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2章 哪有所謂的絕對

  2379、沒有所謂的絕對

  任何事件的爆發，都是過去無數因果的糾纏，都是這些因果糾纏之下不得不的爆發。

  哪怕這一事件爆發的再突然，也逃不脫這一定律。

  你可以說是其他勢力，比如你的敵對方過去很長時間的布局，也可以說本就是矛盾雙方已經無法遮掩。

  但都必須承認，他爆發的哪怕再突然，也能從中尋找出千絲萬縷的因由。

  反過來，任何事件可以輕而易舉的壓下，就是這些因由不夠多，就是這些因果的糾纏還沒有達到非不可的程度，就是對立雙方還可以很好的坐下來商談解決一切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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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河老祖手中的業火紅蓮一定程度上就是這麼一個案例。

  洪荒天地的聖人們難道就不想奪走嗎？

  且不說通天這樣本就缺乏鎮壓截教氣運的聖人，就是接引准提多半在內心深處已經不知思考了多少遍了。

  他們想歸想，最後還不是都沒有行動？

  你可以說其中最本質的原因，是搶奪十二品業火紅蓮，需要將冥河老祖斬殺，一旦斬殺了冥河老祖，整個洪荒天地污穢就真可能沒有了去處。

  你也可以說想要斬殺冥河老祖，就必須先過阿修羅一族，先將一整個阿修羅族群滅了，才能和冥河老祖面對面。

  那可是六道之一也，哪怕聖人出手滅殺，天地帶來的反噬，也很可能將你聖人寶座打落。

  任何對此有著明確認知的聖人，都不會為之。

  這些都是至關重要的原因，也是無可逃避的原由。

  聖人們就是對這幾個緣由依舊無解，也才選擇了將自己內心的欲望鎮壓。

  有些人看似無關緊要，可一旦人家擺爛了，你就會發現缺了人家就真不行。

  冥河老祖對洪荒天地而言，就有著這樣的地位。

  否則何至於執念劉浩認定了冥河老祖在現如今的洪荒天地之中註定了擁有一尊地道聖人寶座？

  哪怕劉浩根本無法知曉后土娘娘會在自己座下放出幾尊聖人之位，但也知道『六』會是一個好數字，因為六道嘛。

  六道之一的阿修羅之主冥河老祖無論如何都沒有人也沒有可能被忽略。

  未來洪荒天地六道在諸天萬界建立了越發眾多六道鏡像之後，這六道就更需要聖人等級一一坐鎮矣。

  這樣的事情，你總不能事到臨頭才選擇人員吧？

  怎麼著也需要未雨綢繆吧？

  沒有聖人鎮壓的六道輪迴之地，誰知道可以在諸天萬界建立多少個鏡像？

  說不得就因為不夠穩當建立了之後很快崩塌了呢？

  反過來，這已然是后土娘娘必須考慮的現實，也必須將她手中一些韁繩放鬆一些。

  劉浩甚至於很清楚上一任酆都大帝多半已經得到了后土娘娘的大力培養，在他的猜測之中，這廝多半已經被后土娘娘選定為某一道的聖人。

  人家那才是真正的嫡系也，是后土娘娘當初建立六道之時就被選定的，或者說因此而孕育出來的定選也。

  這樣的嫡系，可能因為一個小小的需求就薅了人家的地位嗎？不是有著更好的前途擺放在人家面前，人家可能會高高興興的離去嗎？

  哪怕當初接任酆都大帝的白虎劉浩，對此也一清二楚吧？

  白虎劉浩可從不認為自己一出現就被后土娘娘高看一眼，更不會認為就真缺他不可了。

  到了聖人那樣的地位，就不可能計較一城一池得失，何況天道境界的鴻鈞后土他們？

  再說了，后土娘娘難道就沒有算計到白虎劉浩座下的酆都大帝，根本就是人家一時之選嗎？

  人家門清著呢，給了你又如何？

  整個洪荒天地的地道還不是后土娘娘說了算？

  同樣的道理冥河老祖不也能沒有一點心理準備，他當初被白虎劉浩選中踏入諸天，多少已經門清。

  他難道不知道洪荒天地的血海離了他真不行嗎？

  可白虎劉浩當初依舊選擇了他，這裡頭倘若沒有后土娘娘將這一重擔接手鎮壓，其他人可能做到嗎？

  換言之，這裡頭本就有著后土娘娘的許可，或者說根本就是后土娘娘的想法。

  於是，他才沒有任何反對，走的時候不也高高興興嗎？

  如今看來，這才是最大的機緣也，這本就是后土娘娘賜給自己的機緣也。

  冥河老祖心思可不僅僅如此這般簡單。

  實際上他多少看出了六道之中除了阿修羅道，其他五道人選都可以仔細刷選，人選定然也不是一個兩個。

  而他的阿修羅則不然，除去他之外當真不做另外選擇，也是因此，他才有了今日機緣。

  他可能不珍惜嗎？

  他可知道自己是唯一人選，卻也不是只能落到自己身上。

  當真后土娘娘有了其他心思，哪怕付出一些代價也不是不行。

  他需要做的，就是老老實實聽從安排，就好似那等待接班是太子爺一般。

  不要去思考什麼叛逆心思，哪怕對你的父皇有著諸多不爽，認為你的父皇諸多治理和你的想法有著許多不同，都不要表示出來。

  任何你想要的，等著便是，等到你接受整個帝國之時再去施展也不遲。

  倘若你迫不及待，只會讓你的父皇產生其他心思，想著或許自家的其他兒子英果更似之流也。

  皇權的至高無上，就是容不得其他人觸碰，哪怕你是太子爺也不行。

  冥河老祖從來不缺大智慧，更清楚自己的料道在哪一個層次，可能去否決后土娘娘的算計嗎？

  這也是他哪怕明知道自己倘若將阿修羅道盡數傳給眼前周天星斗大陣之內的獨孤敗天，依舊放棄的真正緣由。

  他知道自己的阿修羅道終歸只能作為輔助，一旦想要成為真正的主流，迎接他的會是什麼樣一個阻力。

  甚至於后土娘娘都沒有察覺之前，其他聖人的圍觀就已經讓他徹底失去一切了。

  他可從來不認為自己手中的業火紅蓮就一定只能屬於自己。

  在過去的無數日子裡，他無時無刻都在想著聖人降臨血海，將自己手中的十二品業火紅蓮給奪走。

  他很多時候甚至於已經準備好了失去這一至寶的想法。

  在這個周天星斗大陣之內，他甚至於隱約感覺到座下的十二品業火紅蓮在微微成長著，那來自於深淵的氣息，對業火紅蓮來說，多多少少也算得上大補之物。

  只可惜，這已然是極限了，無論吸收了多少，都不可能繼續成長，不可能成長成為陣法核心位置紫薇大帝座下二十四品淨世白蓮那般也。

  他倒也沒有因此而鬱悶，他反而很豁達，因為他更清楚倘若可以成長，這業火紅蓮至寶就真和自己沒有了多少關係了。

  十二品，其他聖人尚且還會顧忌諸多因素，一旦有了成長到二十四品的可能，這些因素任何一個聖人都願意忽略，這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這算得上是冥河老祖的一種自知之明，也可以說這本就是冥河老祖依舊可以在洪荒天地存活至今的關鍵。

  不要以為先前那些冥河老祖重要性就一定必須存在，聖人們一旦可以顧忌這些因素，卻不是非不可的。

  比如當真有聖人想要斬殺冥河老祖，無非自己在斬殺了冥河老祖之後，選擇拿出許多時間幫助洪荒天地鎮壓血海而已。

  這是職責，你擁有接下這一職責的能力，也願意的話，原本的罪過真就沒有你想像之中的那麼高了。

  就好似諸天萬界沒有絕對一般，在洪荒天地也不會例外。

  任何所謂的不可替代，實際上就是難以替代而已，就是替代之時需要耗費的代價哪怕聖人都要眉頭連連皺起那一種。

  不是不行，而是沒有必要罷了。

  周天星斗大陣之內，冥河老祖返回洪荒了，整個大陣還不是一樣在運行？執念劉浩難道沒有這份能力嗎？可能嗎？

  只是誰都清楚冥河老祖坐鎮陣法核心太陰星位置，幫助汲取大陣之中那些散溢深淵氣息，對執念劉浩的重要性同樣不小。

  他或許就只是幫助執念劉浩一分精力，可這一分精力卻也讓現如今整個周天星斗大陣更加穩固。

  讓執念劉浩可以抽出更多精力去拯救陣法之中更多可能的修士生命威脅。

  至今以來，冥河老祖在周天星斗大陣之內並沒有真正出手過幾次，實際上哪怕這幾次，也不是非他冥河老祖出手不可，更多的還是執念劉浩給予的賞賜。

  這些道理，誰也沒有分說，卻也誰都一清二楚。

  任何同舟共濟最能長久的，就是各自利益都可以得到確保和滿足。

  前者容易些，後者卻從來不容易。

  因為人的欲望的無窮的，你得到很多，卻也總想著得到更多，總會難免得寸進尺，久而久之原本團結的團隊就會崩塌。

  好在這一狀況在如今的冥河老祖身上並沒有出現，或許冥河老祖也想要更多一些，但冥河老祖同樣也知道自己決不能在紫薇大帝與酆都大帝面前得寸進尺。

  否則迎接他的就很可能是自己原本的聖人獲取被長久的押後。

  相比於聖人寶座，些許損失有算得了什麼呢？

  他知道自己是阿修羅道唯一選擇，卻也知道阿修羅道聖人出現絕不是必須的頭一個，甚至可以是最後一個。

  他無法確定酆都大帝在后土娘娘面前的言語有多大的地位，可他同樣知道有些事讓你成或許很難，可要讓你不成，卻十分簡單。

  沒有人願意在這方面去賭一把，更沒有任何必要。

  這也是哪怕冥河老祖這樣一個洪荒天地太古時期就誕生的上位先天魔神，依舊在執念劉浩面前老老實實的真正緣由。

  冥河老祖只是低調而已，可絕非老實人。

  當初他為了紅雲老祖身上的鴻蒙紫氣，不也依舊出了手？

  這樣的人物可能老實嗎？

  他手中可是拿著元屠阿鼻兩柄洪荒天地殺伐之劍，可能屬於老實人行業嗎？

  人家不過是很多事情看得足夠透徹而已。

  同樣也是劉浩實力足以讓冥河老祖坐下來和他講道理罷了。

  換一個人你試試？

  哪怕聖人門徒玄都大法師到了冥河老祖面前，可都是需要率先行禮。

  當初為了從鯤鵬老祖手中奪回河圖洛書為伏羲氏證道三皇之一，不也三清門下齊出嗎？

  三清門下齊出還不足以保證做到，還需要三人拿著三清聖人手中至寶才行。

  這般老怪物，就從來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或者說真正好相與的，早就已經在歷史長河之中埋葬在某一山川河流之下了。

  這些老怪物被迫轉世，有幾個可以尋回重歸的？

  至今以來可謂一個都沒有。

  失去了先天魔神業位，就等於失去了與生俱來那高高在上的天賦與氣運，你還夢想著重歸，可能嗎？

  他們重歸的機率，實際上和他們當初證道成聖也沒有多大區別。

  當初紫霄宮可是三千數量，如今呢？還剩下多少？

  你可以說那是聖人們算計，但也必須承認那就是他們的命數使然，那就是他們性格決定的命運。

  當初龍漢初劫，道魔相爭，鴻鈞與羅睺爭奪整個洪荒天地未來線路之時，就沒有其他強者和鴻鈞羅睺一個等級的嗎？

  可你看，最後還不是只剩下鴻鈞一個？

  其他人去了哪裡？消失了之後你看到哪一個可以重新歸來的？

  這些人當初可不僅僅掛著先天魔神業位，可還有著混沌魔神氣運加身，還不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任何一個諸天之中，最後剩下的也才是最後勝利者，沒有任何一個天地是例外的。

  冥河老祖也是其中之一。

  倘若他當初身死，洪荒天地血海以為需要，不也同樣可以重新孕育一個生靈出來？或許其中某一個冥河老祖創造的阿修羅就接了冥河老祖的重擔也不定。

  天地需要，絕非非你不可，選擇你，或許更多的還是因為你可以承擔這份重擔，在你可能身死之間，給你一個機會罷了。

  給了你機會，倘若你去珍惜，依舊浪蕩於天地之間，因此身死就掛不得誰了。

  誰都是獨一無二的，但誰也不是獨一無二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