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後生莫走嘛,萬事好商量啊!
「柳兄,我們總歸是人……雖然做鳥挺好的。」
「沈哥,人是真沒做頭,我情願當鳥!」
「你想想花長老?」
「啊,月月……」
「你覺得花長老需要一隻鳥陪伴終生嗎?」
「唔……需要!」
「誒?」
……
直擊要害技能發動,只需兩句話,沈青雲便打消了柳高升生而為鸞的念頭,開始嘗試變人了。
見柳兄開始琢磨,沈青雲也琢磨起來。
「從科學的角度來說,首先是DNA的改變……誒?」
這很不玄學,不可取!
「從修仙的角度來說……」
沈青雲琢磨半天,看向柳高升,喃喃道:「正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柳兄,這事兒我篤定幫不上忙了。」
剛起身,沉思的柳高升伸出一翅攔路。
「柳兄?」
「沈哥莫走,看我給你來一個大變活人!」
柳兄竟有如此悟性!
沈青雲震驚,且拭目以待。
隨著柳高升鳥臉一凝,比之前暴漲不少的氣血蒸騰外溢。
宛如女媧造人一般,將雙翅搓成臂,雙爪揉成腿。
臂腿剛成,柳高升的軀幹已是人身。
雷震子?!
沈青雲吞吞口水,忙道:「柳兄,頭顱最為要緊,千萬要注意!」
柳高升不說話,腦袋一搖一抖,跟變臉似的,鳥槍……鳥頭換成了人頭。
「哈哈,」柳高升給自己牛逼壞了,「沈哥,瞧瞧咱這能耐!」
沈青雲面無表情。
柳高升一愣:「沈哥……」
「對不起,你是誰,」沈青雲默默道,「我不認識你。」
「啊……」
柳高升受驚,踉蹡後退,左右腳互絆,摔了個屁股墩兒,又給護臀甲彈了起來。
沈青雲看不下去了,嘆氣上前扶……
「算了,就這麼大個東西,抱又怎麼了?」
雙臂一橫,跟抱襁褓似的,他把一尺多的寶寶橫在臂彎,本能還搖了兩下。
柳高升顯然意識到了什麼,吹彈可破的紅臉蛋兒,瞬間沒了血色。
「沈哥,我,我……」
「柳……兄弟,你,你沒猜錯。」
「看,看上去多,多大?」
沈青雲痛苦道:「也就半歲吧。」
「不,不是歲,歲數……」
嗯?
沈青雲腦袋一歪,順著柳高升驚恐的視線餘光,朝……護臀甲看去?
「嘶……」
沈青雲都快暈了。
柳兄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關心這個!
糾結少頃,他一咬牙,空出一手,下探去拽護臀甲的邊兒。
「冒犯了!」
拽開。
一瞅。
閉眼。
鬆手。
然後手放在柳高升面前,大拇指比在了食指第二關節。
柳高升見長度,眼白一翻,開始嚎。
「我可憐的月月啊……嗷!」
一聲狼嚎,剛離開的眾人又殺了回來,門敲得邦邦響。
「怎麼了怎麼了!」
「沈哥快開門吶!」
「什麼月月!」
「沈哥,你不開門我撞了啊!」
「我看誰敢!」
……
霍休黑著臉負手而來,喝道:「一個個的,秘境行程記錄寫完了嗎,都退下……老夫自會進去查探情況!」
大人您這是不許百姓點燈!
眾小後退……
把豬王幾個大佬讓了出來。
霍休立馬笑了,伸手虛引:「豬王前輩,三洗道友,不如一起?」
「呵呵,小霍請。」
四大佬正上門,門開一條縫。
沈青雲瞄了瞄外面,喊道:「大人,有勞去請五行星鸞的三位姐姐來一趟,要快!」
半個時辰後,仨兒星鸞駕到。
豬王頓時失去了六境之威,也只能和眾小一般,在屋外候著。
見屋裡無聲,霍休也開始緊張起來。
「怕是那逆子出了什麼問題……」
這可如何是好?
三洗也忍不住傳音問豬王。
「前輩如何看?」
本王站著笑眯眯地看!
豬王也學會了摸鼻子,淡淡道:「放心,即使有問題,五行星鸞駕臨,怕什麼?」
正說著,屋裡突然有聲兒了。
「咯咯,說起來沈弟傳授的那套功法,還真挺不錯的呢。」
「大姐客氣,這算什麼……」
「話不能這般說。」
「就是,沈弟,我等眼界可不一般,自然知曉功法有多好。」
「沈弟,這便宜我們不能白占……」
「誒誒,三位姐姐,客氣話說說就成,千萬不要付諸實踐……」
「既認我等是姐姐,更不能占弟弟的便宜了,此乃五行神光……」
……
噗!
眾人看向噴血的豬王。
也沒說柳高升如何如何,怎就噴血了?
霍休雖莫名其妙,卻也關心則亂,忙問道:「豬王前輩,可是高升不,不妥?」
豬王不理人,開始抹淚。
抹完淚,開始凝望蒼天。
「五行神光啊!」
五行星鸞在修仙界的壓艙石啊!
更是坐穩靈獸界前十把交椅的根本原因啊!
「這能教的?」
能!
「但能教給人族?」
豬王悲憤,但內心深處卻一直有個聲音:「教本王吧三位星鸞仙子,本王做牛做馬,任憑驅使啊!」
又過了半個時辰,房門打開。
屋外眾人,也不知道教沒教,只看見三位星鸞臉色緋紅,心滿意足,而沈青雲有些不好意思,態度客氣得緊。
「好了,沈弟無需相送,」大姐笑道,「你有我等傳訊之法,日後但凡有空,盡可傳訊,我們……」
二姐馬上接話道:「隨叫隨到!」
豬王聞言,又想吐血了。
沈青雲也被姐姐們的熱情,搞得一頭是汗,正開口客氣,一拍腦袋。
「哎呀呀,忘記正事兒了,三位姐姐,柳兄還沒看呢!」
「啊!」
「是啊!」
「險些忘了高升大侄……」
……
眾人就看著啊,仨兒星鸞一臉驚訝,就是沒一點兒不好意思地二進小屋。
「小霍?」
「豬王前輩?」
「她們……到底誰是誰的姐?」
霍休一怔,悻悻道:「都一樣,都一樣。」
這回就只半炷香的功夫,仨兒星鸞再度出屋,表情依舊輕鬆。
霍休都鬱悶了。
「瞧這表情,應該是無事……」
但老夫焉知,這表情是沖小沈的,還是沖逆子的?
所幸沈青雲的表情也無大礙,霍休剛把嗓子眼兒的心擱肚裡……
又見送客的沈青雲一側身,露出了懷中之物。
「小升升,快給三位嬸嬸再見!」
我日沈哥你占我便宜?
半歲的柳高升一瞪眼。
屋外群眾倒了一地。
「三位姐姐再見!」沈青雲舉著柳高升的小奶手使勁兒揮,「有空來秦武做客啊!」
霍休忙從地上爬起,幾步躥到沈青雲跟前兒,低頭看看柳高升,只覺胯下生風,好像有人偷走了蛋。
「小沈,這這這,這又是怎麼回事?」
目視眾人又進屋去了,遠處的唐闊一行面面相覷。
「大師兄,這……」
「你們就說吧,」唐闊罵罵咧咧,「但凡是個人,能玩兒出這些花樣?」
眾師弟齊搖頭。
唐闊深吸氣,大手一揮往回走:「繼續寫!」
「大師兄,這又咋寫?」
「寫個續集!」
屋內。
聽到柳高升是靠鯤鵬地煞訣變回來的,霍休還沒反應,三洗散人開始倒吸涼氣了。
「高升小友,鯤鵬地煞訣可沒這功效啊!」
柳高升逐漸意識到三洗散人的不靠譜了,淡淡道:「反過來施展即可。」
此話一出,豬王也凌亂了,不過仔細打量柳高升,發現並無走火入魔的痕跡,也只能暗嘆禍害遺千年。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行,」霍休回過神,語重心長道,「老夫權且信之,但……就沒辦法變大嗎?」
「大人,」說起這個,柳高升眼淚汪汪得,奶聲奶氣道,「您以為我不想嗎?」
這點我可以作證!
沈青雲肅容道:「大人,總歸是變回來了,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至於變大的事兒,咱在從長計議吧。」
「也只能如此了,」霍休嘆口氣,看向豬王和三洗散人,「這個……兩位,說來慚愧,吾等都沒有照看靈獸幼崽的經驗……」
沒等說完,兩位大佬不約而同起身告辭。
眾小正暗罵呢,霍休卻笑眯眯送走人關門。
「好了,現在可以暢所欲言了,柳高升,說說體內的變化。」
大人你好壞啊!
眾小齊齊摸鼻。
不論變鳥還是變人,最根本的還是修為問題。
柳高升一邊體悟,一邊開口。
「肉身強壯不少,有種伐毛洗髓之清爽感,至於氣血……」
只是稍稍外放,眾小震驚。
「乖乖,」拓跋塹誇張道,「咱一起突破的四境啊,我甚至還煉化了龍鱗殘片,怎感覺自己這個四境是假的?」
司馬青衫仔細打量柳高升胸前的那團氣血,凝聲道:「似乎有些不一樣。」
「嗯,」霍休點點頭,看向沈青雲,「小沈有何發現?」
沈青雲想了想道:「屬下當時距離最近,發現柳兄氣血,和那滴鸞鳥有近似之處,只是少了靈獸天生的靈力。」
「怕不是少了,」霍休沉吟道,「煉體士吞服靈物,必過的一關就是磨滅靈力,想必如此。」
沈青雲暗贊大人英明,當即道:「柳兄修行游凰勁,如今又得鸞祖精血,大人,您怎麼看?」
怎麼看?
浪子回頭唄!
霍休瞥了眼奶娃子,胯下又涼颼颼的,只想走人,便道:「回頭再說吧,走先。」
「誒?」沈青雲忙道,「大人,柳兄他要人照顧……」
「也是,」霍休對柳高升笑道,「你之前照顧過擎天,也算頗有經驗,便好好照顧自己吧。」
咕咕咕……
柳高升沒看霍休,就盯著咕咕咕的杜奎瞪。
「父愛如山啊!」
沈青雲暗暗感慨,趕緊道:「大人,要不屬下來吧。」
霍休點點頭走人。
「沈哥,」杜奎嬌笑道,「不是不幫你,而是實在沒經驗,恕罪恕罪。」
沈青雲笑道:「也用不著太多人,你們自去,青衫兄弟等等。」
等眾小走人,司馬青衫直接道:「小少爺,我只有養狗的經驗。」
「你走走走!」柳高升蹬腿兒大叫。
不是,你們倆……
見柳高升眼珠子都紅了,沈青雲無奈讓司馬青衫也走。
然後柳高升就開始哭。
「沈哥,我從沒覺得自己這般可愛過,義父他,他竟……要我自己照顧自己……」
沈青雲忙道:「柳兄你看你這心思,可比年紀大多了。」
「那,那如何解釋?」
「柳兄,」沈青雲嘆道,「大人明知不可能,卻那般說,不就是給我機會嗎?」
「誒?」柳高升眼珠子一轉,笑了,「別說,沈哥,義父的心思,還是你最懂。」
希望大人不會怨我妄揣上意……誒?
沈青雲腦袋一歪。
「說不定,大人就是這意思?」
倆兄弟又說了幾句,柳高升打了個哈欠,沉沉睡去。
「作息也變了?」
沈青雲給整無語了。
「這怕是睡醒了,就要吃奶吧……」
我哪兒找去?
也就是沈青雲了,隨便找了個塊布給包成了襁褓,橫抱手裡就出門。
剛走出大門,便遇豬王。
「看似偶遇,實則……」
沈青雲心中一動,恭敬道:「豬王前輩。」
「嗯嗯,真是巧啊,」豬王裝若無意道,「這是要出去?」
「嗯,出去有些事,豬王前輩有何吩咐?」
「無事無事,」豬王笑道,「正好閒了,本王陪你一起。」
就怕豬王前輩不願意啊。
三人一路逛街。
沒等沈青雲琢磨明白,豬王就忍不住開口了。
「之前聽聞,星鸞仙子教你五行神光了?」
原來是為這個。
沈青雲沒回,問道:「豬王前輩的意思是?」
「哈哈,本王能有什麼意思,只是好奇問問。」
「那沒有。」
豬王給憋壞了,感慨道:「也不能說沒有吧……」
沈青雲苦笑道:「前輩,晚輩不會妄言,是真沒有,姐姐們敢教,晚輩敢學嗎?」
你倒也有些自知之明!
豬王雖失望,卻也認為理應如此,正要以前輩的身份教誨兩句……
「不過……」沈青雲笑道,「之前三位姐姐送了些尾羽。」
豬王恍然,失笑道:「集齊五根尾羽,確實能施展五行神光,但和五行星鸞的本命神通,就不是一回事了。」
「前輩果然博聞強識,」沈青雲贊道,「三位姐姐也這般說,所以……給我加強了一下。」
這玩意兒還能加強?
豬王顫聲道:「如,如何加強的?」
這還真不好解釋啊……
沈青雲邊拍柳高升,邊道:「晚輩也不懂,就是往尾羽中融入了五顆珠子,說是可以施展個幾百次原版的吧。」
鸞鳥靈丹!
那玩意兒叫鸞鳥靈丹啊!
豬王呼吸都粗了。
沈青雲見狀,疑惑道:「前輩?」
「沒什麼沒什麼,」豬王收了失態,唏噓道,「沈後生,你……你這氣運,羨煞旁人吶,要好好珍惜,知道嗎?」
「多謝前輩提醒,晚輩謹記於心……誒?」
奶沒找到,倒是看到了金相宗設的統計點,人滿為患。
「好教道友知曉,在下亦是秘境受害者。」
「唔,可有證據?」
「證據……人證算不算?」
「算!」
聽到一個算字,排隊的修士甲立馬拉後面素不相識的修士乙上前。
「他就是!」
修士已一頭霧水:「啊?」
金相宗執事肅容道:「怕是都被魔修抹去了不少記憶吧!」
修士甲哽咽道:「誰說不是呢?」
「行,過關,」執事遞出一枚玉符,囑咐道,「去後面詳細登記損失之物,日後待上宗替我們伸冤成功,討回公道,再持玉符來認領損失之物。」
「感謝道友,感謝金相宗,嗚嗚嗚……」
沈青雲視線又跟著去了登記點。
修士甲:「損失……四境晉升之寶,琉璃水……一滴。」
金相宗執事瞥了眼修士,開始寫:「琉璃水……十滴。」
「嘶!」豬王倒吸一口涼氣,「這也行?」
沈青雲解釋道:「算是對受害者的一種補償。」
「不是,」豬王瞪眼,「血宗的人能答應?」
沈青雲笑道:「擎天宗和仙劍宗的大佬答應就成。」
嚯,真特麼會玩兒啊!
豬王眯眼琢磨,少頃表情漸漸變化,看得沈青雲一愣一愣的。
「豬王前輩,您這是……」
「實不相瞞,」豬王吸吸鼻子,惆悵道,「本王,也是血宗魔修為禍蒼生的受害者之一啊……」
不是,您六境……
「哦,血宗魔修,是靈獸的天敵……」
好吧!
「但之前沒聽前輩說起過啊……」
沈青雲沒問這個,轉而問道:「那,那前輩損失了什麼?」
豬王心跳加速,面容更為悽苦,喃喃道:「損失了,能夠施展五行神光的鸞鳥尾羽一套……誒誒誒,後生莫走嘛,萬事好商量啊!」(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