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7章 怕死的馬薩爾

  「不!」親眼看見這一幕,洛麗瞬間血灌瞳仁。

  「我要撕了~」

  她鬚髮皆張,用最怨毒的眼神剜向杜蔚國,癲狂的嘶吼著,猛地朝他抬起手掌。

  「嘎!」

  就在此時,一聲滲人的骨裂聲,讓她的吼叫戛然而止,動作也猛地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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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蔚國再次閃現,幽靈般出現在她的身後,用剛剛一模一樣的手法,捏斷了她的頸椎。

  「呃~」

  洛麗布滿血絲的眼球瞬間像死魚般凸出眼眶,不過此刻,無她的眼神忽然變得無比複雜。

  仇恨,絕望,不甘,無力,懊悔,還有一絲釋然。

  沒錯,在生命的最後一瞬,跟雷博拉一樣,她也釋然了,成天東躲西藏,不人不鬼的日子,她受夠了。

  杜蔚國表情冷漠的單手提著她的脖子,眼神里毫無憐憫。

  「一家人嘛,就是要整整齊齊的,生同衾,死同穴,既然你這麼深情,那就下去跟他繼續做夫妻吧。」

  「嘎!」

  話音剛落,杜蔚國手中發力,洛麗的腦袋頓時無力的搭拉到背後。

  跟她的姘頭死法一樣悽慘,同樣死不瞑目,區別是她的脖子上還剩了層皮肉,勉強算全屍,留了一絲體面。

  「噗通~」

  杜蔚國一甩手,洛麗軟軟的倒在地上,幾乎跟雷博拉的無頭屍體同時撲倒。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兩雙死人眼居然還詭異的對視著,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同生共死。

  「嘖,搞得我好像反派似的。」

  解決掉洛麗兩公母之後,杜蔚國並沒有馬上料理馬薩爾,而是背著對他,快步朝雷娜走去。

  這條老狗原本的戰力也就那麼回事,現在更是孱弱至極,對他構不成絲毫威脅,甚至連跑都跑不掉。

  杜蔚國緩緩蹲在雷娜身前,仔細觀察著她的狀態。

  雷娜確實處於昏迷狀態,應該是被吸入式麻醉藥物致暈的,她睡得很沉,唇邊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異氟醚味道。

  「呼~」杜蔚國如釋重負,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說實話,剛剛他火力全開,不惜展露出瞬移手段,以雷霆萬鈞的方式幹掉了強敵,固然殺的酣暢淋漓。

  可是如果被雷娜發現了他瞬移的秘密,怎麼辦?他是滅口呢?還是滅口呢?

  直起身體,杜蔚國摸出煙盒,扯出一根煙,劃了根火柴點著,這才斜睨了馬薩爾一眼。


  「馬薩爾?」

  「煞神,你果然擁有瞬移能力。」

  或許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馬薩爾反而變得淡定起來,語氣也從容了,恢復了一絲以往教宗的氣度。

  「是啊,要是沒有這個本事,估計我早都死了幾百次了。」

  杜蔚國點點頭,沒有避諱這個問題,坦然承認了,瞬移的秘密,誰都不能知道,不過死人除外。

  「唉~」馬薩爾懊悔又無奈的嘆息一聲。

  「雷納德那個狗東西,他早就斷定你擁有瞬移能力,當時,他還把這個結論上報了中情局和光明會。」

  「只是可惜,沒人相信。」馬薩爾搖搖頭,他的語氣十分悵然。

  「呵呵呵~」杜蔚國笑了,他撇了撇嘴,語氣戲謔:

  「那個光頭佬確實是個聰明人,還挺難對付的,其實我能瞬移這事也不是沒人信,而是他們不敢信。」

  「不敢信?為什麼?」馬薩爾很詫異。

  杜蔚國笑道指了指自己:

  「像我這樣的法外狂徒,膽大包天,行事百無忌禁,如果再擁有瞬移能力,威脅等級就高到無法估量了,他們無法面對這樣的我。」

  一聽這話,馬薩爾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心有戚戚的點了點頭:

  「也對,你現在的威脅等級就已經頂格,都超過核武器了,確實沒辦法再向上升了,也難怪他們會裝鴕鳥。」

  緩緩呼出煙氣,杜蔚國摩挲著金色的過濾嘴,突然話鋒一轉:

  「馬薩爾,知道我為什麼多給你一根煙的活命時間嗎?」

  聽到這個問題,馬薩爾又楞了一下,隨即才苦笑著點了點頭:「知道。」

  「不錯,我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省勁。」

  杜蔚國一屁股坐在一塊還算平坦的石頭上,大喇喇的翹起二郎腿:

  「那就說說吧,水蛭現在在哪?還有虺教的那個什麼克利須那?都說出來,我可以讓你有個體面的死法。」

  「死都死了,體面不體面又有什麼區別?」

  馬薩爾苦笑,他的聲音幽幽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是個明白人,他很清楚今天自己落到杜蔚國的手裡,絕沒有絲毫僥倖的可能。

  其實,馬薩爾也想表現的坦然點,讓自己看起來體面點,可是面對生死,誰又能真正做到?

  「怎麼?臨死前,你還想遭點罪?」

  杜蔚國的眉頭挑了起來,語氣也跟著冷了起來。


  馬薩爾先是臉色一凜,隨即苦笑,語氣悲涼的說道:

  「煞神,你覺得我混到如今這個地步,窩在這個見鬼的山洞裡,成天不見天日,還能知道這些?」

  杜蔚國怔住了,不過只是一瞬之後,他就笑著指了指擺在角落裡的那部軍用電台。

  「馬薩爾,死到臨頭,你特麼還跟我耍心眼?」

  「唉~」他裝模作樣的嘆息一聲,彈碎菸頭緩緩站了起來,嘟嘟囔囔的罵道:

  「瑪德,還以為你個聰明人,老子能省點力氣,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一邊說話,他還一邊從岩壁上摳出一根鋼錐,放在手裡掂了掂。

  看見他的動作,馬薩爾頓時下意識的哆嗦一下,以他的閱歷,利用這根鋼錐,至少能鼓搗出幾十種難以想像的酷刑。

  這些酷刑,都是馬薩爾平時喜聞樂見的,他心裡扭曲,尤其享受施刑時,那些受刑人的哀嚎和求饒聲。

  不過這些酷刑施加在自己身上,那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煞神,我,我真不知道。」

  「這部電台,都是水蛭主動跟我聯繫,他每次都變換頻率,而且最近一次聯繫,也是幾天前的事了。」

  「我特麼真不知道,你別逼我!」

  馬薩爾急了,慌亂的解釋著,杜蔚國卻依舊不管不顧,繼續龍行虎步的朝他走著。

  「達蘇魯莫達忒依!」

  眼見杜蔚國拎著鋼錐,朝他越走越近,馬薩爾被逼毛了,厲聲用老家話吼了一句什麼,兩隻手猛的往上一抬。

  「嗚~」

  無數風旋驟然在他的身周出現,瞬間匯成一股罡猛凌厲的龍捲風,其中每縷風,都像刮刀一樣。

  說實話,馬薩爾的戰力其實並不算弱,好歹也是雙特長異能者,不僅能控風,還擁有不弱的催眠能力。

  雖然年紀大了,他的能力也不可避免變得衰落了,但是依舊算得上高手。

  不過所謂戰力高低也都是相對的,遇上杜蔚國,他連個屁都不是。

  精神手段,他根本就不敢用,杜蔚國的意識固若金湯,而且還擁有奇異的反傷能力。

  早在盧加諾湖邊別墅,那個雪夜,他親自帶隊偷襲趙英男的時候,就已經領教過了,當時差點因為反噬原地升天。

  至於他最拿手的控風術,更是白搭。

  進攻,風錐和風刀都像是在給杜蔚國撓痒痒,防守,狂風再大,難道還能擋住子彈不成?

  逃命就不用說了,面對擁有瞬移能力的杜蔚國,他能往哪跑?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打不過,防不住,逃還逃不了,這就是馬薩爾現在的處境。

  馬薩爾是真拼命了,他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龍捲風的半徑高達3米,幾乎填滿了整個岩洞。

  然並卵!

  「咻!」杜蔚國猛力一甩,手裡的鋼錐瞬間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

  杜蔚國全力投擲出的鋼錐,速度和威力堪比狙擊步槍離膛的子彈,甚至還猶有過之。

  距離只有區區的十幾米,絕不是狂風能阻擋的,就算颶風也不行。

  隨著一聲悶響,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氣球被突然戳破,龍捲風瞬間泄氣。

  「轟!」

  四散的亂流,如同無數把銳利的風刀,逼得杜蔚國都不得不抬起胳膊擋住頭臉,還後退了幾步。

  當亂流逐漸平息,馬薩爾那張頹喪又驚駭的老臉露了出來。

  他的胸口被鋼錐貫穿了,正好是心肺之間的隔膜部位,精準無比的避開了所有血管,卻沒有錯過哪怕一根神經。

  不致命,甚至都沒怎麼出血,但是卻疼得鑽心,當真是撕心裂肺。

  「嗤~」杜蔚國撣了撣頭臉上的灰塵,又從岩壁里摳出一根鋼錐,揶揄道:

  「來,繼續,我可以這樣陪你玩上一天。」

  「嘔~」馬薩爾捂著胸膛靠在岩壁上,他張嘴吐出一口黑血。

  因為疼痛,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著,額頭不斷滲出大片大片的汗水。

  他艱難的說道:「煞神,別,別折磨我,我,我真不知道水蛭在哪~」

  「呵~」杜蔚國嗤笑,譏諷道:「所以,你是想讓我給你一個痛快?」

  「呃~」馬薩爾的嘴巴張闔了幾次,卻最終沒有說出一句整話。

  真正死到臨頭的時候,他才恍然如夢,自己根本就沒有面對死亡的勇氣,他想繼續活著。

  「煞神,我,我可以向你效忠~」

  「噗!」

  就在此時,大腿根猛然傳來一陣劇痛,瞬間就把他要說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杜蔚國有透視眼,他清楚人體的每一個痛點,所以,第二枚鋼錐精準的洞穿了他的股神經叢。

  因為實在太疼了,馬薩爾甚至第一時間,連慘叫聲都沒能發出。

  「啊~啊~」

  過了足有幾秒,他才單膝跪倒在地,死死的捂住大腿內側,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哀嚎聲。


  「希爾達多,羅撒瑪~~」

  隨即,他用家鄉俚語破口大罵道,杜蔚國雖然不知道他罵了啥,但是想必一定會很髒。

  對於謾罵,杜蔚國絲毫都並不在意。

  每天罵他,甚至是詛咒他的人海了去了,他早就習慣把這些惡意全都當成清風拂面了。

  杜蔚國又從岩壁上摳出了一根鋼錐,發出不算太大的聲響,可是聽在馬薩爾的耳朵里,卻猶如晴天霹靂。

  他的渾身一抖,猛的閉上了嘴巴,滿眼驚恐的望向杜蔚國。

  此刻,其實馬薩爾也十分驚愕,他發現自己現在不僅怕死,還格外怕疼,一點都忍不了。

  見他這副慫逼模樣,杜蔚國的臉色輕蔑,他甩了甩鋼錐粘上的石屑,幽幽道:

  馬薩爾,華夏有句老話,叫事不過三,現在,我的耐心已經差不多耗盡了,也沒興趣再陪你玩下去了。

  這是最後一枚鋼錐了,這枚鋼錐,將刺穿你的胰臟,你會痛上幾個小時,甚至更久,最後在無盡的劇痛中咽氣。」

  「不,不要,我,我還有用。」

  馬薩爾癩皮狗似的跪在地上,毫無風度,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祈求道。

  「我,我雖然不知道水蛭現在在哪,但我知道他的真名!」

  「哦?」杜蔚國的眉頭一挑,馬上來了興趣:「水蛭的真名,他叫什麼?」

  水蛭這傢伙很神秘,把自己隱藏的非常好,哪怕杜蔚國動用一切手段查他,依舊沒有挖出他的跟腳。

  不過只要知道了他的真名,那他必然無所遁形。

  以杜蔚國今時今日的恐怖能量,輕而易舉就能翻出水蛭的前世今生,連他祖宗十八代都能揪出來。

  馬薩爾哆哆嗦嗦,期期艾艾的問道:

  「如果,如果我說出他的名字,你能放過我嗎?」

  此刻的他,只是一個搖尾乞憐,企圖苟延殘喘的糟老頭,脊樑都被打斷了,哪裡還有一絲一毫曾經的教宗儀態。

  這樣的垃圾,居然成了自己的強敵,甚至還被自己當成心腹大患,杜蔚國此刻十分失望,有些意興闌珊,同時還有種吃了屎的噁心感。

  沉默了好一會,他才緩緩點了點頭:

  「行,我可以讓你繼續活著,不過,我會打斷你的四肢,讓你從此成為一個廢人。」

  一聽這話,馬薩爾不驚反喜,如果杜蔚國痛痛快快的答應放他一條生路,他反而不會信。

  「斷,斷了四肢,我無法離開沙漠,最終也會死,可不可以~~」


  他還企圖討價還價,可是他的聲音再次戛然而止,那條完好的大腿,也被鋼錐貫穿了。

  「呃啊~」

  馬薩爾狼狽的滾倒蜷縮在地上,他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壓抑的咆哮。

  杜蔚國緩步走到他的面前,冰冷的,不帶一絲情緒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

  「你最好搞清楚狀況,現在,你已經沒有談判的砝碼,我給最後一次機會,立刻回答我的問題,要麼死。」

  「菲迪爾·弗格森!他叫菲迪爾·弗格森!」

  馬薩爾毫不遲疑的報出了水蛭的名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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