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君子曰,學不可以已咱邊走邊聊吧
「阿嚏!」
「阿嚏!」
「阿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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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雲從靈舟尾走到艙房的路,聽到霍休打了二十幾個噴嚏。
以至於站在艙房門外,他都不敢進去了。
霍休趁打噴嚏的間隙開口。
「大家都在呢,進來吧。」
大人這話說的,好像大家都不在,我就真不進來似的。
沈青雲摸摸鼻子,扭頭進了艙房,關心道:「大人可是受了風寒……」
咕咕咕。
眾人看向迅速低頭看腳尖的拓跋塹。
霍休顯然知道輕重緩急,很快將視線重挪到沈青雲身上。
「之前你說的那事如何了?」
沈青雲點點頭,尷尬道:「大人,金相宗看上去並無興趣……」
杜奎聽得雲裡霧裡,問道:「沈哥說的何事?」
沈青雲便將星海萬族借金相宗之力,嘗試修行一事說了。
眾小目瞪口呆。
「沈哥這聯想力……」
「奶奶的,我們怎就想不到?」
「廢話,我們又不是沈哥!」
「列位,我勸你們注意言辭,這分明是大人的點子好吧!」
「拓跋塹你現在說這話晚了,等著秋後問斬吧!」
……
霍休也沒想到沈青雲能觀金相而思星海。
不過逆推過來,他倒也能抓住沈青雲的心思了。
「星海乃秦武最早的飛地,堪稱試點標杆……」
星海的發展,不僅是給一百零八飛地摸路,更是發展的指引和誘導。
「與此同時,也是在壯大秦武之力……嗯?」
想到沈青雲提出的,禁武司改制一事,一條思路又猛地冒出。
怕也是想趁機和金相宗拉近關係,進而……嘶!
「劉信啊劉信,你何德何能,攤得上小沈這般盡職的對手!」
暗暗感慨,他問道:「金相宗也沒拒絕吧?」
「回大人,那倒沒,」沈青雲嘆道,「只是說商討一下,看是否派遣長老過去查探。」
「派遣長老還是否?」司馬青衫蹙眉起身,「小少爺,我去一……」
「誒誒誒誒誒!」
眾小趕緊抱住就要去金相宗你什麼身份的司馬青衫。
司馬青衫還淡定道:「莫要誤會,我只是去打探一下……」
你猜我們信不信!
眾小翻白眼。
沈青雲點頭笑道:「我知道,多謝青衫兄弟。」
眾小面面相覷,悻悻傳音。
「沈哥對青衫,那是沒的說啊……」
「哼哼,就青衫是親生的,我們都是撿來的!」
「你卻忘了柳哥,那才是根正苗紅……」
……
「卻也不錯了,」霍休倒不失望,反打趣道,「堪比雲袖蘭嵐的超級大宗,老祖更是七境,咱能喝一頓,還想什麼肉……阿嚏!」
應該是還要什麼自行車才對。
見霍休又開始打噴嚏,沈青雲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果不其然,等霍休打爽了,他開門見山道:「說說你宴上噴酒一事,老夫總覺得,此事非同小可。」
眾小聞言,也安靜下來,直勾勾看著沈哥,心頭好奇。
「聽人說,人龍王摸沈哥,沈哥都面不改色的!」
「是什麼事,能讓沈哥失態?」
……
我就知道逃不過此劫!
沈青雲本不想說,但想想不說的後果……
「咳,大人,此事……乃大人家事……」
嚯!
眾小齊齊來個後仰。
霍休汗都流下來了,不停擦:「小沈,你挑揀著老夫承受得住的說。」
沈青雲抿抿嘴,半天才吐出六個字。
「鸞族不傳之秘。」
眾人張嘴瞪眼。
「去去去去!」霍休搖搖晃晃,撐桌起身,揮手趕人,「都走都走……」
平日老實巴交的麻衣,這一刻騷人附體,悶聲正色。
「正值大人用人之際,屬下豈能一走了之?沈哥說吧,無論何事,我等和大人一同承擔!」
眾人都顧不得霍休的家事了,紛紛審視麻衣臉上的偉光正。
「看上去,不像是大人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我們開心一下……」
沈青雲選擇了相信,硬著頭皮道:「這六字,是從屬下同窗白小蓮口中說出……」
霍休眼前頓時一片黑暗,顫聲問道:「然,然後……」
「咳,小白已入天玄宗,並言深受鸞祖看重……」
「這裡說的鸞祖,指的是天玄宗護宗靈獸,至少七境往上的鸞鳥……」
「那個,小白之所以來龍冢絕淵,便是奉鸞祖之命……」
……
幾句話所構建出的猜測,讓霍休小腿肚子都開始抖了。
「是啊,人白小蓮為何會受人家鸞祖看重?」
老夫知道啊!
白小蓮的故鄉,不就倆天殺的鸞嗎!
「還他媽的不傳之秘……」
想到白小蓮憑藉不傳之秘,和人家鸞祖套近乎的場景……
「她跳不跳,其實都無所屌謂了啊!」
霍休眼包淚,凝望天,開始回想一生造的孽。
「想老夫,一生忠君體國,鐵面無私,沒成想一生所行無差,臨到頭卻晚節不保,而這一切,都要怪老夫那……老夫那大義滅親的刀呢,快,快幫老夫找找……」
「大人大人,不至於不至於,」沈青雲趕緊勸道,「依我看,並非柳兄所為。」
「哈,小沈,你此時還替那逆子說話!」
「不是,大人,」沈青雲篤定道,「屬下是知道柳兄的,其一,運動會時柳兄根本沒時間,甚至還和小白鬧僵了,其次,若柳兄傳授了不傳之秘給小白,絕對會和我說……」
霍休顫抖指著沈青雲。
「你也是太天真,按你的意思,若非逆子所為,難道是……」
誒?
目瞪口呆的眾人,陷入沉默。
良久。
議論漸起。
「好像咱秦武,兩隻的?」
「兩隻是兩隻,但……對不上吧?」
「是啊,好歹二品的指揮使,這般沒溜的?」
「注意言辭,好歹柳哥的親父!」
「誒這角度的話,感覺又能對上了?」
……
傳音一陣,眾面面相覷。
霍休仿佛也從墳里爬了出來,摸摸鼻子罵道:「狗日的柳飛黃,老夫早年就看他不靠譜,如今事實證明……」
沈青雲忙道:「大人稍安勿躁,等柳兄……破殼而出,一切就水落石出了不是?」
「是啊,破殼……」霍休一頓,又忍不住罵道,「破殼而出,娘的,老夫是遇求得到!」
沈青雲又勸了一陣,正要去找柳兄的蛋好好聊聊,或者對對口供,又被霍休叫住。
「和合堂的孔學正,似乎遇到了些麻煩。」
沈青雲忽然想到上金相宗前看到的一幕,疑惑問道:「莫非和邪少煌有關?」
「那老夫就不得而知了,」霍休嘆道,「小沈你空了去看看?」
沈青雲心中一轉,笑道:「那可不是屬下份內之事。」
呵,老夫給你辦事,你反過來問老夫要好處?
霍休想了想,決定吃這一套,便道:「事成之後,重賞。」
沈青雲頓時苦道:「大人,孔學正都搞不定的事……那只有柳兄能搞定了!」
不是!
小沈你要不要這般明目張胆啊!
「小沈你回來!」
「大人屬下去問問柳兄有何高見……」
「他還在蛋里你問個屁!」
「蒙皇后娘娘厚愛,傳授屬下胎教神技……」
……
沈青雲只是去柳蛋房間走了個過場,便算是將功勞先安在柳高升頭上了。
「如此一來,至少是死罪可免的狀態了……」
但只要功勞多多的,活罪能不免?
「我這義父當的……」
感慨間,沈青雲來到孟浩然的靈舟外,道揖請示。
「呵呵,小友也忒客氣,」孟浩然現身招手,「正好和孔老弟飛花飲酒,小友來的正好……」
沈青雲忙苦笑道:「飛花飲酒可不是晚輩玩得轉的,晚輩斟酒即可。」
雙方的心眼子都是蓮藕成精的。
這邊孔謀和霍休已談妥沈青雲進和合堂的事。
那邊沈青云為孔謀煩惱之事而來。
結果雙方都沒提,只是幾句閒聊,孟浩然便恰到好處道出原委。
沈青雲倒是聽得一驚:「孔前輩還想讓邪少煌入和合堂修行?」
「誒?」孟浩然意外道,「聽小友這口氣,不太贊同?」
「啊……」沈青雲苦笑道,「前輩卻誤會,晚輩只是琢磨,按邪少煌的性子,答應的可能性不大。」
孔謀嘆道:「還真被你說中了,入金相宗前,我找他說起此事,結果……」
不會是被罵了一通吧?
沈青雲正打算訓練下想像力,孟浩然就苦笑道:「人聽了話都沒說一句,就只看了我二人一眼,嘖,那一眼,怎麼形容呢……」
沈青雲也不開口,坐等孟浩然的形容。
「就感覺,他嫌我二人髒。」
沈青雲倒吸一口涼氣。
「一下子就有畫面了!」
難怪老練如您兩位,當時臉色那般難看。
沈青雲肅容道:「邪少煌,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哎,也不能這般說……」孔謀悻悻,沉吟道,「老夫看人不會差,他嫌老夫,是發自內心的嫌棄,似乎老夫沒資格教授他……」
「竟對孔前輩無禮,」沈青雲起身道,「兩位前輩稍待,晚輩這便去找他。」
「誒誒誒,」孟浩然忙道,「有話好好說啊。」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沈青雲回頭一笑:「兩位前輩放心便是。」
想到沈青雲擱秘境裡抽嘴巴子的場景,二人放不心,忙追了出來。
卻瞧見沈青雲已經去了後面邪少煌的靈舟。
「邪道友請出來一趟,在下有事相商!」
見邪少煌久久沒有回音,孔孟二人心漸慌。
「不會出事吧?」
「萬一沈小友動怒,又要抽……這麼多大修在場啊關鍵!」
「那五域第一天驕,瞬間將成為五域第一笑話!」
「孔老弟,要我說你就是太過貪心!」
「此話怎講?」
「於我看來,沈小友和邪少煌,得一人便足以定天下,而你卻想兼得……」
「不是,我這不有了沈青雲,正打算放棄邪少煌的嗎?」
……
二人面面相覷。
少頃,孟浩然臉色漸黑:「合著這種事兒,你也等老夫幫你開口的?」
「不是,孟道兄顯然誤會……」
「我誤會你個頭啊!」
……
正吵吵,邪少煌橫眉怒眼走出艙房。
五域第一天驕的名頭超級香。
尤其此番金相宗一行,還沒被金相宗的人反駁。
但每每想到這名頭是沈青雲丟過來的,邪少煌就覺得……臭香臭香的。
尤其,如今見沈青雲面色不善,他更是心頭髮怵。
「之前被他欺負,他都一臉笑意,如今面色不善,我豈非……」
越想越是不安和悲憤。
「他故意捧我成五域第一天驕,不會就是想抽得更舒服些吧!」
很有可能啊!
畢竟,這廝前科累累!
而要是當著眾大修的面兒被沈青雲抽一嘴巴子……
邪少煌回神,下意識問了句:「在,在這兒?」
嗯?
「還挑起地方來了?」
沈青雲一怔,旋即道:「此來是想和道友交流交流,正所謂……君子曰,學不可以已……咱邊走邊聊吧。」
見二人往山里走去,眾大修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孔謀二人蹙眉。
「學不可以已?」
「君子博學而日參省乎己,則知明而行無過矣……」孔謀品味兩句,眼漸亮,「這是勸邪少煌好好修學啊。」
孟浩然點點頭,笑道:「嚯,看來小友是用心勸的,越走越遠,聲音反倒越來越大啊。」
「沒想到沈小友學識也是不凡……」
「那是,這小子……嚯,怎還打起雷來了?」
「還是紅色的……赤霄神雷?」
……
「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
「君子生非異也,善假於物也……」
「故君子居必擇鄉,游必就士……」
……
等勸到這兒的時候,二人從山裡走出。
眾大修細細遠眺,見二人和進山時不太一樣了。
「邪少煌眼睛通紅,道體……顫抖?」
「而沈公子……神清氣爽?」
「這有什麼說法嗎?」
……
孔孟二人也在思忖,少頃有所得。
「怕是沈小友自覺勸學有功,故神采飛揚?」
「唔,有可能,」孟浩然頷首道,「邪少煌自知有愧,似乎還哭了?看來是沈小友的勸學起作用了。」
「哎,」孔謀感慨道,「沈小友這篇勸學,文采委實驚人,當編入堂中必修之教材。」
孟浩然樂道:「日後你和合堂的弟子出門,又多一篇勸人的大道理了。」
「還是得看人,」孔謀苦笑道,「也只有沈小友這樣的人來勸,才有效果。」
又被赤霄神雷劈了幾十下,感受到了邪少煌的進步,沈青雲開心得不得了。
「天見其明,地見其光,君子貴其全也……」沈青雲在靈舟前停步轉身,感慨道,「此中至理,當與邪道友共勉,多謝道友拔冗論道……」
邪少煌也按照沈青雲出山前的「言傳身教」,感激拱手道:「多謝和合堂看重,在下十分願意入和合堂修行。」
「哈哈,恭喜道友,告辭告辭……」
沈青雲剛動身,邪少煌呲溜鑽入靈舟。
一群天驕忙迎上:「邪少……」
「閉關,勿擾!」
一入靜室,邪少煌繃不住了,齜牙咧嘴,揉肩膀揉肚子揉腦袋的。
全身揉了八遍,他才緩解了劇痛,包著淚切齒罵道:「沈青雲,一句話的事兒啊,啊啊啊啊啊!」
這邊兒。
目睹沈青雲凱旋而來,孔謀欣慰得不得了。
「青雲,和合堂之不幸,便是沒早些遇到你,但如今得遇,卻也是大幸。」
沈青雲謙虛道:「孔前輩謬讚,晚輩才疏學淺,這篇勸學,也是家大人所著,日常教導我等的。」
「大人……」孟浩然驚道,「可是霍道友?」
「正是霍大人。」
這是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啊!
孔孟二人面面相覷,摸摸鼻子認了。
「還請小友問詢一聲,這篇勸學能否贈予和合堂?」
「晚輩這便去問。」
回了靈舟,眾小目光意味深長外加頂禮膜拜。
沈青雲左右一瞧:「大人呢?」
大人沒好意思出來!
也可能是去現學勸學了吧!
眾同僚邊悻悻,嘴巴邊往艙房努。
沈青雲往艙房一鑽,見霍休拿著本不知名的書冊,皺眉細讀。
「大人,事已辦妥……」
你不提這事兒,老夫都想不起那逆子!
暗嘆口氣,霍休笑眯眯道:「老夫就知道小沈出手便能定乾坤,甚好。」
沈青雲謙虛道:「都是大人教得好……以及柳兄智謀甚遠,屬下只是個跑腿的。」
霍休給整無語了。
但轉念一想……
「小沈往魔修頭上扣屎盆子,自己人頭上攬功勞……」
甚至老夫名下,還多了一篇陛下搶不走的勸學!
多好的人吶,老夫還有什麼不滿的?
「你也是一貫的謙虛,」霍休起身,不經意道,「老夫乏了,一應事你自決便是,莫擾了老夫。」
「屬下遵命,大人多勞,請好生休息。」
等回了金鳳城,邪少煌將要入學和合堂,以及秦武王朝霍休一篇勸學,又引發了不小的動盪。
但這都和沈青雲無關了。
「沈哥,人我找來了。」
「多謝杜奎兄弟,」沈青雲謝過人,又看向杜奎身後的唐闊等人,感激道,「感謝諸位師兄伸出援手……」
「沈哥這話說的,」唐闊大包大攬道,「無論何事,開口便是!說吧,什麼事?」
「孵蛋。」
「走!」唐闊扭頭就走。
如此殺伐果斷的大師兄?
眾師弟瞪眼。
「誒誒誒,」沈青雲一把拉住,「唐師兄莫誤會,只是布幾個陣法,加加溫度和濕度而已。」
唐闊大笑:「沈哥別緊張,我只是開個玩笑,都愣著作甚,趕緊按要求辦事!」
等送走唐闊等人,沈青雲吧嗒一聲,鎖了門。
看熱鬧的眾小渾身一激靈。
「沈哥……」
「列位,」沈青雲轉過身就是一張嚴肅的臉,「柳兄早一日破殼而出,柳伯父就多一分生機,廢話莫多說,這種事兒也分不了先後,一起上!」
說完,沈青雲幾步上前,吧唧一聲,趴蛋上。
少頃,眾小一個個硬著頭皮趴蛋。
幾小頭對頭,尷尬了半個時辰,漸漸聊了起來。
「我聽說,小雞小鴨出殼後,會把看到的第一個生靈當成自己的……」
「這個當爹的事兒……分不分先後啊?」
「爹分不分先後我不知道,當娘的是不用分了。」
「麻衣你也是造孽,女人手都沒摸過就當爹了……」
「麻衣,你摸我作甚?」
「列位謹言慎行,胎教呢,教點好的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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