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霍英冬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音,像是在權衡利弊。

  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欣賞和佩服,繼續說道,「這個計劃既打在了於仁水艇的七寸上——它現在最缺的就是市場信心,又能最大限度地降低你自身的風險,透過匿名渠道和關聯帳戶操作,很難查到你的頭上,高,實在是高!」

  第二天一上班,何雨柱便雷厲風行地開始著手安排相關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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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踩著八點五十分的鐘聲走進辦公室,秘書早已將一杯溫度剛好的手沖咖啡放在辦公桌一角。

  他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著熨帖的白色襯衫,手指在辦公桌上快速敲擊幾下,調出加密資料夾里的計劃文件,隨後按下內線電話:「讓陳律師現在到我辦公室來。」

  法務總監陳律師是香江大學法學院的高材生,戴著金絲眼鏡,行事嚴謹細緻,有著二十年的資本市場法律經驗。

  接到通知後,他抱著厚厚的法律條文彙編快步趕來,將資料夾在膝上坐定。

  何雨柱將膝上型電腦轉向他,指尖在螢幕上滑動,逐字逐句講解計劃細節——從匿名訊息的釋出渠道到關聯帳戶的交易時間節點。

  陳律師眉頭微蹙,推了推眼鏡,不時在隨身攜帶的記事本上劃著名重點,當聽到「盤口砸單製造恐慌」時,他停下筆,指著法條某一條款說道:「何總,這裡需要注意,根據《證券及期貨條例》第277條,操縱市場價格屬於刑事犯罪,我們必須確保所有交易指令都有『合理投資目的』的書面記錄,不能留下任何主觀操縱的痕跡。」

  兩人圍繞幾個合規風險節點爭論了近半小時,最終確定將「集中砸單」改為「分時段小批次減持」,並由第三方機構出具「市場估值調整」的報告作為掩護,確保每一步操作都在合規的邊緣遊走,不留任何法律漏洞。

  送走陳律師,何雨柱立刻召開公關團隊緊急會議。

  會議室里,投影幕布上滾動著預案框架,他站在幕布前,語氣嚴肅地部署任務:「小張負責對接財經媒體,一旦負面訊息發酵,就以『市場傳聞不實,公司運營正常』為由釋出宣告;小李牽頭整理旗下關聯公司的投資者名單,提前傳送安撫郵件,強調我們的投資策略不受影響;小王盯著社交平台輿情,發現極端言論及時聯絡平台刪除。」

  團隊成員邊聽邊飛快記錄,筆記本上畫滿了箭頭和重點符號,散會後,辦公室里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電話聲,印表機吞吐紙張的「沙沙」聲不絕於耳,每個人都步履匆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而興奮的氣息。

  處理完團隊事務,已近正午。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喝了口冷掉的咖啡,隨後拿起加密衛星電話,親自給幾個相熟的財經記者打了過去。


  這些記者都是財經圈的「老油條」,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他撥通《香江財經日報》資深記者老周的電話,故意壓低聲音,用神秘兮兮的語氣說道:「老周,有個『大瓜』——於仁水艇的海外大單黃了,據說跟船體質量問題有關,你那邊可得盯緊點,晚點可能有訊息源爆料。」

  老周在電話那頭立刻來了精神,追問細節,何雨柱卻只含糊地說「等著看就知道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接連打了三個電話,每個都點到即止,既吊足了記者的胃口,又避免留下明確的資訊泄露證據。

  就在他剛掛掉給最後一個記者的電話,將衛星電話鎖進抽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連續高強度的部署讓他太陽穴微微發脹——緩解一下緊繃的神經的時候,辦公桌上的紅色rotary電話機突然「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那鈴聲不同於普通電話的電子音,帶著老式機械的厚重感,清脆而急促,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像是在敲打著緊繃的弦。

  何雨柱瞥了一眼來電顯示,螢幕上跳動的正是威廉士的私人號碼,那串以「+44」開頭的數字他記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不禁一動,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他昨天下午才放出訊息,按常理至少要等到明天才會有明顯輿情反應,今天上午威廉士就打電話來了,看來對方的情報網路比他預想的還要靈敏,十有八九是透過券商那邊的朋友察覺到了異常交易,或者收到了媒體的風聲,急著來探他的底。

  他頓了三秒,等呼吸平穩下來,才拿起聽筒,刻意讓語氣聽起來平淡無波:「喂,威廉士先生。」

  果然,電話那頭的威廉士語氣明顯沒有昨天在電話里那麼沖了,原本急躁、充滿怒火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變得有些沙啞,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像是一夜沒睡好,連呼吸都顯得有些急促。

  「何先生,」對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誤會,這些誤會導致了我們之間的不愉快。

  我認為我們有必要坐下來好好談一談,把誤會解開,沒必要把事情搞得這麼僵,傷了和氣對誰都沒好處。」

  最後那句話里,甚至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懇求,與他往日高傲的姿態判若兩人。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那笑容藏在聽筒的陰影里,帶著幾分得意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rotary電話的撥號盤,感受著金屬的冰涼觸感,心裡明鏡似的——威廉士這是服軟了,是在向他求和。

  但他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故意拉長了語調,慢悠悠地回答道:「也好,既然你有誠意談,那我就給你這個面子,咱們就坐下來談談。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要是你沒什麼實質性的誠意,比如在股權比例上做出讓步,那談了也是白談,浪費彼此的時間。」

  他特意加重了「實質性的誠意」幾個字,既是施壓,也是在試探對方的底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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