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我知道你們急,但你們先別急
翌日。
看著面前眾學子,龐涓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這是昨天晚上在沈青雲一力促成下,成立的研究生班。
「好像齋長都給我選好了……」
真貼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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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涓暗嘆。
昨兒夜裡沒少和孔謀聊,結果除了繼續推動十方會盟與和合堂首次合作以外,二人再也找不到沈青雲要搞這個班的原因,只能作罷。
「而且我最終要研究的是助人渡劫……」
即便涉及到一點陣法,也只是初期對青罡衍雷陣的完善和修葺。
「也罷,等青罡衍雷陣搞定,這班也能順理成章完課……」
如是一想,龐涓頓覺輕鬆,便看向……
「田光?」他疑惑道,「昨晚……好像沒你吧?」
田光不敢開口,斷水流自推輪椅上前,恭敬回道:「昨兒田學弟聽說龐博士成立研究生班,自告奮勇想參加,為此甚至不惜付出百倍學費……」
即使攀不起百倍的學分,但沖田光這學習態度,龐涓也是要給與肯定的。
「很好,」他欣慰道,「如此便收了你,但日常課程也不能落下。」
「是是是,」田光點頭的功夫,還忍不住瞄了眼輪椅上的斷水流,「學,學生不僅日常課程不能落下,還,還……」
「還什麼?」
斷水流笑道:「龐博士,學生和田學弟私下還有其他方面的學習交流。」
「嗯~~~」龐涓很滿意,「既然來了,便跟我去和合秘境吧,今晚算是第一次上課……」
歷經過五境變異天劫,和合秘境除了青罡衍雷陣和丙午彩璃受損,其餘無恙。
要調整修葺的,也只是陣法。
「丙午彩璃會自行修復,只是速度慢上一些……」龐涓邊走邊道,「上次天劫,丙午彩璃是否起了作用,這也是一個值得研究的課題……」
沈青雲深以為然道:「龐副祭酒所言極是,等青罡衍雷陣完善和修葺研究生班結課,我們可以立即開啟對丙午彩璃的研究。」
龐涓聽到這話,只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咳,那個就不用了,」他也是機靈,忙道,「我對材料研究並不擅長……」
沈青雲笑道:「這不成問題,龐副祭酒學貫古今,即便在某個點不擅長,但在宏觀大局上的指導作用,是無法替代的……」
龐涓這輩子還沒嘗過這高級的味道,頗有些迷醉。
周圍一群學子,漸漸瞪眼。
「沈同學這……」
「估計是不傳秘法?」
「總感覺沈同學這張嘴,與和合堂格格不入呢……」
「嗯,和我們也不太合群的樣子!」
……
「所以,我們可以聘請一位博士,主要負責丙午彩璃這個課題,」沈青雲誠懇道,「而龐副祭酒則負責研究方向的把控……」
斷水流越聽越不對勁。
「瞅著架勢,比我這個專業大師兄還專業呢?」
如是想著,他忍不住傳音問邪少煌。
邪少煌底氣十足地進行反駁:「別把沈同學看扁了,學習怎麼能是他的強項呢?」
斷水流震驚:「他,他還有更強的?」
邪少煌瞥了眼他一眼:「舞跳得也比你好。」
那是那是……
斷水流悻悻的功夫,龐涓也暈頭轉向地點了點頭:「嗯,我覺得沈同學這個提議不錯……誒?」
我怎麼就同意了?
沈青雲沒給龐涓反覆的機會,當即道:「龐副祭酒請放心,學生馬上著手丙午彩璃研究班的建立,以及相關博士的招聘……」
嚯,這青罡衍雷陣研究生班的課都沒開始呢,沈同學就要開始負責招募下一課程的博士了!
幾個男學子還穩得住,德蓉身旁幾個小仙女,明眸都變成了心型。
「沈同學好厲害呀!」
「那個什麼丙午彩璃班,我也一定要進去!」
「德蓉同學,想想辦法……最好生米煮成熟飯!」
德蓉小臉一黑,惡狠狠傳音:「你們最好說的是真米,哼!」
青罡衍雷陣的完善,主要還是以斷水流渡劫當日的陣法形狀為根據,一方面進行復原,一方面進行原理層面的推衍。
「沈同學,」邢兵布很是積極,指著前方一根青罡衍雷針道,「我認為那根青罡衍雷針,位置不妥……」
不妥你跟我說什麼勁?
沈青雲硬著頭皮參與,問道:「好像是有些不妥,邢同學認為當如何呢?」
「我認為……」
「我認為不用改動,」斷水流自推而上,淡淡道,「事實勝於雄辯,當日就是這樣的青罡衍雷陣,助我成功渡劫。」
邢兵布立馬臉紅不語。
沈青雲恭敬道:「大師兄說的極是,只是我認為,任何真理都是不懼怕質疑的。」
我日你還敢說?
邢兵布瞪眼。
「嗯,」斷水流笑道,「沈同學說的不錯……邢同學?」
「啊……」邢兵布忙道揖,「大師兄有何吩咐?」
斷水流手指青罡衍雷針:「你去挪動一下試試。」
擱我身上就是事實勝於雄辯,擱沈同學身上就試試!
還沒動手呢,邢兵布又被叼了回來。
沈青雲疑惑道:「邢同學,啥情況?」
邢兵布面紅耳赤,嘴皮翕張,似乎想罵誰,最終道:「龐副祭酒說,任何人不得妄動青罡衍雷針,違者……踢出班級。」
沈青雲嘆道:「龐副祭酒果真嚴厲,還好還好,邢同學……嘶,邢同學你就被開除了嗎?」
邢兵布眼圈兒都紅了,悶著頭咬著牙,往秘境入口走去。
好在沈青雲面子大,走龐涓那裡討了個人情,趕在邢兵布即將出秘境前,把人給攔了下來。
「這,這……」邢兵布震驚,「龐副祭酒素來鐵面無私,說一不二,沈同學,你……」
沈青雲正色道:「邢同學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龐副祭酒看似鐵面無私,實則是刀子嘴豆腐心,和合堂每一位學子在龐副祭酒眼裡,都是子侄一般的親人,他如何捨得苛責?」
「我,我不信……」
「你不信?」沈青雲傻眼,少頃肅容道,「好,我證明給你看……」
邢兵布疑惑道:「你如何證……嘶,沈同學快回來,我信……」
話沒說完,跑遠的沈青雲一腳踹人家青罡衍雷針上,動靜特別得大。
邢兵布臉都白了。
「好傢夥我只是剛搭上手就被開除,沈同學這……」
這得身死道消方能贖其罪吧?
果不其然。
隔老遠,他都聽到了龐涓粗重的呼吸聲。
「何人敢動青罡衍雷……邢兵布?又是你……」
邢兵布膝蓋一軟,險些跪下。
「龐副祭酒誤會了,」沈青雲忙道,「是學生一不小心撞到了,實在是對不起……」
邢兵布看得真切。
龐副祭酒聽到是學生三個字時,腮幫子都變形了。
但聽到一不小心撞到時,那一臉怒容,倏然變成了安慰人的溫和笑顏。
「眼神中甚至還夾雜著一絲關心?」
他正狐疑,就聽得龐涓哎呀呀:「撞到?沈同學可有事?這青罡衍雷針邊緣異常鋒利,可有受傷,快讓我看看……」
「學生無恙,但……針好像彎了?」
「彎就彎,」龐涓大鬆口氣,「只要沈同學無事,就是天大的幸事,哈哈哈……」
龐副祭酒笑得好開心啊!
邢兵布都懵了。
「難道真如沈同學所言,龐副祭酒是刀子嘴豆腐心?」
第一堂課,除了沈青雲搞出來的小小么蛾子,其他都算順利。
等上完課,龐涓雖覺心累,但仔細一捋,他也不得不承認,沈青雲這手段,還真不錯。
「產學研用就不說了,這群學子對陣法都有研究,如此針對學習,肯定突飛猛進……」
而另一方面,學子思維並未定型,用在這種急需創新的研究上,還真好用。
「別的不說,」他忍不住和前來打探的孔謀吐槽,「若換成賀博士來幫我,估計一節課能吵二十次。」
孔謀頷首道:「有用就好,而且十幾個人幫忙,龐副祭酒也能輕鬆些許……對了,沈同學他……」
「他怎麼?」
孔謀組織措辭,問道:「陣法方面的能力如何?」
龐涓想也不想道:「沈同學的能力自然出類拔……誒?」
孔謀一驚:「你誒什麼?」
「老孔,」龐涓眼睛一眯,「你為何要把沈同學的能力,限制在陣法上?」
孔謀無語,反問道:「怎麼,我這一限制,你就回答不上了?」
「倒也不是……」龐涓琢磨少頃,「奇了怪,感覺沈同學無所不能,但……」
「但什麼?」
「好像就是在陣道方面,他的能力沒有得到體現?」
孔謀張張嘴,最終選擇閉嘴。
龐涓還擱這兒慚愧起來了:「也怪我疏忽,後天一定要給沈同學表現的機……」
「誒誒誒,」孔謀趕緊勸道,「沈同學不愛出風頭……」
「這不是風頭不風頭……」
「龐副祭酒,你想想他家世。」
「明白,」龐涓毫不猶豫道,「他需要的不是揚名於世,而是歷經繁華後的平靜。」
我們的龐副祭酒也突然感性起來了呢!
孔謀嘆口氣,又說了兩句,起身走人。
等他返回自家洞府,門口又是一排報名皇家學正班的學子。
「嗯,都跟我進……嘶!」孔謀頓時停步,瞪著斷水流和田光,「你二人什麼情況?」
田光不語。
斷水流恭敬道:「學生閉關十年,所以想給這次小考上份保險。」
「嗯,你我還能理解,」孔謀納悶道,「田光同學又是怎麼回事?」
斷水流恭敬道:「田學弟說想搏一搏,看能否拿下年級魁首。」
「哦?」孔謀本來還疑惑,見田光臉發綠,便笑道,「有雄心壯志是好事,幹嘛還難為情?」
你管臉綠叫難為情啊學正!
田光還能說什麼,只能道揖:「有勞學正了。」
「不算麻煩,」孔謀打趣道,「畢竟你們是給了學分的……哦,你倆這年級報名,十倍學分吶……」
可不是咋地!
田光淚眼婆娑。
而剩下的新生聽到這話,一個比一個羨慕。
「不愧是學長,出手不凡!」
「是啊,舞也跳得好呢……」
……
沈青雲還對皇家學正班抱著一絲漏題的希望,可惜失了個大算。
別說漏題,這堂課孔謀一道題都沒講,全擺龍門陣了。
「擺龍門陣也就罷了,為何他們一會兒一個恍然大悟,醍醐灌頂,而我只能點頭?」
而且還是表達客氣、表現素質的點頭!
「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孔謀環顧眾學子,欣慰道,「其實大部分人學得都不錯,個別同學嘛……」
沈青雲心裡發虛。
「學得是令我刮目相看得好!」
呼,虛驚一場。
「卻也有極個別同學……」孔謀在為師之道和處世之道間猶豫少頃,選擇了為師啥也不知道,「我這裡便明確指出來吧……」
沈青雲臉都紅了。
「沈青雲同學。」
「學生在,」沈青雲起身,慚愧道,「學生知錯……」
孔謀愣道:「什麼錯?我是說沈同學處處與人為善,這是好事,但學習不進則退,哪兒有不爭不搶的,你不能總想著讓同學好好表現,減輕他們的學分壓力,自己甘當陪襯……」
還有這種事的嗎?
眾學子目瞪口呆。
德蓉幾個女的,眼圈兒又紅了。
「嗚嗚,沈同學他真是……我哭死!」
「天地間還有如此完美的男人,真是蒼天有眼……」
……
沈青雲卻是聽出了內涵自己的味道。
當然他也不會當真。
「考試成績不算什麼,沈青雲,真正有用的是學到真本事!」
他如是告訴自己後,覺得似乎搞錯了對象,便……
「鼓鼓,最近倆月,學到真本事了沒?」
鼓鼓已經被高強度學習搞得呆呆的了,聞言半晌才傻傻點頭。
沈青雲大感欣慰:「鼓鼓再接再厲,少爺給你吶喊助威!」
時間流逝。
轉眼半個月過去。
離小考還有半個月時間,和合堂的不論山腳還是山腰,氣氛漸漸凝重起來。
半年小考,不僅關係學年評優,還關係和合堂諸多貸款項目的利息漲跌。
這種事兒,連大師兄斷水流都不敢無視。
而另一方面,半個月光景,和合秘境的青罡衍雷陣,也正式宣告修葺完畢。
這一完畢,福祿壽三位大修就如坐針氈了。
之前是斷水流搶了他們仨兒出風頭的機會。
如今斷水流險險過關,就輪到他們了。
「我就後悔,」福老修痛心疾首,「個把月的功夫啊,我竟沒有跑路!」
這說明什麼,仨兒心知肚明。
「斷水流那種天劫都能成功……」
「二位道友,搏一把!」
「確實,不搏一把,對不起自己,更何況……隨時都可以拒絕嘛……」
……
這一吐槽,仨兒壓力也消減了不少。
但一出洞府,又麻了。
「呵呵,」金相宗大長老笑眯眯道,「這便是接下來要在和合堂渡劫的三位道友了吧,幸會,幸會……」
來確定龐涓本事的,自然不止大長老一個。
可以說,金相宗疆域內有頭有臉的勢力,都派了人過來。
仨兒一番應付,趕忙拽龐涓到一旁。
「我們怎麼就非得要渡劫了呢?」
龐涓苦道:「我知道你們急,但你們先別急……」(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