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3章 斑衣紫蠶(二十九)
第1103章 斑衣紫蠶(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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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亭子內。
歐陽戎餘光瞧見，諶佳欣的臉色變幻了下。
少頃，她緩緩問道：「一點也沒提嗎？這位老前輩連脫離水牢禁錮的意圖都沒有表露過嗎？」
「倒是沒有，至少小人愚鈍，沒有察覺到————」
歐陽戎搖搖頭，旋即像是想起什麼，他換了一起好，奇臉色，反問諶佳欣：「小姐，您不是說，助老前輩脫離水牢這類的條件是絕對不允許的嗎，談也不能談——
——怎麼有問起這個了？」
諶佳欣抿了下嘴，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碗裡熱騰騰的飯菜，看了一會兒，搖了下頭。
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意思。
歐陽戎見她靜下沉思，也不催促。
其實對於這位諶大小姐的擔憂，他了如指掌。
只是沒有戳破罷了。
歐陽戎重新動起筷子，吃了一會兒後，他放在桌下腿上的手掌突然握了握拳，旋即鬆開。
「對了，小姐，老前輩倒是問過小人一事。」
木訥青年忽然抬頭，朝諶佳欣開口道。
「什麼事？」
果然，諶佳欣聞言立馬回過神來，反問了一句。
歐陽戎見狀，也沒吊著她，他面露思索之色，徐徐問答道：「那是在小人詢問消渴病的良方，老前輩講完之後，莫名奇妙問的一件事，小人當時摸不著頭腦，現在倒是覺得有些唐突蹊蹺————
「老前輩問我，有沒有見過一個啞巴女君，說是這位啞巴女君此前經常來水牢尋他說話，還給他送過好酒好菜吃————」
諶佳欣眸光一凜，看著歐陽戎。
後者置若罔聞一般，繼續木訥說道：「老前輩還說，許久沒見到這位啞巴女君了，也不知道她最近情況如何了，便詢問了小人，老前輩許是覺得，小人是負責清涼谷膳堂活計了，可能在膳堂見過這位啞巴女君————」
諶佳欣沒由來的打斷問道：「那你是如何作答的？」
歐陽戎搖了搖頭：「小姐說笑了，小人還能如何作答？壓根就沒見過老前輩嘴中的這位神女，如實告知了罷了。」
諶佳欣追問一句：「那老前輩聽完你的話，是何反應？」
歐陽戎面露回憶之色，尋思道：「好像是有些失望的，唔，連帶著看晚輩的眼神都有些不耐煩了，倒也是，老前輩性子直來直去的，本就不喜歡愚鈍之人，小人木訥，應該是惹他厭了。」
諶佳欣並不關心他的自我評價，又問道：「到你走之前，老前輩沒有再提此人此事了嗎？」
歐陽戎有些篤定的搖頭：「沒有了。」
諶佳欣狹長眸子微微眯起，沒有說話。
歐陽戎等待片刻，瞧了眼她，轉而用好奇語氣問道：「小姐是覺得，老前輩在暗示晚輩嗎？難道他是有什麼暗示內涵，小人愚笨，沒有領悟到？」
諶佳欣回過神來，看了看面前木訥青年一副想要進步、好奇寶寶的神情模樣，緩緩搖首道：「本小姐也知道，不過————不過此事你絕對不要往外傳，特別是關於那位啞————那位神女的事情，明白嗎？不要和任何人提相應的話，否則出了事，本小姐可救不了你。」
她語氣有些出奇的嚴肅。
歐陽戎立馬答應了下來：「是，小姐，小人知道輕重。」
「嗯嗯。」
諶佳欣面色緩和了些。
歐陽戎面色如常，等在一旁。
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些笑意了。
諶佳欣這副諱莫如深的模樣，顯然是清楚一些有關繡娘的事宜，很可能是女君殿那邊的內部消息。
終究還是被他套出一點話來。
估計此時的諶佳欣怎麼也想不到歐陽戎會是這種目的。
只見諶大小姐的臉色猶豫片刻後，忽然喊道：「柳阿良————」
「小人在，小姐您講。」
諶佳欣又抿了抿嘴，旋即低聲說道：「以防萬一，後面你去水牢送齋飯，若有抽空聊天的機會，你趁機再問問老前輩這件事。」
歐陽戎裝作「愣」神了下，奇怪問道：「是那位啞巴女君的事嗎？」
諶佳欣看了眼歐陽戎，後者立馬低眉。
她板臉說道：「注意慎言，不要問的這般直白，小心隔牆有耳，哼，本小姐可沒那麼大能耐，每次都能幫你引開師尊。」
「是，小姐。」
歐陽戎語氣無比恭敬，可心裡已經樂開了花，心底忍不住嘀咕了句：「可大小姐你每次都上當，都幫到我了，這麼看，能耐很大了。」
大概率也會包括這一次了，諶佳欣無非是想還孫老道的這份人情，歐陽戎言語誘導了下，讓諶佳欣誤以為孫老道很關心繡娘那邊的事情，說不得諶佳欣懷著虧欠之情，真得幫孫老道————哦不，幫歐陽戎，去打探來女君殿那邊的繡娘消息了呢？也說不一定。
歐陽戎還是得嘗試一下的。
因為諶大小姐是真的靠譜，選擇當她的「跟班」，是因為她有事是真上。
歐陽戎有些感慨。
當然這話也就心裡吐槽一下，肯定是不能和諶佳欣直說的，否則說不得要被她以後追殺到天涯海角了————歐陽戎暗暗點頭。
「你小子又在發什麼呆呢？」
就在這時，諶佳欣突然問話：「難不成又有事忘記說了？」
歐陽戎抬頭看去，發現她臉色有些狐疑的看著他，立馬搖頭：「沒有，小人是在思考對策，要辦好小姐交代的事情。」
諶佳欣冷哼一聲：「哼，你最好如此，本小姐養你可不是吃乾飯的，不要再提一些過分要求了，到底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怎麼感覺每次都得本小姐親自出馬一趟————」
歐陽戎頂著一張木訥老實的臉龐，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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