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1章 再見初始和元始

  辛卓問道：「隱秘的大道主？」

  姜太白點頭：「辛兄別忘了，如今是我們與五大聖地在開戰，外間還有數百古老的世家、一群從各大真世界跑出來的仙帝、大帝，他們此時要麼沒有收到消息，要麼在觀望！這些世家中既有人族，也有妖族和魔族，無人知曉他們中，有沒有大道主隱藏，畢竟百萬年歲月，中間出現許多變故，很多得道大能，突然出現，名震八荒，突然又永遠的消失了！」

  恆元女帝也頷首道：「姜兄此言不假，當年清墟紀毀滅時，我便知曉許多強大無比的高手並沒有死去，但是他們突然就再沒有出現過，至今，不知他們是生是死！」

  辛卓沉默，他的腦海中再次出現在那片記憶深處，滿天詭氣中的那位黑衣青年，那人的氣息，在如今想來，一定是大道主！

  趙宜主這時說道：「沒成想，姜兄看的比誰都透澈！」

  姜太白輕嘆道：「我師尊看的才是透徹，他是清墟紀走來的人，一輩子醉心推算，對天地，對人心，對大道的感應，無人可出其右，就是當年三位人族大道主還在時，也對他多有誇讚！」

  恆元女帝問道：「令師是不是……神令天師前輩？」

  

  姜太白點頭：「沒錯，是他老人家！」

  恆元女帝道：「他是比我更年長的前輩，當年就以神算著稱，若不是當年清墟塔之事，可能出現大道主，或者對人族大有裨益，他也不會現身！」

  辛卓心中一動：「敢問這位前輩在哪裡，能否一見？」

  姜太白神色痛楚：「沒了，那日你進攻望月聖地，他自爆死了！」

  氣憤瞬間變的尷尬起來。

  趙宜主立即打圓場，說道：「說的有些遠了，還是顧著當前吧，不出意外，玄策那些人要到了！」

  說完，發現辛卓沉默不語。

  四人默默盤坐，好一會，恆元女帝忍不住問：「辛卓，你在想什麼？」

  辛卓道：「若說顧著眼前，我還有一事不解！」

  三人齊聲問道：「何事？」

  辛卓說道：「鳳無雙、吳天和韓秋月花之前與我一戰，始終沒有用出三大聖地的混沌至寶，我不太能理解，他們做的什麼打算？」

  趙宜主、恆元女帝相對無言。

  姜太白說道：「他們有可能……不，一定在算計著一些什麼，而且我覺得玄策，可能在辛兄進攻望月聖地的一剎那，就知曉了！」

  辛卓眉頭緊鎖，這麼說來，此事就有些蹊蹺了。

  他問道：「他們知不知道我的打算，報仇是假，得到他們所有的機緣和底蘊，才是真？」

  趙宜主說道：「此事，不難猜，就看他們怎麼想！」

  就在這時，遠處兩道身影踏雲前來，正是通天大帝和昊天仙帝，兩人拱手一禮：「辛兄，幸不辱命！」

  辛卓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趙宜主一見，悄悄握住他的手，神色也有些複雜。

  原因無他，辛卓令通天大帝和昊天前去凌虛道，把初始和元始這兩位老鬼請出來，無論如何也要請他們出來！

  覆滅五大聖地，並沒有想像中的容易，他很可能面臨人族最強五人的聯手夾擊，然而除了他，身邊沒人是那五人的對手，而一旦五人同時施展「混沌至寶」搏命，他也危險。

  據通天所言，元始和初始的實力，不下玄策五人！

  如果有這兩人幫忙，事半功倍，但問題是，他們是什麼想法，若是他們想要五大聖地的機緣，那麼可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辛卓沉默幾息，給趙宜主和恆元女帝使了個眼色，說道：「我去見見他們！」

  ……

  辛卓和通天、昊天三人踏空而行，初始和元始二人，在八萬里外的一處湖泊垂釣。

  前方不遠，已經可以看見波光粼粼的湖面了。

  辛卓問道：「那兩位知道是我，心情如何？」

  通天大帝道：「他們從出現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說過，即便我與昊天說了你的存在，他們也沒說話。」

  辛卓蹙眉。

  此時到了湖泊上空，只見下方一片水草豐美的湖邊，搭建了一個「T」字形的寨台，在頭端的兩邊，各自盤坐著一名老者，都是鬚髮皆白、老態龍鍾，身上披著蓑衣，看不清面容，平凡的就像兩個凡人中垂釣的遲暮老人。

  辛卓獨自一人，無聲無息的落到寨台上，看向兩人的背影，他的記憶回到了無數年前。

  對於初始大帝，他的記憶並不多，只知道，他一定參與了那場爐鼎大會，而且是大巫中最強的一個。

  至於元始仙帝，那時，他還不叫元始，他叫道屈子，一個奇怪的法號，他是修真者中，最強大的存在。

  記得那個傍晚，碰了一鼻子灰，入仙門無望，心中無助、落寞的辛卓和趙宜主在充滿泥濘的官道上，拄著拐杖，緩緩前行，對於他們這種異界降落的凡人，沒有任何「仙師」願意多看一眼，直到道屈子路過，他臉上充斥著和所有人都不同的慈愛，仿佛世上最偉大的長者。

  後來，道屈子帶著他們入門，帶著他們修行，給辛卓重塑肉身和靈魂，從沒有對他們說過一個嚴厲的字眼，一切都依著他們，是師傅，也是父親！

  如果，不是出現爐鼎之事，趙宜主不會生生滅滅無數年，他辛卓也不會百萬年煎熬，幾乎消散在天地間。

  如果沒有爐鼎，他們一定會伴隨在道屈子膝下，做一對最忠誠最聽話的孩子，因為欠他的！

  可惜，沒有如果……

  辛卓此刻，竟然滿肚子的憤怒，也消失了！

  他不由輕嘆了一聲。

  初始大帝，忽然輕笑，聲音蒼老無比：「再次看見你，而且以同境修士的身份看見你，老夫挺感慨！」

  辛卓沉默。

  元始仙帝轉過身，將釣竿放在了一旁，一張老臉如同一張即將腐爛的枯樹皮，褶皺和老年斑有些嚇人：「阿卓，別來無恙？」

  辛卓努力在這張老臉上尋找記憶中的那個道屈子，好一會，走到寨台邊上，坐了下去，脫掉靴子，將腳放入湖水中揉搓，說道：「胡同湖水，波瀾，但不驚！」

  元始仙帝道：「說的好，但對我們來說，卻是驚的！」

  辛卓道：「哦？」

  元始仙帝看向遠處天空飄蕩的雲彩：「我們從未推算出過你的未來，我們無法想像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是通天他們請我們出來的那一刻，我們什麼都明白了！」

  辛卓問道：「明白了什麼？」

  元始仙帝道：「因果，天大的因果，便是任何解釋，都顯的蒼白無力，所以你想做什麼，我們陪你一次，生死無論！」

  初始大帝也笑道：「其實知道你還活著，我們便知道，你不會弱小，也知道，你一定在做某些大事，這何嘗不是那一場爐鼎後，真世界和外間世界與你的因果糾纏？如今你想做的事，沒人可以阻止！」

  辛卓心中駭然，他忽然想明白了，自己似乎才是一場大因果，自己幫助了那方真世界，而清墟紀元滅亡後的怨氣悉數被自己吸收！

  自己如今的修為和做的事，如果是個果，那麼真世界和如今的五大聖地的結局就是因！

  好像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走出過那個因果之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