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原來是他！（已補）
第788章 原來是他！（已補）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蘇恩曦才終於注意起四周的情境來。
毋庸置疑他們現在已經回到了周園，因為周圍已經不再有那種不寒而慄的幽靜感或者用「死人味」來形容更加準確。
尼伯龍根是死人之國。雖然路明非跟她說過，周園也是一個尼伯龍根，但是大概是因為她在這裡每天都能見到周家人的緣故，她之前一直都還沒有什麼體感。
但是鏡中的那個周園，的確讓她有了「死人之國」的感覺。
萬靈俱寂，沒有一縷生靈的氣息，連照在肌膚上的月光都是幽冷入骨的。此刻透過窗戶照進室內的月光，和那裡的月光有著截然不同的鮮活氣息。
藉助入戶的月光，面前男生的臉被她盡收眼底。線條分明的輪廓、立體好看的五官、
以及還帶著一點高中生稚氣的臉。這種可愛型的帥哥放在日本高天原的牛郎店應該很受那些中年富婆們歡迎。
自光只在男生臉上停留一兩秒就一觸即退。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路明非的臉就會聯想到牛郎店。
難不成，是她想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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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行壓下各種騷動的念頭，像是怕心底的這些悄聲的話被人聽見，目光轉移注意力般觀察起四下景物，胸口小鹿亂撞般怦怦跳。
夜色深沉，即便有月光照入室內，四周也像是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裡，依稀能看見四面八方都設立著雕花桃木香案，上面陳列著數以十計的牌位。距離太遠加之光線太暗，並看不清楚上面的字。
香案上擺放著長明燈，並沒有點燃。
而在他們的另一側，檀木壘起井字形的雩壇，則像是一個小型的金字塔壘砌其中，指向穹頂。而穹頂的高度更勝高台數倍，遠高於塔內其餘五層。上面以水銀灌成叄大主星、
九大輔星和漫天的幾平所有星辰。
隨著時間，整個星空頂以北天極為軸心，緩慢地旋轉，對應著真實的星空。
幾枚素色銅鈴懸掛在零壇的正前方的檐角，白色飄帶從銅舌內垂下，無風未動。
突然止住的腳步聲，像是聲音也沉進了深夜的薄霧裡。
「今晚有什麼情況嗎？」男人的聲音冷漠沙啞。
「沒有，一切正常。」另一個男人在回答，他的聲音較之要正常一些。
「正常就好。」聲音沙啞的男人說，「有其他人來過麼？」
「瀟桐小姐來過兩次，說是想要進樓內看看，但都被我們攔回去了。」另一個男人回答：「按照您的吩咐，除了您之外，我們沒有讓任何人進樓內。」
從剛才那段對話內容來判斷，聲音沙啞的男人較之於另一個男人，地位要高上不少。
只是蘇恩曦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感覺那個沙啞的男人聲音，她似乎在哪裡聽過。
還沒等她來得及分辨是自己聽過，還是自己的誤判，對話就接著繼續下去了。
「瀟桐。」
沙啞聲音的男人停頓了一瞬，「那個丫頭似乎有點拎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如果不是運氣好，被選做成為媧主大人的侍從，她一個外姓人又有什麼資格留在家族裡？」
另一個男人低聲答是，但是馬上又開口說道：「只是瀟桐小姐和璃小姐、璧小姐都交好。再加上她手裡還握有斷龍台————」
「見斷龍台如見媧主大人親臨麼？哼，媧主大人自己都命不久矣，還有人會把這句話當回事麼？」
「是————」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用了什麼花言巧語，居然從媧主大人那裡騙到了斷龍台。不過不打緊，等媧主大人歿了之後，家族裡自然也不再有人能護得了她了。到時候斷龍台自然而然要回到我們的手裡。」
聲音再次沉入無邊的黑夜裡，一切重新歸於了寂寥。但是並未響起的腳步聲讓蘇恩曦知道那兩個人並沒有離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音才再次傳了過來。
「去祈福台前看看吧。畢竟是媧主大人曾經看過的風景。讓我們也看看，這個角度的周園，和平日裡看見的周園有什麼不一樣，體驗體驗媧主大人的待遇，哈哈哈。」
蘇恩曦心中一怔。祈福台前就是他們此時藏身的地方，如果不趕緊離開，肯定會被對方發現。
但是路明非已經先行一步拉起她的手，用口型示意道：「我們躲到這邊來。」
他指的是祈福台的側面。
蘇恩曦愣了一下，馬上就意識到了路明非這是想做什麼了。他並不著急離去，而是想暫時先躲到側面，繼續偷聽兩個人接下來的對話，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夠看到兩個人的長相。畢竟兩人剛才的話里信息量相當龐大。
甚至於，和媧主遇刺事件有直接關聯也說不定。
路明非的選擇雖然更冒險，但的確是更正確的選擇。
只是現在兩個女孩，一樹海棠壓龍王的姿勢，想要在儘量不發出動靜的情況下，移動到祈福台的側面，著實是有些高難度。
只能兩個人都以跪坐的姿勢，零坐在前，蘇恩曦坐在後。
儘量兩個人都把身體的重量完全壓在路明非的身上。讓路明非負責行動。
以免到時候一群人移動手忙腳亂發出聲音。
不過這種行動方法，在過程中，難免會感覺到產生一些神秘的摩擦。
但是此情此景，即便內心再怎麼羞澀難當，蘇恩曦也只能咬著嘴唇勉力忍著。
路明非當然也感受到了一些意外的摩擦，只是在這種時候，就算感受到了也只能裝作無事發生。
三人屏住呼吸，男下位的路明非跟著黑暗中那兩人的腳步聲，緩慢的移動著手腳和身體。每一次移動都精妙的和兩個人的腳步同頻，藉助腳步聲來掩蓋移動時發出的細微摩擦聲。
一步、兩步、三步————
每當這個時候，路明非都會有點懷念酒德麻衣，如果她也在的話，他們就不需要這麼麻煩掩蔽身形了。她的言靈「冥照」生成的黑霧可以隱藏領域範圍內一切事物，連光都無法逃逸出去，宛如一個可以吞噬一切小型黑洞。
索性中間沒有再出現任何意外。在那兩人來到祈福台正前方之前，路明非他們已經先行一步，移動到了祈福台的側面。
總算是能從路明非身上下來了，剛才那個不得已的姿勢讓她心跳的像是鳴鼓。不過三無大概並不覺得迫不得已。
蘇恩曦撇著前方女生波瀾不驚的側臉，估計三無肯定不會像她一樣覺得這種姿勢羞恥，大概還很享受。
這個悶騷老阿姨。
還有路明非也是的，就不能稍微克制克制嗎？都這種時候了。等到任務結束離開周園，回到家之後的他要怎麼炮火連天都成————等等，那她豈不是又沒辦法睡安穩覺了？
蘇恩曦試圖通過不斷的胡思亂想，來分散自己注意力，讓自己不去注意到剛好聳立在零的身後她的身前的「世界樹根」。只是越胡思亂想，思維就越會繞回到這件事情上。
而路明非呢，雖然表面上處變不驚的，實際上他忍耐的要比蘇恩曦更加辛苦。畢竟蘇恩曦對於很多事情都還停留在幻想層面，而他是食髓知味過的，所以更加難以把持住這種刺激感。
只能將注意力都放在那兩個出現在塔內的神秘人身上，讓自己迴避這種熱血膨脹的刺激。
夜霧裡的聲音再度響起。
「只有媧主大人才能夠登上的祈福台，能看到的也不過只是這麼普通的景色。」沙啞的聲音透著一種輕飄飄的冷漠：「那幾個人還沒有消息？」
「沒有。周園的每個角落幾乎都翻遍了，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瀟桐住的地方呢？沒有漏吧？她和那幾個人走的太近，很有可能幫助他們藏身。」
「也去找了，是我親自帶隊去的。瀟桐小姐那裡也沒有那幾個人的蹤跡。」
路明非、零、蘇恩曦三個人心照不宣的交換了視線，彼此心裡都明白，那兩個人說的「那幾個人」就是指他們幾人。
沙啞的聲音冷冷的哼了一聲：「不要放鬆警惕，把那個丫頭盯緊點。卡塞爾學院那幾個人大概率是被她藏在哪裡了。」
「明白。」
等待片刻之後，回話人的聲音又重新響起。
「只是您明明知道，刺殺媧主大人的不會是卡塞爾學院的那幾個人。為什麼還要如此大張旗鼓的搜捕他們呢？」
路明非他們同時愣了一下，然後就聽見黑暗裡響起了「啪」的一聲巴掌聲。
「不是他們還是誰？是我麼？是你麼？」男人在怒吼，「你覺得不是他們，那你就去找三老爺自首，把這個罪給領了。」
回答的聲音唯唯諾諾：「不————」
「類似的話我不希望再聽見第二次。你記住，刺殺媧主大人的狂徒就是他們，也只能是他們。」
「我剛才犯糊塗了，兇手就是卡塞爾學院的那幾個人。」
黑暗裡三個人六雙眼睛在悄無聲息的交換著視線，剛才那段對話中的信息量足夠令人震驚。這兩個人似乎都知道，媧主遭遇刺殺和他們無關。但是聽聲音沙啞的男子的口吻是想把這個罪名扣死在他們的身上。
那人究竟是誰？聲音還那麼耳熟。
是媧主遇刺時的自擊者？知情人？
亦或者是————兇手本人？
蘇恩曦壓低身體，路明非怔了一下，還以為蘇恩曦是想做什麼。然後就看見蘇恩曦一點一點將身體移動到台壁最邊沿，微微側過頭，想要看清楚那兩人的模樣。
只是就在這時照進房間的月光卻忽然暗了下來。是一片烏雲飄然而來，掩住了夜空中的弦月，也掩住了男人的臉。
蘇恩曦難得的心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這麼偏偏就這麼巧，這個時候月亮被烏雲給擋住了。
好在幾秒鐘之後，烏雲就慢慢飄開了，清亮的月光再次照進房間，勾勒出了兩人的輪廓。
蘇恩曦瞳孔驟然緊縮。
銅鈴「叮鈴鈴」的搖晃起來，銅舌里的白色飄帶翻飛，是忽然刮起來了風。站在祈福台前的兩個人也一併抬起眼睛看懸掛著銅鈴的檐角。蘇恩曦立刻收回了腦袋。
視線擦目而過。
「是誰」的追吼聲在身後響起的前一秒鐘，蘇恩曦就已經拽起了地上的路明非和零：「快跑，我們被發現了！」
路明非和零也反應很快的立即躍起，向樓梯的方向飛跑。
身後的聲音追隨而來：「有其他人躲在祈福台！快叫人！」
「是！」
三個人一路狂奔下樓梯，把追過來的聲音都甩在了身後。跟在蘇恩曦身後跑的路明非，正想問她剛才有沒有看到了那兩個人的臉的時候，跑在前面的蘇恩曦就已經先行開了□。
「是周槁！」
路明非還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反問：「什麼？」
「那個像是抽多了電子菸的煙嗓！」蘇恩曦邊跑邊踹，傲人的身材一跳一跳：「我一直都覺得有點耳熟！剛才我看見了，那個人就是周家的管事周槁！」
「周槁？」
路明非的腦海里也自動浮現出了對應名字的那張臉：「的確是他！我想起來了，他的聲音就是那樣沙沙啞啞的！」
就是他們第一天來到周家的時候，在伏羲塔前，碰見的那名周家管事！
原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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