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那我們也來分分工
「你吹牛!」
「貓師姐愛信不信。」
「自然不信,我就不信世上還有比他好看的男人!」
「呵呵……那貓師姐形容一番?」
「出身不錯,天資不知,能直視我卻也不凡,不諳世事,知錯能改,呆萌超級帥,超級有禮貌,超級乖,被人欺負都不會反抗,就是不善言辭……」
「不善言辭?呵呵。」
「但這是加分項啊,都懶得和你分辨,你見的那位又如何?」
「他啊……出身平凡,天資……有些方面一般,有些方面超絕,聰明絕世,能言善辯,平易近人……不是,看似平易近人,實則內有傲骨,只有聰明人,才知道他的恐怖……」
貓女聽完一盤算……
「字沒她多,成語沒她多,矛盾點也沒她多……」
完敗。
「哼,」她皺鼻輕哼,「你就吹,世間能有這種人?」
白小蓮下意識苦笑。
「貓師姐說的何嘗不是……若非機緣巧合,他在我眼裡,可能依舊是那個天資平平,巧舌如簧,只知道拍馬屁的庸人吧。」
貓女點頭道:「說不定就是這樣,只不過你被誤導了。」
白小蓮失笑,轉而好奇問道:「貓師姐對那人有意思?」
「胡說八道什麼!」貓女又紅溫了,拍桌子嚷道,「吾輩志在修途,心中豈有兒女私情,再美的男子,壽元一盡,不過冢中枯骨耳……」
「萬一對方境界也奇高呢?」
「是啊……」貓女下意識跟了一嘴,意識到不對,皺眉道,「高又能高到哪裡去,我若沒感覺錯,估計就是個小築基。」
「莫欺少年窮嘛,」白小蓮樂了,想了想又認同道,「不過我覺得你倆也不可能是一對兒。」
貓小涼殺了她吧!
貓女暗暗咬牙:「怎說?」
「顯而易見啊,」白小蓮一副你不會不清楚吧的驚愕樣,「他之前不是用一斤八兩戲弄你嗎,以我對貓師姐的了解,這是死仇……誒?他居然沒死?!」
貓女心慌,色厲內荏道:「你懂什麼,我,我,我這叫放長線釣大魚!」
「哦,」白小蓮意味深長道,「希望貓師姐真能釣到大魚。」
「去去去,」貓女趕緊轉移話題,「盡說我,我估計你那人也是有緣無分。」
白小蓮笑道:「倒不用貓師姐操心,我乃天玄宗弟子,當然是聽師門的。」
啊,險些忘了此事!
貓女哼哼道:「就你是,我不是?」
「貓師姐自然也是。」
「這就對了嘛……」貓女囁嚅,想了想悻悻道,「交個朋友卻沒啥,對吧?」
「對對對。」
「咦對了,」貓女推攘白小蓮的手臂,「何時把你那朋友帶來瞧瞧?」
白小蓮微微眯眼,不答反問道:「貓師姐這位,不是更近?」
「啊哈,另說,另說……再者萍水相逢,估計是見不到了,哈哈……」
二女嘻嘻哈哈的談笑風生,暗地裡又在防備對方,一副塑料閨蜜的架式,看得金相宗眾弟子目瞪口呆。
「至於嗎?」
「哎,英雄難過美人關吶。」
「列位,咱身為金相宗弟子,豈能抱臂上觀?」
「師兄的意思是,幫忙?」
「然也。」
「但幫貓師姐的話……」
「誰說要幫貓師姐了?」
「嘶,師兄高瞻遠矚啊……」
……
金相宗駐地風波不定之際,豬王前輩凱旋而歸。
看到豬王臉上的從容,霍休不太好意思問詳細經過,便用眼神攛掇小沈。
沈青雲想了想,跑去找柳兄了。
「咋了沈哥?」
「沒事兒……」
「沒事兒你能找我?」
「柳兄,感情是不是淡了?」沈青雲掏出柳高升最愛的不要紅糖不要粉的紅糖冰粉,「來,回憶下咱的友情歲月。」
這絕逼是有事兒啊。
柳高升樂得不行,接過冰哐哧往嘴裡倒,嚼得嘎嘣響:「沈哥,簡明扼要地提出要求!」
「柳兄你是真想多了,」沈青雲解釋道,「只是方才豬王前輩凱旋,想著晚上要不要宴請感謝一番。」
「宴請自然是……不對,」柳高升狐疑道,「咋就凱旋了,你能確定?」
沈青雲愕然:「這還不能確定?」
柳高升撇撇嘴,瞅了眼豬王的房,低聲道:「靠譜的話,我能問這個?」
「呃……我覺得很靠譜啊。」
「沈哥你就是把人想得太好,」為了佐證此點,柳高升直接把三洗散人給賣了,「就好比三洗,之前探聽消息比不過你,羞愧而逃……」
沈青雲驚道:「不是說去刺探靈獸界的消息嗎?」
「那也叫逃啊,」柳高升哼哼道,「你看他走得從容,結果是逃,你看豬王前輩回得淡然,結果……真不好說。」
沈青雲還待開口,眼角餘光就見受不了激將法的豬王前輩,自個兒走出來了。
「沈小友,過來一下。」
目的達成,沈青雲美滋滋的,辭別柳高升,進了豬王的屋。
不遠處,霍休都看傻眼了。
「突然就想罵人……」
沈青雲在幫老夫刺探消息,自然罵不了。
他眼神一轉,看向原地懵逼回不過神的柳高升。
「柳高升,死過來!」
豬王屋。
「前輩言重,我家大人豈能不信前輩?此事真不用文字記錄。」
豬王笑道:「本座就是喜歡看你寫字。」
「呃,那晚輩就獻醜了。」
整倆時辰,沈青雲將豬王天花亂墜的過程,完整記錄下來。
「三萬餘字啊……」
他一邊感慨,一邊想到了秋風門主。
「感覺豬王前輩和秋風前輩是宿敵,終有一日,會在水文界分出勝負!」
然而就這兒,豬王還不滿意。
「要不重新來一遍?本座感覺,至少有八處細節還能詳盡刻畫一下……」
「晚輩覺得已經很完美了,」沈青雲抹汗道揖,「感謝前輩不辭辛勞,稍後我家大人設宴,請前輩賞臉。」
豬王笑眯眯道:「舉手之勞耳,好說好說,另外……」
「前輩有何吩咐?」
「那頭三喜龜,和那個柳高升是何關係?」
沈青雲一怔,好傢夥,我能賣我柳兄?
他小臉一板,肅容道:「好教前輩知曉,三洗前輩和柳兄亦師亦友,教了柳兄很多東西,包括但不限於修行、閱歷、談吐、為人……」
豬王本來滿心思都是柳高升,聽著聽著,仇就開始發生轉移,比癌細胞轉移得還快。
「三洗,哼哼……」
幫柳兄甩完鍋,外出打探消息的眾小業已回歸,正和羌武仨兒兄弟交流。
仨兒兄弟隨父,特徵太過明顯,只能呆在院落。
好在還能練習踩高蹺,權當解悶。
見沈青雲來了,眾小又圍了上來。
「沈哥,太兇險了!」
「聽說就這七八日,都死了不少人。」
「沈哥,三十多丈長的大長蟲你見過沒?」
「烤起來一定滋滋冒油啊!」
「行了吧拓跋塹,你把人當串兒烤,人把你當螞蟻踩,至少六境的靈獸你也敢琢磨!」
……
沈青雲也聽得心驚肉跳的。
之前聽聞和合堂的人只是勸勸架就死了,他就以為很兇險,不料才過幾日,局勢非但沒緩和,反倒愈發緊張。
「龍冢絕淵可有消息?」
杜奎搖頭道:「大都是猜想,站不住腳,倒是聽說,暗中有高手聯合……」
沈青雲聞言,看向秘境達人唐闊。
唐闊解釋道:「卻也正常,但這也從側面證明,此番龍冢絕淵的機緣,怕是比之前傳的還要厲害。」
眾小經過沈氏語錄0版的薰陶,聞言只往苟裡邊兒想。
羌武仨兒卻激動起來,六眼冒光。
「沈兄弟,怕是我們的機緣來了!」
沈青雲還待反駁,念頭剛出,對方反駁的話語又搶先浮現腦海。
「那為何龍冢絕淵非得我三兄弟來,才發生異變?」
他頓時不想勸了,點頭笑道:「羌兄說的是,但搶的人也多,咱還需從長計議,確保三位兄弟能得償所願。」
最後半句話,打消了羌武的謎之自信。
他點頭道:「沈兄弟幫忙,我們放心!」
說完走人。
眾小行注目禮。
直到仨兒忘我踩高蹺,柳高升才咂巴道:「我建議和他仨兒恩斷義絕。」
柳兄成長了!
沈青雲默默感動,笑道:「羌兄三人久經戰事,自有能耐。」
柳高升撇嘴:「在我眼裡,不如沈哥一碟椒麻雞。」
臭小子是不是在陰陽老夫?
旁觀的霍休,瞥了眼柳高升。
杜奎插話道:「你懂什麼,沈哥這般重視羌武三兄弟,定有深意。」
「那都日後的事兒了,」沈青雲收攏心神,沉吟道,「照這局面,最好的應對還是明暗兩路,大人?」
霍休正陰區區汲取秘境探索知識呢,被沈青雲點名,稍尬,定了定神,板著老臉道:「那老夫就說幾點……」
沈青雲一瞧這架勢,趕忙摸出文房四寶,又開始碼字。
「老夫也不懂秘境探索,但世間事,道理都是一樣的,」霍休伸出食指,「第一,做好自己的份內之事。」
沈青雲唰唰唰。
眾小也點頭,點著點著覺得不對勁。
「大人才說幾個字,沈哥還沒寫完?」
正狐疑,霍休換了根手指道:「我們不能幹一年,干兩年,每年都是重複昨日之事。」
「第三,各有分工,你若不想幹這個,那就換個人干。」
「第四,人人若無居安思危,不思進取,那就是在溫水煮青蛙。」
「第五,出門在外,求人不丟人,求不到人才丟人!」
「第六,當然,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人不可能每件事都作對……」
「第七,但每次犯錯,爾等務必要明確,哪些錯失致命的!」
……
霍休說完,開始喝茶。
眾小一瞧,連忙開始拍巴巴掌。
唐闊一行稍顯生疏,卻也在固有的律部節奏當中,不算突兀。
「老夫就說這麼幾點,」霍休放下茶杯,笑眯眯道,「希望這些提示,對你們有所幫助,老夫也不算枉費口舌了。」
「大人的話,令屬下醍醐灌頂!」
「多謝大人指點迷津!」
「大人慢走!」
……
送走霍休,眾小看向沈青雲,發現對方還在寫。
「沈哥,還沒寫完?」
沈青雲邊寫邊苦道:「哪兒那麼快,再等等……」
唐闊一群師兄弟面面相覷。
「加起來沒兩百字吧?」
「我細細數過,一百六十一個字。」
「八師弟,你也是閒啊……」
「小師叔咋寫這麼久?」
「顯得鄭重唄,這可是知識點,都牢記!」
……
別說他們,柳高升等人都狐疑得緊。
「沈哥可是出了名的快……」
「不明覺厲!」
「猜來猜去,你們也是閒,直接看不就完了?」
柳高升說完,腦袋湊沈青雲肩膀上。
「沈哥我看看你寫啥……」
「好了好了,」沈青雲丟了筆開始揉指頭,「倉促之間,也只能如此,柳兄你念念,大家都認真聽,好生領悟大人的精神。」
柳高升看到密密麻麻的小楷,有些眼暈。
「第一,要強化責任擔當,聚焦主責主業,堅持主動作為,不斷提升履職效能,確保高標準、高質量……」
眾人越聽,眼珠子越大,腦子越迷糊。
「大人說的是這個?」
「我記得大人說的是做好份內事……」
「那沈哥這寫的……誒?」
「好像也是大人那個味兒啊。」
「沈哥又開發新技能了?」
「說不定早就會,現在才教我們……」
……
連杜奎等人都這般,唐闊等人的震驚,那就可想而知了。
「大,大師兄,這,這技能我,我們也要學的?」
「感覺比修仙還難啊……」
「大師兄,大師兄,你說句話啊!」
「廢話少說,」唐闊摸出小本本,邊記錄邊傳音,「好好做筆記!」
柳高升繼續念。
「第二,持續推動工作創新發展,不斷破舊立新,摒棄形式主義,避免工作內容和方法單一重複……」
「第三,落實『能上能下』機制,讓有為者有位,讓失職者失職……」
「第四,必須加強責任感和緊迫感的培養,堅決克服固守成規,安於現狀的思想局限……」
「第五,要加強溝通協調。上級衙門和兄弟宗門的支持力度,是衡量工作態度、協調能力的重要標準……」
「第六……」
「第七……」
等他念完,眾小業已抄完,渾身氣質業已大變。
自出差開始,眾人就開始有意隱藏公人的氣質。
經過這次突如其來的會議,眾小找回了在律部的感覺。
唐闊等人更是有一種,總算見識到律部屠龍術的震驚。
沈青雲開始總結。
「這次會議,大人給出了明確的指示,我相信只要認真貫徹落實,我等龍冢絕淵一行必獲成功。」
眾小拍巴巴掌。
沈青雲整理抄紙,起身笑道:「好了,列位趁熱打鐵,多議論多交流,我去給大人看看記錄,以作封存。」
沈青雲走人。
柳高升左右看看,發現自己只顧著念,沒寫。
「那討論個屁啊……」
他眼珠子一轉,往左邊一湊。
麻衣看柳高升。
柳高升伸手一指:「錯別字啊。」
「哪個?」
「我幫你改!」
「多謝柳經歷。」
柳高升改完就占為己有,開始和眾人交流。
「說說,沈哥和大人到底啥意思?」
「我覺得嘛,估計是要我們重視集體的力量,順帶收心。」
聽柳高升說這話,杜奎倒高看他一眼,頷首道:「就是這意思,另外,羌武三人,也是自己人。」
「喲,難得啊……」柳高升笑嘻嘻道,「趁此機會,我還有點建議,你順帶也點個讚?」
杜奎笑道:「只要靠譜,洗耳恭聽。」
「肯定靠譜,」柳高升連忙指著抄紙道,「一共七條指示對不?要是每個人全都做到,不僅累,而且效果也不好,甚至……達不到大人要求我等重視集體力量的指示嘛。」
杜奎覺得有些不對勁了,狐疑道:「你咋想的?」
「分工啊。」
「咋分?」
「你數數,」柳高升道,「一共七條指示,咱加沈哥一共七個人,不正好一人一條?」
嘶!
眾小當即倒吸一口涼氣。
杜奎都震驚了:「這個你也搞得了分工?」
「怎麼搞不了,」柳高升撣了撣抄紙,「看哈,第一條,強化責任擔當,不就是大人給沈哥量身打造的?」
眾小一琢磨,好像說得過去。
「第二,不斷破舊立新,創新發展,」柳高升淡淡道,「某不才……」
「等等!」杜奎趕緊攔住,「是破舊立新,不是破罐子破摔!」
柳高升眉梢一挑:「那你來?」
「我可沒說……」
「你看,我爭你不讓,我讓你不爭,」柳高升眯眼一掃抄紙,「啊哈,大人英明,這第六條落實『容錯糾錯』機制,為擔當者擔當,為負責者負責,就是為你杜奎量身打造的!」
合著我成了背鍋的?
杜奎都沒來得及反駁,拓跋兄弟忙道:「柳哥柳哥,我倆呢?」
「你倆……第五第七,兩條自己選。」
見司馬青衫不開口,麻衣悶聲問道:「我第幾條?」
「麻衣的話……」
柳高升沉吟。
但他琢磨的是,麻衣和司馬青衫哪個更厲害些。
少頃有所得,他一拍桌子:「第三條!」
「第三條是哪條?」
「待會兒自己看,」柳高升看向司馬青衫,笑道,「那青衫就要負責落實第四條……積極應對挑戰,防範風險,倒也恰如其分,青衫你說呢?」
司馬青衫想了想,難得點了點頭。
「那就這般說定了,」柳高升將抄紙丟給麻衣,人輕鬆得不得了,「回頭還是要繼續深入領悟,當然那是回頭的事兒了,現在趕緊去準備晚宴,務必要讓大人滿意,否則大人是會打屁股的喲!」
唐闊一眾,目送眾小離去,表情複雜。
「還,還能這樣分工的?」
「感覺充滿了弱肉強食!」
「哎,其實哪裡都一樣……」
「這話說的,」唐闊板著臉訓道,「往小了說,他們都是我等前輩,往大了說,他們為官多年,豈容你等置喙?」
「大師兄教訓的是。」
「嗯,知錯就改,善莫大焉,」唐闊拿起抄紙,一本正經道,「那我們也來分分工……」
霍休小屋。
看完沈青雲做的會議記錄,霍休又滿意又心酸。
「留不住了啊……」
暗暗感慨完,他叮囑道:「我等暗中保護,也有力不足之時,小沈你要計劃周全。」
「大人,屬下定當盡力……」
正說著,龐博返回。
一老一小瞅了瞅龐博,發現不對勁。
「就好像孩子在外面被人揍得鼻青臉腫的,在父母面前哭嚎喊疼,在兄弟面前只說擦破了皮,在心愛的女人面前說撓痒痒的樣子呢……」
老小正幸災樂禍,旋即意識到不對勁。
「龐指揮使不是去找邪少煌的嗎,嘶……」
霍休驚道:「你被揍?」
我裝得不夠像嗎?
龐博瞪眼,旋即摸鼻子道:「老大人這話說的,我可是五境……」
「那你為何一副強行凱旋的突兀感?」
「贏是贏了,」龐博表情一變,咬牙切齒道,「卻也被吸乾了!」
老小面面相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