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忽然就走了?

  李明感知到自己已然撐不了太久,便對著嬴政殷殷叮囑。

  嬴政重重點了點頭,鄭重應道:

  

  「既然承蒙前輩將傳承賜予了我,那我定然不會辜負前輩這份厚望。」

  李明微微一笑,深深望了嬴政一眼,隨即身形一展,徑直從山頂飛掠而出,轉瞬便消失於天際。

  嬴政望著那道遠去的身影,心中著實艷羨李明那股超然物外的灑脫。

  她亦不知,自己究竟要修到何時,方能擁有李明如今這等明澈通透的心境。

  恰在此時,慕白來到嬴政面前,帶著幾分急切問道:

  「李明前輩怎地忽然就走了?我還有許多疑問想向他請教呢。」

  嬴政笑了笑,對慕白解釋道:

  「李明前輩說他要去最後看一遍這片天地,而且他殘存於世的時光,也已所剩無幾了。」

  慕白聽罷,同樣替李明感到一陣黯然,隨即感嘆道:

  「真叫人生羨啊,李明前輩這等風骨。」

  嬴政點了點頭,接口道:

  「何止是你呢?連我此刻也無比欽羨李明前輩。真不知要過多少歲月,我們才能抵達他當年所達到的那般高度。」

  慕白望著嬴政,語氣篤定地說:

  「你且信我,在往後的日子裡,我們終有一日能趕上李明前輩曾經的境界。」

  嬴政點了點頭,轉而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也該離開此地了。該去籌備一下,準備進入那處修煉秘境了。」

  慕白聽罷,點頭應允,隨即率先朝著雕像之外邁步而行。

  此刻,李飛等人依舊守在外面,等候嬴政他們走出。

  李飛身後的一名手下望見嬴政等人即將現身,便湊到李飛耳邊低語:

  「飛哥,那位強者已經離開此處了,看那模樣也撐不了多久。而且他們眼看就要出來了。」

  李飛自然也瞧見了這一幕,冷聲回道:

  「咱們就在這兒等著他們。如今我可是超脫破心境的強者,就算他們得了傳承,也絕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身後那男子聽李飛這般一說,頓時興奮起來:

  「飛哥說得極是。您這般厲害,她們定然不是您的對手,到時我們直接把他們到手的傳承搶過來便是。」

  那男子此刻已然在腦海中勾勒出奪取強者傳承後的得意光景。

  李飛只是笑了笑,沒再多言。他們一眾人,如今只等著嬴政等人跨出那層屏障。


  慕白邊走邊低聲對嬴政說道:

  「嬴政,你瞧見外面那些修士了嗎?你說他們會不會是專程等我們出去的?」

  嬴政聞言,也將目光投向屏障之外,李飛等人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只怕他們有奪寶的心,卻沒那個命來享。這般行徑,不過是自投羅網罷了。」

  嬴政冷聲對慕白說道。

  慕白聽到嬴政語氣中那股篤定與從容,不由大笑起來:

  「看來你此番接受李明前輩的傳承,著實獲益良多啊。竟變得如此自信滿滿。」

  嬴政微微一笑,回敬道:

  「你也莫要這般打趣我。你肯定也得了不少好處吧?這一趟,咱們誰都沒有白來。」

  慕白深以為然地點頭稱是。

  就在此時,嬴政身後的一名男子走上前來,對她拱手說道:

  「咱們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叫張麗,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嬴政轉過身來,望著張麗,坦然答道:

  「你喚我嬴政便好。當初若不是你一直堅定地站在我這邊,我也未必能拿到這份傳承。」

  張麗聞言笑了笑,說道:

  「其實說到底,我也不願就此撒手啊。畢竟都已在此處耗了那麼長時間,但凡還剩一絲可能,我都想再搏一搏。」

  嬴政聽罷,頷首說道:

  「你可曾察覺,經過這一輪又一輪的反覆衝擊之後,我們的心境早已悄然蛻變了?」

  「與先前相較,如今我們多了一份百折不回的韌勁。只要咬緊牙關堅持下去,終歸能成事的。」

  張麗點了點頭,沖嬴政說道:

  「那既如此,嬴政,你日後若有閒暇,定要來我家族中坐坐,我必好好款待於你。」

  「當初若不是你執意要繼續闖下去,我也斷然不會跟隨你的腳步。」

  張麗此刻對嬴政滿懷感激,若非嬴政堅持,她恐怕早早便已放棄了。

  嬴政點頭應道:

  「這事自然好說。等我手頭諸事皆了,定然登門拜訪。」

  「只是到了那時,你可莫要裝作不認識我才好。」

  張麗聽罷,不由笑道:

  「那怎麼可能呢?你儘管來便是,我必倒履相迎。」

  嬴政含笑點了點頭。

  此刻,站在嬴政身後的另一名女子也走上前來,對嬴政說道:


  「既然張麗已與你相識,那我們也來彼此認識一下吧。喚我歐陽木便好,我來自北部的歐陽家。」

  「日後你也可來我歐陽家做客,屆時我帶你去一處絕妙之地。」

  嬴政朝著歐陽木點頭致意,回道:

  「我叫嬴政,有機會定然前往。」

  身後剩下的兩人也相繼走到嬴政面前,各自作了介紹。

  「我名薛雨晨,出身北部的薛家。」

  「我乃馮龍,來自東部的馮家。」

  嬴政一一衝他們點頭回應,隨後說道:

  「我們不久之後便要各奔東西了。待他日有緣,不妨再聚一聚,畢竟這份傳承,可是我們七人合力掙來的。」

  張麗等人紛紛頷首應允,齊聲說道:

  「那是自然,絕無問題。不過我看外面那些人,怎麼一個個虎視眈眈地盯著咱們呢?」

  嬴政點了點頭,對張麗解釋道:

  「他們多半是沖著我們的傳承來的。不過,那也未免太看得起他們自己了。」

  嬴政早就暗中探查過此地的情形,在此處覬覦傳承之人,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超脫破心境罷了。

  而如今,她自己同樣踏入了破心境,要擊敗這些人,根本算不得什麼難事。

  嬴政話音剛落,他們一行人便已邁出了屏障之外。

  李飛等人當即迎上前來,攔住了嬴政的去路,揚聲說道:

  「看來你們已將那無天境強者的傳承收入囊中了。不如拿出來與我們分享分享,也好讓我等開開眼界,瞧瞧那傳承究竟是何等模樣。」

  嬴政淡然一笑,反問道:

  「那若是我說,不想讓你們看呢?」

  李飛聞言,臉上笑意不減,話語中卻已帶了威脅:

  「你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如今我好聲好氣與你商量,你便乖乖將傳承交出來。否則的話,有你的苦頭吃。」

  嬴政搖了搖頭,不緊不慢地回道: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說話挺有趣的?當初可是我們七人合力才破開那最後一道攻伐的。」

  「如今我們歷經艱辛得了傳承,你倒跑過來想強取豪奪,這不是天大的笑話麼?」

  李飛的臉色霎時陰沉下來。

  「既然好言相勸你不聽,那就只好讓你嘗嘗我拳頭的滋味了。」

  李飛話音未落,便朝身後幾人揮了揮手,那些人隨即散開,將嬴政等人團團圍住。


  嬴政幾人見狀,也不含糊,紛紛亮出了各自的兵器。

  慕白盯著李飛,冷冷說道: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搶這份傳承了。只怕你存了這份心思,卻沒那個命來拿啊。」

  他此刻胸中怒火翻湧,當初讓他們一同去應對山頂那道攻擊時,這些人一個個躲得遠遠的,如今倒想跑來分羹了。

  世間哪有這般便宜的事?天上從不會白白掉下餡餅,凡事都得靠自己拚出來才行。

  李飛冷哼一聲,喝道:

  「那我今日倒要瞧瞧,你們能奈我何!」

  話音一落,李飛便徑直朝嬴政猛衝過來,其餘手下也紛紛與慕白等人纏鬥在了一起。

  李飛朝嬴政轟出一拳,那道拳影快如閃電,眨眼間便逼至嬴政面前。

  嬴政此刻依舊刻意壓著自己的境界未曾顯露。在李飛眼中,嬴政不過是個超脫破身境的修士罷了。

  正是因為這個誤判,李飛才敢這般肆無忌憚地對嬴政出手。否則,給他十個膽子,他也未必敢輕舉妄動。

  嬴政同樣向前揮出一拳,將那迎面而來的拳影擊得粉碎,隨即身形一晃,已然欺至李飛近前,一拳直搗而出。

  李飛被嬴政的速度驚得心頭一凜,但到底也是身經百戰之人,瞬息之間便回過神,揮拳迎上,兩拳轟然相撞。

  李飛只覺一股沛然巨力湧來,整個人被嬴政那一拳震得連連倒退了數十步。

  他穩住身形之後才赫然發覺,自己竟被一名看似境界不如自己的對手逼退至此,這份震驚著實不小。他萬萬沒料到,嬴政的力道竟然兇悍到這般地步。

  李飛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將自身道力重新灌入拳中,再度朝前轟出一拳。

  嬴政察覺到李飛這一擊比先前確實強了幾分,卻只是輕輕一笑,仍舊沒有給予對方太大的壓迫感。

  她此刻只想尋一個實力與自己相近的對手,酣暢淋漓地戰上一場,藉此驗證自己的修為,順便找出自身尚存的短板。

  她原以為李飛或許能當此任,可眼下看來,李飛這份修為恐怕並非依靠自身苦修得來的。

  嬴政再度揮拳,將迎面而來的拳影震碎,但她並未急於反擊李飛,反而好整以暇地等著對方繼續出招。

  李飛見嬴政毫無主動進攻的跡象,頓時惱羞成怒,一連轟出數道重拳。

  他認定嬴政這般姿態是在有意輕慢自己,這讓他心中屈辱難當。

  「竟敢小覷於我,那我便讓你好好瞧瞧,小覷我李飛會落得何等下場!」


  李飛怒吼著,攻伐之勢愈發兇猛,一道道凌厲拳影不斷朝嬴政傾瀉而去,卻被嬴政一一從容化解。

  李飛見到此景,索性直接取出了自己的道器。他將一柄巨錘攥在手中,沖著嬴政叫囂道:

  「你竟敢這般輕視我,看來是壓根兒沒把我放在眼裡啊!方才我不過才使了三成力罷了。」

  嬴政聽罷,悠然一笑,回敬道:

  「你出了三成力,我可連一成都還沒用上呢。」

  李飛被嬴政這句話徹底激怒,提著巨錘便朝嬴政猛撲過來。

  他衝到嬴政身前,掄圓了巨錘便砸將下來,這一錘勢大力沉,分明是想將嬴政直接拍成肉泥。

  嬴政掂量片刻,覺得眼下還犯不著動用龍紋劍,便直接一拳轟出,重重砸在那巨錘之上。

  不過她的身形在這一擊之下不住向後滑退,直到退出二十來步,方才堪堪穩住。

  李飛見嬴政被自己一錘擊退,頓時猖狂大笑起來,沖嬴政嚷道:

  「看來你方才不過是裝腔作勢罷了。沒想到吧,我的真正實力竟如此強悍。」

  嬴政輕輕搖頭,她實在沒料到,世間竟有這般盲目自信之人。

  「你莫不是覺得自己已天下無敵了?我連真本事都還未使出來呢,你便以為自己穩操勝券了?」

  嬴政冷冷地回了一句。

  李飛冷哼一聲,昂著腦袋說道:

  「我勸你把全部實力都亮出來吧,好讓我今日當著所有人的面,讓你輸得徹徹底底、心服口服。」

  嬴政聽罷,微微點頭,淡然應道:

  「既然你執意尋這條絕路,那我便成全於你。」

  說罷,嬴政已將龍紋劍穩穩持於手中,抬手便是一道凌厲劍氣揮斬而出。僅僅一息之間,第二道劍氣也緊跟著破空而至。

  可在李飛眼中,他所面對的,仍舊只是一道劍氣罷了。

  李飛掄起巨錘,狠狠砸向那道劍氣,可當大錘觸碰到劍氣的一剎那,一股巨力猛然反彈而來,李飛整個人都被震得向後彈開。

  待他穩住身形低頭一看,自己的巨錘之上已然留下了兩道淺淺的劍痕。

  李飛咬了咬牙,重整態勢,再次朝嬴政衝殺而去。

  他認為方才那一擊不過是因為自己大意疏忽,才讓嬴政占了那麼一丁點便宜。

  「亂飛錘——!」

  李飛暴喝一聲,巨錘上的光芒驟然暴漲,璀璨奪目,攜著驚天之勢朝嬴政當頭砸落。

  嬴政見狀,仍舊不慌不忙地揮出劍氣,而就在第一道劍氣脫手而出的剎那,第二劍亦緊隨其後,瞬發而至。

  嬴政揮出的那兩道劍氣頃刻間合二為一,凝聚成一道凌厲無匹的攻勢,直直朝李飛席捲而去。

  嬴政的劍芒與那柄巨錘幻化出的捶影猛烈碰撞,然而那道捶影並未能在劍氣面前支撐過三息的光景。

  劍氣徑直剖開捶影之後,長驅直入,轉眼便逼至李飛身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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