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原路返回

  但嬴政恍若未覺，只是一巴掌將這個地惡神將捏住，然後恐怖的力道迸發，他生生將地惡神將捏爛！

  「就憑你也想擋住我？！」嬴政冷冷地說道。

  然後，他將手掌之中的地惡神將活活捏碎成一團齏粉。

  「哼！若是布下這個大陣的天尊還在，我未必是他的對手。就你一個傀儡，也敢在我面前嘰嘰歪歪。」嬴政冷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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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掉守護陣基的傀儡以後，嬴政上前，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拍在石台上，將石台生生打塌。

  然後，原本插在石台上的那一把戰戟，被他直接拔起，攝到了手心裏面。

  拔了大戟以後，嬴政神念掃動，探入大戟之中。很快，他便知曉了這大戟的來歷。

  這一把大戟名為大戮神戟，乃鴻蒙至寶！擁有破滅萬界、橫掃鴻蒙的無尚威能。

  此物原本屬於梵提天尊所有，被他丟在這兒，用以鎮壓陰陽二絕大陣的生門陣基。

  梵提天尊隕落以後，大戟之中寄託的元靈便成了無根之萍、無源之水，最終漸漸潰滅。於是，這一把大戮神戟，就成了無主之物。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握著手上的大戟，嬴政放聲狂笑。

  剛剛他還覺得那個地惡神將有點不堪一擊。

  雖然是個至尊級別的傀儡，但以它的力量想要鎮守生門陣位，防禦能夠突破到此地來的敵人，實在太不夠看了。

  但現在嬴政算是想明白了。

  真正負責鎮壓生門陣位的，根本就不是地惡神將，而是大戟之中寄託著的梵提天尊的元靈。

  當敵人擊殺地惡神將以後，若掉以輕心，上前拔出大戟，藏匿著的梵提天尊的元靈便會使用大戟偷襲敵人，給對方致命一擊。

  可惜地惡神將還在，梵提天尊卻已經隕落了。

  於是他的這個精心布置，就成了一個笑話。

  握著手上的大戟，嬴政稍微用力試探了一下，大戟震動，整個虛空似乎都難以承受它揮動的力量，直欲土崩瓦解。

  「絕無可能！」嬴政怒目圓睜，厲聲喝道。

  他以神念探查大戮神戟，確實察覺到其中屬於梵提天尊的印記與元靈早已消散殆盡。

  這般情形，唯有天尊身死才會出現，這一點，絕不可能作偽。

  難道……這是至尊不死身之法？

  「我確實已死，卻又好似未死。」御座上的身影緩緩開口，聲音悠悠傳來。

  「生為何物，死又為何物，生死之間的界限，本就難以明確定義。」

  「若說生是存在，死是不存在，那麼只要我過去存在過，這存在的事實無法更改，我又怎會真正死去。」

  「不過……」

  他微微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喃喃道：「真疼啊，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這傷口竟還未癒合。」

  「你分明已經死了！你身上毫無生機可言，有的只是寂滅死寂的氣息！」石芒神色肅穆，認真說道。

  言罷，他朝著那道身影拱手行禮，「多有冒犯！」

  但他緊接著又道：「你身上沒有一絲生機，傷勢自然也無法自行恢復。」

  「如今的你，不過是一縷殘留的執念罷了。」

  嬴政神情凝重，周身氣息暗涌，已然做好了隨時大戰一場的準備。

  這些古界至尊生前神通廣大，令人難以想像，死後雖實力大不如前，但即便僅存的那點戰力，依舊不容小覷。

  然而，御座上的身影只是輕蔑一笑，道：「罷了，與你們爭論這些，並無意義。」

  「尊上當真未死？」梵提至尊這般說，石芒反倒心生疑慮。

  與尋常的至尊不死身不同，無論是屍怪，還是怨念不滅，說到底都是一股執念作祟。

  他們一旦陷入執念之中，便絕無放棄或認輸的可能。

  但梵提至尊，竟說出這般話語，而且觀其模樣，雖屍身僵硬，可言語間思維清晰，與常人無異。

  「未死。」梵提至尊平靜說道。

  「可若尊上未死，為何……」石芒目光緊緊盯著梵提至尊胸口那觸目驚心的血洞。

  「嗯……如今我這狀態，可謂是介於生死之間。」梵提至尊緩緩說道。

  「那時，我確實被殺了，但又確實未死。只是想要徹底逆轉生死，恐怕還需些時日。」梵提至尊的聲音中，隱隱透著一絲苦惱。

  梵提至尊話音剛落，嬴政他們彼此對視一眼，神色間皆有些尷尬。

  人家分明未死，他們卻破陣闖入，一時間，倒像是做了賊人一般，心中難免有些不自在。

  「哈哈，你們不必多想，外面的情形，我自然知曉。」梵提至尊仿佛能看穿嬴政他們心中所想，聲音中帶著笑意說道。

  「大劫過後，悠悠歲月，我一直被困於此地。時隔這麼久，能再見到故人，我心中亦是倍感寬慰。」梵提天尊感慨萬千。

  「尊上還記得我？」石芒有些驚訝。

  「當年你應在紅羅仙尊座下聽道，我曾見過你。那時，你還只是剛剛證道混元聖人。」梵提天尊說道。

  「承蒙天尊還記得在下。」石芒神色一肅，再次拱手行禮。

  「時光匆匆，這麼多年過去，當年的小聖人，都已證道成尊了。而且我看你修為，在至尊之中，也算得上是出類拔萃了。」梵提天尊讚許道。

  「天尊過譽了。」石芒謙虛回應。

  言罷，石芒猶豫片刻，問道：「敢問尊上，當年源界大劫，究竟因何而起？又是何人襲擊了尊上？」

  「源界大劫，絕非天災，實乃人禍。」梵提天尊的聲音陡然凝重。

  嬴政心中猛地一震！

  這句話，盤神至尊也曾說過。

  「看樣子，這位小友似乎知曉一些內情。」梵提至尊看向嬴政，顯然嬴政的神情變化，已被他盡收眼底。

  嬴政微微點頭，道：「這句話，另有前輩也曾提及。」

  「不知小友可否告知那位前輩的名號？」梵提至尊問道。

  嬴政猶豫了一下，道：「盤神至尊！」

  「哦！原來是他！」梵提天尊神情一滯，但聲音中卻透著一絲恍然大悟。

  「盤神縱橫玄武鬥星界，我早有耳聞。傳聞此人以力證道，實力非凡。以他的本事，能夠逃過劫數，倒也在情理之中。」梵提至尊說道。

  然而嬴政卻搖了搖頭，道：「盤神至尊還是隕落了，他的真身葬身於大劫之中，元靈也未留下，僅有一道法身僥倖遁出了源界。」

  「可惜了！」梵提天尊長嘆一聲，聲音中滿是悲愴。

  「敢問天尊，為何斷言是人禍？」嬴政拱手問道。

  「源界，乃是我們這一方鴻蒙宇宙的源地，除非鴻蒙宇宙隕滅，否則源界絕無可能提前覆滅，除非有人暗中作祟。」梵提天尊說道。

  「當時源界破滅，在劫波肆虐之前，源界便已開始崩裂。若我所料不差，定是有人以大神通打碎了源界之心！隨後才引發了這場大劫！」

  「源界之心！混沌珠？！」嬴政失聲驚呼。

  說著，嬴政翻手取出自己的混沌珠。

  梵提天尊看了一眼，便點了點頭，道：「確是源界之心的碎片。」

  「而且不僅如此，劫波肆虐，原本還不至於造成如此大的浩劫。源界全域，共有三百六十五星界，每個星界皆有數百上千至尊。至尊之上，更有各界的星界之主。譬如紅羅仙尊，便是朱雀靈台星界域的星界之主。而我們這兒，是朱雀太尊星界域，星界之主是我。」

  「源界破滅的劫波雖強，但各大星域之中，不乏修為通天徹地的高手。各星界之主，若能及時出手，至少保住自家的地盤還是不成問題的。這大陣，便是我與他們匆忙布下，欲以此抵禦劫數。」

  「可惜，就在我們布陣之時，有人偷襲了我們。」

  「那人的神通，簡直不可思議，手段更是詭異莫測。他隔空一擊，也不知用了何種辦法，我們遭襲之時，甚至毫無察覺，待反應過來，已然身死道消。」

  「那一擊，仿佛從時空之外遙遙出手，卻精準無比，兇狠至極！這般手段，簡直匪夷所思！」梵提天尊長嘆一聲。

  「此人的實力，遠超於我。」梵提天尊長嘆一聲，眼中滿是困惑，「只是，我實在想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做。」

  言罷，梵提天尊的神情莫名變得有些黯然。他雙手緊緊抓著御座的扶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待我逆死而生，定要找他問個明白，討個公道！」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透著前所未有的戰意與怒火。

  這戰意與怒火，不僅僅源於自己被偷襲身亡，更是因為他無法原諒對方屠戮眾生的殘忍行徑！

  梵提天尊的戰意洶湧澎湃，嬴政他們光是聽著，便不由自主地感到心驚膽戰。

  短暫的沉默後，梵提天尊似乎平復了心情，緩緩說道：「悠悠歲月，我被困於此，半生半死，意識大多時候都在沉睡。直到你們破了大陣闖入，才將我驚醒。也不知如今源界，究竟變成什麼模樣了。」

  面對梵提天尊的詢問，嬴政和石芒等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最終，石芒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說道：「從前的源界，已然徹底崩滅破碎，淪為一片廢墟。如今這裡，被稱作古界廢墟。而新的源界，是由原本紅羅仙尊執掌的朱雀靈台星域演化而來！有五位神通廣大的元尊出手，將朱雀靈台星域從源界中撕裂而出，挪移到了其他虛空之中。」

  隨後，石芒和嬴政等人，又將源界的大致情況，一一向梵提天尊講述了一番。

  待他們講完，梵提天尊坐在御座上，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心中感慨萬千。

  「沒想到，源界竟真的就此崩滅了。唯有朱雀靈台星域的生靈，僥倖逃過一劫！」

  「對了，你們可知那五位元尊的名號？」梵提天尊問道。

  石芒搖了搖頭。

  「五位元尊，並未留下名號。如今源界，人人都知道當年是五位元尊拯救了新的源界，但五位元尊究竟是誰，從何而來，又去了哪裡，卻無人知曉。」石芒說道。

  「竟有此事。」梵提天尊也感到有些詫異。

  但隨即，他開口說道：「若我所料不差，是他們故意將自己的名號和身份隱去了！至於他們為何這麼做，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五位元尊之中，有一人的身份，我大概能猜到。」

  「是誰？」嬴政等人都不禁將目光投向梵提天尊。

  源界之中，五位元尊的身份成謎，他們的來歷和去向，向來都是源界眾人津津樂道的話題。

  「這五人之中，其中一人，定是紅羅仙尊！」梵提天尊說道。

  「紅羅仙尊未死？！」石芒微微一驚。

  「沒錯！」梵提天尊點了點頭。

  「唯有星界之主，才有掌控各域的能力。沒有星界之主的協助，想要將朱雀靈台星域從源界中撕裂出去，談何容易。況且，以紅羅仙尊的神通，我也不認為她會如此輕易地隕落。」

  「雖同為星界之主，但仙尊的實力，遠在我們之上。」梵提天尊如此說道。

  「仙尊的境界，是在至尊之上嗎？」嬴政忍不住問道。

  這個問題，其實才是嬴政他們最關心的。

  至尊之後，是否還有更高的境界，他們此次前來探索禁區，也是為了尋求答案。

  原本石芒懷疑，禁區之中，有一尊很有可能凌駕於至尊之上的源界大能隕落了。

  他們或許能在此處找到至尊之後的更高修行之路，所以才拼盡全力闖入禁區。

  如今梵提天尊未死，向他詢問這個問題，自然是最合適不過了。

  「不，仙尊也是至尊。」梵提天尊說道。

  此言一出，嬴政、石芒以及幽寒等人，都不禁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但下一刻，梵提天尊又說道：「不過，若非要細分的話，混元至尊之中，應該還可以劃分出不同的境界和階段。」

  「只是，到了混元至尊這個層次，已然不再受鴻蒙宇宙固有秩序的束縛，修行者需自行開闢屬於自己的勢、道和秩序。因此，很多東西，只能意會，難以言傳。非要強行劃分境界高低，其實並不妥當。」(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