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我爹的宗門,我可以稱母宗
經天緯地的晶瑩光點,不知何時消失得乾乾淨淨。
突如其來的三人,身份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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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創始人退下,不養閒人的沈青雲執禮甚恭,一干送貨郎不敢造次,卻也忍不住窸窸窣窣。
畢竟是差點去魔道疆域了啊!
但就這個話題,討論不過三五句,就不得不指向玄塔子了。
大家是差點去,玄塔子他爹是真去了。
「真是玄組長的爹嗎?」
「玄組長的爹好有幹勁,雷厲風行啊……」
「要不是當爹的呢,實幹家。」
「之前沒看到過人,哪兒冒出來的?」
「估計是創始人手裡的王牌……」
……
玄塔子腦瓜子嗡嗡的。
之前他以為,是有人占便宜。
經王八蛋那一說,再回想一番,他發現好像真是爹的語氣。
所以他恍惚。
「爹你能來看我,我很高興,但你搶我機緣……」
正恍惚,韓林傳音入耳。
「少,少閣主……」
玄塔子看向韓林。
韓林怒目圓睜,傳音道:「反,反駁他!」
「反,反駁?」
「絕對不是閣主,也絕對不能是閣主啊!」
玄塔子更恍惚了:「為,為何?」
「問道宗問道子行將就木,問道宗遂即分崩離析!」
玄塔子腦幹被雷劈了一記,如夢初醒。
「是了,若我道玄閣閣主去了魔道疆域……」
那道玄閣就是下一個問道宗了!
「少閣主,現在沒功夫悲傷,打起精神,」韓林強忍驚恐,「道玄閣興亡,全系少閣主一身!」
玄塔子臉色發白,呼吸急促,強行起身,又站不穩。
好不容易站穩,正要快步上前,又有一群人殺了過來。
「少閣主!」
「哈哈,僥天之幸,果真是少閣主!」
「少閣主,可曾看到閣主?」
「閣主先行一步而來……」
……
率先開口的,就是玄誅子帶來的那幾位五境長老了。
玄誅子獨行,被丟下的他們,又被偷雞而來的蘭嵐澗諸宗宗主逮個正著,一路「交流」,一路「同行」。
幾人肯定不敢說,諸位宗主你們中計了,只能虛與委蛇,說是玄誅子去救少閣主。
眾宗主也不可能信,便打著相助的口號,讓幾人帶路至此。
如今得見玄塔子,幾人驚喜,眾宗主卻忍不住嘲諷。
「嘿,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不是說玄閣主先行一步來救少閣主的嗎,人呢?」
「不會吧不會吧,我們是一路跟過來的,莫非玄閣主又先行一步回去了?」
「道玄閣同仁,這就不好了吧,我等一片赤誠前來相助,你們……把我們當猴耍?」
……
沈青雲一聽,立馬看向田長老,恭敬道:「田前輩,如今差不多可以確定,就是道玄閣閣主了。」
什麼什麼你就給確定了啊!
剛做好準備的玄塔子,才走了三步路,又被沈青雲把棺材板給定死了,頓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跟個大傻子似的愣在原地。
眾宗主正氣頭上,見沈青雲提及玄誅子,當即喝問。
「小子,玄閣主怎了?」
沈青雲恭敬回道:「好教諸位前輩知曉,道玄閣閣主方才被傳送走了。」
此話一出,眾宗主面色鐵青!
「道玄狗賊,喪盡天良!」
「無恥之尤,打著救子的名頭,實則自個搶走機緣!」
「桀桀桀,甚至一個人傳送走,連親生兒子都不帶上!」
……
田長老本不想開口,此刻只能解釋道:「確實誤會,玄閣主他……」
「閉嘴!」一宗主陰陰道,「吾等替上宗上使辦事,有你開口說話的份?」
嚯天降猛男!
沈青雲趕緊瞥了眼開口的宗主,牢牢記住對方的音容笑貌。
田長老一愣,失笑,和沈青雲細聊起來。
至於冒皮皮的宗主……
臉色淡漠的羅永和李青蓮,已經走過去了。
等一老一小聊完天,天已變。
千餘號人出了洞中天地。
眾宗主失了魂一般,渾渾噩噩。
冒皮皮的宗主孤伶伶跪在田長老能夠看到的最遠端,抽自己嘴巴子。
當然,道玄閣又再次發生意外。
「道玄閣閣主這種捨己為人的崇高品質,」田長老注視玄塔子,感慨道,「實教人敬佩。」
玄塔子傻乎乎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沈青雲能讓田長老的話掉地上?
不能。
他看向玄塔子,微笑解釋道:「玄道友,這位前輩乃上宗擎天宗田長老,還不快快見禮?」
有了這話,即使玄塔子還沒反應過來,韓林等人已經摁著玄塔子,給田長老磕頭了。
田長老只是微微頷首,準備離去。
道玄閣閣主以身測試上古傳送陣,實乃大功。
田長老一句捨己為人的誇讚,也對大功進行了封賞。
事已做完,自然走人。
「至於小友相助之功,」田長老臨走還打了個趣,「日後一起結了。」
沈青雲恭敬道:「晚輩真有一事相求。」
田長老沒想到沈青雲真敢開口,好奇問道:「何事?」
「這位,」沈青雲指了指羅永,露出寒光四射的小虎牙,「這位道友修為太低,出來行走修仙界,委實給前輩丟臉啊。」
羅永氣急敗壞道:「青雲你……」
「哈哈哈,」田長老一把撈起羅永,騰空而去,「誰說不是呢,教不嚴師之惰,老夫這便帶他回宗,閉關苦修!」
沈青雲喊道:「恭送前輩,前輩請加大力度啊……」
「你這一搞,」李青蓮有些繃不住,「羅師弟是沒好日子過了。」
沈青雲嘆道:「是啊,唯一可惜的就是……我看不到。」
「咳,」李青蓮有些心虛,「他也是相信你的實力。」
「李哥,」沈青雲眼淚汪汪的,拇指和食指拉出一小截距離,「距離我去魔道疆域,就差這麼點兒!我倒也罷了,我家小姨還是凡人……」
李青蓮更心虛了,轉了話題問道:「羅師弟說他都沒開口的?」
李哥這是怪我太主動了?
沈青雲臉黑道:「我是來查案子的,誰能想到,這都能碰一起。」
「所以你也別怨他,」李青蓮拍拍沈青雲肩膀,「這邊收了尾,趕緊回秦武,過幾日我準備返宗了。」
沈青雲一聽,緊張兮兮問道:「卻不知母宗……」
「母宗?」
「就是仙劍宗啦,」沈青雲笑道,「秦武的說法,我爹的宗門,我可以稱母宗。」
李青蓮想了想,品出味了,嘆道:「青雲你這眼巴巴的算什麼,想來就來啊。」
抱歉,我只是想蹭蹭。
沈青雲摸摸鼻子,問道:「可有對函授的批覆?」
「暫時沒,」李青蓮笑道,「放心便是,伯父資質擺在那裡,求個函授,我覺得不是問題。」
那就好那就好。
又說了兩句,沈青雲安排隊伍離開哀牢山脈。
出去比進來快了不少,兩天不到,眾修重見天日。
此時,哀牢山脈外圍,已是人滿為患。
以多彩長老為首的蘭嵐澗高層,恭候多時。
沈青雲不想攙和這檔子事兒,和李青蓮約定好再見之日,帶著「傳銷組織」走人。
李青蓮盯著盧修士背影瞅了半天,總覺有些淡淡的熟悉。
「青雲既沒介紹……」
笑了笑,他負手踏空,朝蘭嵐澗飛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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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舟之上。
秋悲還雲裡霧裡的。
「擎天宗的長老?」
「姐,之前你沒收到會盟的通知?」沈青雲無奈道,「就為了申屠達禮和崔九嬰一事而來。」
秋悲咽咽口水:「不,不是傳送陣嗎?」
「傳送陣只是罪證嘛,」沈青雲知道秋悲疑惑什麼,「確定罪證可用就行了,至於罪證本身,田長老根本不在意。」
秋悲品味了一陣,才領略到大人物做事的豁達和乾脆。
「嘖嘖,」她悻悻道,「整個過程,那位前輩甚至都沒看過盧修士一眼。」
看了就麻煩了!
沈青雲也是有點賭的意味在裡面。
一旦田長老對盧修士產生興趣,他肯定是不敢隱瞞的。
「什麼綁架送貨郎,準備去魔道出人頭地這種事兒,哪件不是抽正道魁首嘴巴子的事兒啊……」
當然,除了人田長老不在意什麼盧修士,更重要的,是田長老賣沈青雲的面子。
這一點,就沒必要和秋悲說了。
思忖少頃,沈青雲起身道:「姐,我去看看盧道友。」
「嗯嗯,去吧去吧,」秋悲欣慰道,「我家青雲也是出息了呢,能和擎天宗長老相談甚歡。」
雲汐看看外甥,看看外甥女,咯咯道:「我家小悲悲也是出息了呢,都能點評我外甥了。」
二老告辭!
沈青雲拱手就跑。
距離出人頭地就差一步的盧修士,低落的情緒宛如被動光環,把沈青雲都給整鬱悶了。
「盧道友,」沈青雲嘆道,「之前我還能理解道友,現在……道友所謂的出人頭地,就是單純想去魔道疆域嗎?」
盧修士看向沈青雲,猶豫少頃問道:「道友的身份是……」
沈青雲苦笑道揖:「蒙道友惦記,相處數日終於想起問了,在下……」
簡單說了來歷,盧修士卻不信。
「那位可是擎天宗的長老……」
我就知道盧道友身份不一般!
沈青雲沒有順杆子問,唏噓道:「我是交友不慎,誤入歧途……誒不說我了,眼下有一樁事,還請盧道友給我個說法。」
事就是綁架餓了麼員工。
「按盧道友所作所為,事不大,情節也較為輕微,」沈青雲解釋道,「但禁武司已立案,朝廷和十方會盟也要有個說法……」
盧修士聽完沉默。
這屁大點的事兒,沈青雲說得慎之又慎。
「而我試圖藉助上古傳送陣,擾亂正魔兩道的行為……」
直接給無視了!
正因沈青雲無視,人田長老才會無視,他才撿回一條命。
「我跟你回去,」盧修士默默道,「是殺是剮,我無怨言。」
沈青雲哭笑不得:「什麼就殺了,道友太過言重……誒?道友這是作甚?」
盧修士起身,大禮參拜。
「盧某不是愚鈍之人,多謝沈道友救命之恩。」
「道友快快請起,」沈青雲嘆道,「並非我之功,田前輩眼裡只有正魔大事,凡能令魔消、促道長者皆是功臣,再者,此去秦武只是走個過場,之後……」
就憑一顆黃豆,盧修士就是世間難得的大才。
沈青雲卻不敢招攬。
畢竟能讓如此大才抱怨環境的強者,估計也不是十方會盟能夠得罪的。
盧修士自然也聽得懂沈青雲話中義,以及不掩的忌憚,猶豫少頃,並未說什麼。
「看來盧道友顧忌甚重啊……」
從盧修士的反應,沈青雲又感受到了強者的可怕,閒聊幾句後,懷揣對強者的種種猜測,起身告辭。
被綁架的送貨郎,有八成多都是蘭嵐澗這邊兒的。
等靈舟於雲霄坊市落腳,這些送貨郎還有些不舍。
「列位列位,」沈青雲小臉發黑,喊道,「確實確實,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但遠方裡面絕對沒有魔道疆域啊,來來來,領了賠償各回各家,咱有緣再聚!」
目送近千受害人散夥,沈青雲大鬆口氣,扭頭對盧修士笑道:「苦主這一少,道友你身上罪過就少了大半。」
盧修士感激道:「多謝沈道友。」
「這些都好打發,」沈青雲瞥了眼幾個打傘的,悄悄道,「但你從歸墟門疆域綁的人,就不好打發了。」
盧修士疑惑道:「為,為何?」
「他們懂法。」
盧修士沉默良久,來了個意義不明的哦字,旋即請教道:「當如何行事?」
沈青雲道:「先求得受害者的諒解,若道友能拿到諒解書,那好操作不少。」
盧修士跑去求諒解,沈青雲還待回艙房整理思路,又被秋悲揪住。
「青雲,」秋悲蹙眉道,「你不會是想打他的主意吧?」
沈青雲無奈道:「姐我膽小,別說這種事,這話我都不敢聽……」
秋悲狐疑:「那你忙裡忙外,幫他脫罪?」
我這是幫他脫罪?
我這是幫秦武避嫌啊!
沈青雲正給秋悲解釋呢,舟尾的雲汐眼睛一亮,看向朝這邊飛遁而來的,玄塔子等人。
前後腳的功夫,玄塔子的神采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似乎少了個爹,壓制他氣運的封印才打開,如今走路都帶風。
「少閣主,」韓林一路小跑跟隨,「有件事……」
玄塔子此刻終於想秋後算帳了,指了指韓林。
「拜託諸位,不要讓捨己為人的崇高品質周圍,出現這種污穢好嗎!」
韓林被架走。
玄塔子整理衣衫,像只驕傲的小公雞,走向正在靈舟舟尾,撐腮俯瞰的雲汐。
陽光從背後打下來,給雲汐渡了個仙女下凡的金邊,晃得玄塔子思緒紊亂,呼吸急促。
「但我已不再是之前的我了!」
深吸口氣,玄塔子昂首喊道:「雲汐姑娘,何須一錯再錯,跟了那騙子……」
正說著,騙子也探出頭,瞧是玄塔子,一邊解儲物袋,掏東西給雲汐,一邊問道:「誰是騙子?」
就是你這個……誒?
玄塔子突然愣住,怔怔看著雲汐接過騙子遞出的東西,一口吞了。
「那,那好像是蓮子……」
果真狡猾!
「此時此刻,還想著用蓮子翻盤!」
玄塔子怒笑,指著沈青雲就要罵……
結果沈青雲又掏出一顆蓮子,遞了過去。
一直掏了八顆,沈青雲才收手,給玄塔子笑了笑,摟著小姨離去。
八顆蓮子……
當零嘴的餵。
玄塔子暈暈乎乎的,還想搞清楚,身旁長老,顫抖傳音。
「少,少閣主,他,他手裡的儲物袋,是,是閣主的……」
玄塔子身軀一震,緩緩轉頭,驚視長老:「他,他搶我爹……」
「是,是閣主之前送,送給上宗上使的。」(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