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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章 綠儒生(求保底月票!)

  第966章 綠儒生(求保底月票!)

  除了儒生與疑似方術士的綠色小人外,火坑中,還有不少的男人女人,有的是宮人裝扮,有的是布衣平民。

  也不知是犯了何罪,或許是「火坑罪人」們的家眷。

  只見,數不清的人頭填入這處巨大的火坑之中,它就像是深淵一樣,張開一副血盆大口,吞吃著源源不斷的食材。

  

  墓畫中央,暗黃色的火焰在這些小人兒的身上熊熊燃燒。

  特別是那些綠色人兒,有些臉龐都被勾勒出痛苦尖叫的表情,還有那些衣冠狼藉的儒生,也露出了滿面恐懼的神態墓畫描繪者只用了寥寥幾筆,便栩栩如生。

  如此高超技藝,歐陽戎沒有拍案叫絕,而是有些沉默。

  騎著大魚的妙思,突然開口:

  「這是焚書坑儒,有些書上有過記載,沒想到這奇怪地方的壁畫,是在講這件事。」

  妙思小手拍打了下大傻魚,驅使後者游到上一幅墓畫前,她小手指著那位垂垂老矣的冕服男子,清脆說:

  「他是始皇帝,一千年前,被一群方術士愚弄了。起初先是召集各地方術士,試圖煉丹延壽,

  長生無果後,又聽信奸人讒言,改為出海尋仙,找仙人仙藥,依照秦時法律,求不到仙藥就會被處死,結果後面出海的人直接跑路了,笑死精了小墨精忽然朝壁畫上那位老態龍鐘的「祖龍」做了個鬼臉:

  「燒燒燒,就知道燒,有本事燒自己棺材板去,燒這麼多古書,萬一有周守藏室出來的墨精怎麼辦,還好本仙姑青春靚麗生的晚,你燒不著,略略略。」

  歐陽戎沒有說話。

  他走到滿是火焰的墓畫前,臉貼的有些近,伸手摸了摸那出烈焰焚燒的火坑。

  歐陽戎偏過頭,沿著牆壁,望向右側的黑暗,也就是剛剛他一路走來的那個方向。

  不知道為何,他腦海里突然又冒出了前面那一副壁畫冕服男子深夜一人孤坐大殿的畫面。

  這位始皇帝當時望著漆黑的大殿,心裡是在想些什麼?

  是得知世上有仙人和長生藥後的喜悅。

  還是預感到了會有今天這一幕、預感到了這一日的滔天憤怒?

  前面殿中那一隊刺殺他的紅紫人影又是誰?

  是六國的餘孽,還是不滿大秦的山上鍊氣土?

  歐陽戎突然覺得,這副壁畫的創造者,定然是一位十分了解始皇帝的人。

  此人不僅知曉很多始皇帝求長生和焚書坑儒的隱秘事件,還深刻理解祖龍之心,深知那種身處權力巔峰的孤獨與脆弱。


  現在回頭看,那一副似是多餘的「夜殿孤坐凝望圖」,其實就是後續這一切的轉折點。

  是在明里暗裡的泄露,始皇帝應該就是在那一夜枯坐後,決定尋仙問道,求長生藥的。

  也是後續寵幸術士、焚書坑儒等事件的一切起因。

  此圖簡直畫龍點晴這位始皇帝的前半生,奮六世餘烈,振長策,御宇內,吞二周,亡諸侯,算是英明神武了後半生卻幾近入迷的尋求長生久視,最後好像也是死在了尋仙的途中,甚至還為大秦二世為亡埋下了伏筆。

  「小戎子,你發啥呆呢,火小了,火把快燒盡了,你要找東西就快點,等會兒白天了。」

  妙思的催促聲傳來。

  歐陽戎回過了神,轉頭看了眼周圍照明的火把,確實火勢小了不少。

  想必外面距離白日也沒多久了。

  歐陽戎不能再盧長庚的墳墓待太久,還要按照約定時間,去和陳大娘子匯合。

  而這古墓內部空間,誰知道有多大,還有沒有其他開關暗道。

  歐陽戎返回那副「焚書坑儒」的墓畫邊,帶著白鱘的妙思,繼續往下走去。

  魚尾灑下的瑩白光芒,將後面的墓畫照的十分清晰,但是看著看著,歐陽戎臉色有些意外起來本以為後面的墓畫,會繼續描繪歷史上始皇帝後續的故事,就如同正史上記載的順序那般。

  哪曾想到,後面連續幾幅墓畫,都沒有始皇帝那邊的視角,而是奇怪的轉到了一艘正在海面上行駛的大船上。

  是那艘被始皇帝等人目送出海尋仙的大船。

  歐陽戎眼尖認了出來。

  因為看見了頗為熟悉的高帽尖臉男子和幽綠儒生的身影。

  結合前面的墓畫內容,某種意義上說,這二人與這艘出海尋仙的大船,就是始皇帝「焚書坑儒」這件挨了千古罵名事件的導火索。

  船上這兩個幽綠人兒,當初在始皇帝煉丹失敗後,入宮覲見,或許是許諾了能夠找到仙人,才得到了始皇帝傾注的巨大的心血資源。

  妙思跟隨歐陽戎一起打量,對後面這些墓畫,也有些意外,也沒有想到。

  一連數幅墓畫,都是描繪這艘大船在海上顛簸行駛的畫面,期間還遇到一些狂風暴雨和孤僻島嶼。

  妙思觀摩之際,摸了摸下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這是要畫啥呢,是想講這兩小子擺了始皇帝一道跑路後,吃香的喝辣的事嗎,嘻嘻,那不用畫了,本仙姑不用猜都知道了,唔,若是讓本仙姑早生幾百年,本仙姑也要去忽悠下這個笨蛋始皇帝—」胚呸,不對,是幫他尋仙去,唔,就讓他給本仙姑準備一整船的墨錠,本仙姑帶著它們出海,保證完成尋仙任務,帶船回來。」


  歐陽戎沒有接話。

  妙思等了會兒,不見他配合詢問,也不尷尬,直接自顧自的用大拇指指了下她自己的小臉蛋:

  「喏,本仙姑就是仙,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歐陽戎嘴角微微扯了下。

  就在這時,他似是看到了什麼,稍微加快腳步,來到下一幅墓畫前。

  只見墓畫中,熟悉的大船還是行駛海面,然而歐陽戎卻發現些異常。

  船上不時有的人兒被丟了下來,落入海中。

  這些人看身形像是那些黑衣銳土,是專門負責監督此船航線的。

  不出意外,應該是被船上以兩個幽綠人兒為首的逃離派給幹掉了,因為歐陽戎看見那兩道幽綠身影始終站在船頭,位置沒變,應該是代表著某種地位沒變。

  而尋仙大船解脫了始皇帝力量的束縛,完全落入了逃離派之手。

  歐陽戎仔細觀察下墓畫中,海上太陽的位置,略微估算了下,尋仙大船應該是行駛在東海上,

  這也是小師妹提及過的,當下時代的方術士們聚集最密的位置。

  又過了兩幅畫的時間,大船緩緩停靠在了一座巨大的島嶼上。

  島嶼上有不少高山聳立,但卻蓼無人煙,

  瞧著並不像什麼海外仙山。

  只見那位身影幽綠的高帽尖臉男子,走下了船。

  船上隨從們,將一船的珍寶貨箱搬運了下來,追隨前者,有些欣喜的上了島嶼。

  歐陽戎的注意力落在了那位幽綠儒生的身影上,他的走位很慢,人群已經下了船,他卻還在甲板上,遲遲沒下來。

  而且墓畫中,看不清楚臉龐的此人,手裡隱約握著一物,看不清模樣。

  不過隨後的墓畫中,船上所有人都在這座島嶼停駐了。

  他們建造住所,似是準備長久躲在此地,避免某位帝王的怒火。

  帶頭的首領,應該是高帽尖臉男子,因為圖畫之中,他常常帶領人群開闢荒地,甚至圖畫總,

  他身上的綠色顏料,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好像淡了不少。

  與之不同的,是那位幽綠儒生,在墓畫中是常常游離在登島人群之外的,常常坐在篝火邊,似是研究著某物。

  歐陽戎加快腳步,略過了這些畫面,往後面看去。

  突然,某一幅墓畫中,一個太陽升起的早晨,那一艘停在島上的大船在圖畫中消失不見了。

  高帽尖臉男子與人群站在島岸的沙灘上,似是在茫然的找尋著。


  歐陽戎眼神敏銳,左右看了看,發現這人群之中不見幽綠儒生的身影。

  他與大船一起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歐陽戎抬頭看去。

  只見,明明是描繪早晨日升的畫面,那一輪太陽卻被刻畫的有些詭異。

  被綠色顏料塗滿。

  一輪太陽,幽綠幽綠。

  畫面之中,沙灘上與眾人一起四處找尋的高帽尖臉男子,帽下那一張臉龐,似是爬滿恐懼之色。

  再搭配上沙灘上其他人四望左右的迷茫神態,

  整幅墓畫給人一種陰森荒誕之感。

  另外,還有一處細節,沙灘上的眾人在綠太陽光芒的籠罩下,身體卻是用黑白顏料勾勒,特別是那高帽尖臉男子,身體沒有用幽綠顏料勾勒,而是與眾人一樣普通正常。

  歐陽戎忍不住了,立即走向下一幅墓畫。

  下一瞬間,面前的黑暗,令他打了一個激靈。

  歐陽戎反應了過來。

  他面前的牆壁什麼也沒有,是漆黑無比的墓壁。

  大廳的墓畫好像到了盡頭,再往前走,就是墓畫開端的那些牆壁了。

  到了此處,那位墓畫描繪者好像是停筆,沒再畫了。

  因為整座大廳是類圓形的,綠太陽和墓畫開端中間的這一位置,都是黑的墓壁,此前歐陽戎舉著火把,粗略的掃過一遍,牆壁烏黑一片,沒有什麼壁畫。

  歐陽戎有些皺眉,偏頭凝實著後方那黑一片的墓壁,

  他有些不確定,這後面的墓畫被人毀掉了,還是說繪畫者到這兒就停筆了。

  妙思也騎著白鱘,不爽的找尋了起來。

  「奇怪,怎麼是一幅斷頭畫,畫的好好的,怎麼沒了,真掃興—」

  歐陽戎一言不發,在妙思繞著漆黑墓壁搜尋之際,他回到最後一幅墓畫前,仰頭望著那一輪幽綠太陽。

  他從上往下,仔細端詳。

  目光一一掃過高帽尖臉男子等人的臉部。

  最後,他轉頭看向倒數第二幅畫角落中,那道還未消失的幽綠儒生身影。

  情況很明顯了,幽綠儒生和尋仙大船的突然消失,高帽尖臉男子是隱隱知道些什麼的,相比於其他人。

  因為這次忽悠始皇帝、攜船出海跑路的事件,本就是他與幽綠儒生策劃主導的,二人必然關係緊密,至少在此前的合作中是如此,相互有些了解。

  而眾人當下躲在這座島上,是在躲避尋仙未果的刑罰與始皇帝的怒火,


  短時間內肯定是不走的,若只是因為大船失蹤,被幽綠青年拐跑,令他們失去了交通工具,高帽尖臉男子絕不至於露出如此恐懼的神色。

  因為島上有這麼多人,建造新船渡海並不是太大的難事。

  難不成是害怕幽綠儒生開船回到陸地,找始皇帝告狀抓人?

  這種可能性很小,不僅史書上沒有加載過,而且結合後面尋仙大船遲遲未歸、始皇帝焚書坑儒的大事來看,這位幽綠儒生肯定是沒有回去的,不然最後的怒火也牽連不到那麼多人。

  那就只有一個答案,幽綠儒生乘坐尋仙大船,繼續深入東海,是去做了令同伴高帽尖臉男子都感到恐懼的事。

  再結合高帽尖臉男子身上的綠色顏料漸漸淡去,唯有幽綠儒生在墓畫上的形象依舊。

  可想而知,至少墓畫的創造者看來,高帽尖臉男子是假的尋仙求長生,在某種意義上,他是一位虛假的方術士。

  因此反觀那位幽綠儒生,他才是真正的要去尋仙求藥。

  歐陽戎沉默的往回走,來到那副焚書坑儒的墓畫前,緩緩停步。

  他的目光落在墓畫中央巨大火坑中的那些儒生們身上。

  歐陽戎抿嘴。

  他隱隱發現了一個點。

  有點恍然大悟的感觸。

  難怪千年前那位始皇帝,除了緝拿全天下方術士外,還要無比殘暴的連坐坑殺如此多的儒生,

  這不光是法家等其他諸子百家的黨爭栽贓。

  那位消失尋仙的幽綠儒生就是始作俑者!

  (Ps:看了眼後台,好像連更了四十四天了,小兩個月,一次假也沒請,咳咳,正好月初啦,

  求一波保底月票呀!

  突然想到一事,請問有沒有從第二卷的卷初一路追下來的兄弟,有人還在嗎,扣個一!

  記得,當時還是二三年的九月,第二卷也是鋪墊了很久,中途橫跨二四年一整年,直至今年五月才收官,

  回頭一看,已經兩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啊,可惡,不能再聊了,鼻酸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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