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都是家屬？

  第555章 都是家屬？

  時間回到現在。

  路明非看著手機里跳閃的消息，忽然感覺像是有什麼籠罩在了自己的心頭上方。那是一道陰影，一直以來籠罩在內心的彷徨和不安終於化作了一道真實的陰影籠罩在他心頭上方。

  他放心的太早了。這世界上每天都有許許多多的巧合發生，對於大多數來說巧合也就只是巧合而已；但是在他身上，幾段拼湊在一起的巧合往往卻會組成不可思議的事件。

  打個比方就是你被源稚生背刺了，逃亡的你最終躲到了一家牛郎店，下一步你想潛入源氏重工裡面調查對方，那麼你就會巧合般的在牛郎店發現了一個很久沒有人用過的地窖。並且這個地窖還能不可思議般的連通源氏重工地底下的某條下水管道。

  他仿佛一直都帶著類似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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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今天這樣，下大雨、航班停飛、他要去執行任務，所以沒能把陳雯雯柳淼淼小天女她們送上飛機。

  於是乎，陳雯雯就出事了。

  至少路明非還能保證最基本的鎮定，他立刻就反應過來自己現在該做什麼，打開手機通訊錄找到小天女用的日本號段，撥通。

  「滴」的提示音後，卻是一個日本女聲在說您所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區。

  真是該死的……巧合。

  路明非差點就忍不住握著手機砸下去了。就在這時候夏彌拉了拉路明非的衣袖，提醒他：「師兄，酒店房間裡有固定電話。」

  路明非看著夏彌手指的方向，床頭柜上果然就放著一台固定電話。

  「……謝謝。」

  夏彌手背在身後，漂亮的杏瞳瞪的老大：「師兄，咱們倆之間還有什麼好道謝的……多見外啊！」

  路明非搖了搖頭：「還好師妹你一直陪在我旁邊，不然我可能已經失去冷靜了。」

  夏彌的臉上罕見的忽然浮現出兩抹紅暈，她居然害羞了起來。

  「……好啦好啦。肉麻的情話現在就不要說了，趕緊給蘇師姐她打個電話問問究竟是出了什麼事了。」

  夏彌推著路明非走到床頭櫃邊上，路明非也知道現階段的當務之急是趕緊跟小天女她們取得聯繫才行，拿起話筒對著手機通訊錄輸入了小天女用的日本手機號。

  話筒「嘟嘟嘟」的聲音像是路明非此時緊張的心跳聲。待電話接通的時間裡，路明非的眼睛一直看著落地窗外，藍紫色的雷電在天邊閃滅。

  2007年的基站信號還很差，大概是因為雷雨導致手機電信號丟失的關係，所以他才打不通小天女的電話。也不知道座機能不能打通。

  幾秒鐘的等待之後，終於有人接起了電話，有些失真的聲音從話筒的另一側傳來。

  「餵？是明非嗎？」蘇曉檣問道。

  國內的手機卡在國外之後就沒有信號了。她現在打電話用的電話卡是學校在落地之後才買的軟銀預付費卡，知道她這個電話號碼的人不多。而在這個時候會給她打電話來的，肯定就只有路明非了。

  雖然不久前她和柳淼淼陳雯雯她們還開玩笑說，要放置play路明非一會兒，誰先接他的電話誰就是小狗……但是事有輕重緩急，現在很明顯雯雯的事情更重要，這個小狗她當了就當了。

  「是我。」

  聽到小天女的聲音的一瞬間，路明非的心忽然就沉靜下來一點兒了。大概是因為小天女那邊手機信號也不太好的關係，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模糊，但是路明非還是聽出來了小天女聲音里關心則亂的情緒。

  而蘇曉檣這邊呢，在聽到路明非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的時候，心裏面焦急、擔心和害怕的情緒也是在這一瞬間全部涌了出來。

  就像是心裏面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彈簧終於在此刻被壓到了極限，所有的情緒一下子給炸了出來。忍不住就想要哭了出來。

  「你怎麼現在才打電話過來啊？」蘇曉檣用手背抹眼睛，聲音里也帶著了哭音：「雯雯她……」

  路明非開口：「小天女別急，不要哭。我問你幾個問題，你一個一個的回答我，好麼？」

  路明非的沉著的聲音讓蘇曉檣多多少少冷靜下來了一些，她抽了抽有些紅紅的鼻子：

  「……嗯。」

  「先告訴我，你們現在在什麼地方？」路明非問。

  「我，我們現在在……」

  ……

  雅閣轎車在新宿區一家醫院的門口停下，車還沒有完全挺穩，路明非就已經從后座上匆匆推門走了出去。酒德麻衣將車鎖好之後就和夏彌以及繪梨衣立即跟上了路明非。

  急救室的病房外面，蘇曉檣和陳雯雯挨在一起坐在椅子上。兩個女孩的眼眶都有點紅紅的，大概前不久還哭過一次。旁邊還站著一個面色焦急的中年女人，路明非認識她，那是這次修學旅行的隨隊的李老師。

  在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上響起來，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抬起頭。只是卻是李老師先叫出來了來人的名字。

  「路明非？」李老師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裡？」

  她記得高一（2）班這次報名修學旅行的人里應該沒有路明非才對啊？在修學旅行前一個星期，路明非不是就申請了芝加哥大學的交換生項目去美國了麼？

  「李老師好。」

  路明非呼哧呼哧的喘著氣，跟老師打完招呼之後就看向了一旁的柳淼淼和蘇曉檣：「我來了。」

  這大概是他有生以來跑得最快的一次了，從醫院門口跑到搶救室他只花了不到半分鐘，路過的所有人都只感覺到有一陣風從他們身旁吹過。

  路明非看了一眼旁邊紅燈亮起的手術室，還沒等氣喘勻就開口問道：「雯雯她現在情況怎麼樣了？還在手術室裡面麼？」

  柳淼淼咬著嘴唇：「我，我說不清楚。我也沒見過那種情況……」

  「沒關係。」

  路明非拉著柳淼淼的手把女孩牽進懷裡，一邊用手輕輕拍著柳淼淼的後背，一邊轉過頭看向蘇曉檣：「檣檣你知道雯雯現在是什麼情況麼？」

  這算是明目張胆的早戀麼……帶隊的女老師李茵看著路明非把柳淼淼抱進懷裡的動作，心裡默默地想。

  出於教師的職責和原則，她覺得自己似乎應該做點什麼，起碼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兩位學生抱在一起才對。但是此情此景，她又感覺自己突然插進去的話會很煞風景。人家郎才女貌的……

  蘇曉檣抿了抿嘴唇，看了一眼旁邊的老師。

  李茵：「……」

  幾秒鐘之後，她便默默的走開了。

  看見李老師已經走到了他們十幾米外的地方，蘇曉檣靠近路明非的身邊，輕聲說道：「我其實也沒有見過雯雯的那種情況……」

  「你在電話里不是說，雯雯可能是遇上了跟龍族有關的事件麼？」

  「那其實是我猜的。」

  蘇曉檣搖了搖頭，剛準備把她看見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路明非說一遍的時候，忽然走廊上又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蘇曉檣剛抬頭，就看見了夏彌和另外兩個女孩也朝著急救室這邊的方向走了過來。

  蘇曉檣和柳淼淼同時愣了一下。

  其中一個女孩大概比蘇曉檣她們要大幾歲的樣子，雙腿修長，身材姣好。梳著漆黑的長髮在腦後紮成馬尾，像個劍道少女那樣露出白皙修長的後頸；淡淡掃了眼影的眼角修長，如同緋色的刀鋒，長鬢隨著風擺動，像是浮世繪上的古代日本女人。

  雖然不知道女孩的名字，但是蘇曉檣在葡萄牙的時候見過她，當時正是她和零將受傷昏迷的夏綠蒂送到了瓦倫丁家的莊園，並把貝爾納多神父的陰謀告知給了路明非。

  只是蘇曉檣和柳淼淼發愣的原因，卻並不是因為那個雙腿修長身材姣好的女孩，而是因為她們都看見了夏彌身後另一個穿著巫女服的紅髮女孩。

  明非的師姐（諾諾）？

  蘇曉檣和柳淼淼同時在心中想到。

  蘇曉檣想起來了和路明非在義大利蒙扎時，偶遇到的路明非的那個漂亮師姐。而柳淼淼也想到了之前在CBD時遇見的女孩諾諾。

  不過幾秒鐘之後，她們就發現了那個紅髮女孩似乎又並不是諾諾。儘管兩個人的五官有不少相似的地方，但是諾諾的眉眼要更加凌厲和更加張揚。

  而眼前的女孩眼睛看上去更加清澈，就像是從未被人染指過的一汪清泉，對上那雙眼眸，會讓你有一種錯覺，仿佛自己能夠從女孩的眼睛裡直接看見女孩的內心似的。

  路明非這邊呢，倒是不知道兩個女孩是因為看見了繪梨衣，而想起來了諾諾，所以才同時露出愣怔的表情的。

  還以為是看見有其她人過來了，不知道該不該接著跟他說陳雯雯的事，畢竟這也牽扯到跟龍族相關的事情。所以小天女才突然不說話的。

  「沒關係，都是自己人。」路明非說道，「小天女你接著說。」

  「喔……」

  如果是平常的蘇曉檣，肯定會忍不住直接吐槽，說現在是自己人，不會過段時間就都是自家人了吧？

  只是關心則亂，陳雯雯現在還在急救室裡面，她現在只擔心著陳雯雯的事情，也就顧不得路明非又帶著新的一批漂亮女孩來見她們的事情了。

  好在蘇曉檣的邏輯並沒有紊亂，還是相當有條理的把她看見的事情跟路明非複述了一遍。

  從她們下了巴士去便利店買東西，然後陳雯雯買完東西之後先去便利店門口等她們，等到她們買完東西出來之後，就看見陳雯雯被一個穿的髒兮兮的女孩撲倒了，女孩還咬在陳雯雯的肩膀上。

  生長在意林讀者雜誌里的蘇曉檣哪裡見過這陣仗，第一反應是原來日本也有這種被拐賣的小乞丐麼？不給錢還咬人？第二反應就拿著雨傘睥睨群雄的衝進了雨里想把女孩給趕跑了。

  直到看見女孩露出的尖銳獠牙和眼眸中的黃金瞳時，蘇曉檣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同時也才注意到女孩身上的槍傷和地面上的血泊。

  而在看到蘇曉檣也沖了過來之後，女孩立刻便倉皇的往小巷深處逃走了，而蘇曉檣也是第一時間就撥打了救護車的電話。

  在幫助醫護人員把陳雯雯送到救護車上的時候，蘇曉檣無意見看見了，陳雯雯肩膀上原本白皙的傷口咬痕處，不知道什麼時候泛起了青色的鱗片狀紋路，很像是……

  「……像是你當時在葡萄牙的時候，看見的死侍身上的鱗片？」路明非問。

  蘇曉檣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路明非低下頭，沉默了。

  污染。

  這是路明非腦海中的第一反應。

  從小天女的敘述中來說，襲擊陳雯雯的女孩有著黃金瞳。這是顯著的龍類特徵，說明襲擊陳雯雯的人有著龍族血統。

  日本是白王沉寂之地，這個國家裡許多人都有著白王的血統。學界一向認為白王的血統不夠穩定，日本的白王族裔在顯性出高血統的同時，不穩定的血統往往也可能使得他們夾帶著更高的攻擊性。可能會因為一些小事情就燃爆自己的血統。

  守夜人弗拉梅爾認為白王血統說不定就是日本人做什麼事情都很中二的原因，吃個便當都能燃爆，纏個繃帶就會覺得自己是右手封印著暗黑龍的漆黑烈焰使。

  但是即便是留著白王之血的日本人容易展露出更高的攻擊性，可是也不至於隨隨便便就對普通人出手才對——不對普通人出手，這並非誰的規定，但在千百年來這都是混血種之間不約而同的默契。

  會隨機對普通人出手的……只有死侍。

  路明非回過頭，和酒德麻衣以及夏彌對上了視線。兩個女孩一齊點了點頭，說明她們也認同了路明非此時的猜想。

  這很有可能是一起死侍襲擊事件。

  墮落成龍族奴僕的他們對新鮮的血肉有著極度的渴望，人的血肉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滋養。

  不行。路明非心想。

  他得親眼看一下傷口才行……

  就在這個時候，急救室大門上的燈忽然響起來「叮」的一聲。穿著手術服的女醫生推開門走了出來。

  路明非見狀立刻湊了上去，用日語問道：「醫生？裡面的病人怎麼樣了？」

  柳淼淼和蘇曉檣也一齊圍了上去。

  負責主治的新出醫生才剛從搶救室中出來，被突然的簇擁嚇得下意識倒退了一步，四下看著路明非柳淼淼她們：「你們都是病人家屬麼？」

  幾人交換了一下視線，接著都點了點頭。

  新出醫生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病人的情況……我當醫生幾十年，還沒遇到這種奇怪的症狀。」

  說實話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奇怪的病症。從傷口上來看像是最簡單不過的動物咬傷，但是什麼動物的咬傷會從傷口開始一路向下蔓延青色的紋路？甚至於割開傷口放出來的污血還會像開水般沸騰。

  「可以讓我進去看看麼?」路明非忽然問道。

  如果雯雯真的是被死侍襲擊，造成的血統污染的話，路明非知道普通醫生對於這種情況是無能為力的。

  只是這個提議立刻遭到了醫生的嚴厲拒絕：「不行？你在想什麼呢？這可是急救室！普通人是不可以進去的！」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路明非身後的酒德麻衣突然從錢包里掏出一本證件在醫生面前展開，同時開口說道：

  「我是東京警視廳警部酒德麻衣，這位是我的下屬。事實上我們警方懷疑這可能涉及到一起毒氣暴露事件，我們需要察看一下病人的傷勢。還麻煩您這邊通融一下。」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