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洛朗小姐
第720章 洛朗小姐
路明非皺眉：「吉爾斯·德·萊斯？那位藍鬍子？」
亞紀點頭：「對，就是那位西方童話傳說中的恐怖角色藍鬍子的現實原型。」
路明非微微頷首。
他並不算是知識面很廣的人，但是卻也知道吉爾斯·德·萊斯這個人……因為那部大名鼎鼎的日本動漫《Fate/Zero》之中，就有這位角色。在第四次聖杯戰爭中，他作為Caster職階的英靈，被御主雨宮龍之介所召喚了出來。
有時候動漫確實是拓寬知識面的好幫手。路明非也是藉由了《Fate/Zero》這部動漫，才了解了關于吉爾斯·德·萊斯的生平。
吉爾斯·德·萊斯的前半生堪稱光輝耀眼。他是英法百年戰爭時期的法國統帥，聖女貞德最堅定的戰友之一。
在百年戰爭中他立下過累累軍功，在1428年的奧爾良戰役和次年的羅亞爾河谷掃蕩戰中都有相當出色的表現，並因此參加了法國國王查理七世在蘭斯的加冕禮。
在巴黎遭受英軍圍攻時，他與貞德並肩作戰。貞德被俘之後，他曾經試圖營救貞德，卻因為兵力不足未能如願。貞德死後，他對英軍屢次報復，在正面戰場上擊敗了英軍統帥貝德福德公爵。
倘若只看前半生，他無疑是個能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正面人物。
只是在他從軍隊中退隱之後，不知道為何，卻沉迷起鍊金術來，希望借人血來發現點金術的秘密，據不完全統計，他為了鑽研鍊金術，至少把300名以上的兒童折磨致死。事情敗露之後亦因此被施以火刑。
亞紀說：「聖女醫學會的建立之初，原本是傳續貞德意志，救治戰場上的傷員的。只是在吉爾斯·德·萊斯掌權之後，聖女醫學會的性質就改變了……與其說是醫學會，更不如說變成了一個鑽研鍊金術和神秘學的學會。」
「我也聽說過，吉爾斯·德·萊斯似乎是個鍊金術愛好者。」路明非說，「這麼說，他其實也是混血種？」
亞紀點了點頭：「是的，吉爾斯·德·萊斯也是混血種，並且是鍊金學史中有名的黑鍊金術師。中世紀的時候，普遍認為鍊金術有無所不能的魔力，甚至能讓已逝之人死而復生。」
「因此，在吉爾斯·德·萊斯成為聖女醫學會的領袖之後，就開始利用自己的財富和聲譽，廣泛吸納鍊金術學家，研究能夠讓聖女貞德復活的鍊金術。畢竟『L'Ordre Médical de la Pucelle（貞德醫學會）』哪能沒有『la Pucelle（貞德）呢』？」
路明非有些遲疑的開口：「所以，吉爾斯·德·萊斯濫殺孩童，用他們的血液研究鍊金術，是為了……」
亞紀說：「是的，他想要復活貞德……他殺害的那些孩童也都是混血種。」
路明非心裡咯噔了一下。這個瘋狂的想法簡直令人難以置信。歷史上對吉爾斯·德·萊斯蓋棺定論的說法是他的生活過於奢靡，想利用孩童的血液，探尋鍊金術中點石成金的秘密。沒有想到他居然懷揣著一個這麼「簡單樸素」卻又殘忍瘋狂的願望。
亞紀繼續說道：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有人向他介紹了一名弗洛倫薩的鍊金術師，這位鍊金術師的名字叫讓·德·豐塔奈爾，也是一個在鍊金學史上惡名昭著的黑暗鍊金術師。他自稱自己無意中獲得了《Raziel》，也就是《拉吉爾之書》，這本書和《赫爾墨斯秘籍》一樣，是傳說中的鍊金術秘典。」
「只是豐塔奈爾因為用活人研究鍊金術被發現，被法國教會驅逐出境，終生無法再踏入法國境內，於是派遣了他的學生弗朗索瓦攜帶《拉吉爾之書》來幫助吉爾斯·德·萊斯。」
「在吉爾斯·德·萊斯東窗事發之後，那本《拉吉爾之書》也落入到了當時的教廷手中，後面發現那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拉吉爾之書》，只是豐塔奈爾自己的鍊金術筆記，裡面記載了他數十年來鑽研和探尋生物鍊金術的結果和心得。」
路明非問：「生物鍊金術不是被禁止研究的麼？為什麼吉爾斯·德·萊斯當時還能夠堂而皇之的招攬生物鍊金術師？」
亞紀搖了搖頭：「那只是在現代。正是因為生物鍊金術過於殘忍和邪惡，在混血種的歷史上，像吉爾斯·德·萊斯這樣的案例屢現不止，所以各大混血種家族和勢力才逐漸達成一致，要求禁止利用活人研究生物鍊金術……」
亞紀看向路明非，眨了眨眼睛：「然而即便是這樣，暗地裡不還是有人在進行著生物鍊金的實驗麼？」
路明非對上那雙漂亮的眼眸，心照不宣。
他當然知道亞紀指的是什麼。
即便是在現在，生物鍊金研究已經被明令禁止的當下，也還是有貝爾納多神父這樣的人，在私底下悄悄的進行著相關的研究。
以及……那個在許多事件背後都有其身影的組織，聖宮醫學會。
吉爾斯·德·萊斯研究生物鍊金，是有著想要復活貞德的瘋狂願望；而貝爾納多神父則是源於對日益臨近的死亡的恐懼。
那聖宮醫學會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亞紀說：「我也找諾瑪借閱了一下《拉吉爾之書》的副本。發現了一件不知道算不算巧合的事情。在《拉吉爾之書》中，豐塔奈爾就已經提出過了，利用人類混血種來作為『容器』，過濾掉純種龍類血液中的毒素，將過濾後的純血再注入到混血種體內，就可以讓混血種獲得純種龍類的力量。」
路明非愣了一下：「學院有《拉吉爾之書》的副本？」
亞紀點了點頭：「是啊。只要是沒有失佚的典籍，學院的圖書館就幾乎都有收錄它們的原本或者副本。」
沒想到《拉吉爾之書》中居然也記載了貝爾納多神父使用的換血技術，難道聖女醫學會和聖宮醫學會之間，真有什麼聯繫不成？
路明非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抬頭看向亞紀說道：「我能看看那本書麼？」
「嗯，我早就知道明非你會這麼說了，所以提前就向諾瑪申請過。只不過這本書在學院圖書館裡是禁書，因為涉及到生物鍊金術的緣故，只有權限在A級以上才能夠申請借閱，並且只能在圖書館中借閱，嚴令禁止外帶。」
亞紀說：「就連我也是讓曼斯教授幫我走了點關係，才讓諾瑪通過了我的借閱申請的。明非你要看的話，估計也只能等到正式入學之後，才能申請借閱了。」
路明非倒是也能理解。畢竟《拉吉爾之書》中記錄了大量關於生物鍊金的實驗筆記，一旦流露出去，讓心懷不軌的人得到，誰也不敢保證會造成怎樣重大的危險事件。
聖女醫學會和《拉吉爾之書》麼……
路明非總有一種感覺，就好像視野忽然間變得清晰了，一直蒙在前方的霧陡然散開。
雖然還是看不清楚前面的路，但是卻已經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了。
……
時間在簌簌的夏風中無聲流逝，轉眼間就到了這周末。
紅色的勞斯萊斯銀靈奔行在盛夏的原野上，放眼望去，畫布般塗抹的藍天下，青翠的草地漫無邊際，如波浪般此起彼伏到視野盡頭。
路明非端坐在勞斯萊斯銀靈的後排座位上，眼睛看著窗外如山脊線般起伏的草地，心曠神怡。
伯爵園高爾夫球場——這是這片位於陽光下的翠綠草地的名字。很難想像在帝都市區之類還有這麼一片沒有被鋼筋水泥的巨獸吞噬的淨土。這座占地超過兩千畝的高爾夫球場對於寸土寸金的帝都來說，無疑就像是沙漠中偶然出現的一片綠洲。
而為什麼路明非此時此刻會來到這座高爾夫球場……因為今天是和那位校董伊莉莎白·洛朗約好喝下午茶的日子。
誰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說好的是喝下午茶，但是一大早這輛勞斯勞斯銀靈就已經停在了他家小區外面，將他給接到了這個地方。
路明非自認自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衰仔了，參加過卡塞爾學院和芝加哥大學的帆船競賽，也在卡塞爾學院的山頂上用布加迪威龍飈過車，還在凱撒的香檳游泳池裡和學生會的舞蹈團們一起游過泳……雖然是被芬格爾推下去的。
這些富人們的運動不說有多精通，但路明非多多少少也算是體驗過……除了高爾夫球之外。
少有的，他被觸及到了知識的盲區。他甚至連高爾夫球的規則都一竅不通。
胡思亂想間，勞斯萊斯已經停下，後視鏡倒映出駕駛座上女孩甜美的微笑：「我們到了，路先生。」
伯爵園高爾夫球場的名字刻在入口的景觀石上。勞斯萊斯銀靈開走之後，球場的鐵藝大門又「吱呀」一聲打開。一輛電動高爾夫球車又將他接入了球場內。
高爾夫球車沿著球道前行，草地起伏，往前行駛了好一會兒路明非仍然沒有看見這個球場的盡頭在哪兒，看樣子這個球場的占地面積著實有些誇張。
只不過有些奇怪的是，一路上，路明非居然都沒有在球場內看到任何打球的人，只有身穿白色衣服的景觀維護員在修剪球場的草坪。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路明非問司機。和那輛來接他的勞斯萊斯銀靈一樣，駕駛這輛高爾夫球車的又是一位金髮碧眼的漂亮女孩。
「洛朗小姐考慮到路先生舟車勞頓，要我們先帶路先生去高爾夫別墅休息一下。」女孩微笑，那口播音腔的普通話大概比路明非還要標準一些。
路明非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高爾夫球場還有別墅這種東西存在。不多時，一棟歐式風格的建築就在前方的球道盡頭撥開綠影，別墅周圍的歐洲赤松修剪的整整齊齊。
跟之前一樣。路明非下了高爾夫球車之後，就立刻又有一個漂亮的女侍應生接引著路明非進入了別墅。
別墅內部是非常古典的英式裝潢風格，大概比路明非想像的還要大一點。二樓有景觀陽台，從這裡眺望出去，草地起伏優美如少女的曲線，賞心悅目。
路明非站在景觀陽台上，旁邊的女侍應生微微欠身：「洛朗小姐還在沐浴，請您稍微等待一會兒。您可以先喝點什麼，咖啡、茶或者紅酒都可以。」
路明非強行壓下了問對方有沒有可口可樂的衝動，要了一杯小天女最愛喝的瑰夏咖啡。
女服務員點頭後離去。路明非在景觀陽台的休閒椅上坐下，看著眼前望不著邊的草原，忽然有些明白了，為什麼那些有錢人周末沒事的時候都喜歡來打高爾夫球了。
從喧囂的市井來到無垠的綠地，有一種陡然間從一個世界穿越到另一個世界的微妙感覺。仿佛連心情都在突然之間變好了。
這個時候身後再次響起了腳步聲，鎏金的托盤輕輕放在了路明非手邊的茶几上，骨瓷杯里咖啡輕輕蕩漾，熱氣氤氳升騰。
「謝謝。」
路明非以為是之前的女服務員給自己送來了咖啡，正打算回身對方道謝，卻已經先聽見清泠的女聲說道：「瑰夏的豆子雖然很好，不過甜感卻太重了些。我更喜歡蘇門答臘的曼特寧咖啡豆，味道會更為濃郁醇厚，您有興趣的話也可以試試。」
聲音落地的同時，一隻白色球鞋映入了路明非的眼帘，修長的小腿帶著令人驚心動魄的美。年輕的女孩穿著純白的高爾夫球服在他身旁的休閒椅上坐下，玲瓏曼妙的完美曲線在端莊的坐姿中收束，精緻的面容未著粉黛卻已經奪光矚目，唇角揚著好奇的微笑。
「初次見面。我是伊莉莎白·洛朗。」女孩微微歪頭，柔順的金髮順著肩膀一側滑下，朝著路明非伸出來一隻手。
「初次見面，我是路明非。」
路明非遲疑了一下，也從善如流的握住了對方的手。其實不用女孩介紹，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他的心裡就已經產生了「她就是伊莉莎白·洛朗」的想法。
和副校長說的一樣，這位卡塞爾學院的女校董，伊莉莎白·洛朗……確實是一位大美人。
甚至於加上濾鏡，路明非大概也很難違心的說柳淼淼陳雯雯她們比她要更漂亮……他的心裡已經隱隱的在拿酒德麻衣來和伊莉莎白·洛朗來比較了。
小天女比起這位洛朗小姐，要少了一分成年女性的韻味和雍容。
至於師妹麼？純看臉的話，師妹當然天下無敵，只是她實在是有硬傷……硬傷已經大到了連師妹那張完美的臉都救不回來的地步。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