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少煌兄,開頭格式統一的,都是我有罪
熱絡的氣氛,因霍休的點破而冷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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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意外的發生導致的。
畢竟沈哥有深意,已經深入人心。
「但這麼不著調的事兒,沈哥都能上高度……」
哎!
柳高升嘆口氣,正要開口,三洗散人慢悠悠出現。
瞥了眼神情沮喪的高升小友,他溫和寬慰。
「高升小友莫要擔心,老夫這便出去打探消息,不敢說收穫滿滿,至少也是滿載而歸,不會令小友失望。」
「啊……」
柳高升剛懵逼啊一聲,三洗散人已經風蕭蕭兮地消失了。
眾小看向柳高升,目光狐疑。
「柳哥,你也喜歡上打埋伏了?」
柳高升翻了個白眼:「我說我啥也不知道,你們信不信?」
「我信,」沈青雲樂道,「這才能體現柳兄在前輩界的人緣。」
「嘻嘻……哎呀,大人……」
柳高升有些繃不住的嘚瑟,被霍休一巴掌拍了回去。
「一點禮貌都沒,」霍休罵道,「三洗道友為你,不惜以身犯險,你,你,你……連一個謝字都不說!」
柳高升縮脖子:「回頭,回頭,回頭補上。」
「以身犯險?」沈青雲疑惑道,「大人,此話怎講?」
霍休將昨夜三洗說的事兒說了,眾小炸毛。
「好傢夥,不吃靈獸,不代表不殺?」
「這也太雙標了!」
「沈哥,我建議加大力度……沈哥你笑什麼?」
……
「我笑了嗎?」沈青雲疑惑。
眾小嗯嗯嗯點頭。
沈青雲看向霍休。
霍休張張嘴,此時眾目睽睽,他也不好偏袒,輕咳道:「小沈雖說笑了,卻也是有深意的……」
乖乖,我最近表情管理是不是出問題了?
「不過本山大叔抓王八挨個兒放血,這事兒確實值得一笑……」
沈青雲也懶得強行挽尊了,客觀且公正道:「前輩們的事兒咱還是少揣測,但事情還是要做的……」
說是客觀公正,但他腦子裡素未謀面的金相宗老祖的形象,已經成功被本山大叔的身影奪舍,揮之不去。
接下來要做的,自然是準備晚上和眾會友碰頭。
「聲討金相宗的戒葷是必須的,但重點不在這裡……」
沈青雲在安排活,霍休就不開口,見龐博幾次欲言又止,他拍了拍龐博肩膀。
龐博扭頭看他。
「老大人?」
「別老和年輕人混一起,」霍休誠懇勸道,「你整不來的。」
龐博倒不反駁,悻悻道:「就干坐著?」
「那倒也不至於,」霍休傳音道,「方才小沈傳音說了一事,你且去掂量一下那個邪少煌。」
邪少煌?
龐博蹙眉道:「老大人,我出馬,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老夫好喜歡你的自信!
霍休笑眯眯道:「傻蛋,你可以壓制境界嘛。」
「瞧我這腦子,掂量到何種程度?」
霍休笑道:「你自己拿捏分寸。」
「行。」龐博起身就走。
霍休目送一程,扭頭就要參與年輕人的計劃,眼角餘光發現豬王正瞅自己,想了想,起身走了過去。
「前輩?」
豬王眯眼道:「小霍啊,你和小龐有仇?」
霍休愕然:「前輩此話怎講?」
「赤霄神雷,人獸皆懼,」豬王淡淡道,「最適合越境而戰,你還讓他壓制境界?」
老夫也算吃了沒有文化的虧啊……
霍休悻悻道:「前輩,倒也不至於,小龐也是有一手的。」
「哎……」豬王欷歔道,「本座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若出了事,要本座出手,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霍休一時摸不准,豬王是想龐博出事,還是不想,便恭敬道:「前輩的話,我記下了。」
目送霍休離去,豬王又開始審視沈青雲,心頭有些打鼓。
這後生仔,委實有些不是人。
「不是人也就罷了,還特別的會來事兒!」
本以為這十年,只是事多,眼下看來……是要命的事多!
「本座都不敢想像,若金相老祖得知有人在互助會請人喝酒吃肉,會是何等暴怒……」
那時候,可不是本座幾百滴精血能平得了的了。
豬王琢磨的功夫,沈青雲也安排好了人事兒。
簡單來說就一句話,以美食營造良好的交流氣氛,眾小再分散開來,套取有關龍冢絕淵的各種情報。
「沈哥安排得非常周到,」柳高升率先表態,「如此一來,不僅節省功夫,效率還大增,我同意。」
眾小几乎都沒琢磨,紛紛表態。
真·唐闊有些猶豫,想了想道:「沈哥,我有些不同的看法……」
這話一出,兩方人馬都盯著他。
一邊是秦武人的意味深長,一邊是眾師弟的大師兄慎重啊。
最終真·唐闊還是咬牙道:「就怕金相宗的人混進來。」
「唐師兄擔心的是,」沈青雲深以為然,「但大家都初次謀面,不容易甄別啊。」
真·唐闊也深以為然點頭:「沈哥說的是,但……說句不謙虛的話,我在這方面……」
「等等等等,」柳高升忙攔住,遂即開始掰手指,「找機緣,葷黨,甄別二五仔……」
真·唐闊問道:「有問題?」
「沒有,」柳高升唏噓道,「但有種感覺,老弟你會的東西是多,但是不是都會偏了,沒一個正道啊?」
歸墟門眾精英弟子聞言,連忙低頭繃嘴,盯著腳尖不說話。
真·唐闊拍案而起:「敢請教,哪裡偏了?」
「兩位兩位,」沈青雲趕緊攔架,「事兒還多呢,咱先辦事兒,至於兩位技藝問題,咱找時間開個剖析會……」
眾小頓時麻了。
柳高升悻悻道:「這個就沒必要……」
「怎麼沒必要!」真·唐闊正色道,「我支持沈哥!」
你這是找死啊!
柳高升還沒反駁,響亮的贊同聲響起。
「好!」
眾人回頭一瞅,「唐闊」背負雙手,施施然走來。
「不枉本座假扮於你,」豬王感慨道,「本事且不說,這份對自我的認同值得讚譽,望你日後再接再厲。」
真·唐闊道揖恭敬道:「前輩謬讚,晚輩只是有什麼說什麼。」
沈青雲贊道:「唐師兄這話,正合了自我剖析會的主旨。」
「本座倒也有幾分興趣,」豬王笑道,「開會的時候通知一聲,本座也嘗試一下後生仔的新鮮事物。」
沈青雲恭敬道:「有前輩蒞臨指導,這次自我剖析大會,必然收穫滿滿。」
遇到兩個不怕死的,秦武眾人都沉默了。
卻也沒沉默多久,便紛紛四動,買靈獸的買靈獸,買配菜的買配菜。
下午的互助會不用再參加。
等眾小忙活完,由豬王陪同,殺向之前定下的團建地。
一處大型洞府,位置隱秘,環境幽且雅。
豬王神識一掃,略帶驚奇道:「竟然有兩位五境?」
「前輩,」沈青雲正色道,「連五境都被迫戒葷,可見金相宗之強勢。」
你真要說強勢,本座倒想和你好好說道說道呢。
豬王瞥了眼沈青雲,隱約覺得說不過對方,便淡淡道:「先說好,本座只負責吃,一應與我無關。」
「多謝前輩護佑。」
沈青雲剛說完,真·唐闊走上前來,低聲道:「沈哥,尋找金相宗弟子一事,便交給我吧。」
「多謝唐師兄了。」
葷黨團建,格外熱鬧。
一是因為大傢伙都沒什麼壞心思,念頭特別的單純。
其次,沈青雲提供的會餐味道又特別得好。
再加上沈青雲小嘴兒甜得不行,話題剛引到龍冢絕淵上面,眾修就知無不言了。
城中,金相宗駐地,主題依舊是貓女大發脾氣,弄得雞飛狗跳。
白小蓮嘆口氣,看向被攆進來的五彩靈雞,起身雙手給趕了出去。
這會兒她也沒心思看什麼攻略了,視線遠眺,見貓女又開始修理同門,想了想,走了過去。
「貓……師……」
倆字兒一出,貓女頓時停手,扭頭看白小蓮,眼神嘛——你敢叫,求求你不要啊,總之挺複雜的。
白小蓮抿抿嘴,恭敬道揖:「貓師姐何故發怒?」
貓女鬆了口氣,罵罵咧咧道:「遇到個變態,氣死我了,啊啊啊啊啊!」
「變態?」白小蓮好奇道,「這可是金相宗疆域,何人敢惹貓師姐?」
貓女便把事兒一說,露出小虎牙惡狠狠道:「一斤靈獸肉救二兩,世間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白小蓮先愣後驚,最後開始憋,實在憋不住了,又開始揪大腿。
「確實太過分了!」
「你也這般覺得?」
「那必須的,」白小蓮肅容道,「吃靈獸肉就不說了,此人花言巧語,戲弄師姐,必須抓住此人嚴懲!」
貓女頓時忘了自己的褲子被誰扒的,一把抱住白小蓮手臂。
「還是你懂我,可惜此人不僅花言巧語,還滑如泥鰍,找了快兩日都沒發現……」
白小蓮疑惑道:「這可是金鳳城……」
「人太多了,」貓女氣道,「都為了龍冢絕淵而來。」
白小蓮沉吟道:「也不是沒辦法。」
吧貓女眼睛一亮:「快說快說,若真有用……我就不計較你扒我褲子的事兒了!」
大姐我都在替你保密啊!
白小蓮餘光一掃,就見一旁的金相宗弟子跟被雷劈了似的,自己都替貓女尷尬。
「呃,說來也簡單,」她趕緊道,「世間沒有不偷腥的貓,而且偷腥的貓,大都臭味相投,一丘之貉,抓住一個,拽出一群……」
貓女一琢磨,拍掌道:「明白了,互助會!」
另一處。
毛求賢將消息說了。
楚漢眾天驕委實沒想到,毛求賢沒給那邊通風報信,反倒給這邊兒輸送情報。
邪少煌狐疑道:「求賢,你可莫開玩笑……」
毛求賢懶得解釋,直接道:「別的先不說了,少煌兄趕緊想辦法,把那勞什子禁葷符給我解了先。」
「這我做不到,」邪少煌搖頭,心裡也信了大半,「也就是說,他們已經被貓女一網打盡了?」
毛求賢點頭。
「求賢公子,」一天驕興奮道,「你可看見那姓唐的了?」
毛求賢搖頭道:「唯獨沒看到那人。」
眾天驕暴怒。
「豈有此理!」
「誰都可以放過,唯獨此蟊賊!」
「怎就把他給放過了,難道他不吃靈獸肉?」
「他沒使勁兒吃,我親眼看到他啃靈羊腿的,滋滋冒油!」
「卻也說得通,此人對那沈公子有大用,肯定要保他……」
……
邪少煌沉吟少頃,起身道:「走,去看看。」
兩方人馬,不期而遇。
貓女對邪少煌一行沒什麼反應。
邪少煌一眾,倒有些心虛。
「都振作起來,我們又沒吃靈獸肉……」
「不是,我們是沒被抓。」
「對啊,我底氣十足啊該!」
「這個貓女的氣勢,委實有些兇悍。」
……
邪少煌是聽說過貓女的,如今又在金相宗疆域,即使自認不輸對方,暫時也沒心思挑釁。
「等進了龍冢絕淵,再與你一戰吧……」
正想著,貓女一行進了互助會,找了一圈兒沒看到特別爽的人,又退了出來,發現不太對勁。
「我嗅到了一種不太好的味道……」貓女狐疑審視守門的仨兒,「老實交代!」
等有人介紹了貓女的身份後,仨兒誠惶誠恐行禮。
「好教貓師姐知曉,我等一心為互助會,只求戒葷大業有所成,另外也是想為互助會創收,故殫精竭慮,苦思十數年,終于思得一法……」
「什麼法子?」
「素葷!」
等仨兒進了灶房,將自研的素葷擺上來,貓女勃然大怒。
「好哇,還敢監守自盜,來人……」
白小蓮上前,瞅了眼素葷,傳音道:「不是靈獸肉。」
貓女狐疑審視,皺眉道:「這……是騙人吧?」
仨兒忙解釋道:「吾等認為,戒葷大業,欲速則不達,且今日……上午業已試過,反響非常不錯……呃,請貓師姐原諒我等擅作主張。」
「擅作主張倒不至於是過錯,」貓女摸摸下巴,心裡有些不踏實,「真有用?」
「好教貓師姐知曉,」仨兒回道,「此前的頑固份子,雖說長久不食葷,神態看得出相當反感此舉,但上午素葷一出,人皆歡喜,即便是素葷,也吃得津津有味……」
卻也是人才。
白小蓮瞥了眼三人,笑道:「循序漸進,依我看,確是良策。」
「這麼簡單的法子,」貓女還是有些不信,「為何我們之前沒想到?」
是啊,我們也奇怪呢!
仨兒都不敢讓金相宗的人仔細琢磨這話,忙道:「素葷一出,不僅人皆開朗,甚至還有互助會的人呼朋喚友而來。」
「是啊貓師姐,單上午互助會的人,就破了兩百,堪稱空前!」
「若真如此,」貓女一聽這人數,立馬就舒服了,笑眯了眼,「那是要長期貫徹下去了……嗯,你們仨兒的功勞,也是大大滴!」
福報這不就來了嗎!
仨兒大喜,正要開口,一人眼尖,看到了不遠處的毛求賢,頓時精神頭暴漲數倍。
「貓師姐快看,」此人手指毛求賢,「此人上午才參加過互助會,甚至還有禁葷符在身,當是重犯,如今卻呼朋喚友前來!」
貓女也看了過去,視線盯了邪少煌良久,最後看向毛求賢。
「嚯,是這傢伙,」貓女嘴角一扯,「我親自抓的。」
這一佐證,她對仨兒更是信任了。
仨兒更是興奮,忙朝毛求賢喊道:「道友,人既然喊來了,就別愣著了,趕緊進來互助啊!」
嗯?
邪少煌一眾,疑惑看向毛求賢。
「求賢,什麼情況?」
毛求賢頭皮發麻:「認錯人了吧。」
邪少煌不想惹事,聞言道揖道:「諸位認錯人了,我們只是路過……」
「還不好意思?」仨兒齊齊朝毛求賢一眾走去,樂呵呵道,「戒葷又不丟臉,有什麼好害羞的,戒了葷,都是好漢!」
「就是,咱戒葷互助會剛開展一項活動,諸位來的正是時候啊!」
「還有這位道友,拉了這麼多人來,你也是值得敬佩的,回頭高低給管事說一聲,提前解了你身上的禁葷符。」
……
最後一句不說還好,這一說,邪少煌看向毛求賢的眼神,就不對勁了。
「好傢夥,方才讓邪少給你解什麼禁葷符!」
「邪少說解不了,你反手把我們給賣了?」
「求賢公子,事兒不是你這樣做的啊……」
……
別說地位一般的眾天驕,邪少煌都氣得直哆嗦。
毛求賢跑到金相宗疆域,還作死吃靈獸肉,這足以說明多不靠譜了!
「我也是太單純了,信他……」
正想著,忽覺有什麼東西進入體內,他頓時大驚。
眾天驕和他一樣,齊齊變色。
「這是……」
「能被重犯帶來,且到了門口還躊躇不前,」貓女笑盈盈道,「一定都是重犯了吧。」
一聽這話,眾天驕頓時頭昏目眩。
「禁葷符!」
毛求賢本來還有些心虛,見貓女直接把眾人拉到和自己一個水平線上,頓時踏實了。
「列位,事到如今,」他悻悻道,「就當體驗異域風情了吧。」
邪少煌氣的半死,咬牙道:「毛求賢,你……」
「行了,別磨蹭,」貓女揮揮手,「趕緊進去改造,爭取早日回頭是岸……對了,你們仨兒,創收所獲自己拿著便是,好好做事,金相宗是不會虧待你們的,哇哈哈哈……」
一直被貓女盯著,邪少煌明白互助會是不得不進去了。
咬牙進去,剛坐下,又被貓女點名上去講述自己的故事。
「是可忍孰不可……」
咬咬牙,邪少煌又忍了下來,想了想,開口。
「我很小的時候……」
「咳咳,」身旁的毛求賢忙道,「少煌兄,開頭格式統一的,都是我有罪……」
「你滾。」
毛求賢起身走了,半道被咬牙切齒的韓復給拽到身邊兒坐下。
「我為你指路,你給我挖坑,哈?」
毛求賢苦道:「跟我屁的關係,主要是沈公子玩兒得太花……」
韓復瞪眼傳音:「啥情況?」
毛求賢一說,韓復如遭雷劈:「主,主動來互助會的?」
「是啊,若非如此,我也碰不到他……誒?」毛求賢一眯眼,「我想起來,要不是韓復兄借靈石給我吃靈獸肉,我也沒這機緣呢。」
「啊……,求賢兄弟,莫要誤會……」
「我誤會你姥姥,你先給我挖的坑!」
「咳咳,」韓復忙道,「此事稍後再議,專心聽少煌兄的故事。」
邪少煌環顧全場,拳頭捏了又松,鬆了又捏,眼睛盯著一處,漸漸失神。
「我,我有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