束起三拘七魄,命其永遠受命於墓主,這種拘魂人殉,稱之為活死人。」

  殷惟郢看著那一塊塊墳墓,有些蒼白道:

  「即便是在山上,一具活死人出世都足以引來各方爭搶,這裡卻有數十具之多……福生無量天尊,這陵寢的墓主究竟是誰?!」

  聽著女冠的驚愕,陳易的眉宇更加凝重,開口道:

  「塗山氏。」

  女冠聽聞之後,臉色更為慘白了幾分,

  「狐妖之祖,女媧之後…傳說中的塗山地宮?!」

  陳易正準備說什麼,可莫名其妙地寒毛一豎,擰過頭去,看見身後的黑暗裡隱隱有什麼在涌動、在靠近。

  幽森的黑暗擠壓過來,隱隱可見泛光的蛇鱗,傳來嘶嘶的聲音,巨大的青色頭顱在若隱若現,擠滿了大半個空間,似乎正在試探地靠近。

  巴蛇。

  《山海經·海內經》載:西南有巴國,又有硃卷之國,有黑蛇,青首,食象。

  陳易剎時明白這頭足以吞象是在試探,它正對自己懷中的赤金舍利有所忌憚,似又毫不退讓,想要將他們獵捕。

  「別看了,趕緊想想要怎麼進去!」

  陳易催促道。

  他抽出新換的繡春刀,攥緊赤金舍利子,站在原地既不向前,也不後退,與這頭異獸對質。

  殷惟郢也驚覺身後驚悚的氣息,她快步走向青銅門前大鼎。

  她急急忙忙地辨認著鼎上的金文,比對著鼎上的圖案。

  巴蛇越來越近,嘶嘶的鳴叫聲不絕於耳。

  前後被封,無法離去,陳易提起繡春刀,看著巴蛇的巨大青首蛇頭逐漸抵至面前,他驟然暴起,踏前一步,朝前一斬。

  摧風斬雨落下,四周發出獵空般的哀鳴,巴蛇蛇頭急速後掠,卻仍舊被斬,它吃痛地嘶吼一聲,堅硬的蛇鱗被斬出一道口子,鮮血泊泊流出。


  巴蛇雙目通紅,張開血盆大口。

  身後的殷惟郢似是找出開門之法,她清唱起古夏之歌《九辯》,一手點燃起兩冊青銅燈的燈火,青焰燃起,三尺桃木劍挑起燈火遞向青銅門正中,同兩盞琉璃燈分列三角。

  青銅鼎上,緩緩呈現出古老繁複的圖案,堅硬如玄武背,一首三足,頭顱似熊,正是上古異獸黃能三足鱉!

  傳說大禹之父鯀治水不利,盜走昊天上帝的息壤以求湮滅洪水,卻因此被誅死於羽山,死後化為黃能三足鱉,以入於羽淵。

  黃能三足鱉顯現,銅門如蒙赦令,緩緩敞開。

  「走!」

  陳易逼退巴蛇之後,連忙抓住殷惟郢猛地闖入到青銅大門之後。

  張開血盆大口的巴蛇轟然地撞了過來,青銅鼎剎時被碾為齏粉,身後的青銅大門不停晃動,似是隨時都會崩塌。

  遠離青銅大門的一段距離之後,才聽到聲響漸漸停歇。

  殷惟郢喘著粗氣,眼眸說不盡的心有餘悸,

  「塗山地宮…怎會在京城附近出世……此地只在古籍中提及幾次,據說其中藏著上古大道,曾有道門真人或釋教法師意欲探尋,卻有死無生,從未見有人歸來過。

  我們誤入此地,凶多吉少,恐怕…要死在這裡了。」

  「這你得問先帝。」

  陳易頓了頓,笑道:

  「看來,我得跟殷仙姑作對亡命鴛鴦了。」

  殷惟郢轉頭怒瞪了他一眼,

  「誰願與你做亡命鴛鴦?!」

  「大吉。」陳易忽然道。

  「大吉什麼?」

  殷惟郢頓時不解。

  「你不明說不願意,我都害怕你把我綁到太華山去修道,跟你一塊當石頭,這不是大吉?」

  陳易嬉笑道,

  「畢竟,誰讓你之前求著我當道侶?」

  殷惟郢面色僵硬,雙臉漲得通紅,她正欲低聲罵一句「無明孽障」。

  「無」字一出口,陳易便開口道:

  「你可以試試再罵我一句,大不了我走快幾步,把你丟在這裡。」

  白衣女冠渾身一僵。

  「如果是罵我兩句,那我就打斷你的長生橋,再把你丟在這裡。」

  陳易說著,戲弄地拍了拍她的臉蛋。

  忍著羞辱,殷惟郢握緊拳頭道:


  「…只許你作弄我,不許我罵你?」

  被打斷長生橋再被丟在這裡該有多麼絕望,殷惟郢不敢想像。

  「你幾次三番想殺我,我不殺你,就已經算便宜你了,我還願意讓你跟著,這難道不是大恩大德?」

  陳易嗤笑道,

  「如果太華神女識相些,不僅任打任挨,還會主動配合,主動討好,我不介意讓她一直跟著,對吧,殷鸞皇。」

  說完之後,陳易還用力地捏了捏她的耳垂,殷惟郢疼得咬牙切齒,羞窘得滿臉通紅,卻只能不甘不願地點了點頭。

  又是十年真氣入手。

  「說起來,你個修太上忘情的,怎麼這麼記仇?」陳易隨意問道。

  殷惟郢聽罷道:「我雖然修太上忘情之法,但不過小成,可一旦登堂入室,便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臻至大成圓滿,即便天塌地陷也不為所動。」

  「答非所問,我是問你為什麼這麼記仇?為什麼一點作弄羞辱就被牽動心緒?」

  殷惟郢聽到這樣直白沒禮數的問話,心裡不滿,卻不敢表現,道:「金童玉女一旦上山之後,只有登堂入室之後才會允許下山歷練,而在初修太上忘情法時,一遇變故,心緒便容易波動,試想一下,你往一條溪流中丟石子的漣漪大,還是往湖水裡丟石子的漣漪大?」

  陳易想了想,好像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太華山的金童玉女一旦上山之後,除非道法有成,否則絕不出山歷練,而太華山內素來無風無波,幾無變故。

  搞半天,原來是溫室里的花朵,玻璃造的大道。

  「一遇變故,心緒便容易波動…也就是說心境會格外影響修煉?」

  陳易意味深長地問道。

  「若突遭橫禍,心湖受創,境界也將一落千丈。」

  殷惟郢如實回答之後,察覺到什麼,發問道:

  「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

  陳易說完,轉過身去,直直朝前方走去。

  白衣女冠緊緊跟在身後,環視四周,自上古大禹治水之時到現在,已經多少千年了?塗山地宮數次出現於世,無數山上人趨之若鶩地湧入其中,卻從未有人活著走出,呆在這裡越久,殷惟郢便越是心生恐慌。

  兩冊的方坑墳墓越來越多,那些活死人們皆是上古時代的顯貴,他們見證過鯀因治水不利死於羽山,亦見證過大禹塗山會盟、誅殺巨人防風氏,甚至還可能見證過帝堯禪讓於舜,帝舜又禪讓於禹。

  歷史的厚重隨著一個個墳中屍骨鋪面而來,散落的青銅器留住了歲月的痕跡。


  走過廊道,又一道青銅門,赫然出現,又一個鏽跡斑斑的青銅大鼎橫隔在前。

  身為山上人,知曉金文的殷惟郢走近大鼎,隨後眉頭皺得極緊。

  「這上面的字是什麼?」

  陳易問道。

  「磨損得很嚴重,而且這些金文都很複雜…比原來的都要複雜。」

  殷惟郢說著,緩緩道:

  「我感覺這一個個鼎,像是一重重封印,它背後究竟封印著什麼?」

  「塗山氏的遺骸,她的身體被封印在了地宮裡不同的地方。」

  陳易直接道。

  殷惟郢轉過頭,錯愕而不解地看他。

  這人說得如此篤定,可世上…明明從未有人活著走出過塗山地宮……他又是憑什麼如此肯定?

  「怎麼,在想我的事?」

  那人笑問道。

  殷惟郢回過神來,連忙收斂了神色,緩緩道:

  「你說的不無道理,看看金文吧。」

  說著,女冠伸出手,指向了鼎上的銘文道:

  「這個字,是一個『日』字連著斧頭,應該是最早的『皇』字。」

  「你怎麼推斷的?」

  「如今的『皇』里有一個『王』,在上古金文之中,『王』被畫成一個懸掛的斧頭,而上古時代,以力服人者稱王。這個『日』字連著斧頭,就是『皇』字。」

  殷惟郢簡單解釋了一通之後道:

  「皇者,大也,言其煌煌盛美。因此燧人、伏羲、神農為三皇。」

  大鼎之上,在『皇』字之後,就是一個小人的圖案。

  陳易回憶了下後道:

  「這個是『天』字?這一串字是:皇天后土。」

  殷惟郢訝異地看了他一眼,她有些愣在原地。

  接著,她問道:

  「你學過金文?」

  「沒有,但我…知道它的意思。」

  陳易含糊其詞道。

  在塗山地宮裡讀檔過多次,老是看相似的圖案,猜也能猜到一些。

  知道它的意思…殷惟郢的眼眸慢慢轉深,似在思慮。

  他先前如此篤定地宮裡是塗山氏遺骸,如今又看出金文之意,難道我的卜卦錯了,他…真是天眼通?

  陳易環視四周,看著眼前的景象,又掃了掃面前的大鼎,接著想到了什麼。


  這裡…自己好像來過。

  該說運氣不錯麼,隨機副本竟然碰到自己第一次檔碰到過的。

  陳易轉過身,按照著記憶,緩緩走近兩側的方坑人殉。

  那一具具栩栩如生的屍骸,都保留著生前的模樣,陳易按照著記憶,來到一具屍骸面前,那具屍骸手抱著龜甲,似是巫祝。

  屍骸像是在淺眠一般,好像一不注意它就會照常呼吸。

  陳易伸出手,取走那片龜甲。

  龜甲入手之際,僅僅一個瞬間,那巫祝的屍骸便血肉枯萎,急速萎縮,緊接著化作骷髏,隨後又從骷髏化作齏粉,灰飛煙滅。

  魂魄衝出,剎時席捲入陳易腦海。

  熊熊烈火燃燒,他恍惚間置身於蒼莽的上古洪荒之時。

  古老的祭壇前,上古男子輕敲銅鼎,屹然不動,火光熊熊,燔祭蒼天,他身著青衣,朝著巫祝回以睥睨一眼。

  震顫…

  陳易仿佛感受到巫祝的恐懼,巫祝四肢顫抖,匍匐地跪在地上。

  仿佛那個男子,就是天命在地上的化身。

  巫祝顫著聲,朝著那上古男子,以世間最古老的語言吐出八個字,

  「皇天后土,上帝不寧」

  陳易緩緩回過神來,看向了手中的龜甲,按著腦袋有些搖搖欲墜。

  「那是誰…」

  陳易喃喃了一句,努力回憶,

  「夏後…啟?」

  一旁殷惟郢看著這一幕,連忙地走上前去。

  雖然她心裡有些幸災樂禍,可現在這條命還系在陳易身上,她更多的還是擔憂。

  「沒事…這片龜甲是關鍵,你把它燒在鼎裡面。」

  陳易把龜甲遞到殷惟郢手上。

  女冠接過後,不解地看了陳易一眼,但還是照做,她口中頌詞,隨後以術法引火,將龜甲在鼎中焚燒。

  不久之後,青銅大門竟真的緩緩分了開來。

  殷惟郢瞳孔微縮,忍不住問道:

  「你…真不是天眼通麼?!」

  陳易並不回答。

  面對著緩緩打開的青銅大門,殷惟郢明眸微垂,臉色變沉,先前的篤定、金文、以及如今的龜甲,他一步步就好像先知先覺一般,在這從未有活人走出的塗山地宮裡如魚得水……

  他是天眼通,定然是天眼通,是自己道法不精,卜卦錯了,如今閔寧已然堅決回絕,再不會和她上山,那麼,為了長生大道,何不尋一天眼通做道侶,暫且委身於此人又有何不可?


  想到長生大道,她對陳易的恨意剪滅了幾分。

  陳易眯起眼眸看她。

  還不待殷惟郢開口,陳易便問道:

  「怎麼,你想嫁我?」

  殷惟郢沒想到被看穿了心事,錯愕了下,接著有些生硬道:

  「我乃太華神女,又是世宗一脈……便是如此又如何?」

  長生大道面前,一切恩恩怨怨都太小太小,自己縱使與陳易有仇怨又如何,只要日後舍下恩典,退讓幾分,他也該知趣,卻不曾想這凡夫俗子竟搖了搖頭,慢悠悠道:

  「你不配。」

  殷惟郢臉龐僵硬,煞白之後,轉而怒得通紅。

  「多謝殷仙姑好意,但殷仙姑多次害我,幾欲殺我,若要做我正室,可真真不配。」

  看著這幾次欲殺自己的女子,陳易淡淡笑道。

  陳易轉過身去,大步向前。

  殷惟郢面沉如水,有些嘶啞憤怒地問道:

  「那麼誰配?」

  接著,她從他的嘴裡,聽到了一個高山仰止的名字,

  「寅劍山劍甲,周依棠。」

  五千字大更,今晚八點不更。

  說實話,關於這種探索上古夏商神話的情節,不知道大家對這種情節感不感興趣?如果感興趣的話我多寫一些,不感興趣的話,我就加快節奏,減少探索地宮的片段。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