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夔龍的襲擊

  第509章 夔龍的襲擊

  「無塵之地」旋轉周圍的江水形成的渦流，在快速推著他們朝「摩尼亞赫號」前進。

  整個夔門之眼的水底洞穴都已經崩塌。從這裡看去，後面的夔門之眼已經變得很遠，那些巨大沉沒的山體和岩壁則在路明非的視野里坍縮成了一顆顆小砂礫，那道神秘的紅光則在砂礫裡面快速穿梭。

  紅光閃爍之處，宏大的建築物在砂礫背後被照出輪廓，無邊無際的金屬線條在視野里延伸，讓他們看上去像是一隻正在努力逃離航空母艦的小船。

  「那是什麼？」亞紀看向身後說。她明顯也注意到了那片陵墓坍塌之後的渾濁水域裡閃爍的紅光，以及紅光背後照亮的巨大建築。

  「無塵之地」的水罩仍在向前推進，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因為亞紀的話而回頭，接著也被那片正在水域中快速移動的紅光所吸引。泥土和陵墓的碎片阻擋住了他們的視線往更深處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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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沒有回答亞紀的問題，扔在凝重的盯著前方看。他視野里能看到的景象比亞紀他們都要更加明晰，他看見了前方的水流在翻湧吼鳴，在白銀陵墓崩塌的點位正在形成一個巨大的、仿佛能摧毀一切的巨大水渦。

  游魚、水草、水底的沙土、崩解殘破的建築碎片……水渦的周圍的一切都沒能逃脫，絕望的被周圍的激流卷了進去。有什麼很巨大的矩陣從水渦之中緩緩推出，那只是青銅城露出來的一個小角。

  鎖住白帝城的尼伯龍根大門千年的封印破碎，傳說中青銅與火之王的宮殿比既定時間更早的出現在了世人的眼前。

  一寸寸不詳的預兆慢慢攀上路明非的脊背。他知道這是連接青銅城與三峽的尼伯龍根的鍊金矩陣在緩緩修復，青銅城正在穿過那道「尼伯龍根之門」，整個過程的時間想必要不了太久。

  是因為自己重生的緣故？路明非心想。

  因為自己重生之後帶來的蝴蝶效應，才讓原本曼斯教授他們應該在2009年才會發現青銅城，在2007年就赫然問世？前後的時間點提前了整整兩年半。

  感受到周圍異常情況的曼斯皺著眉頭看向後方，很想問亞紀他們在水底下究竟發現了什麼，為什麼會弄出來這麼大的動靜？

  不過想到他們才剛從水底下逃生出來，現在思緒大概率也還很凌亂，當務之急還是要帶他們返回到摩尼亞赫號上接受治療和休息，這些問題都可以等到後面再問。

  只是緊接著，曼斯臉上的表情卻忽然凝固在了臉上，像是被極寒的溫度給突然冰凍住了。

  或者說被冰凍住的是整條長江也說不定，因為「無塵之地」形成的水罩忽然滯留在了原地停止不前了。

  長江當然沒有被凍住，三峽的水流量常規情況下能保持在7000立方米每秒以上，即便是零下上百度的嚴寒也不可能將這麼大流量的水域給瞬間凍住。

  何況「無塵之地」周圍的水渦還在高速旋轉，像是暴雨傾倒的玻璃般一層一層的蕩漾著水紋，也不像是被凍住的樣子。

  只是無論曼斯怎樣張開控制「無塵之地」的言靈領域，他們就是一直被困在原地一動不動。

  旁邊的亞紀顯然也注意到了周圍的參照物並沒有在發生改變，他們停止了前進，立刻側過身問曼斯：「教授，發生什麼事情了？」

  「好問題。」曼斯張開雙手，咬著牙回復，額角上青筋暴起，顯然已經用「無塵之地」的鍊金領域將周圍的水流旋轉到了最快的速度：「我也想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是漩渦！」塞爾瑪終於也看見了「夔門之眼」的位置出現了什麼：「水底有個巨大的漩渦正在拖著我們後退！漩渦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出來！」

  塞爾瑪並沒有看清楚漩渦裡面探出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卻看見了驚雷般的聲響中水底一直閃現的紅光卻在向他們慢慢靠近……或者說是很快速的靠近。因為眨眼之間紅光便已經瞬移到了距離他們只有幾十米的地方。

  塞爾瑪也終於看見了那根本不是什麼紅線，而是一個相當巨大的龐然大物，一條……

  ……

  「……龍！」

  摩尼亞赫號上，古德里安看著監視器上的畫面驚呼。

  他居然真的看見了一條龍！真正的龍！不止他，連帶著摩尼亞赫號，以及周邊搜救船隻上的每一個人都看見了那隻龐然大物。

  巨大的、無形的威壓從四面八方而來。

  幽暗的水底里，那隻只在傳說中出現過真容的生物，正在一節一節的舒展青銅一般的身體，像是一條金屬的長鞭在扭動，密密麻麻的鱗片閃著微光，沒有角，是華夏神話里的「夔龍」！

  而他們之前看見的所謂的紅光，只不過是那條龍獠牙血口中醞釀著的一團火焰，因為那條「夔龍」移動的實在太快，所以紅色的火光被拉成一線。

  古德里安抄起聯絡用的船麥對著曼斯大聲喊：「曼斯！快帶著路明非他們返回船上！你們面對的是一條龍，甚至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青銅與火之王諾頓！『摩尼亞赫號』是以科考船的名義在長江上進行作業的，我們沒有攜帶什麼高殺傷力的熱武器，不是它的對手！」

  「我沒瞎！我離那東西的位置比你近！」

  曼斯也通過潛水服上的聯絡耳機對古德里安大喊。

  他完全來不及為看見了那條龍而震驚，因為他發現了一件更要命的事。

  那張巨口裡醞釀的火焰，火光所對準的方向是自己！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長江底下響起，聲震和巨大的氣浪讓整片江面都顫抖了起來，掀起的浪花險些將摩尼亞赫號掀翻，江面起霧般蒸汽升騰。那是龍息般的火柱噴射而出的一瞬間蒸發出來的水蒸氣。

  摩尼亞赫號在數米高的巨浪中艱難地保持著穩定，匍匐在地上的古德里安扶著椅子艱難站起來，船長室內的監控畫面已經被升騰的霧氣徹底遮擋，完全看不清楚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曼斯？」古德里安嘗試用船麥聯繫曼斯教授。

  沒有回應。

  古德里安愣了一下：「曼斯！曼斯！這裡是摩尼亞赫號！收到請回復！重複一遍，這裡是摩尼亞赫號！收到請回復！」

  耳機里依舊沒有聲音響起，船麥就像是高山上的一個樹洞，它只能藏住你想告訴它的秘密，但是你往裡面說什麼話都沒辦法得到它的回覆。

  古德里安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抹了抹臉上的水，那是剛才船隻搖晃時掀進船艙的浪。他想著曼斯，想著葉勝亞紀塞爾瑪他們，還有自己還沒有認識多久的路明非。

  昂熱校長已經把他指配給了路明非當未來預科班的指導老師，等路明非順利進入卡塞爾學院之後，自己大概率會繼續順延當他的教授。以路明非的大帝之姿必然會成為卡塞爾學院裡最亮眼的明星學員，等路明非安穩畢了業，他也就能評上學員的終生教授職稱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起評終生教授的事，可是他只能夠想這些，他需要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讓自己冷靜下來。

  曼斯他們都犧牲了，但是他卻沒有時間悲傷，他得接替曼斯成為「摩尼亞赫號」新的船長。他得立刻冷靜下來，然後跟諾瑪匯報這裡的情況，還要指揮所有船隻一起撤離。

  就在這個時候，他在監控畫面里看見了有什麼東西正在向著「摩尼亞赫號」靠近。

  古德里安的第一反應是靠近「摩尼亞赫號」的剛才他們看見的那條龍。

  那條龍殺了曼斯他們之後，又把進攻目標放在了「摩尼亞赫號」上！

  古德里安立刻準備通知所有船隻啟動引擎，分散撤離。但是隨著監控畫面拉近，古德里安看清楚了那玩意是一個氣罩。

  是曼斯的「無塵之地」形成的鍊金領域！他成功的把學生們安然無恙的帶了回來！

  耳機里「滋啦啦」的電流聲忽然響了起來，古德里安頓了一下，慌忙用雙手捂住耳機：「曼斯！曼斯！是你麼？」

  耳機里傳來曼斯的笑聲：「能別用一副哭喪的聲音麼？我還沒死呢。」

  雖然曼斯說的台詞很瀟灑，但是古德里安還是聽出來了曼斯的聲音現在又多虛弱，完全不像是平時那個說話時嗓門像是自帶喇叭的男人。

  耳機里曼斯繼續說：「我們已經接近『摩尼亞赫號』了，讓水手等在船舷邊上準備救援，順便通知一下所有船隻預熱引擎。等把孩子們都拉上去之後就啟動最大巡航速度離開這個鬼地方！」

  曼斯說完了之後就結束了通話，喘息著看向自己的正前方，金黃色火焰燃燒的瞳孔里倒映著黑暗的水面。黃金瞳增幅過的雙眼讓水底下的一切景物此時都在他的視野里纖毫畢現。

  如果亞紀等人此時站在曼斯的身後的話，就會看見他耳廓後面像是畫著誇張的特效妝般長出來細密恐怖的鱗片。那是龍化的現象。

  一度暴血。

  就讀卡塞爾學院時曼斯就是獅心會的一員，當時的獅心會會長正是蘇曉檣的母親格蘿妮婭，他作為副會長輔佐在格蘿妮婭左右。他自然也掌握著這一能短暫提升血統的古老技巧。

  也只有暴血之後增幅過的「無塵之地」，才能硬生生扛下剛才那東西噴湧出來的火焰一般的龍息。

  只是儘管如此，正面接下來自一條真正的龍的進攻，對曼斯來說依然有些勉強。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在燃燒。不知道剛才那樣的攻擊對於那東西來說，到底是普攻攻擊，還是言靈。只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恐怕最多只能再扛住兩下像剛才那樣的進攻。

  好在剛才他急中生智，利用龍息噴涌時帶來的強大氣浪，將他們一口氣向著「摩尼亞赫號」的方向推進了好幾十米的距離。

  在發動了第一次的進攻之後，那條龍也就消失了，不知道是潛到了什麼地方。

  「它是撤退了麼？」塞爾瑪心有餘悸的望著前方。

  亞紀也趴在地上：「不……說不定是躲在了什麼地方，打算趁機偷襲我們。」

  「不管那東西所圖如何，現在躲到哪兒去了，我們都得打起十分的警惕！作為食物鏈上的最高生物，龍類所倚仗的並非只有強大的戰鬥力，那些東西的智慧並不低於人類。剛才那東西絕對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就善罷甘休。」

  曼斯說著，看向了路明非：「路明非，你來背著葉勝。」

  被點到名字的路明非很配合的半蹲下身，讓塞爾瑪她們扶著葉勝背在自己身上。他知道現在的情況很危急，曼斯正在全力支撐「無塵之地」的鍊金領域，很難分心再照顧陷入昏迷當中的葉勝。

  曼斯看著路明非把葉勝背在身上後就收回了目光，用有些凝重的口吻吩咐：「亞紀，等下我們靠近『摩尼亞赫號』之後，你讓路明非你先背著葉勝上船，你再和塞爾瑪，還有這個小姑娘隨後。古德里安教授會在船舷邊接應你們。我最後再上船。」

  亞紀點了點頭，對曼斯教授這樣的安排沒有異議。路明非是未入學的學院學生，葉勝是傷員，兩人理應先上船。隨後再是自己、塞爾瑪和零這些女生。身為教授的曼斯要確保全部成員都安全回到船隻之後再登陸上船。

  眼瞧著他們距離「摩尼亞赫號」越來越近，只隔了百米不到的距離，他們甚至能看見甲板上的古德里安教授正在朝著他們招手。

  只剩下最後一小段距離了。曼斯卻並未心生僥倖，反而是激活五感，觀察起氣罩四周的動靜。

  那東西會再來襲擊他們嗎？

  祂可能會躲在哪個位置？

  還是說祂剛才的攻擊只是佯攻？祂剛甦醒，還沒有回覆到全盛狀態，所以並沒有打算和他們糾纏到底，選擇了暫時回到棲息地先休養生息？

  曼斯屏氣凝神，忽然又看見了波紋粼粼的江面上亮起來耀眼的紅光！

  祂果然沒有逃走！祂一直在等待著他們放鬆的機會進行二次進攻！

  但是他卻沒有看見進攻來自於哪個方向。

  東、南、西、北。他的視線快速的在周圍掃視的一圈，他能看見越來越刺眼的紅光，他甚至感受到了那股灼熱的溫度，卻沒找到那東西是從哪裡向他們發起進攻的。

  他忽然聽見了路明非的大聲提醒！

  「教授！下面！」

  「下面？」

  曼斯頓了一下，猛然低下頭。一道樹立的火柱從他們腳底下的江面升起，自下而上破空而出，像是一柄由火焰構成的劍被神從雲端里投擲下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