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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亞紀:為了繪梨衣的幸福

  第584章 亞紀:為了繪梨衣的幸福

  對於時任東京都知事的綠島幸男來說,今天或許是值得紀念……或者說祭奠的一天。

  日本最大的網際網路論壇2channel曾經有過這麼一個帖子,問人究竟可以在工作中捅多大的簍子。

  

  有個女孩分享了她在學校擔任籃球部經理的時候,籃球部購買籃球,卻被她統一買成了足球的事情;

  有個司機說他把他的前任老闆鎖在車裡六個小時,而那時正是夏天;

  還有個私家偵探說他受到委託人委託,調查他的妻子有沒有出軌,好消息是委託人的妻子之前並沒有出軌,壞消息是他後來不小心跟委託人的妻子搞上了……

  但是這些事情跟今天發生在綠島幸男身上的事情比起來都不算什麼。他原本以為今天東京灣跨海公路突然封橋,無數個電話打到自己這裡來的事故已經夠大了。

  直到應付完所有來電,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的他愜意的端起秘書沏給自己的藍山咖啡,準備欣賞辦公室外東京鐵塔的美景的時候,看見一架架直升飛機從窗外飛過,黑壓壓的覆蓋住了整片天空,他才驚覺自己錯了……還有比東京灣跨海公路封路更嚴重的事故。

  這是什麼情況!

  這是戰爭開始了麼?東京空域將被航空自衛隊的武裝直升機群全面接管了麼?可那些飛機上噴塗的「源氏重工」的字樣又是怎麼回事?

  綠島知事忽然有一種自己好像還沒有睡醒的感覺,整個人目前都處於一種崩壞的狀態當中。

  他想起來下午時秘書曾經跟自己說過的話,源氏重工的董事長是日本黑道的皇帝……這是黑道世界的皇帝陛下終於按捺不住準備朝日本當局宣戰了麼?他已經不知足於當黑道的皇帝,準備連白道的皇帝一起當了?

  首相呢?內閣呢?議會的議員們呢?他們對此難道沒有一點應對策略麼?

  綠島知事自認為不是一個多么正直的官員。能夠憑藉一張硬漢般正直剛毅的臉獲取民眾們信任,從小地方一步步爬到東京都這種大城市當上知事,雙手就不可能幹淨,。

  該撈的時候他沒有少撈,遇到該視而不見的事情他也會主動閉上眼睛……可他自認為是一個足夠愛國的人。

  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日本淪陷在一個黑幫手裡!

  「對了!」

  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根據緊急狀態法,在聯繫不上首相官邸的情況下,他有權調動自衛隊。

  他立刻從沙發上蹦起來,快速跑到辦公桌的電話旁邊,拿起話筒。自衛隊的內部號碼是多少來著?對了!是11451……


  電話接通了,話筒那邊傳來「摩西摩西」的聲音,他興高采烈,正準備說出「自己是東京都知事綠島幸男,目前這種情況還身兼戰時臨時指揮大臣,自衛隊員快主動去首相官邸救援首相大人」時。

  這時候話筒里響起來滋啦啦的一聲,沒聲音了。

  「喂!喂!櫻井秘書……」

  綠島知事下意識地呼喊自己的秘書,想問問究竟是出了什麼情況,為什麼電話忽然打不通了。抬起頭。下一刻,那張硬漢般正直剛毅的臉上就立即浮現出了驚恐的表情。

  「櫻井秘書你這是……」綠島知事張嘴喃喃。

  「知事大人稍安勿躁。」

  櫻井秀一一隻手握著斷掉的電話線,另一隻手拿著一把剪刀,微笑著對綠島幸男鞠躬。

  「不用驚動自衛隊,天還沒有塌下來。這只是源氏重工的災難演習罷了,目的是為了鍛鍊源氏重工在遇到災情時的反應能力和救援能力。您知道的,源氏重工株式會社自成立以來,一直致力於各種災難救援活動。」

  綠島幸男心說你說這是災難演習?可他分明看見了那些坐在直升機上的人,手裡還抱著火箭筒!

  可他不敢說出來這句話,因為他感覺自己一旦這麼說了,櫻井秘書手裡的那把剪刀,說不定就會精準的剪進自己的喉嚨里。他覺得對方做得到這樣的事情!

  「還有兩個半小時您就可以下班了。」櫻井秀一笑:「要不要再喝杯咖啡?」

  綠島幸男嘴唇顫抖了半天,最終還是坐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椅上,輕輕點頭:「……喝。」

  「藍山還是卡布奇諾?」

  「藍山……」

  ……

  從車裡往外看,成列的直升機群像是遷徙的大雁般覆蓋了整片天空,螺旋槳轟鳴的聲音就像是你在午睡的時候有誰惡作劇把風扇移到了你的腦袋旁邊,並且還把風力開到了最大檔位。

  毫無疑問蛇岐八家這一次是真的對他們動真格的了。他們並不打算就這麼高枕無憂的讓路明非再把繪梨衣帶走。

  因為猜測夏彌可能擁有和源稚生的王權類似的言靈,地面武裝對他們構不成威脅。為此他們不惜出動了本家的直升機縱隊,甚至沒有提前跟陸上自衛隊打招呼!八位家主當中的五位都已經傾巢而出!

  他們認為無論夏彌的言靈再怎麼強大,言靈的鍊金領域也絕對不可能從地面覆蓋到天空當中。

  東京灣跨海公路的出路關隘,源氏重工的武裝車隊嚴密封鎖在公路的出口處,路面上灑滿了扎車胎用的阻車釘。黑洞洞的槍口架在車隊後面,冷冰冰的對準他們的方向。


  從上空往下俯視,這輛停在公路前的白色本田雅閣面對著前方黑壓壓的車隊,倒真有一點「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壯觀感覺在裡面。

  「師兄。」

  夏彌把頭探出車窗,看著天空中黑壓壓的直升機列隊,眨巴著可愛的眼瞳:「這一次我們好像真的捅大簍子了。」

  「我也看出來了。」路明非說,他的頭也探出了窗外。

  上一次面對這種情況是什麼時候來著?好像是他和凱撒楚子航在高天原里當牛郎的時候,他們被蛇岐八家的人給發現了。蛇岐八家的人封鎖了整個歌舞伎町,無數個身穿黑西裝的男人把槍架在車後面,槍口也像是今天這樣對準著他們。

  好消息是,起碼這一次不用擔心對方會開槍。因為繪梨衣還跟著他們。

  壞消息是,上一次自己有增援。這一次……

  「咱們有援軍麼?」路明非把腦袋從窗外縮回來,看向酒德麻衣。

  「好問題。」

  酒德麻衣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握手機,表情很不耐煩:「我也想搖人,但是電話他媽的撥不出去!」

  她也沒有想到,只是單純的開車送路明非和源稚女會面而已,居然會變成現在這種情況。雖然為了以防萬一,她給薯片妞報備過行程,三無應該也能察覺到情況不對勁了。

  但是眼前這種局面,就算薯片出面……

  酒德麻衣煩躁的撓了撓頭髮。所以說她才不想跟路明非有過多的牽扯,每次和路明非待在一起都不會有什麼好事情發生!但是木已成舟,眼前的局面已經這樣了,她就算抱怨也已經沒用了。該想的是怎麼樣才能從這種情況下脫身。

  「我要回家了。」

  這時,繪梨衣再小本子上寫字給路明非看:「家裡人來帶我回去了,我不回去會連累Sakura的。」

  即便是繪梨衣,也看得出來,眼前之所以會搞出來這麼大的陣仗,是因為蛇岐八家要從路明非的手裡把她帶回去。如果她不回去的話,家裡的人一定會對路明非出手的。

  但是路明非當然不可能就這麼讓繪梨衣回去:「就這麼回家了麼?我其實都沒怎麼帶你在東京玩過。沒登上過東京塔,淺草寺也沒有去祈福過。還有迪士尼樂園,你不是一直想去看花車表演的麼?」

  「已經夠了。雖然沒有去東京塔也沒有去迪士尼樂園,但是這幾天我已經很開心了。看見了真正的さくら,也認識了Sakura和很多朋友。我從來沒有跟這麼多人一起玩過。」

  雖然Sakura就是さくら的羅馬音音標。但是很明顯,在繪梨衣的小本子上,さくら和Sakura是有著明顯的區分的。前者指的是真的櫻花,而後者則是路明非的專屬暱稱。


  只是越是這樣,路明非越不可能就這麼讓繪梨衣回去……明明離成功只差最後一點點時間了,怎麼能功虧一簣?

  見路明非面露猶豫,繪梨衣又寫:「沒關係的,跟Sakura在外面到處玩,很開心。這是我一生里最自由的時間,以前從沒有過。」

  一直默默地看著路明非和繪梨衣的亞紀,忽然收回來目光,清亮的眼眸里好像是沉進了什麼很堅定的東西,伸手撩了撩自己被風吹的有點亂的劉海,忽然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推開車門而出。

  「我是卡塞爾學院執行部專員酒德亞紀。」

  亞紀站在車門旁沉聲說道,跨海大橋上海風吹拂而過,將她的裙擺吹的獵獵作響:「來個可以話事的人。」

  沒有用任何的擴音設備,但是在轟鳴的螺旋槳聲音中,她的聲音卻清亮而沉靜,在場的每一個人幾乎都聽清楚了她的聲音。

  人群中忽然響起來了細微的躁動聲,是人們在議論。雖然此前他們就推測過,把上杉家主上杉繪梨衣從源氏重工總部大廈拐走的人,說不定是卡塞爾學院的人。因為只有卡塞爾學院可以在這件事情中切實獲利。

  但是在聽見從那輛本田雅閣車中走出來的少女,親口承認她是卡塞爾學院學員的時候,所有人心中還是不由得泛起了波瀾,忍不住討論起來。

  人群騷動了幾秒鐘,但緊接著騷動聲又停止了,一個身材曼妙的中年少婦從人群中緩緩走出,穿黑西服的壯漢們都自覺的讓出來一條路。

  少婦單手叉腰,天生的狐狸眼淡淡地看著亞紀:「怎麼證明你的身份?」

  亞紀說:「學號AI122452A,自己查。輝夜姬的系統里應該有我的資料。」

  少婦緩緩的點頭,掏出手機打通一個電話:「AI122452A,給我查一下這個學號,查到之後把檔案資料發到我的手機上。」

  少婦掛斷電話。十幾秒鐘之後一條彩信傳進了她的手機里,彩信里附帶了亞紀的身份資料和照片。

  「身份沒問題。」少婦點頭。

  「你的名字呢?」亞紀問道:「談判雙方要同時把各自名字報上來才公平吧?我怎麼能夠相信你的話能算數?」

  少婦微笑:「蛇岐八家,櫻井家家主櫻井七海,呈上。我雖然不是家族裡的大家長,不過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只要不是太離譜的條件,我都能替大家長答應你。」

  「譬如?」亞紀問。

  「譬如,只要你把繪梨衣還給家族,我們就可以放你們安全離開。」

  櫻井七海聳聳肩說道:「放心。你們畢竟是卡塞爾學院的人,你的血統還是A級。只要不是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我們也不會和卡塞爾學院的人起衝突。家族沒有信心能夠承受住學院的怒火。」


  亞紀挑眉:「倒是不錯的條件。」

  「是吧。」櫻井七海說道:「以示誠意,我們甚至可以先給你們讓出一條路來。等你們安全抵達機場,出了海關之後登上飛機之後再把繪梨衣還給我們就行。」

  「不過抱歉,我好像得拒絕你。」

  「?」

  櫻井七海聞言忽然愣了一下。什麼情況?拒絕?按道理來說,對方在陷入重重包圍的情況下主動出來談判,一般不都是為了求和,希望能夠獲得一條生路的麼?自己甚至已經給了對方足夠的台階下了。可她剛才聽到了對方拒絕了自己?

  她從小就是親朋好友里那個最漂亮的女孩,從上中學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能夠拒絕她,從來都只有她拒絕別人的份。她拒絕男生的表白,她拒絕男同學的約會,她拒絕導演和經紀人遞過來的一份份劇本……可眼前這個孩子又是怎麼一回事?

  「為什麼?」櫻井七海握緊拳頭:「你難道覺得,你們在本家的重重包圍之下,還能夠離開麼?」

  「因為繪梨衣好像不想跟你們回去。」亞紀說。

  「不想跟我們回去?」櫻井七海皺眉:「你在說什麼胡話,怎麼可能……」

  「你們好像有一點一直都弄錯了。」亞紀說,「你們是不是以為繪梨衣是被我們從源氏重工總部大廈強行拐帶出來的?」

  「不然呢。」

  「其實不是。」

  「那是什麼?」櫻井七海問。

  其實櫻井七海心裏面也隱隱覺得奇怪,繪梨衣在離家出走之前,給家裡留了一張紙條,明確說明她是「主動」和某個人一起離開的。何況以繪梨衣的能力,倘若她不願意的話,沒有任何人能把她從源氏重工裡面帶走。

  她既是皇……可也是鬼,是蛇岐八家裡最強的鬼。她一張口便是死神的宣言,她的言靈·審判足以斬斷擋在她面前的一切。

  而面前的酒德亞紀,顯然可以解答她的這個疑惑。

  就在她想聽亞紀說,他們究竟是用什麼辦法把繪梨衣怪帶走的時候,緊接著她就聽到了不可思議的話語。

  「繪梨衣其實是跟我師弟私奔,所以才離家出走的。」

  亞紀說:「所以為了繪梨衣的幸福……我得拒絕你們。」

  櫻井七海:「?」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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