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2章 武藏號寶藏
清晨,天光大亮,還在酣睡的阿稚,忽然被一陣響亮的笑聲吵醒。
「哈哈哈!老弟,弟妹,昨晚睡得怎麼樣?果然是年輕人,現在還沒起,來,來,我給你們帶了早飯。」
周胖子的大嗓門極富穿透力,人在院外,銅鑼般的聲音就鑽進了耳朵。
雖然已經被餵過解藥,不過還遺留了些許的副作用,阿稚感覺腦子懵懵的,四肢無力,眼前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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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稚想撐坐起來,不過混身發軟,試了幾次都沒做到,她有點急了:
「先,先生,我,我好像生病了。」
「嗯,這裡靠著海邊,海風很硬,可能是昨晚有點著涼了。」
杜蔚國動作溫柔的扶著她重新躺下,幫他墊好枕頭。
「阿稚,你再睡一會。」
「老弟,趕緊起床嘍,要不,我可闖進來了?」屋外,周胖子還在聒噪,腳步聲也逐漸逼近。
聽著外面的動靜,阿稚有些惴惴:「可,可是~」
杜蔚國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幫她理好額前散亂的碎發,溫聲寬慰道:
「放心,有我呢,你什麼都不用理會,安心睡覺就行,我保證,不會有事的。」
「好的,先生,那,那你務必小心。」
他的安慰仿佛擁有催眠的魔力,阿稚感覺自己的眼皮重逾千鈞,聲音越來越低,勉強說完一句話,鼻端已然發出沉沉的鼾聲。
杜蔚國寵溺拉起被子幫她蓋好,隨即推開房門走了出去,正好迎上已經進門的周胖子。
「呦,老弟,原來你已經起來了?我還以為要去被窩裡抓你。」
周胖子笑呵呵的調侃道,還賤兮兮的朝臥室里瞟了一眼:
「弟妹呢?老弟,不會是你昨晚表現的太勇猛,她累壞了吧?」
「沒,周老闆,你就別打趣我了。」杜蔚國站在臥室門口,笑著回道:
「昨天在海上折騰了大半天,她的身子弱,好像有點著涼了,我讓她多睡會。」
杜蔚國表現的實在太鎮定了,周胖子的笑容凝住,眼底閃過一抹驚疑,不過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屋子外面,有整整七名他的手下,各個都是見過血的好手,身上還藏在傢伙。
尤其是他的貼身心腹,那個光頭佬,他的外號叫海怪,是個手攥十幾條人命的狠角色。
在這種情勢下,杜蔚國就算再厲害,也翻不出什麼浪花,絕逼萬無一失。
「嘿嘿~」
周胖子的臉上又重新恢復了令人厭煩的笑容,他抬了抬手裡的油紙袋。
「行,那就讓弟妹好好休息,來,咱們吃早飯,剛出鍋的油條,還有蛋餅,飯糰,現在還熱乎著。」
周胖子的老宅,三間正房,居中的那間,是客廳兼餐廳。
他把幾個油紙袋放在餐桌上,一屁股坐下,豪邁的掏出一根油條叼在嘴上,又遞了一根給杜蔚國。
「老弟,來,趕緊趁熱嘗嘗,別看這油條不起眼,可是一家老字號,裡面有餡。」
「是嗎?還有餡,那我可得好好嘗嘗。」
杜蔚國倒也沒嫌棄,接過油條就咬了一口。
別說,這油條確實非常有特色,中間夾著肉餡和雞蛋,一口咬下去外酥里嫩,香氣四溢,解饞又頂飽。
「嗯,好吃。」
杜蔚國吃的滿嘴流油,三兩口就解決掉這根油條,毫不客氣的又自己伸手去油紙包里掏。
周胖子又被他坦然的表現搞得有些含糊了,心裡七上八下的不託底。
他手裡的油條,停在嘴邊,試探著問道:
「老弟,你就這麼信得著我?不怕我給你下料?」
「怕什麼?」
杜蔚國的嘴裡塞滿了食物,他一邊用力咀嚼,一邊微微歪頭,朝窗外斜了一眼。
他含糊不清的回道:
「如果周老闆想對我不利,我根本都活不到今天早上。」
「嘿~」周胖子訕笑,尷尬的解釋道:
「老弟,你可別誤會,我這宅子偏遠,附近的鄉民性子又刁蠻,我怕你遇上什麼意外,這才派了幾個兄弟在附近護著你。」
杜蔚國沒有馬上回話,而是又拿起一個飯糰塞進嘴裡,隨便嚼了兩口就囫圇個的吞了下去。
撕了角油紙,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漬和米粒,掏出煙盒點了根煙,這才似笑非笑的說道。
「這樣啊,那可多謝周老闆的好意了,不過我還真是有點誠惶誠恐,不知道憑啥能讓您如此青眼?」
杜蔚國愈發輕鬆,強勢的態度,讓周胖子十分不舒服,有些壓不住胸中翻湧的火氣。
不過他還是強壓住翻臉的衝動,好聲回道:
「老弟,你是個有本事的,尤其在在老哥眼裡,你水下的本事,更是千金不換。」
「水下的本事?」
吃飽喝足,杜蔚國起了玩心,故意裝傻充愣道:
「周老闆,你說的是我下海撈魚的本事?不會吧,就我這兩手,還不值得您擺出這麼大的陣仗吧?」
或許是周胖子進來的時間太久了,外面乾巴巴守了一宿的光頭他們,耐心即將耗盡。
此時,他們已經走進了小院,圍著正房門口手,里明晃晃的拎著傢伙,透過敞開的房門,陰惻惻的盯著杜蔚國。
「海怪,你們幹什麼?趕緊把傢伙收起來,退遠點。」
周胖子假模假式的朝他們呼吼兩聲,當他再次扭頭看向杜蔚國的時候,始終掛在臉上的偽善笑容蕩然無存,陰鷙的令人膽寒。
他的耐心耗盡,已經裝不下去了。
「老弟,老哥也不跟不兜圈子了,你是水鬼吧?從北邊來的?老實說,我看上你的本事了。」
杜蔚國沒有正面回應,而是默認了水鬼的身份,挑眉反問道:
「周老闆,你想讓我撈什麼?」
見他老實承認了水鬼的身份,周胖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
「老弟,你極限能潛多深?」
「正常情況,大概百米左右吧。」
杜蔚國略微想了想,給出了一個合理的答案,算不上驚世駭俗,但卻超過的大多數的同行。
職業潛水員的徒手潛水(無配重)極限,能達到130米,而配重潛水的極限記錄則是332米。
北冰洋海底,那片疑似外星遺蹟,就位於近800米的深海海域。
普通人肉體凡胎,即使藉助設備,也無法抵抗龐大的水壓,瞬間就會被擠成肉餅,哪怕一般的能力者也不行。
這也是克格勃不得不選擇杜蔚國聯合開發的原因。
「如果有配重和專業設備呢?270米,你扛不抗的住?」
一聽這話,周胖子的眼睛亮了,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270米?這個深度我以前沒試過,我也不知道扛不扛得住。」
杜蔚國好像被這個問題驚到了,他的眼神閃爍,裝出一副思索狀。
一見有門,周胖子頓時激動的臉膛都漲紅了,兩腮肥肉微微發顫,他站起身,一把攥住杜蔚國的手腕。
「老弟,如果你能下到這個深度,幫我撈上來幾箱東西,我給你10萬,不,20萬,美元!」
20萬美元可是一筆大錢,按照現在黑市匯率,可以兌換4000萬台幣,足夠普通人舒舒服服的過完一生。
不過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個死胖子又不是傻子,他願意付出如此高的報酬,那麼他想讓杜蔚國幫忙潛水打撈的東西,必定價值更高,而且還高的多。
不過杜蔚國非常上道的沒有刨根問底,只是問了幾個很專業的問題。
「要打撈的東西一共有幾件?多大?多重?是裸撈就行,還是需要借用其他水下作業?鑽孔,切割之類的?」
「嘖,專業!」周胖子朝他豎起拇指,肥臉笑得都擠成一朵花了。
「老弟,看來老哥我還是小瞧你了,看你這架勢,你不是水鬼出身,而是蛙人部隊出身啊?」
說到這裡,他突然頓住了,仿佛是想到了什麼,拍了拍杜蔚國的肩膀,意味深長的笑了。
「老弟,聽口音,你應該是從北邊來的,如果你真是蛙人,那你就只能金門***旅***營出身。」
這個營,杜蔚國依稀也聽說過,是一支非常專業的蛙人部隊,不過對周胖子強大的聯想能力,他也是十分服氣的。
杜蔚國現在的演技,早已磨鍊的堪稱是爐火純青,他的瞳孔地震,臉色還不自然的慘白了一瞬。
他的神色變化,全都被周胖子看在眼裡,他認為是自己猜對了,頓時笑得更加得意了。
「哈哈哈,怎麼?老弟,你是犯什麼原則性錯誤了,還是混不下去了。」
「啪~」
杜蔚國突然把菸頭彈在周胖子腳邊,發生一聲輕響,飛濺出幾點火星。
「周老闆,是不是有點扯遠了?還是說正事吧。」
周胖子被嚇了一跳,隨即,他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暴虐,不過他還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好,好,是老哥我失言了,咱們說正事。」
正午時分,阿稚終於醒了,雖然依然還有些暈乎乎的,但是頭腦已經恢復了清明。
餐廳的飯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飯菜。
當阿稚來到餐廳的時候,飯菜已經有些涼了,油脂都有些凝住了,而杜蔚國卻在抽菸發呆,嘴裡還念念有詞。
「武藏號,武藏號,丫的,完全沒概念。」
周胖子想讓他潛水打撈的,是一艘沉船,二戰時期的東瀛沉船,武藏號戰列艦。
據他的說法,自從中途島海戰結束之後,曾經在太平洋海域不可一世的東瀛海軍徹底轉入守勢。
小日子大規模的收縮戰線,同時,開始將他們從世界各地搜刮來的金銀財寶向老巢運送。
當時的灣島,和沖繩島一樣,都被小日子當成了自己家的後花園。
1944,這艘武藏號,就是從爪哇島出發,途徑呂宋島,目的地是當時的台南安平軍港。
這艘排水量72000噸的戰列艦上,除了必要的彈藥和海員外,裝滿了從印泥和菲律賓搜刮的黃金和珠寶。
然後,當武藏號航行到錫布延海附近時,突然遭遇花旗航母艦載戰鬥機群的猛烈襲擊。
在歷史和戰報中,武藏號當場就沉沒了,艦艇上的全體官兵無一倖免。
而事實是,武藏號一直強撐到蘭嶼島海域才沉沒,而且,還有三名海兵最終成功活著游上了岸。
不過,這三個幸運兒才剛上岸沒多久,甚至都還沒逃進城,就爆發了內訌火併。
火併後,僅活下一個人,海軍曹長渡邊權雄。
遊了幾十海里泅渡上岸,又拼死兩個「戰友」,渡邊權雄也不是毫髮無傷,他也受了傷。
而且還傷的很重,勉強苟活了半年就咽氣了。
但是,直到死前,渡邊權雄都沒有歸隊歸建,也沒去醫院,他是病死在家裡的。
這傢伙在台南雲林縣,娶了個當地女人,有個混血兒子,甚至他還有個華夏名字,叫周權雄。
他是周胖子的親爹,也是唯一知曉武藏號真實沉沒地點的人。
而這沉船上,保守估計裝著500噸黃金,還有重達幾百斤的各種寶石。
這是什麼概念?按照現在的金價,光是黃金的價值就超過10億美元了,再加上寶石的話,簡直無法估量。
要知道,印泥可是盛產寶石的。
其中紅寶石,藍寶石,還有祖母綠,都是數量極其稀少,價值極高的寶石品種。
總結一下,武藏號寶藏基本可以與杜蔚國的小金庫持平,甚至大概率還要略勝一籌。
關鍵這可是都是黃金,硬通貨!從現在開始,黃金的價格會逐年飆升,到了後世,更是被炒成天價。
而且,黃金這東西還算是一種戰略物資。
黃金儲備量可以影響到貨幣的穩定性和信譽度,當前華夏的官方儲備量也才只有區區的400噸。
杜蔚國原以為自己早已脫離了低級趣味,對錢財之類不會再感興趣,但是現在,他明顯動心了。
麻痹!武藏號寶藏只能是他的,誰特麼也別想插手,玉皇大帝下凡都不好使!
「先生,菜都涼了,你怎麼不吃?是在等我嗎?」
阿稚的聲音,總算把他從意淫中拉了回來。
「對啊,阿稚,你醒了,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杜蔚國探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阿稚像被主人撫摸的小貓一樣,滿臉幸福。
「我已經沒事了,不用去醫院,先生,對不起,讓您擔心了,我去把飯菜熱一下。」
「阿稚,是我對不起你,恐怕你要生病幾天才行。」
望著她歡快離去的北影,杜蔚國低聲呢喃道,他的手掌一翻,已然多了一支銀白色的針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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