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古源界的廢墟

  「滅世大磨盤！」九陸見狀，忍不住顫抖著驚呼出聲。

  這是除嬴政之外，首次有人進入第四層。

  「這話什麼意思？」嬴政挑眉問道。

  九陸趕忙解釋，「我是說，漩渦中心的毀滅之力，就像一座能毀滅世界的磨盤。」

  「滅世大磨盤？就是世界末日時出現的那個？」嬴政追問。

  九陸試探著問，「尊下從未見過自然發生的世界末日？」

  

  「沒有。」

  嬴政搖頭，洪荒世界才剛剛誕生，距離世界末日還早著呢。

  九陸和幽寒對視一眼，九陸繼續小心翼翼地說道，「每個自然發展的世界，在演變過程中，因果、劫業和殺業會不斷積累，等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產生反噬，形成一座天地磨盤，將一切毀滅，回歸渾沌。尊下這件寶物，似乎模擬了滅世磨盤，連毀滅之力都如出一轍，而且威力更為驚人，恐怕就算是一方大世界毀滅時產生的滅世磨盤，也遠遠比不上。」

  嬴政摸著下巴，凝視著漩渦深處。

  經九陸這麼一說，他也覺得大漩渦深處仿佛真有一座磨盤在不停轉動，將吸入其中的東西一點點磨碎。

  「滅世磨盤……滅世磨盤……宇宙烘爐倒影……」嬴政喃喃自語，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中浮現，「宇宙磨盤？！」

  第五層被系統稱作「宇宙烘爐倒影」，正因如此，嬴政一直堅信世上真有宇宙烘爐存在。

  既然第五層是宇宙烘爐的倒影，那第四層有沒有可能是「宇宙磨盤倒影」？

  越想，嬴政越覺得這個推測極有可能。

  滅世磨盤在世界毀滅時出現，那宇宙磨盤豈不是在宇宙毀滅時才會誕生？

  想到這兒，嬴政不禁背後發涼。

  這鴻蒙琉璃塔究竟從何而來，竟然連這種恐怖的東西都能模擬出來？

  此刻，嬴政對鴻蒙琉璃塔，乃至背後的系統，越發覺得深不可測。

  「系統啊系統，你究竟是何方神聖？」嬴政在心底暗自嘀咕。

  「叮！本系統可不是鬼怪！」系統突然回應。

  嬴政聞言，差點驚得跳起來，忍不住吐槽：「你居然真接話了！那你到底是什麼？」

  「叮！系統就是系統。」系統機械地回答。

  嬴政緊追不捨：「我問的是你從哪來，誰創造了你？」

  「叮！系統由宿主所創。」

  「我創造的？開什麼玩笑！」嬴政滿臉無奈。

  可這次，系統像是陷入了沉默，無論他怎麼呼喚，都再沒了回應。

  「算了，不問了。」嬴政搖搖頭，不再糾結。

  這時，幽寒小心翼翼地開口：「尊上，小的曾為參透寂寞大道，見證過諸多世界的覆滅。您這件法寶雖模擬了滅世磨盤，但二者仍有差異。滅世磨盤由因果、殺業凝聚而成，實則並無實體，世界毀滅後便隨之消散，無人能將其據為己有或煉化為寶。可尊上的這件寶物，蘊含的是純粹的毀滅之力，並非由因果孽業所化。」

  嬴政聽後，輕輕點頭。

  思索片刻，他屈指一彈，將無相子的元靈拋入大漩渦之中。

  剎那間，恐怖的力量將無相子的元靈死死纏住，一點點地蠶食磨滅。

  無相子悽厲的慘叫迴蕩在四周，他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元靈逐漸破碎消散，化為精純的精氣。

  這漫長而慘烈的過程，看得九陸和幽寒臉色煞白。

  嬴政此舉，正是為了震懾這二人。

  處理完無相子，嬴政目光轉向九陸和幽寒：「放開你們的元靈識海。」

  二人渾身一顫，不敢違抗，只得照做。

  嬴政指尖光芒閃動，兩道光芒沒入他們的識海，化作符印。

  「這符印封存著我的一道力量，如今已融入你們識海。

  若日後敢有背叛之心，符印即刻爆發，將你們的元靈徹底摧毀。」嬴政神色冰冷地說道。

  九陸和幽寒滿心苦澀，卻只能應下。他們深知，以嬴政以力證道的實力，要在識海之中抹殺他們的元靈，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如此甚好！往後有你們相助，大事可成！」嬴政放聲大笑，九陸和幽寒則強顏歡笑，勉強附和。

  設下制衡手段後，嬴政便將二人帶出鴻蒙琉璃塔。

  重回恨海，九陸和幽寒心中五味雜陳。

  一個本為躲避仇敵藏身於此，一個是為追殺敵人闖入，如今卻都淪為嬴政的奴僕。

  眼下也別無他法，二人只能勉強運轉功法，吸納混沌元氣，重塑肉身。

  只是新肉身極為脆弱，還需漫長時間調養恢復。

  嬴政望著恨海，本想離去，卻又改變主意。他取出鴻蒙琉璃塔，全力施展威能。

  剎那間，琉璃塔仿若吞噬萬物的黑洞，恐怖吸力席捲而來，億萬裏海水被瞬間吸入塔中，一接觸塔內力量，便被碾磨成血色結晶。

  九陸和幽寒目睹這一幕，心中驚駭不已，卻不敢多言。

  恨海遼闊無邊，即便至尊誤入其中，想要脫身也絕非易事。

  加之海水由恨意與怨念凝聚，向來無人想過將其收為己用，嬴政算是第一人。

  收取恨海耗時漫長，嬴政倒也不急，他盤坐在海面，任由琉璃塔自行吸納，同時將神念沉入洪荒世界。

  此時的洪荒世界，大體平靜，唯發生兩件大事。

  其一，一艘玄木舟降臨南贍部洲。

  這玄木舟正是嬴政隨手投入洪荒的，投放時特意縮小至萬丈大小。

  舟上眾人皆是混元大道聖人，他們的到來，在洪荒掀起軒然大波。

  好在古元坎等人知曉此地是嬴政的地盤，並未肆意妄為，只是留守舟中，偶爾外出遊歷，或是在有人前來求道拜師時，傳授幾門大道功法。

  其二，人族人皇之位更迭。伏羲氏任期滿後證道成聖，神農氏接任。

  然而，看似和睦的人族，在神農氏繼位時，已悄然埋下隱患。

  在洪荒世界，成為人皇便意味著有機會證道成聖，這般天大的機緣，誰不夢寐以求？

  眼看伏羲氏人皇任期臨近尾聲，眾多洪荒大能紛紛選擇轉世為人族，意圖爭奪這一人皇之位。

  這些大能各自轉世到不同部落，有的投身有窮國，有的進入炎祖部落，還有的來到九黎部落。他們天資卓絕，轉世為人後迅速嶄露頭角，在年輕一代中脫穎而出，順理成章地獲得各部落首領賞識，被推舉為下一任人皇的有力競爭者。

  一時間，人皇之位的爭奪空前激烈，不同部落間矛盾頻發，衝突不斷。

  有些部落首領甚至劍拔弩張，險些大打出手，仇恨與矛盾的種子就此悄然埋下。

  即便伏羲氏洞察一切，卻也無力扭轉這一局面。

  最終，洪荒大能神農轉世而來，幸運地奪得人皇之位，成為新一任人皇。

  按理說，各部落應像從前一樣，聽從人皇號令。

  然而，那些參與競爭卻落敗的大能滿心不甘，在他們的暗中影響下，許多部落對神農氏的命令陽奉陰違，更有甚者直接置之不理。

  就這樣，人族從以往的團結和睦，陷入了暗流涌動的紛爭之中。

  火雲洞，是燧人氏、有巢氏與淄衣氏歸隱之所。

  燧人氏完成人皇任期證道成聖后，三人便一同在此隱居修行。

  此後，伏羲氏人皇任期結束證道成聖，也來到此地歸隱。

  一日，神農氏身著帝服、頭戴玉冠，神情恭敬地來到火雲洞外，三拜之後高聲說道：「人族人皇神農氏，求見人族諸位聖人。」

  可火雲洞山門緊閉，沒有絲毫要迎接他的意思。

  洞內傳來古樸厚重的聲音：「神農氏，我等已然歸隱，從今往後，人族便交由你統領治理，你且回吧，我等不會再插手。」

  神農氏還想再說些什麼，洞內又傳來另一道聲音：「此乃天道大勢，我等也無法違背。」聞言，神農氏不禁深深嘆息。

  就在這時，一道光芒驟然落在火雲洞外，只聽有人說道：「怎麼，我來了，都不出來迎接一下？」

  洞內眾人聽聞，驚呼道：「聖父！」原來，來人正是嬴政。

  嬴政一現身，火雲洞大門轟然開啟，燧人氏等人趕忙出洞迎接。

  燧人氏率先跪拜行禮：「聖父，您怎麼來了？聽聞您在恨海與強敵激戰，莫非……」

  「勝了，五個敵人，殺了一個，擒了兩個，另外兩個逃走了。」嬴政隨意說道，同時一揮手，示意眾人起身。

  「聖父英明神武！」燧人氏等人欣喜不已。

  作為洪荒世界的頂尖存在，他們自然知曉嬴政在恨海遇敵之事，這些日子一直憂心忡忡。

  嬴政笑著說：「不過是小事一樁，四個人圍攻我，照樣被我打得落花流水，不值一提。」

  接著又道，「此番前來，是察覺到人族氣運有變，故而來看望你們。」

  燧人氏等人一聽，大驚失色，連忙跪地請罪。

  嬴政有些無奈，再次伸手將他們扶起：「都起來吧，我並非要責怪你們。人族氣運變化，乃是天道運行，非人力所能改變，你們順應天命，並無過錯。」

  即便如此，燧人氏等人仍面露愧疚之色。

  嬴政看向神農氏：「你就是新任人皇？」神農氏急忙再次跪拜：「神農氏拜見聖父！」

  「起來吧。」嬴政微笑道，「我是不是曾在紫霄宮見過你？」神農氏心中一驚，不敢隱瞞，如實說道：「前世有幸在紫霄宮聽道，可惜資質愚鈍，未能證道，因此轉世為人，爭奪人皇之位，還望聖父恕罪！」

  「無妨，不必惶恐，我並無怪罪之意。這一切皆是天道因果，命中注定。」嬴政說道，「既然你如今是人皇，便要盡心竭力，好好治理人族與洪荒大陸。」

  「是！」神農氏嘴上應著，心中卻滿是苦澀，鼓起勇氣想要向嬴政求助：「聖……聖父，我雖有心治理人族，可如今各部落……」

  嬴政抬手打斷了他的話：「人族既已成為洪荒大陸的主宰，我便不會再插手其中事務。你既為人皇，人族大小事宜，自當由你決斷。」

  「是！」神農氏心中愈發苦澀，無奈之下，只得領命離去。

  神農氏走後，嬴政對燧人氏等人說：「往後你們無需再為人族之事操心，閒暇時，不妨多去媧皇宮走動走動。」眾人下意識地點頭稱是。其實，這話主要是說給伏羲氏聽的。

  自證道成聖后，伏羲氏雖已憶起過往，但始終未去媧皇宮見女媧，這讓女媧心中頗為難過。

  可她也不好主動前往火雲洞，兄妹倆之間就此產生了隔閡。

  嬴政此番前來，便是為了向伏羲氏傳達這句話。

  之後，嬴政又與燧人氏等人交談片刻，便返回媧皇宮。他來到洪荒世界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玄木舟上一眾混元大道聖人耳中。

  眾人紛紛趕往媧皇宮拜見。

  這些年，他們借住在洪荒世界，對這裡的諸多事務已有不少了解。

  媧皇宮內，一眾混元大道聖人齊聚一堂。

  古元坎率先開口祝賀：「恭喜道兄神威盡顯，以一敵五，大敗強敵！」其他混元大道聖人也紛紛向嬴政道賀。

  憑藉一己之力擊敗五位至尊，這樣驚人的戰鬥力，在眾人眼中簡直超乎想像。

  面對眾人的驚嘆，嬴政只是淡然一笑：「不過是舉手之勞。」

  「嬴政至尊太謙遜了！」混元大道聖人秋音眼中滿是敬意，忍不住讚嘆。

  長胤也跟著說道：「能以一敵五，還占據絕對上風，嬴政至尊的實力，恐怕在至尊殿裡都能排上號了。」

  極樂生突然問道：「嬴政至尊還沒去過至尊殿吧？」

  得到否定回答後，他和同伴交換了個眼神，提議道：「有機會一定要去一趟。」

  見嬴政露出疑惑，百螻道人一拍腦袋，略帶歉意地解釋道：「差點忘了告訴你，只要進入至尊殿，就能獲得前往古界的資格。」

  「古界？」嬴政皺眉思索，記憶里源界中並沒有這個地方。

  百螻道人連忙補充：「就是古源界。」

  「古源界不是早就毀滅了嗎？」

  「沒錯！」百螻道人點頭，「如今的古界，其實是古源界破滅後形成的廢墟，面積廣闊無垠，比現在的源界還要大得多。但古源界破碎時產生了時空斷層，從混沌虛空根本無法進入，曾經有至尊強行闖入，結果迷失在時空亂流中，再也沒能回來。目前唯一安全的通道，就是通過至尊殿。」(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