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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完犢子,汗流浹背了

  幾乎貓女話音剛落。

  剛柔之戰所在的峽谷,便被金相宗修士和一群靈獸圍了起來。

  修士浮於一側。

  

  眾獸蟠踞一頭。

  峽谷前後,更是長老級別的大修封堵。

  肉眼可見的是,被下面兩個修士制住的靈狐,乃五尾。

  五尾,對應五境。

  再見五尾靈狐在對方控制之下,又是一副完全無法反抗的屈辱之相。

  修士倒還罷了,一群靈獸怒不可遏,氣息干雲霄,甚至隱有異象。

  若非五尾靈狐尚在對方控制當中,它們早就將峽谷夷為平地了。

  五尾靈狐眸底深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譏誚。

  下一刻,她又略愕然。

  「面對此局,他二人……」

  二人中的霍休,依舊笑眯眯的,不把此局當回事兒。

  死死箍住靈狐的龐博,本就磅礴的戰意,幾乎要燃了起來。

  「這般不怕死的?」

  貓女暫時壓下怒意,眉宇間多了些不理解。

  「即便對方都是五境,不過兩位……」

  此地金相宗五境大修,加上靈舟中的獸王,不下二十位。

  戰力再如何卓絕,也不該這般坦然才是。

  「小涼,」一長老上前,疑惑傳音,「對方毫無修為氣息,神魂……那個老者快接近五境,中年人四境中期巔峰。」

  那就更匪夷所思了。

  她正琢磨如何開口,白小蓮聲音響起。

  「貓師妹,他二人我認識。」

  「你認……你怎這副面孔?」貓女一琢磨,怒道,「莫非是你仇家?」

  白小蓮也沒想到,會在龍冢絕淵看到秦武王朝的人。

  還不是別人,禁武司的老大老三。

  意識到有些事的時候,她心跳就開始詭異起來,直到此刻都無法平復。

  「霍休和龐指揮使都來了,那他……」

  「喂喂,白小蓮,問你話呢。」

  白小蓮回神,搖頭傳音道:「來自我故鄉,絕對不是壞人,應該是有什麼誤會。」

  「你說是好人就好人?」貓女哼哼,頓了頓問道,「他們吃靈獸嗎?」

  白小蓮:「……」

  「你看看,」貓女得意道,「你眼中的好人,在我眼裡就是壞人!」

  白小蓮無奈,卻也明白貓女頂多為難下二人,不至於打起來,便不再言語。

  就在眾靈獸按捺不住怒意,蠢蠢欲動之際,貓女開口了。

  「兩位,還捨不得撒手?」

  龐博看向霍休。

  你這時候看老夫?

  霍休沒搞明白龐博是不是故意的。

  但他很清楚,隨著龐博這一眼,他成了眾修和眾靈獸眼中的主謀。

  因為生氣,他沉默了少頃,這才朝貓女拱手笑道:「抱歉抱歉,老夫這跟班,耳聾眼背人又蠢,待老夫和他說說。」

  這麼慘嗎?

  貓女狐疑打量龐博,見這位白得不像樣子的中年男人,眼睛瞪得溜圓,一副傻相,便信了七分。

  霍休說完回頭,朝龐博走去,邊走邊活動手腕。

  龐博應激了,瞬間放開懷中靈狐。

  「蟊賊無恥!」

  五尾靈狐怒中帶哭的一聲,又給龐博增添了不少仇恨,隨後梨花帶雨,尾巴一折……嗚嗚嗚飛上了山谷。

  五尾靈狐的飛遁姿勢,白小蓮都看傻眼了。

  「貓師妹,這,這……」

  貓女也連呼長眼了,但面兒上卻淡然得緊。

  「大驚小怪,我經常看到,金相宗的靈狐都這般飛的。」

  此話一出,身後幾位長老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戳破貓女的牛皮。

  「分邙山靈狐一族何儷,見過金相宗諸位道友。」

  貓女道揖回禮,只讓何儷退到一旁,看向下方霍休。

  「閣下二人,為何與她過不去?」

  霍休歉聲道:「並無惡意,老夫二人來自雲袖宗疆域秦武王朝,恰逢龍冢盛會,偶遇諸般道友,只想著和通道交流切磋。」

  秦武王朝?

  貓女狐疑轉頭,得到白小蓮的確認後,她才皺眉道:「雖說如此,人獸有別,更何況是在金相宗疆域,更不能胡來,即使手癢,不還有修士嗎?」

  霍休嘆道:「道友說的何嘗不是,只可惜……」

  「哈哈,我知道了,」貓女大樂,「人都是來尋機緣的,怎有閒情逸緻和你倆切磋,所以你們才把主意打在靈獸頭上?」

  你要這麼說的話……

  霍休點頭笑道:「道友一猜就中。」


  貓女恍然。

  難道方才二人絲毫不害怕,純粹是巴不得大戰一場呢。

  「既如此……」貓女衡量下局面,招手讓五尾靈狐上前,「可有受傷?」

  五尾靈狐也沒料到,周圍全是自己人,結果啥都沒用。

  「我這番將計就計,倒是白費苦心了……」

  雖說不滿,但她對霍休二人也不是志在必得的心,便委屈道:「奴家聽聞過金相宗威名,一切依金相宗便是。」

  貓女聲音也柔了:「放心,決計不叫你吃虧便是……」

  轉過頭,她正欲言,山崖一側,有靈獸怒咆。

  「一派胡言!那賊子分明是惦記靈狐之美貌!」

  「就是,幸好我等來了,但若差幾個呼吸,是何景象簡直不敢想!」

  「金相宗的,別說不給爾等面子,此事,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爾等不出手,吾等自會討回公道!」

  「別說什麼狗屁秦武王朝,雲袖宗的人當面,本座一樣揍!」

  ……

  這下貓女為難了。

  本就是霍休二人理虧,自己看在白小蓮的面子,外加五尾靈狐並未受傷,這才願意做個和事佬。

  結果所有靈獸都不滿意,和事自然和不成。

  「白小蓮,」她傳音道,「這局面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幫……」

  白小蓮見下方的龐博,眼珠子又亮了起來,不由無語。

  「自己也算仁至義盡了。」

  孰料此時,一隻碩大的烏龜飛出靈獸群,疑惑注視下方霍休。

  「敢問閣下,可是秦武王朝的……霍道友?」

  嗯?

  霍休抬頭一瞧,靈龜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突然他心頭一跳。

  「莫非是前去靈獸界打探消息,至今沒有任何消息的三洗散人?」

  如是想著,他拱手道:「正是在下,不知閣下是……」

  「呵呵,霍道友真是貴人多忘事,」靈龜道揖行禮,「百餘年前,在下路過秦武,正好碰到鸞鳥與閣下論道,駐足聆聽,頗有所得,怕是道友忘卻了。」

  此話一出,滿山谷都驚了。

  「鸞鳥?」

  「此人,和鸞鳥一族有關係?」

  「開什麼玩笑,鸞鳥對人族而言,堪稱祥瑞,豈會輕易現身!」


  「就是,別人修士,吾等同為靈獸,又可是見過鸞鳥?」

  ……

  金相宗這邊兒也紛紛變色。

  鸞鳥在靈獸中,屬於頂尖族群。

  傳聞中,甚至和上古真龍同屬一個時代。

  「哪怕拋開傳聞不提,鸞鳥一族的實力也強得可怕……」

  旁的不說,真龍一族想要躍龍門,進而化形,那得八境。

  「而靈獸族群中,九成都是四境化形!」

  「而普通的鸞鳥,都是七境化形……」

  以境界化形來看,便知鸞鳥一族的實力。

  「若他二人真和鸞鳥一族有關係……」

  貓女蹙眉沉吟。

  一旁的白小蓮,也頗為意外。

  但想到和沈青雲、柳高升二人有關係的那兩隻,她又腦補說服了自己。

  「怕是百餘年前,鸞鳥一族就看出了秦武之異,故提前打探,又被那隻靈龜碰上……」

  還真是巧啊。

  她正感慨,貓女回頭看她。

  想了想,白小蓮微不可察點頭。

  「秦武王朝有鸞鳥現身,當然,我也不是很確定……」

  還真有關係?

  貓女心頭一驚,稍時又是一愣。

  「不對,白小蓮她……好哇!」

  想到白小蓮連天玄宗的登山門都上不去,結果還成了自己的師姐,她瞬間想明白了許多事。

  「天玄宗不正有一隻鸞祖嗎!」

  「她不就被那長老帶去見鸞祖了嗎!」

  「見了鸞祖,她不就成了師姐了嗎!」

  閉環了!

  卻閉得貓女氣不打一處來。

  「她還不是很確定,哈哈哈,虛偽的女人!」

  也就是成了同門,否則……

  貓女咬咬牙,看向霍休。

  「當真如此?」

  霍休比任何人都懵。

  「老夫何時與什麼鸞鳥論過……誒?」

  眼前是靈龜。

  鸞鳥……逆子?!

  霍休老眼漸瞪,緊緊盯著半空中的靈龜,一句MMP就要罵出來。

  靈龜見狀有些心虛,打了個哈哈道:「哈哈,看樣子,道友是想起來了?」


  「是啊,可不是想起來了,」霍休恨得牙痒痒,此時又不好反駁,便嘆道,「閣下旁聽就旁聽,為何臨走還拐走了老夫的道友?」

  「霍道友,我是在救你啊!」

  三洗散人僵住。

  「哈哈,開個玩笑,想必老夫的道友,和閣下更談得來……」說完,霍休才看向貓女,嘆道,「慚愧,老夫曾發誓,不透露那位道友來歷。」

  那多半就是了啊!

  要是霍休直接承認,眾修和眾靈獸還會懷疑。

  此時,他們震驚歸震驚,還真就信了!

  金相宗兩位長老更是有些站不穩,忙上前和貓女商量。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貓女連連點頭,小臉上也浮現笑意。

  「失敬失敬,原來是霍前輩,今次小小的誤會,卻耽擱前輩諸多時間,實在是金相宗之罪過……」

  「哪裡哪裡,正所謂不打不相識……」

  見金相宗態度瞬間轉彎兒,眾靈獸也悻悻起來。

  有些身具舔狗屬性的靈獸,還眼巴巴上前打招呼。

  「可惡!」

  一旁的五尾靈狐,氣得磨牙。

  「他二人甚至都不是修士,和鸞鳥論什麼道!」

  就這磨牙的功夫,一五境蛇王飛了過來,皺眉吐信子。

  「拋開對錯不談,五尾靈狐,你就沒一點不對嗎?」

  白小蓮和五尾靈魂,雙雙嬌軀一震,呆視面前的蛇王。

  「愣著作甚,」蛇王嘶嘶道,「還不快去賠個不是!」

  說完,他又近一步,低聲道:「這是本王的傳訊符,稍後私下再詳談,放心,本王是為你好,快去!」

  呸!

  勾女來的。

  白小蓮默默呸了一聲,看向下方。

  下方金相宗的貓女、長老,正和霍休相談甚歡。

  霍休不懂修仙,但懂人情世故,幾句話便讓金相宗的人高看。

  貓女也覺得眼前的前輩是真有兩下子,打量少頃,皺眉道:「前輩,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見過,我還見證了一斤八兩的奇蹟!

  霍休笑道:「見沒見過不清楚,但碰到老夫的年輕人,似乎都會這般說。」

  「呵呵,」一金相宗長老笑道,「正說明道友不僅實力超絕,人緣更好。」


  這麼好的人緣,不走一起就說不過去了。

  等給五尾靈狐當面道歉後,一眾出發。

  三洗散人也混到了霍休身旁。

  「三洗道友,你這唱的哪兒出啊?」

  「霍道友,老夫是為你解圍……」

  「道友解圍的方式,還挺別致。」

  「哈哈,讓霍道友見笑……」

  「不是,」霍休忍了一肚子髒話,「三洗道友一身本事,但除了和鸞鳥扯上關係,就一個都拿不出手了嗎?」

  這話不是霍休誹謗。

  上次碰到雲袖宗的帝長老,三洗散人就拿鸞鳥,沒把柳高升坑慘。

  這回不坑柳高升,坑柳高升的義父了。

  三洗悻悻,趕緊轉移話題。

  「卻不知高升小友情況如何?」

  「別說他了,老夫一個都沒碰到,」霍休看看三洗,問道,「道友打探到了什麼消息?」

  「那可多了,」三洗凝聲道,「邪少煌……」

  「打住,」霍休無語道,「這個老夫知道。」

  那就給你來點兒小小的震撼!

  三洗表情更為凝重,傳音問道:「可知秘境大變何故?」

  霍休洗耳恭聽。

  「這回十有八九,是有龍王顯世了。」

  霍休心中一凜:「可有危險?」

  「危險自然是有,」三洗唏噓,「但若真有龍王顯世,誰還管得了危險?」

  這話說得有些意味深長。

  三洗散人在秦武混跡良久,知道秦武皇室的功法,乃至煉體都和龍有關。

  要不天下秘境那般多,秦墨矩非得讓眾小來龍冢絕淵?

  霍休沉默少頃,問道:「可有具體消息?」

  「龍冢,傳聞乃古龍巢所在,但隨著紀元流逝,機緣也漸少……」三洗聲音低沉,「老夫在冢原深處混跡多日,好歹探知了些消息……」

  「具體說說?」

  三洗無奈道:「老夫沒那資格具體啊,不過……若真有機緣,或許能撿到龍王褪下來的龍鱗……」

  「龍鱗?」

  「老夫還沒說完,」三洗瞪眼,「不過龍鱗?霍道友也真敢想啊!」

  霍休無語道:「不你說的嗎?」

  「老夫說的是龍鱗殘片!」


  「那玩意兒有毛用?」

  「我……」三洗服氣,「旁的不說,那玩意兒製成龍甲,抗七境全力一擊沒問題,若得煉化之法,修為暴漲,無論是修仙還是煉體!」

  霍休怦然心動。

  「陛下果真沒說錯,此地還真是煉體士的機緣所在!」

  他還待靜心思忖,三洗又開口了。

  「倒是霍道友你,不去尋機緣,和靈狐過不去?」

  霍休瞥了眼裝啞巴的龐博,淡淡道:「他說他想挑戰一下自己的軟肋。」

  這也是個人才!

  三洗腹誹完龐博,又看向霍休。

  「怕是不止這麼簡單吧,霍道友?」

  霍休笑道:「瞞不過三洗道友。」

  三洗散人咋舌道:「還真是?」

  霍休點點頭:「道友覺得如何?」

  「嘖……」三洗感慨道,「若是龍冢絕淵未曾異變,秦武王朝於此處打出名頭,不失為明智之舉,但眼下……要不趁早收手?」

  霍休沉默,良久苦笑道:「怕是晚了。」

  「啊?」

  龍冢中心。

  獸王走了八九成。

  如今還敢留下來的,不過七八隻,還都是獸王中的強者。

  饒是如此,未得五行星鸞開口,誰也不敢靠近。

  但傳音八卦一下,那是可以的。

  「本王就想知道,她們在玩什麼?」

  「應該不是玩,是傳道……」

  「但明明是那隻鸞鳥,教三位星鸞大人的?」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嘛,鸞鳥會的,五行星鸞不一定會……」

  ……

  「八萬!」

  「碰!」

  柳高升推倒面前用樹幹臨時雕刻的葉子牌,隨手打出九萬。

  他上手的大姐頓時笑眯了眼。

  「高升,過分了哈,也不能老讓著姐嘛。」

  說是這般說,清一色的單吊,那絕對不可能放。

  牌一倒,二姐三姐就抻脖子算牌,見不是麻胡,頓時氣惱,一人一翅膀扇柳高升的鳥頭上。

  「就大姐是親的,我們都是野的!」

  柳高升沉浸在姐姐們的關懷中,心裡想的卻是……


  「沈哥,在姐姐這方面,我和你同一水準了!」

  那還是只看數量,非得論質量,哼哼!

  「哎喲,他還驕傲呢!」

  「大姐,你就不管管高升?」

  大姐莞爾道:「這才是赤子之心,哎,高升也就是不在族地,一身修行都被耽擱了,不過遇到我們,也是高升造化,只要送他回族……」

  開玩笑!

  柳高升鳥臉一板,噼里啪啦開始和牌。

  三姐見狀,暗自傳音。

  「怕是被棄之後,心頭有了怨恨?」

  「大姐,這可如何是好……」

  「小孩子嘛,哄都能哄回去。」

  「也是,話說,龍族何時會來?」

  「估計就在這幾日了,話說,不如以此為契機,哄高升返回族地?」

  「如何個哄法?」

  ……

  等一圈兒打完,大姐看向柳高升,表情鄭重。

  「高升,不是姐勸你,但你要知道,身為鸞鳥一族,肯定是要回族地一趟的。」

  柳高升面無表情。

  「是啊高升,」二姐也勸道,「必須要回去,等回族地受了割禮,然後去龍族求親,再出來嘛。」

  什麼什麼就割禮了?

  迎著柳高升狐疑的視線,三位姐姐笑眯眯看向柳高升的尿不濕。

  「狗日的三洗,當初也沒提過這事兒啊!」

  柳高升倆腿夾得綁緊。

  「完犢子,汗流浹背了!」(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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