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對的還是錯的

  第605章 對的還是錯的

  情到濃時，屠龍的少年總是會想起很多青春往事。

  那年仕蘭中學，抱著杜拉斯的《情人》穿過花前樹下的清麗少女；坐在文學社窗邊和你共享整個午後的文學社社長；每天放學和你相伴而行，一起走過那條你已經走過了很多遍的沿河路的鄰家女孩。

  偶然放學時會看見夕陽，夕陽的光照拂下來，會把你和她的影子一起倒映在河面上。你不敢直接看她，只能裝作在看河邊的小學生在用石子打水漂，實際上是在看河裡女孩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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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邊的花草瘋長，夕陽下墜，蟬鳴聲仿佛加速了一百倍，時間從指間溜走，光陰變化，而她的側臉好像是永恆的。

  你會忽然覺得枯燥的高中生活好像也沒有那麼乏味了，這樣的路走一輩子好像也沒關係。

  同一條路，和某些人一起走，就長得離譜，和另外一些人走，就短得讓人捨不得邁步子。

  這樣乾淨透明的女孩，此刻正用手臂半掩著臉，在自己身前嚶嚶輕語。哪個男生能頂得住這個？

  能頂得住的男的他是這個。

  越動情便越到深處，普通的言語已經承載不了少男少女之間滿溢的感情。

  只能用更親昵的貼近來訴諸彼此的情意。

  比如擁抱。

  比如親吻。

  比如……

  黃鶯般的嬌脆聲音越來越急促和動人。感受著月光灑落身旁的溫存，路明非也把陳雯雯的兩隻纖白的手臂從她臉上捉開。

  「我，我控制不住……」

  陳雯雯緊皺著眉，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聲音帶著委屈的鼻音。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路明非也從很久以前就知道陳雯雯愛哭，看書會哭，看感人的愛情電影會哭，看恐怖片也會哭，是典型的淚失禁體質。只是他沒想到在如此親密依偎的時刻會哭成這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怎麼欺負她了呢。

  emmm……現在這般惹人憐愛的模樣，好像也確實算是在「欺負」她吧？

  陳雯雯也覺得自己好像很丟臉……明明心裏面是甜蜜與羞澀交織，不想哭的，可是那種被溫暖和電流般酥麻感包裹的滋味一湧上來，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似的。好閨蜜還在旁邊呢。

  不能再哭了。

  又哭了。

  白月光一般的女孩子，就像是倒映在水面上的月亮一樣，

  你伸手去觸碰，她就會瞬間蕩漾出細碎而溫柔的光暈。

  而這還是在蘇曉檣已經分擔了相當一部分甜蜜的情況下。

  路明非不知道，要是哪天沒有小天女在，只有雯雯的話，她這水做的性子，得被這洶湧的情感沖成什麼樣？

  想到這兒的路明非心裏面那份憐惜與得意交織的情緒越發蕩漾開來。

  於是乎不僅陳雯雯哭的更厲害了，連蘇曉檣都有點控制不住想哭了。

  別墅樓下，夏彌去跟陳雯雯的父母打電話去了。繪梨衣則用小塑料刷子在替那隻背鍋的小緬因貓順著貓毛，心想這春天的貓叫聲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停下來呢。

  ……

  差不多上十點鐘的時候，春天的貓叫聲終於逐漸停歇了下來。

  這當然遠遠沒有到路明非的精力極限。只是畢竟考慮到小天女昨天晚上就已經被他陪伴到很晚，而雯雯又是第一次如此清醒地沉浸在這份全新的親密體驗里，他自然得收著一點，適可而止就好。

  而且陳雯雯和蘇曉檣都已是眼波盈盈，自己再不知收斂的話，明天兩個女孩兒可能真要頂著微腫的眼眶去上課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馬上也差不多到了該給柳淼淼打電話的時間了。基本每天晚上他都會和女朋友們打電話道晚安，這是路明非一直都在做的日常事務，即便在三峽的那段時間都沒有怎麼斷過。

  現如今他住進了蘇曉檣家裡，陳雯雯也依偎在他的身邊，和她們兩個人報備自然是不用了，但是和柳淼淼例行公事還是不能落下。

  只能等她們都慢慢習慣了這種緊密的聯繫之後，自己再往上加時間吧，也不知道雯雯習慣了之後，這份動情時的淚意會不會稍稍收斂一些。

  路明非一邊心想著，一邊趁著兩個女孩都安靜地貼在他的身側，閉眼休憩的時候，從枕頭邊上拿起手機，撥通了給柳淼淼的電話。

  「怎麼現在才打電話來啊？」

  叮的一聲之後，電話被秒接起，柳淼淼困懨懨的聲音通過話筒傳了出來：「我都已經熄燈睡下了。」

  柳淼淼聲音響起來的瞬間，蘇曉檣和陳雯雯同時在他懷裡輕輕動了一下。

  嗯……因為我這邊剛結束活動。

  路明非說道：「之前有點事，剛忙完呢。」

  柳淼淼倒也沒有奇怪路明非在蘇曉檣家裡還能忙什麼事，只是抿了下嘴唇說道：「這樣麼？那我有沒有打攪到你啊。」

  「打攪倒是沒有打攪，只是淼淼你能一起的話就更好了。」路明非一不小心把心聲說了出來。

  柳淼淼有些疑惑：「一起？一起什麼？」

  「啊啊啊……沒什麼。我剛才在陪檣檣家的貓咪玩呢，等兩隻小傢伙安靜下來才給你打來的電話。我說要是淼淼你能來一起逗貓就更好了。」路明非立刻找補。

  「唔……這樣啊。」

  柳淼淼那邊的聲音瞬間低落下來：「我也想啊……可是明非你也知道我家離檣檣家好遠的。又有門禁，不能夠太晚回家。要是當初家裡買房子的時候和檣檣家買在一個小區就好了，這樣一出門就能去檣檣家離串門。」

  路明非想像了一下要是柳淼淼和小天女住在同一個小區裡面的景象……真要是這樣的話，那到時候串門的可能不只是柳淼淼，恐怕他也得多多串門了。

  不過因為柳淼淼的生物鐘一直很好，平時九點半左右就睡下了，而今天大概是因為一直在等他的電話的緣故，所以才會熬到了十點鐘。打電話的時候，路明非也聽見柳淼淼時不時就會打哈欠。

  也因此沒有聊太久，簡單的在電話里溫存地說了幾句情話之後，兩個人就互道晚安了。

  掛斷電話，路明非定好明天早上的鬧鐘，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

  這時候他感覺到自己左側的女孩在懷裡動了動，陳雯雯側過身來面對著他，手枕在他的臂彎里，水潤的眼眸眨巴眨巴，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明非你每天晚上都會跟淼淼打電話報備麼？」

  路明非自然地點點頭，伸手替她拭去淚痕：「嗯啊，我不是也會每天晚上都打電話給你們麼？」

  這時候右側的蘇曉檣也側過神來：「哪有，你都好久沒有和我打電話說晚安了。」

  「那不是因為我這段時間都住在你家裡麼？」

  「原來住進我家裡了，就不用跟我說晚安了麼？」

  路明非聽出來的蘇曉檣話裡面帶著的一點點醋意，不過想來也是，雖然小天女不是那種愛吃醋的女孩。

  不如說在他的諸多女朋友里，小天女應該算是最大方的一個了，畢竟是從哥們友情變質變成的女朋友。

  只是自己剛剛才和兩個女朋友親密依偎完，就轉頭跟另一個女朋友打起了電話，小天女會有點吃醋也很正常。

  想到這裡的路明非手一滑，輕輕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那要不我以後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來你房裡跟你說個晚安？」

  「……那，那還是不必了。」

  蘇曉檣聽出來了路明非話裡面的促狹。每天晚上都來自己房間……光是想一想她都覺得臉頰發燙，真這樣的話自己還能保持清醒去上學麼？

  「不要晚安了？」蘇曉檣在他懷裡瘋狂搖小腦袋：「不要了！」

  「可是我想要晚安了怎麼辦。」

  「……我我我我去洗澡了，你想要的話找雯雯吧。」蘇曉檣撐著胳膊想要溜出被窩往浴室逃跑，再一次選擇了果斷賣好閨蜜，卻發現腰身酸軟得厲害，一點都不聽自己的話。只能任由路明非把自己重新摟進懷裡。

  「好啦好啦，我開玩笑的。」路明非揉著蘇曉檣的小腦袋：「今晚不會再讓你『加班』了，這兩天是不是累壞了？」

  「你知道就好。」蘇曉檣咬著嘴唇，粉拳在路明非胸前錘了一下：「真是的，一點節制也沒有，一點都不考慮人家承受度……」

  不過知道路明非今晚不會再「折騰」自己之後，蘇曉檣也逐漸大膽起來，貼在路明非身側悄悄湊到他耳朵邊，小聲地開口：「話說回來……你和淼淼進行到哪一步了？有沒有……」

  路明非愣了下，沒想到蘇曉檣會忽然問出這個問題。

  陳雯雯聞言也抬起眼眸看了過來。

  愛討論八卦是女孩子的天性，雖然性格內向的她不會去主動問這種問題。但是在旁邊聽一聽好朋友和男朋友的瓜，她還是很有興趣的。

  面對著兩位女朋友翹首以盼的視線，路明非也只能實話實話。

  「……其實我還沒有和淼淼吃過冰激凌來這著。」路明非斟酌著用詞。

  「啊？」蘇曉檣眨眼：「真的假的？」

  「真的啊。」路明非點頭。

  陳雯雯也有些驚訝：「我還以為我是最後一個呢……」

  當然，這是在不算上後續還有其她女生加入他們的大家庭的情況下。

  「那……」蘇曉檣拉長尾音：「第一個『交流』對象是誰？是我還是小彌？快老實交代！」

  路明非看著懷裡滿眼期待得到答案的小天女，雖然他的第一個親密伴侶是夏彌，但是此時此刻如果真實回答的話顯然是不懂風趣情商有點低了。

  他想了一秒鐘之後就給出了回答：「第一個與我共享這份親密的人，是你。」

  路明非也沒有說謊，自己的第一個女人確實是小天女沒錯。師妹雖然才是他的初體驗對象，可她是一隻活了數千年的小母龍，不能算人。

  而得到期待答案的蘇曉檣，修長卷翹的睫毛輕顫了兩下，也是忍不住抿住了嘴角。

  「你好像挺高興的？」

  「我，我才沒有高興呢。」

  「那你怎麼在笑。」

  「笑怎麼了？笑一下又不違法。」

  嘴上雖然很硬，但是蘇曉檣的嘴角都已經高興的壓不下來了。每個人其實都有一點點小私心的，這是人之常情。就像她們當然也很樂於共享和路明非一起相處的時光，但是偶爾也會冒出來想和路明非獨處的小念頭一樣。

  在當初得知路明非和柳淼淼在一起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她其實一直都有點失落，失落自己當初猶猶豫豫的，沒有認清楚自己內心的感情。

  不僅沒有成為路明非生命里的第一個女孩，甚至於還差點徹底錯過了他。好在後面路明非再次追她到葡萄牙之後，她也鼓起勇氣把握住了機會，主動和路明非表了白。

  而現如今，她得知了自己雖然不是路明非的第一個女朋友，卻是他第一個如此親密無間的人，她心裡那份小小的、隱秘的得意自然會冒出來。

  淼淼是明非的第一個女朋友，而自己是明非的第一個親密愛人……自己和淼淼也算是打了個平手。

  蘇曉檣心想。

  不過，馬上她又想到了其她的女孩子。只有她和淼淼分別占據了明非重要的第一次，對其她人又好像有點不太公平。

  雯雯和小彌還能占據哪個「第一」呢……哦對，雯雯已經是第一個被明非求婚的女孩兒了，當初在病房裡明非直接給她戴上了戒指。

  至於小彌的話……要不讓小彌第一個給明非懷……

  心潮蕩漾的蘇曉檣，忍不住發散思維胡思亂想起來。

  「你好像在想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哦。」路明非嘬了一口小天女的嘴唇。

  「才沒有……」蘇曉檣撅著小嘴反駁。雖然反駁的聲音有些無力就是了。

  不過，片刻之後，蘇曉檣又眯起眼睛，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問道：「那明非你打算什麼時候……也和淼淼……吃冰激凌』啊？」

  以這個壞東西的黏人程度，蘇曉檣覺得路明非肯定不可能忍得住不想和淼淼更近一步。之所以現在還沒有，大概是因為淼淼家裡的門禁太嚴了，每天晚上最晚七點半就得回家，所以明非才一直沒有找到足夠長且安全的時間窗口。

  蘇曉檣也去過好幾次柳淼淼的家，見過柳淼淼的媽媽，知道那是一個不苟言笑，很強勢的「華夏式母親」。當然肯定不是一個壞母親，淼淼媽媽的嚴厲，肯定是因為她對自己女兒的愛。只是作為朋友來說，她覺得淼淼的母親可能不那麼容易相處。

  但是現在她有點理解了，如果淼淼家沒有門禁的話，以淼淼那軟軟的個性和對明非的依戀，恐怕早就……

  咳，淼淼媽媽是對的！

  而路明非呢，倒是也沒有認真規划過這個問題，主要是因為確實沒有一個很好的契機。畢竟淼淼家裡門禁那麼嚴……

  他臉上裝著一本正經，實則是半開玩笑地回答：「嗯……等我把你和雯雯的『親密課程』安排得差不多之後吧？這半個月裡檣檣你應該都有空『上課』吧？」

  蘇曉檣：「……」

  淼淼媽媽是錯的！

  不，不是，她一個人真有點扛不住啊……要不雯雯你考慮一下在我家長住？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