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要不我們也組建個學子聯合會?
外人所見的道之華,理之象,在學堂內部的表現形式,則是光環。
光環效果:身處光環中的人,注意力更為集中,悟性+1。
當然,也有限制條件。
這光環效果的限制條件,便是人,這裡的人,特指修士。
等賀博士講完陣論第一課,掃視百餘位學子,一眼就發現了最為特殊的沈青雲。
看著那雙無比清徹,沒有任何疑惑殘留的眸子,賀博士多少有些懷疑。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今日我講的課程,是不是太過簡單,以至於……誒?」
不對,除了沈同學,諸學子神情中皆有不解。
「甚至邢兵布桌上的筆記上,還記著三個疑惑,準備找我解答……」
沈同學這般牛逼的?
賀博士注視沈青雲,眸中的猶豫,少頃變成了某種決心。
沈青云何等機敏,一瞧要出狀況,右腳踹了李敖一下。
「下課,起立,謝謝老師!」
行吧,機會總是有的。
眼見眾學子迅速起身感謝自己,賀博士打消了方才的決定,微笑道:「今日所講內容,俱是粗淺皮毛……」
聽到這話,八成學子冷汗直冒。
「這還粗淺?」
「我有小半沒聽懂……」
「選修課這般難的嗎?」
「我聽學長他們說,不會的啊,難道……是為了照顧某些人?」
「別看我,便是我邢兵布,都有三個疑惑……」
……
強調了難度極其簡單後,賀博士話鋒一轉。
「若有不懂的,同學間互相交流,亦可請教厲害的同學,比如……李敖,沈青雲,邢兵布這些同學……」
邪少煌瞥了眼沈青雲。
沈青雲正難受呢,發現邪少煌還瞥自己,迭一起的雙臂立馬豎起一隻。
「報告!」
賀博士一怔:「沈同學有何問題?」
沈青雲起身道揖,恭敬道:「報告老師,學生發現老師漏了一名在陣法方面造詣極其深厚的同學。」
「哦?」賀博士好奇道,「敢問這位同學是誰啊?」
「沈同學倒是始終惦記於我呢,」邪少煌多懂配合,當即起身,瞥了眼沈青雲,隨後看向賀博士,「學生邪少煌,賀博士,日子長了,你就了解我……」
正說著,大學堂門口出現一人。
邪少煌感覺到了什麼,不再開口,微微轉頭,看向來人。
來人和邪少煌對視少頃,便挪開視線,看向賀博士,躬身道揖。
「賀博士。」
賀博士怔神少頃,恍然道:「是斷水流同學?」
斷水流大師兄?
沈青雲眼睛瞪老大。
半晌眾學子也震驚不已,紛紛探頭打量和合堂的傳奇學子。
面對百餘道視線打量,斷水流毫無反應,恭敬道:「學生此來,是有事通知班上學子,沒有打擾賀博士授課吧?」
「啊,沒沒沒,」賀博士收了教具,笑道,「斷同學才出關不久吧?這就開始忙學子聯合會的事兒了?」
沈青雲一愣。
「學子聯合會?」
「沈同學不知道?」
「學生守則上沒寫啊。」
「學生守則是和合堂搞的,學子聯合會是和合堂學子搞出來的。」
……
怕不是學生會了?
沈青雲摩挲下巴。
「挺會搞的呢,就是不知有沒校團委……誒?」
似乎想到了什麼,沈青雲扭頭看向身旁的邪少煌。
邪少煌這個人怎麼評價呢?
就是個殺才。
修行資質悟性這些不考慮,單就戰鬥廝殺來說,一等一的天驕。
這種人,直覺超級強。
而眼下,這位直覺超強的殺才,眼神就沒離開過斷水流。
沈青雲若有所思。
「難道斷水流此來,是找邪少煌的?」
正想著,斷水流結束了與賀博士的寒暄,站直轉頭,繼續和邪少煌對視。
「在下和合堂學子聯合會會長,斷水流,可是童生孟秋班的邪少煌同學?」
邪少煌淡淡道:「正是。」
斷水流點點頭,繼續道:「邪少煌同學無故偷襲和合堂高層,誤傷同學……此事,之前已被處理過嗎?」
這就隱約涉嫌打臉了啊。
「所以,這位是來替龐副祭酒出頭的?」
沈青雲疑惑打量大師兄,有些想不通了。
邪少煌依舊沒反應,淡淡嗯了一聲。
「不知如何處理的?」
「留堂查看。」
「哦……」斷水流點點頭,遂即補充道,「你初來和合堂,可能不知道,留堂查看只是簡稱,此項懲罰的全名,是開除學籍,留堂查看。」
百餘人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邪少煌笑了笑:「你開除的?」
這話一出,賀博士都開始吸涼氣了。
「自然不是,」斷水流解釋道,「準確來說,和合堂開除學籍,需學部和繩愆部雙雙同意,學子聯合會並無針對學子學籍的處罰資格。」
「那你跑我面前廢話這些?」
賀博士繃不住了,忙道:「那個……」
那個後面就沒了。
賀博士很想遁,卻不知此時該施展什麼遁法。
沈青雲見狀,忙起身道:「老師,我幫你搬教具吧,李齋長,咱一起。」
孟川也機靈,加上對邪少煌也有些怕,便緊跟沈青雲起身。
等上了講台,才發現賀博士沒收拾的教具,就一根陣旗。
陣旗尺許大,一根杆子不過二尺。
這尼瑪需要三個人嗎?
三人面面相覷。
「孟同學,你久病初愈……」
「李齋長,你才久病初愈!」
「咳,」沈青雲趕緊傳音,「我看過了,杆子的長度,剛好夠三人六手。」
沈哥牛逼!
「但沈哥,六隻手提一根棍兒……會不會太誇張?」
「所以要裝作很重的樣子,趕緊行動……誒?」
我是煉體士啊,需要裝?
沈青雲心眼子一轉,手剛搭旗杆上,孟川和李敖臉就紅了,人也傻了。
「沈同學,不,不是……」
「這根本不用裝啊,是真沉!」
……
眼見三位同學使出吃奶的勁兒提陣旗而去,賀博士有種見鬼的感覺。
「管求那許多,趕緊走人要緊……」
賀博士也跑路了。
這功夫,學堂里其他學子才反應過來。
「娘的,來者不善啊。」
「聽說斷水流大師兄閉關十年,此番出關,當要燒幾把火的。」
「邪少煌也是慘……」
「咱趕緊走吧,免得被誤傷……」
……
方才跑了四個,那是斷水流反應慢了一瞬。
這會兒想跑的人剛起身,他就轉身關了大學堂的門,一步步緩緩走上講台。
視線從左邊,掃到右邊,滿堂俱靜。
「大部分同學都在,」輕輕一語,他視線落在邪少煌身上,「正好借邪少煌同學的事例,給諸位學弟上一堂生動的學前教育……」
大學堂的學前教育,如火如荼進行著。
送完教具的沈青雲仨兒,也沒傻到回去接受教育的程度,便四處溜達,同時探究這個斷水流大師兄。
「人的名,樹的影,」孟川率先感慨,「天資悟性尚不說,單那股氣勢,委實驚人。」
李敖深以為然道:「畢竟在和合堂學習了小兩百年,一般的博士,地皮子都沒他踩得熟。」
「不是,」沈青雲奇道,「這屬於活到老學到老,還是就打算賴在學堂了?」
二人也是一怔。
「這個…」
「不會吧,和合堂都沒什麼意見……」
說是如此,二人心裡也直犯嘀咕。
和合堂的宗門模式,和其他修仙宗門迥異。
最大的區別,就在於和合堂學子獲取修行資源的難度,百倍千倍易於尋常宗門弟子。
打個比方。
其他宗門弟子需要拋頭顱灑熱血去爭搶的資源。
你在和合堂,有可能就是通過上課表現優異、在學術理論方面有突出貢獻、表現良好等手段獲取學分,再用學分去購買資源。
「還真是……」李敖琢磨一陣,悻悻道,「拋開大師兄是不是這般想的不提,他這享受的待遇,就是這樣的啊。」
孟川甩了自己倆嘴巴子,苦笑道:「我也是傻,來和合堂前,想的還是修行十年之後,就離開闖蕩修仙界……」
「這不是傻,」沈青雲贊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誒?你們有沒聽到什麼聲音?」
二人愣住,側耳傾聽一番,齊齊搖頭。
「可能是我聽岔了,」沈青雲繼續贊道,「孟同學,你這想法非常好,我認為,人的成熟,最初就在於獨立……」
三人探討之際,有所感的孔謀一個閃身,又來到道鐘面前。
打算閉關三個月的道鍾,此刻又不安分起來,蠢蠢欲動,卻又擔心影響器靈升級。
「這是……」
孔謀審視少頃,才確定道鐘的異動,是又想長鳴一聲。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麼?」
神識掃過侃侃而談的沈青雲,孔謀無語,且感慨。
「不知這位小友,肚子裡還有多少驚天之語啊……」
沖這一點,之前還遵守非禮勿聞的孔謀,也忍不住偷聽起來。
結果聽了半天,除了是夸孟川有志氣,就是夸李敖有學子聯合會會長之風。
孔謀失笑,笑著笑著,他就笑不出來了。
「夸孟川,就是貶低斷水流同學吧……」
而學子聯合會會長之風……
這是李敖能有的?
「嘖,話里話外都是針對斷水流同學呢。」
孔謀多少有些無奈。
之前和斷水流打照面時,他就擔心過這一點。
如今看來,斷水流顯然是繼承了龐副祭酒求錘得錘的衣缽。
「沈小友做事是有分寸的……」
用這句話說服自己後,孔謀收回神識,又瞥了眼某處學運激盪的大學堂,笑了笑,離去。
學運產生激盪的方式有許多。
譬如學術交流,理念爭辯,甚至還有鬥法,當然是文斗……
如今產生學運激盪的原因,則是斷水流和邪少煌的針鋒相對。
一個是大師兄,和合堂學子界說一不二的角色。
另一個是刺頭,剛入學就吊打副校長的大魔王。
更關鍵的是,二人一個比一個傲。
「邪少煌同學甚至都不開口,就一臉老子輕輕就能捶死你,拜託你別跳了的表情!」
「他是有這實力,但斷水流大師兄也不是善茬兒……」
「同學,邪同學是五境!」
「有理不在修為高!」
……
斷水流也沒想到,面前這個新生如此桀驁不馴。
想了想,他笑了。
著相了啊…
「我是來通知他聯合會的處罰措施的,又不是來和他爭論的。」
待心境平復,他輕輕道:「鑑於邪少煌同學違反和合堂學生守則,且情節極其嚴重,影響極其惡劣,學子聯合會將禁止邪少煌同學學子註冊。」
哦~~~
「不是禁止我與沈公子為敵啊,那我就放心了……」
邪少煌點點頭:「還有事兒?」
「沒了。」
「嗯。」
嗯完,邪少煌負手離去。
這一場學前教育,無疑是失敗的。
當然,斷水流也不在意教育的成敗。
見邪少煌不把聯合會的懲罰當一回事,他輕輕一笑,也走了。
這一笑,才是殺人的刀,幹得諸多學子面色發白。
「禁,禁止註冊?」
「那,那邪少煌同學不就完犢子了!」
「不註冊,就無法參與聯合會的所有活動……」
「從根本上被孤立啊!」
「哎,邪同學就是太過傲氣,大師兄親自來,他是一點兒也不給面子……」
「只能說他的傲氣,配得上他的苦難。」
……
等邪少煌返回宿舍,沈青雲正在進行宿舍頭一次團建。
「來來來,」沈青雲招呼道,「即便你我為敵,如今同為舍友,該吃吃該喝喝……」
不容易啊……
聽到這話,邪少煌竟有些感動,面無表情坐下,接過沈青雲遞過來的汾煌酒,一壺入喉,又是半壺嗝往外噴。
「爽!」
李敖笑道:「一聽你這話,就知道下午受氣了。」
「他還沒那資格,」邪少煌淡淡道,「但凡是個五境,我都抽他了。」
孟川頭皮發麻,勸道:「畢竟是大師兄,表面的尊敬也是當有的。」
「這都不說,」李敖問道,「大師兄說什麼了?」
等邪少煌說了禁止聯合會註冊的事兒,李敖臉色大變。
「他這是把你往死路逼啊!」
沈青雲怔道:「不過學生會,這般嚴重?」
「沈同學你不知曉,」李敖急道,「學子若不在聯合會註冊,聯合會的一切活動,他都沒資格參加。」
「不參加又如何?」
孟川嘆道:「聯合會才是和合堂學子獲取學分最大的來源。」
「原來如此……」
沈青雲摩挲下巴,有些蛋疼。
就看斷水流大師兄的行事,他就清楚龐副祭酒有很大可能沒和對方坦誠交流過。
「再者,人邪少煌只是揍了龐副祭酒……」
但據吳博士說,我沈青雲可是把龐副祭酒逼得當場說我反對這個沈青雲的人啊!
「這要讓大師兄知道了……」
我這日子,比邪少煌還慘!
一想到堂堂首富外孫,結果到了和合堂連飯都要不上……
沈青雲一下就有了危機。
「要不……我們也組建個學子聯合會?」
此話一出,別說李敖孟川了,邪少煌眼珠子險些蹦出來。(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