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承諾到期
破曉時分。
隨著一聲「哇」的啼哭,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山的那邊探出了頭,射在了院落當中。
「恭喜恭喜,恭喜許大官人。」一個體態豐滿的接生婆,笑呵呵的率先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聲音尖細:
「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有把的。」
「王婆,真的假的?」許仙大喜過望,再次確認道,雖然是疑問句,但他的眼眸之中卻帶著濃濃的期許。
畢竟這生孩子嘛,就跟抽獎一樣,尤其是在這樣的時代,孩子沒有出生的時候,根本就不知道肚子裡懷的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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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即便是一個女孩,許仙也能夠以平常心對待,但是男孩子最好。
在這樣的時代,講究傳宗接代,不能生一個男子來傳宗接代,就是廢物,如果第一個孩子不是男子,那以後在別人面前,也會矮上一頭。
雖然沒有人明面上會說出來,但是背地裡指不定會說些什麼。
而許仙就是過來人,當時他父母生的第一胎,就是他的姐姐,因此被村里說叨叨了幾年。
到了許仙出生之後,這種情況,才一下反轉了過來。
不過,在許仙看來,不論是男孩女孩,都是他的孩子,如今也算是有了一些家業,不用孩子經歷像他之前那般的童年生活了。
這更是喜上加喜。
「真的,當然是真的了。」接生婆做過這麼多次了,對此自然有著相當豐富的經驗,她知道許仙想要的答案是什麼,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許大官人,不知道那個可否來點喜氣?讓我們也沾染一下你的喜氣。」
按照傳統習俗,這產子工作一般都是有過生育經驗、接生經驗的專業接生婆來負責的,並且其收取費用,一般都是靠著主家的打賞過活。
而王婆大半夜被叫醒,過來接生,當然要要一些賞銀,來沾染沾染喜氣了。
但是她卻不知道,許仙對此完全是一個愣頭青,一根筋兩頭堵。
「嗯?」許仙有些懵。
因為這也是他第一次做父親,有些高興過頭了,所以他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不知道接生婆這是什麼意思。
沾喜氣?怎麼沾?
李公甫昨日飲酒,現在也不在身旁,這一下就沒了一個有經驗的過來人。
此刻,因為許仙的無動於衷,接生婆臉上的笑容也頓住了,原本有些喜慶的氛圍此刻有些冷了下來。
突然間。
隨著一陣吱呀的刺耳推門聲響起,一個身高九尺的青年男人,闊步走了進來,在其身後還有著幾個僕人,手裡端著一個個木盤,木盤之上蓋著紅色的布匹。
「今日做的都不錯,一人賞十兩銀子。」
「這是?」接生婆見此情況,頓時就懵了,看了看那個走進來的身穿綾羅綢緞的貴族青年,又看了看一旁的許仙,眼神頓時變得奇怪了起來,壓低聲音問道:
「許大官人,這位是?」
十兩銀子,這是什麼概念?基本相當於一個普通家庭,兩三年的收入了,就這樣隨隨便便就發出來了?
而且還是每個人十兩銀子!
這是什麼超級大煞筆的行為?
她感覺自己好像被捲入什麼三角戀行為之中了吧,難道這孩子不是許仙的,而是眼前這個青年男人的?
私生子?!
體態豐滿的接生婆,頓時就閉上了嘴,心中的喜氣此刻都變成了涼涼。
「沈捕頭,你不認識嗎?」許仙撓了撓頭,頗為好奇的看了一眼這位接生婆,他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外地來的,竟然連沈百鍊、沈捕頭都不知道。
「誒呦喂!」接生婆聞言,頓時就一個激靈,猛的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這位就是沈捕頭啊,久聞大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吶,剛從老家趕親回來,你看這這這……這不是鬧了笑話嘛~」
說著,臉上還陪著笑。
心裡則是暗暗責怪起了鄰居的不靠譜,在大半夜就把她叫起來就算了,還沒有說明沈捕頭的容貌、以及沈捕頭和許仙的關係,竟然如此要好。
這賞銀都是沈捕頭來給的,而且還是一人十兩銀子。
早在今天之前,這接生婆就經常聽關於沈百鍊出手是多麼多麼的闊綽,但是聽說百次,都不如見到這一次。
這是闊綽嗎?
這簡直就是太闊綽了!
「無礙。」沈百鍊淡然的揮了揮手,對著身後的下人示意了一下,隨後木質盤子上的紅布頓時就被揭開了。
露出了下方那白花花的銀子,一時之間竟然令接生婆有些神暈目眩,差點都站不住了。
這就是沈捕頭的實力嗎?
她一輩子都沒有見到過這麼多的銀子。
「好了,你先去忙吧,注意保暖,事情做好了,賞銀少不了你的,反之,你懂的。」沈百鍊淡然的揮了揮手,就示意接生婆繼續去忙了。
等到接生婆走開之後。
「今日多虧沈兄了。」許仙臉上露出了羞赧之色,抱拳對著沈百鍊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後才站直了身子。
如果不是今日沈百鍊來的及時,他不知道還會鬧出什麼亂子來。
竟然把這一茬給忘了,否則等孩子出生以後,這從接生婆的嘴裡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麼樣的謠言呢。
「沒事。」沈百鍊淡然的搖了搖頭,他對於這種情況早就有所預料,畢竟許仙只是一個不諳世事的書生而已,所以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就開始準備了起來:「再者說,這孩子還是我的義子,對吧?」
「是嘞!」許仙笑著回應。
在剛開始聽到沈百鍊要收他那還未出世的兒子,為義子的時候,他是驚訝不解的。
因為憑藉沈百鍊的家世,以及背景來說,別說是還未出世的義子了,就連二十好幾的義子,也有著上門去當。
不過,多個一幅多條路,更何況是沈百鍊所在的這一條康莊大道?
因此,在白素貞的一番勸說之下,許仙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沈百鍊這個看上去有些荒唐的請求。
畢竟就連他現在的家業,有一部分都是沈百鍊送出來的。
不答應不行啊。
「對了。」沈百鍊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問道:「之前給你說的安神藥材,準備好了嗎?」
「準備了,但是藥效是不是有些太猛了,不太適合我娘子使用,尤其是在剛產完子之後,身體更是虛弱。」
「放心,你家娘子也有功夫在身,沒有你想的那麼弱。」沈百鍊淡淡的隨便找了一個較為合理的理由應付了許仙一嘴。
畢竟真實的原因,他當然不能給許仙說明。
沈百鍊總不能說你家娘子是一條千年蛇妖,即便是生幾十上百個凡俗之子,也不會出問題這種話吧?
是的,就是凡俗之子。
畢竟文曲星是下凡來應劫的,不是下來享受的,除了帶了億點點的學習天賦之外,就再沒有其他的超凡之處了。
白素貞一介千年蛇妖,當然不會因此元氣大損,否則的話,這千年蛇妖的含金量也太低了一點。
屋子裡的痛苦喊叫聲,當然也是她裝出來的。
「你說的也對。」許仙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就連身為妹妹的小青,手頭上都有著一定的功夫,更何況是看起來就頗有主見的白素貞呢?
不過這麼一細想下來,事情還真有點奇怪呢。
當日,他「做夢」,在自家後院的不遠處西湖畔遇到了一條恐怖龐大的白蛇,隨後隔了幾天的時間,在他和白素貞散步的時候,竟然又遇到了一條大蛇,就是他「夢裡」遇到的那條。
但那條蛇妖從出現開始,不過十多秒的時間,便直接被小青一劍斬為了兩半,隨後更是奇怪的直接化作了飛灰。
整件事情,都透露著一種草台班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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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白素貞當時,既然有著功夫在身,為何還會表現出如此懼怕,躲在他的身後?難道是……
想到這裡,許仙趕快剎住了車,不敢再細想下去。
無論如何,他和白素貞都有了一個共同的生命結晶,這就已經證實了他們的愛情。
「你要不要喝點水?」許仙停下了腦海之中的思想風暴,房間內哇哇的哭聲已經逐漸穩定了下來,他隨後便看向了一旁沈百鍊身後的一眾下人,輕聲說道:
「各位都先坐吧,位置有點小,見諒一下。」
「不礙事的,許大官人你有事就先忙吧。」
「是極是極……」
「……」
跟在沈百鍊的一眾下人聞言,立即就好言好語的回應著,絲毫不敢怠慢,畢竟在沈府之內,現在可是都知道沈百鍊要收許仙剛出世的孩子為義子。
對於這件事情,沈百鍊沒有絲毫要隱瞞的樣子。
不僅不會隱瞞,而且還要大宣特宣,不僅要讓整個臨安城的居民都知道這件事,還要讓附近幾個城池的居民,也都知道這件事情。
知道這件事的人越多,沈百鍊事後所能獲取到的天道功德值越多。
「對不起了,許仙老弟。」沈百鍊瞥了一眼一旁正在忙活著端茶倒水的許仙,心裡暗暗的說道:
「我知道你是許仕林的生父,但我這個義父的名頭,肯定是要蓋過你的。」
至於說歉意,那當然是不存在的,按照原本的劇情來說,許仙的命運不說是跌宕起伏吧,也可以說是一波三折,最後甚至於差一點就身死道消。
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沈百鍊此舉也就幾乎相當於幫許仙扛了一部分的劫。
取一部分的天道功德,自然也是在情理當中的事情。
這就叫勞動所得!
臨安城縣衙。
「大人,真的不需要進去看看嗎?」臨安城縣衙主簿看著上方悠閒享受著佳人服侍的知縣大人,弓著身子,小心翼翼的說道:
「這法海大師,在那房間裡已經待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怕不是已經餓死了吧?」
「別亂說話。」臨安城知縣眉眼露出了一絲縫隙,瞪了那主簿一眼,躺在太師椅上,享受著美女佳人的按摩服務,頗為悠閒的說道:
「那可是金山寺的法海大師,能出什麼問題?再者說了,即便是出了問題,又與你我有何干係?畢竟又不是我將他囚禁在那裡的……」
臨安城知縣正說著,突然一個卒子就沖了進來。
「報!」
「報什麼報?沒看到知縣大人正忙著呢嗎?」臨安城知縣還未發話,這主簿倒是直接將那小捕頭熊了一頓。
將之前肚子裡憋的火氣,都發泄到了那小捕頭的身上。
『忙?忙著在女人肚皮上享受呢吧……』這小捕頭看著那一個個走下去的侍女,以及那乍現的春光,白嫩的肌膚,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不敢放在明面上說,只能心裡暗自腹誹一下。
「凶什麼凶?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臨安城知縣這句話不是對那小捕頭說的,而是對主簿說的,並且還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主簿,使得那主簿頓時就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寒顫。
小捕頭見此情況,心中對於臨安城知縣的埋怨之情,頓時就煙消雲散。
臨安城知縣看到小捕頭的神態變化,心裡滿意無比,對待下屬時,他所信奉的理念就是遠交近攻。
畢竟不怕橫的,就怕不要命的。
這主簿深諳官場為人處世之道,即便是再怎麼責罵,也不會輕易的和他撕破臉皮,同樣也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來個極限一換一。
但是這些小人物就不同了。
本身就什麼都沒有,而他這個臨安城知縣又手無縛雞之力,一旦這種小人物記恨在心,到了忍不了的時候,說不定就會怒髮衝冠。
當然,這種遠交,也只是處於表面層次而已,只要不涉及他的利益需求即可。
「起來說吧,這麼急著趕來,是有什麼事情稟報?」
「是,謝知縣大人。」那小捕頭在看向臨安城知縣的時候,眼眸之中帶著濃濃的感激之色,也不耽擱時間,徑直說道:「法海大師出關了,說想要見大人您一面。」
「又見我?這和尚是準備在我這裡建金山寺的分廟了嗎?」臨安城知縣聞言,嘴裡輕聲呢喃著。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礙於法海的存在,他就連平日裡的享受,都變得拘謹了很多,跟做賊一樣。
生怕被法海發現了他的真面目,然後屆時在那皇帝的面前「美言」幾句,那可就是真的寄了。
「大人,您?」
「見!」臨安城知縣豈有不見的道理,他疏鬆了一下筋骨,站起身來,說著:「讓法海大師稍等一下,我去換個官服,去取就來。」(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