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1章 不死軍團
就在杜蔚國孤注一擲,手指即將觸及「雮塵珠」的時候。
「呃~」
他的動作猛然一僵,隨即痛苦的悶哼一聲,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直挺挺的癱倒在地。
剛剛被蠕蟲噬咬的那種極致痛感又再次出現了,而且還不是軀體上的某一個部位,而是混身上下同時疼。
具體有多疼?
疼到杜蔚國瞬間就失去了行動能力,大腦一片空白,思維和意識都暫停了,甚至連瞬移逃離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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癱在地上的他,就像觸電了一樣,渾身都在劇烈的顫抖著,目鏡和面罩的空隙里,不斷湧出大團大團的鮮血。
「咳,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是幾十秒,可又像永久那麼漫長,杜蔚國突然停止了顫抖,虛弱的咳了兩聲。
隨即,他緩慢的,卻無比堅定的伸出一隻手按在地面上,隨即,幾乎是一幀一幀的撐起身體。
先是側臥,隨即是半跪,最後他趔趄著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噗!」吃力的脫下面罩,杜蔚國張嘴啐出一大口發黑的粘稠鮮血。
這口血落在地上,卻詭異的蠕動著,裡邊包裹著幾十上百隻蠕蟲,這些蟲子已經鑽進了他的血髓。
杜蔚國想差了,還妄想靠著小雨傘抵禦蠕蟲,沒想到,這玩意的破壞力遠超預估。
它們並不是只鑽孔竅,而且,還擁有直接破開他肌膚的咬合力。
除此之外,蠕蟲的數量也遠超想像,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雮塵珠」的時候,數以千計的蠕蟲,幾乎同時襲擊了他,差點當場就疼死他。
「嘔~」
再次嘔出幾口滿是蠕蟲的污血後,杜蔚國忽然十分神經質的笑了起來:
「嘿嘿嘿~」
他抹了抹嘴角,一寸一寸的挺直腰杆,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詭譎的大眼珠子。
「就這,來,來,還有什麼招數,一併都特麼使出來,老子也是有人罩的。」
此刻,他的語氣顯得有些癲狂,又滿是自嘲。
剛剛,就在蠕蟲潮水般通過血液湧向他大腦的時候,已經痛不欲生,幾乎徹底失去意識的杜蔚國。
他的腦子居然奇蹟般,突兀的清明起來,而且,身體上的痛感也開始退潮般飛快消散。
這些該死的蠕蟲,仿佛遇到了什麼可怕的天敵一樣,開始玩命的逃竄。
它們通過動靜脈,逃進毛細血管,隨後又一路逃進了胃袋,最後被杜蔚國吐了出來,連一隻都沒剩。
能做到如此神乎其神的手筆,當然是杜蔚國身後那個啞巴系統。
至於為啥能引發系統的防禦機制,他也不太清楚,或許是因為這些蠕蟲居然妄圖攻擊他的腦子吧。
之前,他的意識體被虺攻破時,系統第一次展現出了霸氣護犢子的一面,現在則是第二次。
杜蔚國隱約有些猜測,也許自己的腦子,已經成了系統的禁臠,不容窺視,也不容侵犯。
「啪唧!」
44碼,內嵌超薄鋼板,英吉利特種空勤團專配的沙漠作戰靴,重重的踩在依舊還在蠕動的污血上。
此刻,痛感已經完全消失,杜蔚國目光凜冽,一步一頓的朝著「大眼珠子」走去。
不過周圍並不消停,金字塔下的廣場,還有岩洞的穹頂,全都響起奔雷似的急促腳步聲。
只聞其聲,不見其形,無疑是處於隱身狀態的狒狒臉巨蜥。
除此之外,杜蔚國的身前,空氣莫名有些扭曲,就仿佛是多了一層正在扭動的透明薄霧。
很顯然,這就是「劇痛蠕蟲」的本體,這玩意原來是無形的,但是數量多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就顯形了。
當然,這樣極端的環境中,也就杜蔚國的火眼金睛才能看出來。
不過,這些「劇痛蠕蟲」只在杜蔚國身前半米飛舞盤旋,就像遇到了無形屏障,不敢再繼續向前一絲一毫。
「嘿嘿嘿~來啊,你們倒是過來咬我啊?」
杜蔚國笑的得意無比,話音才剛落,他的手掌就猛地按在「雮塵珠」上,下一瞬,他和「雮塵珠」同時消失了。
「嗚哇!」
驚天動地的嘶吼聲響起,飽含憤怒,就像是無數嬰孩同時哭嚎,聽起來毛骨悚然。
「噗通!」
還是方才那片小綠洲,杜蔚國的身形才剛剛閃現過來,就一頭栽倒在沙地上,聲息全無,跟死透了一樣。
南美洲,委內瑞拉,波利瓦爾城西北的熱帶雨林。
密林里,緊挨奧里諾科河,有一處二戰時期英軍修築的地下掩體,不過早已廢棄多年,連掩體的入口都被草木徹底掩住了。
不過如果此刻有人靠近掩體,就能隱約聽到悽厲的哀嚎聲,不時從地底傳上來。
掩體當初是按駐紮一個團的標準來修建的,所以內里的空間極大,牆壁都是用鋼筋混凝土澆築的永久工事。
哪怕處於極端潮濕的環境中,幾十年過去,也依舊堅固。
掩體盡頭,一間類似牢房的房間裡,一個類人生物正不斷咆哮,瘋狂的捶打著牢房的鐵柵。
之所以說是類人生物,是因為這傢伙只有人形,卻沒有人樣。
頭顱,四肢,五指,直立,還有眼耳口鼻,這些都有明顯的人類特徵。
但是它身高2米5,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皮膚,虬結的肌肉就這樣裸露在空氣中。
看體態應該是公的,不過胯下的第二性特徵已經完全消失了。
它的臉就更驚悚了,眼睛漆黑如墨,根本就沒有眼白,滿嘴焦黃尖利的獠牙,都齜出口腔了。
這玩意力量大的嚇人,手臂粗細的鐵柵被它錘的咣咣直響,肉眼可見的變彎了。
不過顯然,這玩意沒啥腦子,拳頭都砸得鮮血淋漓,甚至都露出骨茬了,依舊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
牢房外,幾米遠的地方,站著兩道人影,其中右側是個身穿連帽斗篷,擋住了頭臉的男人。
「咻!」
他突然抬了抬手,一點寒芒,帶著戾嘯,朝鐵柵里的怪物飆射而去。
「噗!」寒芒絲滑無比的沒入怪物的胸口。
狂躁的怪物瞬間僵住,隨即直愣愣的後仰,重重的砸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怪物在地上抽搐了一會,漸漸沒了動作。
很明顯,它嘎了,對比它充滿壓迫感的外形,防禦力和生命力都太弱了,簡直弱爆了。
「哼!」斗篷男不滿道:
「帕克,3個月,花了我幾百萬,你就搞出這種垃圾?」
指了指鐵柵里,一坨爛肉似的怪物,他的語氣愈發氣憤:
「像這種垃圾,根本用不著能力者出手,一個滿裝備的連隊,就能殺光它們,有多少殺多少。」
牢房外的另一個人,就是雷納德的鐵桿手下,消失許久的殺人醫生,帕克。
此刻,他正穿著一件血漬斑駁的白大褂,臉色憔悴,頭髮蓬亂,眼窩深深的凹了下去。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對斗篷男的聲音置若罔聞,只是一瞬不眨的盯著地上聲息全無的怪物。
不可思議的自語道:
「不可能,不可能啊?防禦低些正常,但我特意給它移植了N7基因,它應該擁有自愈能力才對。」
說到這裡,帕克猛地轉身,一把揪起斗篷男的脖領,惡狠狠的質問道:
「你這個混蛋,你為什麼要殺了它,它還沒有發育成完全體!它還~」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小腹挨了一下狠的,痛苦的蜷腰乾嘔起來。
不過,斗篷男的帽兜也被他拉下來了,露出水蛭那張陰鷙的面孔,他冷冷的看著帕克。
「帕克,你最好清醒點,記住誰特麼才是老闆。」
「你為什麼要殺了它?」
帕克也是個偏執的倔驢性格,他弓著腰,紅著臉,毫不相讓的跟水蛭對視。
水蛭的眼底瞬間掠過一抹慍怒,恨不得直接捏死眼前這個敢於忤逆他的普通人。
「這樣的垃圾,活著有什麼價值?」
不過因為帕克還有用,也是他為數不多的底牌了,所以他強壓下怒火,悶聲悶氣的回了一句。
「剛剛我射出的那把飛刀,速度還不如手槍彈,這個垃圾,連這種程度的攻擊都無法抵擋。
而且它毫無智力可言,也就是說,連街面上的廢物巡警,都可以開槍擊斃它。」
說著說著,水蛭的火氣就壓不住了:
「帕克,這特麼就是你勞心費力造出來的垃圾,你特麼告訴我,它有什麼用?」
張口垃圾,閉口廢物,帕克也被激怒了,他的雙目噴火,一字一句道:
「我特麼說過了,它還沒有發育到完全體!」
「狗屁完全~嗯?」
就在此時,水蛭突然眉頭一挑,有些遲疑的扭頭朝鐵柵里望去。
地上的怪物,它的一根手指突然微微的抖了一下,隨即,兩隻手掌都開始顫抖。
大概半分鐘後,它居然顫顫巍巍的坐了起來,胸口的傷口,還有手臂巴掌上的傷口,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
「我就說,我就說,它肯定擁有自愈能力!」
帕克激動的滿臉通紅,一個箭步就躥到了鐵柵的跟前,他想仔細觀察怪物的癒合情況。
「嗷!」怪物卻突然怒吼一聲,猛地彈起,朝他撲了過來。
要不是水蛭反應快,及時的拉了帕克一把,他的腦袋,估計都得被蒲扇般的大手拍爆。
不過帕克卻絲毫沒有露出懼怕之色,反而目光熱切,一寸寸的打量著怪物,那眼神,活脫脫在欣賞一個赤裸的絕世美女。
「8倍於常人的力量,近乎無限的體力,心臟被刺破也能完全恢復的強大自愈能力。」
帕克像夢囈似的呢喃道,他的眼睛亮的滲人:
「只要我能解決它腦子的問題,讓它變得乖乖聽話,我將打造出一支不死軍團,橫掃一切。」
見這個怪物又重新變得活蹦亂跳,水蛭的臉色也變好了不少。
不過聽到帕克的豪言壯語,他又忍不住翻起了白眼,立馬兜頭潑了盆涼水:
「別扯了,還橫掃一切,胡吹什麼大氣?就算槍打不死它,那炮呢?炸成碎片,難道它還能自愈?」
頓了頓,他的語氣變得有些惆悵:
「現在,煞神那傢伙,連大菠蘿都敢引爆了,還下子引爆四顆,帕克,跟他比起來,我們現在好像在過家家一樣。」
不料,一聽這話,帕克絲毫沒都有露出沮喪之色,反而依舊鬥志昂揚。
「切!大菠蘿又如何?」他冷嗤一聲。
水蛭皺起眉頭,眼神疑惑的看著他,在他的印象中,帕克這傢伙雖然偏執,病態瘋狂,但他並不是自大的人。
相反,他十分聰明,理智,不該說出如此無知的話。
「呵~」帕克看懂了他的眼神,輕笑著反問道: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大菠蘿又如何,又炸不到我們頭上,再說了,難道他還敢在自己的地盤引爆?」
「嗯?」
水蛭突然愣住了,一瞬間,他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之前橫亘在心頭的一塊巨石瞬間消失不見。
是啊,煞神手裡攥著大菠蘿,而且還敢於動用又如何?
那玩意屬於戰略級別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是國與國制衡博弈的工具,跟他這條獨狼有個屁的關係?
反正有先知為他保駕護航,杜蔚國找不到他,所以,無論他有多少顆大菠蘿,也炸不到他的頭上。
帕克語氣幽幽的繼續說道:
「反觀我們的不死軍團,只要解決了服從性問題,再披上重甲,裝備上重型武器,幾百上千的出現在城區。
聖治敦,芭提雅,港島,這些地方,都是煞神的命根子,他必然不敢動用重火力轟炸,只能用人命填。」
說到這裡,帕克目光灼灼的看向水蛭,他的語氣之中,飽含著近乎狂熱的蠱惑意味。
「水蛭,你想想看,屆時,將會是怎樣的一番情景?煞神手下有多少人命可填?他本人再厲害,還能分身不成?
毀了他的地盤和勢力,他就成了沒有爪牙的野獸,他的那些利益盟友,也會離他而去,他也就不足為慮了。」
該說不說,帕克這段話,成功的打動了水蛭,他的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了。
「帕克,他沒有你說得那麼好對付,不過,你的實驗可以繼續。」
雖然動心,但水蛭依舊保持著理智,並沒有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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