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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0章 什麼都答應你

  第1580章 什麼都答應你

  劉海余將手下兵分兩路,很快發現其中一條是死路,另外一條通往酒廠古窖池遺址。

  酒廠古窖池遺址雖然已經成功評上了東州市的重點文保單位,但是這裡平時根本沒什麼人參觀,多數時間都處於大門緊閉的狀態。

  古窖池遺址早已被考古調研了好多遍,從下到上的考古隊來了好幾撥,可最後一個個都是無功而返,最終定性為沒多少考古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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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州方面暫時也沒有繼續深化建設的打算,所以古窖池變得越來越沉寂,就算在巍山島也沒人把這裡當成景點去重點宣傳,現在基本上處於半荒廢的狀態。

  在其他的地方並未發現馮明君五人的蹤跡,也就是說,她們最大可能就是沿著地洞去了酒廠古窖池。

  劉海余當初從飯店脫身就是用了一招金蟬脫殼,馮明君居然會用同樣的方法在他們眼皮底下溜走。

  通道到了古窖池之後就完全中斷,根本沒有馮明君幾人的影子,五個大活人總不能憑空消失了。

  劉海余又把柳山民找了過來,讓他交代馮明君幾人的下落。

  柳山民對他的回應是一問三不知,只說兩年前受了許純良的委託重開回春堂,至於其他的事情他是概不知情,房子是夏侯木蘭買下的,下面的地洞他也不知道是誰挖的。

  劉海余拿柳山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如實向上級匯報。

  柳山民當即被控制起來,他被帶到了酒廠溫泉,這裡有三間房被臨時徵用,成為579局的臨時指揮中心。

  劉海余指了指其中一個房間,讓柳山民自己進去。

  柳山民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只有一位老人坐在窗前,手裡端著一個紫砂壺正在飲茶。

  柳山民反手將房門關上,恭恭敬敬道:「費老!」

  這次的行動由費老親自指揮,費老沒有看他,目光望著窗外的園景:「十七,我信錯了你啊。」十七是柳山民在局裡的編號。

  柳山民道:「您也懷疑我?如果我背叛了組織,我怎麼會把她們過來的消息及時上報?」

  「人呢?」費老厲聲反問道。

  柳山民道:「我不清楚,我根本不知道房間下有地洞。」

  費老道:「你不知道?那三個地洞全都是幌子,故意將我們引入歧途。」

  柳山民道:「如果人不是從地洞逃走的,那麼她們是從哪裡離開的?」

  費老冷冷道:「你問我,我去問誰?」


  柳山民道:「兩年前,許純良不就是這樣突然消失了?難道又是一樣?」

  費老道:「十七,你以為沒有人配合她們能夠從容離開嗎?」

  柳山民道:「我從頭到尾都和劉海余在一起,不信可以找他當面對質。」

  費老道:「我本以為579局內部是個只講制度不講感情的地方,想不到啊,人情味居然這麼濃。」

  柳山民不慌不忙:「費老,我幾十年未曾去過局裡,知道我身份的只有您和馮主任。」

  費老點了點頭:「她若是一去不回,誰還能證明你的身份?」

  柳山民嘆了口氣道:「在外面漂得太久,早已不記得自己是幹什麼的了,想想我這些年簡直是蹉跎歲月,連個家都沒有,至今只剩下孤零零一個。」

  費老自然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柳山民是在聲明他沒有什麼好怕的,又像是在傾吐自身的委屈。

  費老道:「我給你一個機會,告訴我她們去了什麼地方。」

  柳山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此時費老面前的手機響了,拿起電話,聽到部下的匯報,費老的臉色變得越發嚴峻,他加重語氣重複道:「你能確定她們在石樑村?」

  柳山民內心一怔,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已經被費老捕捉到了。

  費老掛斷電話,深邃的目光投向柳山民:「你在石樑村行醫多年,肯定會給自己留下後路,你告訴我,她們是怎麼去的石樑村?去那裡做什麼?」

  柳山民道:「我也很想知道。」

  費老決定親自去石樑村看看,他選擇和劉海余同車。

  劉海余小心翼翼道:「費老,他交代了嗎?」

  費老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你說她們是如何從你們的包圍圈裡逃去了石樑村?」

  劉海余道:「我也想不通呢。」

  費老道:「馮明君對你不薄。」

  劉海余道:「我和馮主任共事的時間不長,一直都是上下級的關係,從未有超越過工作的範疇。」

  費老淡然一笑:「我思來想去,計劃如此周密,馮明君她們從我們眼皮底下消失的可能性很小,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劉海余道:「都是我考慮不周。」

  費老道:「你們都盡力了,是我考慮不周才對。」

  劉海余臉上的神情有些尷尬有些緊張。

  費老道:「最初發現那些越空者的地方就在巍山島,十七就是局裡布在這裡的一顆棋子,後來因為出現了一些異常的狀況所以又派你過來。」


  劉海余道:「是我辜負了組織的期望。」

  費老道:「兩年前的行動我派馮明君負責,可她在行動開始之前神秘消失,導致整個行動功虧一簣,目標對象全部人間蒸發,你全程參加了那次行動。」

  劉海余點了點頭。

  「馮明君回來之後,對她的經歷隻字不提,主動提出引咎辭職,這兩年你一直都在監視她的動向,你也一直表現的盡職盡責。」

  劉海余鄭重道:「我雖然能力有限,但是我對組織交給我的工作從未有絲毫怠慢。」

  費老道:「我對人性多少還算是有些了解,自以為掌握了你們每一個人的弱點,可終究還是百密一疏。」

  車已經來到了石樑村,汽車停穩之後,費老方才道:「有人故意製造假象,讓我把重點放在了古窖池,可實際上,那古窖池牽制的是我們。」

  他沒有急於下車,意味深長地望著劉海余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劉海余抿了抿嘴唇什麼都沒有說。

  費老已經提前安排了人手對柳山民過去的住處周圍進行了監控,所以才會有反饋說,馮明君幾人來到了石樑村。

  根據最新消息,馮明君幾人已經上了石樑山。

  對他們來說,包圍小小的石樑山沒有任何難度。

  劉海余跟隨在費老身後下車,望著空中盤旋接近的直升機,他明白自己已經喪失了這次行動的指揮權。

  費老沒有繼續追究馮明君幾人是如何逃出包圍圈來到這石樑山,馮明君是他親手培養出來的優秀學生,他知道馮明君不會那麼糊塗,眼前的這座小山包絕不是一個很好的藏身之地,除非這小山內隱藏著真正的秘密。

  直升機出現在石樑山上空的時候,馮明君一行五人已經來到了二道崖。

  二道崖是石樑山上最為險要的地方,共有兩道懸崖,當初佟廣生就失足墜落到這裡。

  馮明君本來帶了攀岩的工具,不過並未派上用場,花逐月、蘇晴、葉清雅、梅如雪都身手不錯,其中又以蘇晴的武功最高,她們並未藉助任何工具,徒手爬下山崖,短時間內就已經到了二道崖下方平整的巨石之上。

  馮明君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的直升機,知道她們的行蹤已經暴露,對她們來說,爭取時間就爭取到了機會。

  前方十多米處一片被乾枯藤蔓蓋住的地方就是仙人洞,很少有人知道這裡,因為地勢的緣故,更是人跡罕至。

  馮明君撥開藤蔓,從只能容納一人通過的洞口走了進去。

  身後四女沒有任何猶豫,都跟在她的身後鑽了進去,對她們來說,或許這是唯一見到許純良的機會。


  洞口結滿蛛絲塵網,剛開始狹小,往裡走幾步,就變得開闊許多。

  葉清雅小聲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馮明君道:「赤松子修煉的地方。」

  梅如雪仍然記得當年曾經在這一帶營救過墜崖的佟廣生,想必這個山洞許純良早就發現了,聯想起往事,心中不由得激動起來,或許這洞口真的通往許純良所在的地方。

  花逐月用手機照亮石壁,看到石壁上居然有畫,畫得是牽手的一男一女,上面還有名字,居然是佟廣生、舒蕾。

  蘇晴心中暗忖,看來佟叔叔也來過這裡,這舒蕾是他的愛人嗎?

  馮明君等她們全都進入,從背包中取出兩個銅人。

  花逐月雙眸一亮,因為她過去曾經在許純良家裡見過這兩個銅人,一男一女,赤身裸體,兩人的身體剛好可以迭合在一起。

  馮明君讓花逐月和蘇晴守住洞口以防有人進入,她則和梅如雪、葉清雅一起用工具清理地面上的泥土碎石。

  一架無人機已經飛抵洞口外,蘇晴一抬手,一顆石子如同子彈般激射而出,正中機身,將無人機砸得粉碎。

  花逐月目瞪口呆,想不到分開這段時間,蘇晴竟然修煉得一身高強的武功,她並不知道蘇天宇將內力全都傳給了蘇晴。

  隨著泥土和砂石不斷被清空,下方的構造逐漸變得清晰,馮明君先拿了其中一個銅人將之插入洞口,又將另外一個迭合在鑰匙般的青銅構件之上。

  四女看到眼前情景,一個個都臉皮發熱,心中暗忖,這機關真是讓人難為情,到底是哪路神仙想出來的?

  洞外,十多名全副武裝的特工沿著繩索下滑,不斷接近仙人洞。

  馮明君吩咐葉清雅和梅如雪每人抓住一隻銅人,一隻向左逆時針旋轉九圈,一隻向右順時針旋轉五圈。

  銅人聯動暗藏的機關,轉動起來頗為吃力。

  花逐月道:「他們就快到了。」

  馮明君轉身抓起一顆煙霧彈投向洞口,頓時洞口煙霧瀰漫。

  蘇晴抓起一把石子不停向外投擲,石子力道驚人,撞擊在岩壁之上噼啪作響,間有火花飛濺。

  二道崖上,費老望著下方神情前所未有的嚴峻。

  柳山民和劉海余都被帶到了他的身邊。

  費老道:「十七,下面有什麼?」

  柳山民道:「一個破洞。」

  費老道:「我問你洞內有什麼?」

  「我從未進去過如何知道?」


  此時空中陰雲密布,一道閃電如金色般扭曲著身體撕裂濃重的雲層,隨即一連串沉悶的雷聲響起。

  費老抬頭望天,卻見頭頂烏雲開始緩慢旋動,不久就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就像是一口大鍋漂浮在空中,讓人從心底感到壓抑。

  劉海余和柳山民對望了一眼,不知道這口大鍋會扣在誰的身上?

  費老皺了皺眉頭,大聲命令加派人手儘快進入洞內,務必將所有人攔住。

  仙人洞內,地面劇烈震動起來,葉清雅和梅如雪按照馮明君的要求擰轉銅人之後,面前的石壁竟然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縫隙,幽藍色的光芒從中透露出來,縫隙一點點擴展。

  光芒越來越強,藍白色的光芒將整個仙人洞照得亮如白晝,這光芒穿透煙霧從洞口射出。

  已經接近洞口邊緣正準備進入的特種隊員,全都被眼前神奇的一幕驚住,他們不敢貿然進入,帶隊的隊長再次向行動的總指揮費老請示。

  費老正要下令行動繼續,空中又有一道閃電划過,紫色的閃電圍繞漩渦狀的烏雲迴旋一圈然後直接射向地面,不偏不倚,正中仙人洞的洞口。

  紫色的電光和洞內藍白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化為一個巨大的光球。

  蓬!的一聲,地動山搖,仙人洞口的岩石四分五裂,碎石有不少都擊中了特種隊員。

  費老也立足不穩,一旁柳山民和劉海余及時扶住他。

  還好這次的爆炸並未造成人員傷亡,這聲爆炸過後,空中烏雲迅速散去,一輪紅日顯現了出來,下方煙霧散盡,仙人洞口再度出現。

  爆炸後的山洞比起原來大了兩倍不止,陽光可以直接透射到洞內。

  幾名特種隊員正準備進入其中,卻見一男一女兩個身影相互攙扶著從裡面走了出來。

  女子是他們今天行動的重點目標馮明君,男子卻是辭去公職隱身兩年的許家軒。

  費老在得到現場反饋之後,決定親自去看看,花費了一番功夫來到仙人洞外,看到已經被控制的許家軒夫婦。

  許家軒樣子沒多少變化,只是頭髮鬍子長了許多,不過精神依然抖擻。

  許家軒向費老微笑點頭招呼道:「費老,想不到我隱居在這裡都能被你找到。」

  費老目光投向馮明君,他非常清楚事情絕不會那麼簡單,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馮明君雖然還在這裡,可其他四個女子呢?

  馮明君道:「費老,她們四個跟我來見許家軒,可剛才那道閃電過後,所有人都不見了。」

  費老沒有說話,獨自一人走入仙人洞內,裡面有技術人員正在考察現場搜集證據,看到費老過來,搖了搖頭:「沒有其他出口。」


  費老低下頭去,看到一些灰燼:「這是什麼?」

  「應該是衣服之類焚燒後的灰燼,具體情況還要帶回去進一步調查。」技術人員說完之後又補充道:「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其他人!」

  外面傳來許家軒深情的聲音:「明君,我們復婚好不好?」

  「這麼敷衍?」

  「費老,您老能幫我們證婚嗎?」

  梅如雪醒來發現自己落在水中,她拼命掙紮上浮,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四處望去,沒有看到其他人在,周圍山巒迭嶂,綠樹成蔭。

  她位於一個清澈見底的溫泉水潭之中,身無寸縷,處於未知環境的她又是忐忑又是羞澀,趕緊游向岸邊,現在的想法就是儘快找一件衣服用來蔽體。

  剛剛來到岸上就聽到有馬蹄聲傳來,梅如雪嚇得趕緊藏身於一塊岩石之後,畢竟剛從體制內退下來,若是讓人拍到她這個樣子可就沒臉見人了。

  身後傳來水聲,轉身望去卻是和她同樣處境的蘇晴,蘇晴比她晚一些浮出水面,看到梅如雪真是又驚又喜,正想叫她,梅如雪用手指豎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蘇晴游到距離她最近的岸邊爬了上去,兩人看到對方身體,都是俏臉緋紅,同時低聲道:「有沒有見到其他人?」

  兩人又同時搖了搖頭。

  馬蹄聲由遠及近,一支十多人的隊伍向水潭靠近,隊伍之中一面大旗迎風招展,上面繡著天極宗。

  蘇晴首先想到的是不是個劇組,可看周圍根本沒有跟拍的攝影師,心中暗忖莫不是通過那道藍光閃閃的裂縫當真到了另外一個時空,不知道能不能見到許純良?

  梅如雪輕輕碰了碰蘇晴,她心中緊張至極,畢竟她們兩人身無寸縷,而來的那十多個人全都是身高體壯的男子,若是被他們看到該如何是好。

  就在此時身後水潭又有了動靜,卻是葉清雅從水潭中冒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水潭之中,葉清雅浮上來之後哪想到是這個場面,雖然她身體都在水下,也不禁嚇得發出一聲尖叫,俏臉嚇得毫無血色。

  蘇晴附在梅如雪耳邊道:「你呆在這裡別動,我去幫她。」

  梅如雪心中早已和她生出同仇敵愾之心,自己雖然力量薄弱,但是決不能袖手旁觀,就算是拼命也要一起。

  那群男子都是天極宗的弟子,其中一人笑道:「大師兄,上天可憐我們長途跋涉一路風塵,特地送了一個美女給我們消遣。」

  為首那名五大三粗的壯漢哈哈大笑:「蒼天有眼,諸位師弟,我先嘗嘗這細皮嫩肉的滋味,大家不用心急,全都有份。」


  葉清雅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算是死也不能受這幫男子的侮辱,可在這水潭裡,她想自殺連把刀都沒有,把雙目一閉,用盡全力道:「許純良,你在不在?」

  那壯漢的腳已經踏在水潭之上,聽到許純良的名字卻硬生生停下,一臉凝重道:「你……你剛剛說什麼?」

  葉清雅身邊水浪翻動,花逐月魅惑眾生的俏臉從水底露了出來,她咯咯笑道:「許純良你認不認識?」

  壯漢咬了咬嘴唇,雙目中流露出惶恐的光芒,許純良這個名字在他心中如同惡魔般的存在,不過當著一眾師弟的面,他抹不開這張面孔,冷哼一聲道:「想騙誰?」

  身後剛剛慫恿他的師弟道:「師兄,她們騙你的,天賜的艷福你不享用,就便宜我們這些師弟吧。」

  身後幾名師弟一個個鼓譟起來。

  此時周圍樹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條條五彩斑斕的毒蛇從樹林中草叢中遊動出來,瞬間將這十餘人包圍在其中。

  壯漢嚇得面如死灰,他忽然揚手打了自己兩記耳光,下手極重,打得面頰高起,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在下有眼無珠,冒犯教主之處還望饒命。」

  空中傳來一個冷漠的聲音:「那你應當知道怎樣做!」

  壯漢咬了咬牙從腰間抽出一把尖刀,刀鋒對準自己的雙目戳了下去,葉清雅看在眼裡嚇得又是一聲驚呼。

  不但這名壯漢,他身後的那些師弟全都戳瞎了雙目,然後一個個跪著爬了出去。

  包圍他們的毒蛇這才向周圍散去,給這幫瞎子留出一條生路。

  四女望向空中,剛才的聲音對她們來說是如此的熟悉。

  卻見空中一隻巨型白雕緩緩落地,白雕背上許純良負手而立,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沒想到時差這麼大!」

  花逐月笑靨如花:「來遲總比不來的好。」

  蘇晴紅著臉叫道:「純良!」

  梅如雪向他揮手,卻又趕緊將手放下捂住胸口:「非禮勿視。」

  葉清雅含羞道:「有沒有衣服?」

  許純良哈哈大笑,將手中的一個大包裹扔給了她們:「我等你們,不急,有的是時間。」

  馮明君雖然答應了許家軒的求婚,可當天他們就被分開。

  三個月之後,許家軒終於見到了前來探望他的費老。

  「這兩年,你去了什麼地方?」

  許家軒道:「一直都在仙人洞裡面壁思過。」

  「撒謊!」

  許家軒道:「這段時間,你們對我進行了全面的身體檢查,該上的手段設備全都用了一遍,該說的我都說了,您應該清楚我沒有撒謊。」


  費老嘆了口氣道:「見過許純良沒有?」

  許家軒搖了搖頭。

  「那四個女孩子去了哪裡?」許家軒依然搖頭。

  費老道:「他抹去了你的記憶對不對?」

  許家軒想了想道:「找到許純良一問不就知道了,其實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費老道:「我可以讓你在監獄裡呆一輩子。」

  許家軒道:「您有這樣的權力,換成是我,也一定不會輕易放下這件事。」

  費老長嘆了一聲:「走吧!」

  許家軒以為自己聽錯:「什麼?」

  「走吧,你已經不是我們的人了。」

  許家軒在將信將疑中離開了醫院,在醫院門口,見到了前來接他的馮明君,幾天沒見,馮明君憔悴了許多,也顯得柔弱了許多。

  她已經提前得悉了許家軒的到來,向他揮了揮手。

  許家軒走向她,馮明君將手中的一束花送給他。

  許家軒苦笑道:「本來該我送給你的。」

  馮明君道:「你現在送給我也不晚。」

  許家軒將花又交到了馮明君的手上,然後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深情道:「我回來了。」

  「還會離開嗎?」

  許家軒用力搖了搖頭:「再也不會離開!」

  三年後,東州回春堂再次開業,回春堂的新主人是許家軒夫婦,在所有人看來,許家軒接管回春堂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僅僅是回春堂,還有長善醫院。

  許純良離開之前,已經將所有的股權轉讓給了許家軒。

  開業當日,許家所有的親朋齊聚一堂,大家歡聲笑語,其樂融融,沒有任何人主動提起許純良,可所有人心中由始至終都念著那個名字。

  許家軒喝了不少酒,晚宴散場之後,他邀馮明君一起沿著河邊漫步。

  馮明君道:「你當真什麼都不記得了?」

  許家軒搖了搖頭:「你還不是一樣。」

  馮明君嘆了口氣道:「零零散散的記憶,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你那兩年當真是在仙人洞內?」

  「應該是吧。」連許家軒自己也無法確定,畢竟裡面沒有找到可以支持他長期生活的證據,不過當時閃電和藍光相交引發的爆炸很可能毀掉了一切。

  馮明君指向前方的橋樑道:「那裡就是純良當初要跳橋的地方。」

  許家軒拍了拍她的手,兩人慢慢走了過去。


  馮明君道:「純良是不是永遠離開了我們?」

  許家軒道:「他不會有事,只要他生活的好好的,我們何必掛懷你說是不是?」

  馮明君點了點頭。

  此時一個穿著漢服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蹦蹦跳跳來到她的面前,將手中的一枝玫瑰花遞給了馮明君,奶聲奶氣道:「奶奶,給!」

  馮明君有些詫異地望著這粉雕玉琢的女娃兒,內心中升起難以名狀的親切感,她蹲下身去,摸了摸這女孩的小辮子:「小寶貝,你叫我什麼?」

  「奶奶!」

  許家軒也躬下身:「乖孩子,你爸爸媽媽呢?」

  小女孩轉身看了看身後,指著一名靠在橋欄上的男子道:「那兒!」那男子向他們遠遠揮了揮手,臉上露出陽光燦爛的笑容,不是許純良還有哪個?

  許家軒和馮明君同時抬起頭,望著那熟悉的面容,一時間不知是真是幻,夜風清冷,可兩人的內心卻難以言喻的溫暖。

  許家軒展開臂膀,那小女孩毫不怯生地撲入他的懷中,甜甜叫道:「爺爺,我想去遊樂場!」

  「好,好!爺爺什麼都答應你!」

  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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