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獨樹一幟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通天的傳音直接穿透幽冥，足見其對此事的重視。

  石磯稍作思索，便已明了大致原由。隨著他在血海蒼穹的現身，越來越多的洪荒強者開始注意到他。

  尤其是他所引發的混沌異象，雖然大多數洪荒生靈並不知情，但對於少數有心人來說，卻並非完全無法察覺。

  如血海之主冥河，他曾親眼目睹石磯身上的劇變。

  還有與通天交手的接引道人，雖然最終被通天逼退，但誅仙四劍威懾靈山的恥辱，西方二聖絕不可能善罷甘休。他們極有可能捲土重來，對石磯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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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不宜久留，我們必須儘快返回金鰲島。」石磯目光堅定，不容置疑地說道。

  眾人自然無異議，紛紛點頭。

  「通天所言洪荒動亂，恐怕已有不少洪荒大能盯上了你。」女媧面露憂色。

  通天殺伐果斷，在洪荒大界中獨樹一幟，幾乎無人敢惹。但此次他竟將危機信號直接送入幽冥世界，足見石磯此次的麻煩不小。

  「母親勿憂，我命大，豈是那些人能輕易傷害的。」石磯看出女媧的擔憂，連忙安慰道。

  「就是，誰敢來搗亂，我們一定讓他好看！」瑤池幾乎是這一行人中唯一顯得興奮的人，她揮舞著拳頭，懸空而立。

  石磯見狀，心中釋然。

  瑤池自幼跟隨道祖鴻鈞修行，對於洪荒的廝殺之事，僅限於觀戰，從未親身參與。如今聽說石磯有危險，她自然想保護他。

  不久，后土雙手結印，迅速凝聚出一道血色輪迴法印。

  隨著一聲巨響，輪迴法印撕裂出一條通往洪荒外界的通道。鯤鵬化作巨獸本體，載著眾人鑽入幽冥通道，直奔洪荒外界。

  當幽冥通道關閉的那一刻，石磯回望幽冥世界的盡頭，看見了跪地恭送他離去的烏蒙獸虛影。

  他心中一時感慨萬分。雖然與烏蒙獸相處時間短暫，但他從烏蒙獸身上感受到了無比的忠誠和敬畏。

  烏蒙獸外表兇悍，體型龐大，但內心卻純淨如嬰兒。

  這讓石磯心中充滿了好奇。

  按理說，洪荒世界存在無數紀元，天道與地道並行。既然天道意志能誕生極強的靈智，為何地道意志卻如此單純？

  他想了許久，也想不出一個完美的解釋，索性不再深究。

  思緒回歸現實，身處幽冥通道中，石磯眼前各種光芒交織變幻。

  片刻之後，鯤鵬帶著眾人衝出通道，重返洪荒天地。

  幽冥通道迅速閉合，但眾人的神情並未完全放鬆。后土散發出強大的混元氣息，橫掃周遭億萬里天地。

  既然已有洪荒大能在關注石磯，那麼他們再次出現在血海上空的消息，定會迅速傳開。

  果然，隨著后土的氣息散發，當即有幾道氣息被驚退！其中一道氣息更是源自西方極樂世界！

  「是靈山的那兩個傢伙嗎？」后土確認對方氣息後，目光中充滿殺意，直奔靈山而去。其中裹挾著后土的本源之力，一旦爆發，足以毀天滅地。

  然而，后土所釋放的本源之力還未靠近靈山，便被一股恐怖的威壓強勢鎮壓！

  靈山山巔，一道身穿黑色袈裟的身影屹立，掌心似乎有血氣涌動。

  此人正是西方二聖之一的接引道人！此時的接引道人，與往常形象大相逕庭，渾身散發著驚人的戾氣。

  本源之力被擊潰的一剎那，后土心神巨震，氣息短暫不穩。

  顯然，接引作為成名已久的天道聖人，修為深不可測，遠非剛剛證道混元的后土可比。

  見狀，石磯等人本想開口，但后土隨即揮手示意，淡然開口：「我們儘快回歸金鰲島！」后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接引的出現只是一個開始。若他們繼續逗留，定會引出更多洪荒強者，甚至可能牽扯出那些從混沌歲月中存活下來的隱世強者。

  「好！」石磯沒有選擇逞強。

  血海一行讓他的修為得到了質的飛躍，但他眼下還未觸摸到混元的門檻，仍需謹慎行事。

  鯤鵬得到石磯的應允後，毫不猶豫地爆發全部修為，化作一道撕裂長虹，直奔東海之濱！

  石磯等人沿著來時的路，翻過不周山巔，橫跨巫族大地。

  經過不知多少時日，他們終於回到了東海之濱。截教弟子看見石磯歸來，欣喜若狂，整座金鰲島隨之陷入狂歡之中。這就是石磯為截教帶來的凝聚力。

  然而，石磯剛回金鰲島，便被通天單獨召到了碧游宮大殿中。

  大殿內，除了女媧、后土、通天三名聖境級別的強者外，再無他人。

  為確保安全，自石磯回歸後，通天便啟動了護教大陣，將金鰲島庇護在聖境法陣之中。任何門人弟子均不得擅自外出，違者以叛教之罪論處。

  「准聖初期，你這次收穫不小。」大殿內，通天的目光聚焦在石磯身上，眼中滿是慈祥和欣慰。

  「多虧師尊庇佑。」石磯恭敬地作揖一拜。當日若非通天強勢出手與接引道人大戰，他是否能順利晉升，仍是未知數。

  通天呵呵一笑，但眼中隨即流露出一股寒氣。「血海蒼穹之上，出現了數道古老的氣息。料想短時間內他們或許無法知曉你的存在，但長此以往，你必然會完全暴露在洪荒世界之中。」通天緩緩沉聲說道。

  「到時候，我等自會全力保護你，但你自己也需時刻保持警惕。」

  通天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熱切。

  在他看來，石磯那能夠造福眾生的體質固然非凡，但其修行的天賦更是難能可貴。

  自石磯降生於洪荒以來，短短時間內，其修為便已提升至准聖初期，實在令人驚嘆。

  若單論修行天賦，石磯無疑堪稱洪荒萬古以來的第一人。

  即便是他們這些自稱傳承自盤古的先天神聖，與之相比也顯得遜色不少。

  「弟子定當銘記師尊的教誨。」

  通天所說的每一句話，石磯都深深記在心裡。

  因為他能從通天身上感受到那份最真摯的關懷與呵護。

  緊接著，通天揮動衣袖，掌心光芒一閃，一枚玉簡赫然凝聚而出。

  「這是洪荒滅生大陣，凝聚了我一生的殺伐心血，其威力在單人陣法中堪稱無雙。現在我傳授給你，以作防身之用。」

  通天話音剛落，玉簡便散發出墨綠色的光芒，緩緩飄至石磯面前。

  石磯伸手接過玉簡，頓時一股強大的劍氣撲面而來，湧入他的內心世界。

  劍氣不斷凝聚變化，最終化作蘊含毀滅意志的殺氣，給石磯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石磯忍不住悶哼一聲，瞳孔驟縮，體內修為迅速運轉，准聖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碧游宮大殿。

  玉簡上，墨綠色的光芒大放，一道道奇異的經文從玉簡中浮現，圍繞著石磯盤旋。

  石磯雙腳離地，緩緩升至半空，盤膝而坐，雙手置於雙膝之上，眉心處一道墨綠色印記閃爍不停。

  看到這一幕，通天的臉上再次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我截教弟子，無不擅長陣法。以石磯的天資悟性，領悟陣法之術並非難事。難的是，這滅生大陣凝聚了我一生的陣法感悟，不知石磯最終能掌握多少。」

  通天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感慨。從石磯目前的表現來看，他已經相當滿意了。

  「請問天尊，此陣有何獨特之處？」

  這時，一旁的后土突然接過通天的話茬，開口問道。

  「娘娘稱呼我為道友即可。」

  通天見后土開口，先是拱手一拜，言語中充滿了尊敬。

  隨著后土證道混元，雙方境界實力之間的差距已經大大縮小，因此以道友相稱更為合適。

  更何況，后土開闢六道輪迴，為洪荒補全了輪迴秩序，使億萬萬亡魂得以安息。這樣的舉動，當為洪荒大德之人，理應受到世人的敬重。

  「此陣雖名為滅生，但其本意實為滅聖！」

  通天緩緩開口，瞳孔中隱現黑芒。

  聞言，后土和女媧都是神色大變。聖人不死不滅，這幾乎是洪荒生靈眾所周知的傳說。然而通天此刻卻聲稱此陣能滅聖，這著實出乎了后土和女媧的預料。

  或許是察覺到了女媧和后土的反應，通天微微一笑，以緩解大殿內嚴肅沉悶的氣氛。

  「滅生大陣共有九道絕殺陣眼，需要以操控者自身的九種力量作為驅動之源。其中蘊含九千九百九十九萬道殺戮禁制，一旦施展，其威能足以毀天滅地，難以估量。自我創造此陣以來，從未真正施展過。」

  通天大致解釋了一遍洪荒滅生大陣，語氣堅定，顯然對陣法充滿了自信。

  「那它的真正威能到底有多大？」

  后土眉頭微蹙，繼續追問。

  她本是巫族之修，此前從未修行過元神陣法。唯一能夠施展的陣法，只有洪荒禁絕大陣和巫族大地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如果石磯能夠掌握此陣七成之威，那麼在准聖之境便能自保無憂。如果掌握九成以上，那麼即使是混元強者降臨，石磯也能有一戰之力。」

  思索片刻後，通天沉聲說道。這已經是他所能給出的最精確的估計了。

  通天深知石磯並非尋常的准聖初期之修，每一次境界的提升，都蘊含著極其恐怖的沉積力量。

  即使不依靠任何外力，以石磯當前的真實戰力，准聖后期以下無人是其對手。

  一旦石磯能夠掌握滅生大陣七成之威，那麼即使不能擊敗准聖后期乃至准聖巔峰的強者，但自保卻是沒有太大的問題。

  至於再往上，聖境強者、混元大能，石磯顯然無法與之抗衡。

  但在極短的時間內，憑藉滅生大陣，石磯也能勉強與其交手。

  這就是通天對滅生大陣的自信。當日接引神識降臨血海蒼穹時，通天內心便生出了一股極強的危機感。

  他雖然是天道聖人，但無法時刻陪伴在石磯身邊。一旦突發意外，他往往難以第一時間出現。

  換句話說，如果當時血海蒼穹出現的不是接引的一道神識，而是接引本尊的話，那麼天地間便只有女媧一人能夠與之抗衡了。

  因此，血海劇變結束後，通天便以自身巔峰的陣法造詣，單獨為石磯創造出了這座滅生大陣。

  當通天的話音落下後，后土陷入了沉默。經過通天的一番解釋，滅生大陣的威能已經不言而喻。

  現在唯一存在的疑惑就是，石磯是否能夠順利領悟滅生大陣。

  石磯身處碧游宮大殿中心，完全聽不見外界的任何喧囂。

  通天與后土的對話也未曾傳入他的心神分毫。他的雙眼雖然睜開，但瞳孔卻已經被一片墨綠色所取代，七竅全部泛著墨綠色的光芒。

  石磯的意識完全沉浸在了內心世界當中。滅生大陣的九千九百九十九萬道禁制在他的心神中不斷演化運行。這是他第一次接觸法則禁制，完全被其吸引。

  每一道禁制都是法陣最小的運行單位。當石磯漸漸領悟了法陣形成的原因後，他的雙手開始不受意識地凝聚起一道道禁制來。

  每一道禁制誕生後都懸浮在石磯周圍，與那些墨綠色經文不斷融合交織。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石磯雙手所凝聚的禁制數量便已經不下上萬之數。

  「好！」

  通天右手一拍座椅，口中傳出一道響亮的話音。

  「初習陣法，一炷香時間裡便能凝聚出上萬道禁制，這樣的陣法天賦已經算是極致了。」

  女媧這時也在一旁輕聲說道，眸子裡流露出些許震驚之色。

  顯然，石磯在修行陣法的天賦上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事實上，通天最開始對石磯的期望只是能夠在一炷香的時間裡凝聚出一千道禁制便算是成功。

  因為截教門人弟子中初習陣法者最快的記錄也不過是一炷香凝聚了一千道禁制。

  然而與眾人表面的驚喜不同，石磯內心卻是另外一番感受。

  「只凝聚了一萬道禁制嗎？太慢了。」

  石磯對於自己凝聚法則禁制的速度並不滿意。整個滅生大陣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萬道禁制。(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