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神女亦求酒
第1114章 神女亦求酒
一個破戒的胖和尚在和你一本正經的分析破戒喝酒的好處。
歐陽戎臉色木訥的聽完,沒有反應。
靜亭和尚停頓了喜愛,語氣十分認真道:「所以,柳施主,明夜也給貧僧贈一碗「空」吧。」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孫老道的嗤笑聲傳來:「放你娘的屁。」
這是孫老道第一次讓歐陽戎覺得很嘴替,感覺罵的也沒那麼毒舌了。
靜亭和尚像在笑而不語。
孫老道得理不饒人,繼續罵罵咧咧道:「死禿驢,嘴饞就直說,嘰嘰歪歪說個錘子呢,連口舌之欲都克服不了,當個屁的和尚。」
靜亭和尚疑問:「孫道友出言犀利,豈不也是在逞口舌之欲?與貧僧無異吧。」
孫老道頓時怒了:「叫叫叫,就知道叫!明夜再敢吃道爺我剩飯,看我不毒死你這禿驢————」
孫老道和靜亭和尚一直拌嘴到用膳結束。
靜亭和尚倒是厲害,便和孫老道打機鋒,邊把對方的剩飯吃的一乾二淨,辯經和乾飯兩不誤。
倒是苦了小夫,全程試圖勸架,可惜沒人聽他了,最後剩飯也沒吃上幾口,便體貼的交還了食盒。
歐陽戎全程像個小透明,雖然這場爭論似乎是他拋出的話題引起的。
稍頃,離開了水牢深處,歐陽戎重新返回外面那間柴門小屋。
屋中央桌案上,一盞孤燈,一粒焰火輕微搖擺,黃色光芒將伏案翻書的女君周圍圈了個圓。
歐陽戎帶著食盒返回,進門後,站在這個「光圓」外面,微微低頭,原地等待了片刻。
不聞雲想衣開口,他撇了眼,便輕手輕腳的走上前。
雲想衣用膳後的食盒,和一隻酒壺,被她擺在了桌下。
雲想衣安安靜靜,翻閱佛教。
像是沒察覺到歐陽戎的靠近,後者也樂得清閒。
他收拾好二者,朝門外走去。
「明夜再溫些酒來。」
雲想衣聲音突然響起。
歐陽戎微微愣了下,回頭看去,只看見雲想衣正重新低下頭的動作,她剛剛開口的同時應該是抬頭看了眼他背影的。
「是,神女。」
歐陽戎木訥回應了句。
在離開小屋關上柴門之前,像是想起了什麼,他又回頭瞧了眼伏案專心翻閱佛經的雲想衣。
一襲長裙,潔白如霜,白的耀眼,在昏暗屋內都顯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塵不染一樣。
不明所以之人,估計很難把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弱女子」與後方那座陰暗潮濕的水牢聯繫在一起。
僅僅孤身一人,鎮守整座水牢,壓制十————不,九大惡人。
特別是最深處那一位有可怕紅影、酷愛吃人的甲號房主人。
雖然陣營不同,歐陽戎倒是有些佩服此女,明明風華正茂的,卻甘心守在這兒,不像她的胞妹五女君花想容那樣,在外面的燦爛陽光下待著。
除了與胞妹不同、性子喜靜外,還得多一份別的東西吧。
前幾日,歐陽戎和諶佳欣聯手設局調虎離山時,他路過時就見到她悉心溫柔的教導諶大小姐,是個不錯的師尊。
平日裡,對他這樣無足輕重的雜役也挺寬容的。
不過,除了剛開始幾次送齋飯時,有問過幾句玩,雲想衣也沒怎麼與他正面交流過,二人也沒啥互動,都公事公辦的。
當然,也可能正是歐陽戎這種木訥事少的性子,才讓喜靜的雲想衣,默默認可了他作為常駐送飯雜役的身份。
只是此時此刻,歐陽戎想的是另一件事:
剛剛離開前,雲想衣讓他繼續溫酒。
不知為何,歐陽戎又想起了靜亭和尚那一番解釋破酒戒的話語。
難不成屋內這位安安靜靜的白衣女君,也有很多心事?
終日翻閱佛經也難求清靜,需要酒水一物,來求一份「空」?
不過此舉至少說明了一點,那就是雲想衣並非信佛,不然不會破戒,畢竟又不是誰都像靜亭和尚那樣「不正經」。
話說,這份心事該不會是與水牢內關押的罪囚們有關吧?
難不成長期待在此牢,會對雲想衣的狀態產生某些影響?比如她需要壓制水牢最深處那位甲號房主人?
倒是很有可能。
只是歐陽戎平日很少見到雲想衣進入水牢深處長廊上巡視,除了少有的兩次查崗外,她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外面的屋子裡待著的。
歐陽戎從白龍瀑布下走出,抬頭看了眼夜幕中散發溫和月輝的玉盤,嘴裡小聲嘀咕了句:「話說,她看守牢房的,能喝酒嗎,不會誤事吧?唔,反正別是什麼潛藏的女酒鬼就歐陽戎回到雜役小島的時候,已經是五更天了。
——
島上大多數雜役院子已經熄燈,只剩下一些零星晚歸的雜役大娘,應該是和歐陽戎一樣的晚班。
剛拐個彎,靠近自家院子,歐陽戎突然發現院內主屋有一扇窗戶透著燈光。
屋內有人點燈。
好像是書桌旁的窗戶。
歐陽戎微微頓足,繼續前進,少頃,推門進入院子。
他的腳步聲不輕。
亮燈的主屋內,不見有人出來。
沒有動靜。
歐陽戎徑直入屋,朝書桌邊走去,當看清楚那道人影時,靠近的腳步悄悄輕了下來。
他來到桌邊,低頭看了眼蜷縮在椅子上纖瘦少女。
阿青裹著一件他的長袍,充當睡衣,此刻的她,踢掉了鞋子,光著一雙小腳丫,兩手抱膝,整個身子蜷縮在了椅子上,小腦袋也埋在了膝蓋間。
纖柔的身板隨著那均勻緩和的呼吸聲微動起伏著。
桌上的油燈緩緩燃燒,光芒落在她埋首姿勢漏出的側面鬢角,勾勒出棕黑秀髮下,那一隻小耳朵的柔和曲線,當真是小巧可人。
歐陽戎瞥了眼,燈火下,痴睡少女的手上正攥著針線女紅。
是一件灰色僧袍。
歐陽戎平日換著穿的。
不過他不記得這件僧袍有啥破損的地方需要縫補的。
歐陽戎眼神有些無奈。
這是有多乏困,都在椅子上迷糊睡著了,白天肯定是累著了,卻還忙著在油燈下做這種精細針線活。
要是他今夜沒回來,或者回來的更晚些,豈不是要在椅子上睡到天亮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