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內心的答案
第776章 內心的答案
而蘇恩曦這邊呢，則是低著頭，心裡思緒萬千。
和酒德麻衣一樣，她雖然也經常自詡自己是老阿姨戀愛經驗豐富，但是所謂的「戀愛經驗」也都是從韓劇裡面看來的。
現實當中和男性最深切的交際，也不過是在華爾街某個新貴銀行的開業典禮上，手持香檳杯和前來參加慶典的金融大鱷們逐一碰杯，聊聊納斯達克上值得注意的新興企業；聊聊最近華爾街上有哪些金融公司倒閉了，又新入駐了哪些金融公司。
蘇恩曦忽然發現，自己和柳淼淼蘇曉檣她們好像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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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牽個小手而已，雖然心裡一直在對自己說這又沒什麼，可是內心還是忍不住的緊張慌亂，簡直跟個陷入戀愛中的普通高中女生似的，哪裡還有一點點華爾街金融女王的樣子？
這也是為什麼她那隻和路明非牽著的小手，一直會妞怩不安的原因。
只是被那隻手牽著的時候，她卻又感覺到了一種安心的感覺。
這種安心感她曾是體會過的，就在前不久，在她的夢境裡，被路明非抱在懷裡的時候。
讓她捨不得真的掙扎開，反而忍不住的想，如果他們永遠沒有辦法離開這裡，她是不是就能永遠拉住這隻手了？
蘇恩曦愣了一下，突然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嚇到了。他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怎麼能困在這裡一輩子？
她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燙，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從夢境裡出來之後就奇奇怪怪的，心裏面總是會蹦出來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不對，應該在更早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變得奇怪了。
從————不知道哪天的哪個晚上，第一次在夢裡夢見路明非開始。
她是老闆指派給路明非的管帳丫鬟，既然是管帳丫鬟，哪天搖身一變成了陪嫁丫鬟她也不會意外。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老闆給她和麻衣下達了那個「讓路明非在聖誕節之前登上大人階梯」的離譜任務的時候，她和麻衣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親自下場來助路明非修行。麻衣大概也跟她有著同樣的想法或者覺悟。
但是這是不一樣的。
老闆對她們當然很好啊，麻衣和三無也都是可以過命的好友，她們在一起就像是一個大家庭一樣。可是蘇恩曦自始至終都明白自己的定位，老闆待自己麻衣還有三無如家人，這不代表自己真的就是老闆的家人了。
她心裡對自己一直都有清晰的定位，她只是老闆的一枚棋子，一個得力的助手，一個靠譜的工具人。但是永遠不會是老闆的家人，老闆那種人是不會真正有家人的。
但這不代表她不感激老闆。老闆把她從地獄一般的命運中帶離出來，供她讀書，教會她禮儀，給予了她養尊處優的生活，讓她成為了如今華爾街上赫赫有名的金融女王。
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老闆給她的，也因如此，老闆就算要她的一切，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奉上，這就是身為棋子的覺悟。只是要她獻身給路明非而已，這對她來說完全算不上什麼。
棋盤上的棋子沒有自己的思維，也無所謂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哪怕明知道前面是死路，自己的下一步是故意送死，目的只是為了引得對方的棋子步入陷阱，棋子也會毫不猶豫的走出那一步。
但這只是棋子的心態。現如今她的心態似乎發生了變化，明明還是一顆待命的棋子，可是這顆棋子卻對她要保護的「師」有了不一樣的心態。
那張賤兮兮的臉，有時候看到會心煩的恨，有時候看到又會覺得很無語，可大多數的時候心裡卻是在雀躍的，內心裡就像是有一隻小麻雀在不停的撲棱撲棱扇動翅膀。
當時的她還沒有意識到這種變化。
一直到在三無對路明非表白的那個晚上，她才終於意識到，自己這種不對勁的心態。
當時的她還迴避自己去想，自己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奇怪。明明應該為三無感到開心才對，可是心裡為什麼會這麼煩呢。
而現在————她看著自己和路明非牽在一起的那隻手，終於開始正視起了自己變化的心緒————
會突然變得這麼奇怪，顯然只有一種答案。
那就是————她好像，也喜歡上了路明非。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無緣無故，莫名其妙。
明明三個人裡面，她和路明非接觸的是最少的。三無喜歡路明非那是木石姻緣：麻衣和路明非一起執行過那麼多次任務，每次見面都要打個長啵，會喜歡上路明非也很正常。
可是她呢？她和路明非又沒有前世羈絆也沒有經歷過生死。老闆派給她的任務只是觀察路明非而已，和路明非正兒八經的接觸並不算多，算得上親密的也就只有去年聖誕節的時候被路明非抱著參加了情侶挑戰什麼的。
她是在什麼時候開始，在意起這個男生的呢？
她找不到答案。就好像喜歡這種感情一樣，本身就是沒有答案的。
但是她又不那麼確定，她在害怕，沒有喜歡過人，她不知道自己對路明非現在的這種心態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還是說只是因為共處於危險中的吊橋效應。
要不去問問三無？三無一直喜歡路明非來著，她肯定知道喜歡是一種怎樣的感覺。但是三無會不會又覺得自己和她搶男人啊？
蘇恩曦的心裡湧起了淡淡的惆悵，就在這個時候，她聽見了耳旁傳來的聲音：「還在擔心麼？
」
蘇恩曦愣了一下，抬眼看起身側的男生：「嗯？」
路明非露出燦爛的微笑：「不用擔心，我們肯定能夠離開這裡的，也會順利為你洗清嫌疑。要是周家的人不相信你，我也會保護好你的。」
畢竟當初在高天原的時候，沒有少受蘇恩曦的幫助，當時小老闆娘可是獨自面對蛇岐八家的千軍萬馬，把他們給保下來的。現在也該輪到他保護蘇恩曦了。
看著路明非的笑容，蘇恩曦呼吸忽然一滯，唇角無意識的輕輕揚了起來，不過片刻之後就又馬上抿住，用胳膊肘肘了路明非的脅下一下：「你在學校的時候是不是就是這樣撩妹的？對誰都說要保護好她。簡直跟萬惡的日漫亞撒西男主似的。」
「————哪有？！我哪有對誰都這麼說。」
「那你對柳淼淼這樣說過沒有？」
「額————說過。」
「蘇曉檣呢？陳雯雯呢？夏彌呢？」
「————應該也說過。」
「繪梨衣呢？亞紀呢？零呢？」
「好像是都說過————」
蘇恩曦冷笑：「這都多少個了？還說不是對誰都這麼說？果然是個渣男。」
路明非振振有詞：「那能一樣麼！那都是我女朋友，我也就只對我女朋友說過這句話————」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意識到了這句話的暖昧之處。
他只對他的女朋友說過這句話，那麼他剛才對蘇恩曦也說了這句話。
豈不是意味著————
兩個人互相看著彼此，表情同時有些愣怔。
，這才注意到，蘇恩曦的臉還是紅撲撲的，好像從他和蘇恩曦從夢境裡出來，她的臉就是一直這麼紅，臉上的紅暈從來都沒有消散過。沒想到原來小老闆娘害羞的時候原來也只是個小女生。
執手相看，無語凝噎。
路明非也從來沒有這麼這麼近距離的看過蘇恩曦的臉，小老闆娘毋庸置疑是漂亮的，和絕世妖姬的酒德麻衣不同，小家碧玉的蘇恩曦居然有著幾分接地氣的甜美可愛。
就像是隔壁班你們年級那個最漂亮的女生，每次她從走廊上路過的時候你都會回頭看她，在輕快的步伐里給你留下一個和閨蜜聊天的燦爛笑臉。很難想像這樣的女生在和蛇岐八家對峙的時候卻能有橫刀立馬的氣勢。
路明非無端的感覺自己的喉頭有點發乾，而蘇恩曦也是咬著丹唇，眼神里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我們到了。」
就在少男少女無聲對視的時候，零的聲音忽然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路明非和蘇恩曦這才從對視間回過神來。路明非撓了撓後腦勺，看著蘇恩曦有些慌亂的轉過頭看向前方，忽然覺得蘇恩曦有些話還是挺對的。
他也隨之向前轉頭，燭光照耀的盡頭處，一扇花紋繁複的古樸木門出現在了三人的面前。看來零的推斷並沒有錯，雖然這座鏡塔的內部體感上遠要比伏羲塔寬闊的多，但是內部的格局卻是鏡像相似的。
路上也沒有像路明非想像的那樣，再遇到那個叫琬琦的神秘少女，仿佛她的出現只是單純的為路明非引路而已。完成任務之後就功成身退。
零伸出手，剛準備按在門上，路明非就立刻開了口：「讓我來吧。」
零聞言也收回了手，朝著路明非點了點頭，給他讓開身為。
青銅城的門口有青銅的活靈作為守衛。他們並不知道這扇門上會不會也有類似的禁制的東西。
路明非擁有「海垣」的言靈，由他來開啟這扇門最為穩妥。
路明非把手放在門上，沒有用太大的力氣就推開了，門遠比他想像中的要輕巧的多。
大門洞開，刺眼的光芒從門的縫隙間照入，讓路明非下意識的眯起眼睛。
等到光亮消失，再次睜開眼睛時，映入眼帘的是月光粼粼的湖面。
————他們已經在鏡塔之外了。
路明非回過頭眺望身後的高塔，從外觀上看，鏡塔和白天看見的伏羲塔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不過仔細看的話，還是能夠注意到，塔身朱紅色的旗幟上，「大鳥救棄」的花紋是和現實之中的完全相反的。
這也印證了，他們現在的確是在鏡湖中的另一個周園裡。
不過看起來他們沒有在鏡塔中浪費太多時間的樣子，因為天空中的月亮還是垂懸在半空，依舊還是半夜。
「對了，蘇恩曦。」路明非回過頭看蘇恩曦：「你剛才說，你當時是被周璃推下了河洛湖，沉入湖中，才進入這個世界的。那麼如果我們跳進這個湖裡，是不是也有可能回到現實世界當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他提問之後，他看見蘇恩曦的好像變得有些不太開心的樣子。
自己剛才有說錯什麼話麼？應該沒有吧————自己還特意注意了，沒有再習慣性的叫她蘇蘇來著。
不過蘇恩曦撇了撇嘴之後，還是搖了搖頭回答：「不知道哎。不過我覺得可以試一下這個方法，反正要怎麼離開這裡我們目前也沒頭緒，不是麼？」
路明非點頭，轉頭看向零：「零你呢？你覺得這個方法怎麼樣。」
「可以嘗試。」
零淡淡的開口：「不過————」
「不過？」
「如果我們這樣牽著手跳湖的話，可能不太方便游泳。要是淹死了的話，說不定會被別人以為我們三個人是在一起殉情。」
路明非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零和蘇恩曦的手現在還被他牽在手裡。
女孩子香香軟軟的小手摸起來實在是太舒服，他在家裡天天摸著自己老婆們小手都已經摸習慣了，以至於現如今拉著零和蘇恩曦的小手都沒有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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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