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鸞鳥一族,喜穿皮褲?
第449章 鸞鳥一族,喜穿皮褲?
北向四十餘萬里,是歸墟門宗屬疆域核心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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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橫百萬里,歸墟門於此的掌控力最強。
所以莫名其妙多了一隻鸞鳥的事兒,沒幾日便生出風波。
「何謂鸞鳥?」
「其狀如翟而五采文,名鸞鳥,見則天下安寧……」
「唔,有聖君則來,無德則去,這說明啥?說明咱門主是有德聖主!」
「歸墟門之興,應在了門主身上啊!」
「列位,馬屁稍後拍,是不是鸞鳥還得兩說……」
「你什麼身份,敢質疑鸞鳥真偽?」
「不是我質疑,修仙界早有傳聞,鸞鳥於女牀之山,離此何其遙遠,據說還是頭四境的鸞鳥寶寶,這不是開玩笑嗎?」
……
鄧仙在一旁盤坐靜修。
旁人的議論,他只覺吵鬧。
「也真是敢想,若是鸞鳥駕臨,師尊怕是會連滾帶爬回來,給對方磕一個……」
鸞鳥一族的地位有多高,三境修士沒資格去琢磨。
但前有擎天宗特使來過一趟,鄧仙比也能比出來個大概。
「特使來一次,師尊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鸞鳥再來,師尊不得立地成聖?嘿嘿……」
「二師兄,你笑什麼?」
鄧仙睜眼,見自己被眾人圍住,驚而起身,罵道:「鬼鬼祟祟的,也就是在宗門內,師兄我無戒備,否則高低讓你們知道什麼叫防不勝防!」
眾人沒當回事。
自從先被司馬青衫友誼第一,又被大師兄唐闊連續修理,二師兄鄧仙的心態就有些不對勁。
「二師兄,你不是在想什麼美事兒吧?」
「這還用說,鸞鳥啊,有德者居之,說不定這隻鸞鳥寶寶,就是鸞鳥一族派來輔佐聖主的!」
「這道理絕對說得通,鸞鳥何其珍惜,怎允許寶寶四處溜達?」
「且寶寶還有一說……」
「怎說?」
「咱門主好歹五境,高低配個六境鸞鳥,列位……細思恐極啊!」
「嘶!」
……
鄧仙冷笑道:「列位就這點兒定力?」
「二師兄,」一帥師弟正色道,「非定力之故,主要是我等太想進步了!」
「是啊二師兄,我們也不求當什麼大師兄,主要是提升自己……」
「大師兄之位也沒什麼,只是虛名而已,關鍵還是自身修為,對不二師兄?」
……
鄧仙覺著味道不對,皺眉道:「怎有股慫恿教唆之味?」
眾師弟聞言,齊齊道揖:「那二師兄好生靜修,吾等出去一番。」
說完齊齊走人。
這麼幹脆的?
鄧仙摸摸下巴,眼皮幾跳,轉身回峰。
眾師弟有感,面面相覷。
「二師兄這般有定力的?」
「怕是裝的,被大師兄修理後,二師兄每夜都在哭……」
「這你都聽得到?」
「不是我……」
「那是誰?」
「青衫哥哥。」
……
迴轉洞府,鄧仙坐立不安。
越是琢磨,他覺得眾師弟琢磨得越對。
「機緣就擺在那裡,憑什麼……我自絕於此?」
再暢想一下得鸞鳥之助後,自己會是何等的突飛猛進……
鄧仙拭去哈喇子,雙眼炯炯有神。
「我也不是對大師兄有意見,只是……師尊為何就不能有兩個大弟子呢?」
門規也沒寫嘛!
踱步沉吟一陣,他深吸口氣。
「也不能自己前往,那樣顯得我太過針對大師兄……」
和眾師弟同行也不好。
「這一去,大家都是競爭對手,萬一……誒?」
鄧仙雙眼一亮,想到個兩全其美之計,當即出洞府,去找各峰長老了。
自唐闊離去,歸墟門內弟子再無人和與司馬青衫爭鋒。
這也就算了,司馬青衫獨特的氣質,還影響了一大批弟子,一聲聲青衫哥哥,都叫出了雌雄有別之感。
所以從那時開始,遭罪的便是歸墟門門內的長老。
時至今日,倆月不到,眾長老苦不堪言。
「打又打不過,走又不能走……」鄧仙一臉得意,「此計一出,眾長老不得拍手稱快?」
心中大定,他腳下飛快。
一個時辰後,鄧仙拜訪完門內長老。
一炷香後,門內長老有令,鸞鳥有疑,門下弟子不得外出。
「我去,這什麼命令?」
「斬我機緣,我不服!」
「不服也忍著,多事之秋,門主又不在,長老小心也是應有之理。」
「哎,如今只能等鸞鳥自己飛到我洞府前,哭著求我收留了……」
……
司馬青衫院落。
鄧仙端坐石桌前,含笑注視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的司馬青衫。
大半個時辰過去,司馬青衫結束七彩陽光,只覺神清氣爽。
「小少爺這功法,果然奇妙。」
修行日常,他漸漸產生體悟。
「此法並非強身強魂那般簡單,更有極其深奧的攻伐之道於其中……」
難怪小少爺不以殺伐示人,怕也是有這方面的原因。
壓下雜念,他走到一旁青石,正要盤坐觀想大烏龜……
「青衫哥哥!」
扭頭一瞧是鄧仙,司馬青衫起身拱手:「鄧道友何時來的?」
鄧仙笑眯了眼,起身走過:「來了一會兒了,青衫哥哥這功法越看越有味道。」
「想學?」
「這……」鄧仙腳趾頭撓了撓,不好意思道,「固所願,但此法……怕是不可輕傳?」
司馬青衫皺眉。
「小少爺在秦武並不藏私,但這裡是歸墟門……」
想了想,他輕聲道:「待我問過小少爺的意思,他說可以,我便……請他傳你。」
嘖,這小少爺命真好!
「汝得青衫之助,便如我得鸞鳥之利啊……」
只是這勞什子功法,打死都不能修行!
鄧仙道揖道:「不敢令青衫哥哥為難,弟此來,只為一事,青衫哥哥可聽說過鸞鳥?」
司馬青衫搖頭道:「沒聽過,沒興趣。」
「誒誒誒,」鄧仙忙道,「青衫哥哥,鸞鳥乃祥瑞,若能得其相助,無論煉體還是修仙,便有如神助啊。」
「多謝道友美意,」司馬青衫輕輕道,「我自有機緣在身。」
見司馬青衫態度心跳都沒變化過,鄧仙靈機一動道:「青衫哥哥看得開,但……你那位小少爺呢?」
小少爺?
「小少爺之恐怖,遠勝於我,又何須什麼機緣?」
司馬青衫想了想,便搖頭欲走。
這都不行?
鄧仙慌了,忙道:「青衫哥哥,鸞鳥只會選擇有德之人,且不說機緣,令家小少爺有鸞鳥隨身,日後麻煩都要少一大半!」
司馬青衫聞言,毫不猶豫問道:「鸞鳥何在?」
鄧仙險些喜極而泣:「我帶青衫哥哥一去……先易容先易容!」
鸞鳥出沒之地,位于歸墟門西南六萬餘里一片山林。
山林名躊躇林,以天然迷陣著稱,算是不大不小一禁地。
鸞鳥的消息,伴隨幾百隻靈禽的歌聲傳出,早已吸引不少低階修士前來。
亦有膽大妄為者入林,大半暈頭轉向而出,不知自己是誰,小半至今未出躊躇林。
此等情形,又為莫測的鸞鳥,蒙上一層神秘。
「沒聽說過鸞鳥吃人啊?」
「屁話,就不能是被鸞鳥選中了?」
「嘶,那我們擱這兒作甚!趕緊進去啊……」
……
又目送幾個修士進入躊躇林,眾修得意眯眼。
「列位,可以計時了……」
「無須這般,我留有手段在他們身上,保證其內發生什麼,都一清二……誒?就,就沒消息了?」
「畢竟是鸞鳥手段,豈是我等能算計的。」
「但真是鸞鳥嗎,我博覽群書,未曾聽聞過鸞鳥唱歌……還是那種歌!」
……
正議論著,方才進入的一修士,暈頭轉向出現。
這就出來了?
眾修一怔,連忙上前詢問。
「我,我就見到一隻大鳥,屁股碩大,蹲在一根大柱子上……」
博覽群書者罵道:「屁的大柱子,那叫梧桐木,至寶啊!」
隨著梧桐木的消息傳出,各地修士蜂擁而來。
鄧仙和司馬青衫,易容雙至。
「青衫哥哥,八成是真的了!」鄧仙壓抑興奮,悄聲傳音,「即便得不到鸞鳥,拿下梧桐木,亦是天大的機緣啊!」
司馬青衫微微頷首,朝前走去。
鄧仙一愣,忙拉人:「哥哥,哥哥,稍安勿躁。」
司馬青衫疑惑道:「都來了,怎不進去?」
大哥你這樣尋寶,怕是對至寶不太尊重啊……
鄧仙無語,忙解釋道:「槍打出頭鳥,咱雖身份不凡,卻也雙拳難敵四手,這種事,關鍵時刻再爆發,方是王道!」
司馬青衫環顧,淡淡道:「出頭鳥我來當,鄧道友把握時機爆發。」
「別別別……」鄧仙險些抓狂,又連連解釋,「奪寶歸奪寶,青衫哥哥也不想弄得天下所有修士,都知道誰得了鸞鳥吧?」
「也是。」司馬青衫站定不語,細細觀察周圍動態。
鄧仙抹了把汗,雙唇蠕動欲吐槽,想了想罷了。
「這次就算了,還得借他之力,下次……」
伱叫我爺爺我都不帶你出來!
根本帶不動!
壓下心緒,鄧仙左右打量,右側突然多出一人。
扭頭一瞅,奇醜無比,還對他笑。
鄧仙皺眉道:「人丑有自知之明,離我遠點兒。」
話音剛落,他左手被拉,巨力扯出,頓時離醜人就遠了。
???
「青衫哥哥這理解力,超強啊……」
鄧仙還沒回過神,司馬青衫就拱手道:「小少爺。」
「青衫,可想死你了!」沈青雲抱了抱司馬青衫,又分開上下打量,嘖嘖贊道,「比之前更穩了,在歸墟門收穫不少啊。」
司馬青衫被抱出了幾分惶恐,不自然道:「歸墟門挺照顧我,我也認真貫徹小少爺臨行囑託,沒有給小少爺丟臉。」
「哈哈,」沈青雲大喜,「回頭大叔知道了,不知有多開心!」
「小少爺怎來此?」
「說起此事……」沈青雲看向鄧仙,拱手問道,「可是歸墟門師兄?」
司馬青衫這才想起鄧仙,又把人拉了過來。
「鄧仙,秋風門主座下二弟子。」
「哦哦,久仰久仰,」沈青雲笑道,「常聽唐師兄和秋風前輩提起鄧師兄,為人沉穩,坐鎮宗內,替門主排憂解難,今得見,當知名副其實,在下沈青雲,見過師兄。」
鄧仙愣了會兒才道揖回禮,看看沈青雲的臉,忍不住問道:「青衫哥哥,這位就是你口中的……小少爺?」
「那是,」沈青雲笑道,「小少爺是我乳名,青衫從小叫慣了。」
想到小少爺種種語錄,司馬青衫也沒解釋。
鄧仙就當真的聽了,不免唏噓道:「道友這乳名……」
「咳咳,不說乳名的事兒了,」沈青雲看向躊躇林,「兩位來此,所謂何事?」
司馬青衫將事情一說,又道:「我就想著幫小少爺抓了鸞鳥……」
「青衫好意我心領,」沈青雲忙道,「至寶有德者居之,我充其量養養狗養養雞,膽兒肥點養養馬,這祥瑞可沒資格覬覦。」
鄧仙笑道:「我只道青衫哥哥淡泊,沒想到沈道友亦如此……卻不知道友來此,又為何事?」
「實不相瞞,正為鸞鳥而來……」
???
沈道友你想想你上一句說的什麼!
見鄧仙懵逼,沈青雲卻也不好解釋,只能道:「道友莫誤會,此來雖為鸞鳥,卻非收之,而是打聽一件事……」
「哦哦哦,」鄧仙虛驚一場,也不敢和小少爺說話了,笑著退遠,「那你倆先聊。」
待其走遠,司馬青衫眼中方流露疑惑。
沈青雲暗嘆口氣,傳音解釋。
司馬青衫一直在歸墟門交流,不清楚楚漢一行的情形。
聽小少爺張口秦王繞柱,閉口不如跳舞……
淡漠如他,眼珠子都突出半截來。
「這,這般刺激?」
是啊,刺激得要命!
沈青雲嘆道:「所以我不得不來。」
司馬青衫想了想,點頭道:「同僚一場,柳高升這屍,我也幫著收。」
「誒誒誒,不至於不至於,」沈青雲擺手道,「就想問問鸞鳥柳兄的行蹤,要我說,柳兄雖活潑,卻也不至於不聽大人的話,他來此地,必有原因……」
一陣交流,二人通完氣,再觀周圍。
修士越來越多。
蠢蠢欲動者,付出實踐者,應接不暇。
司馬青衫邊觀察,邊把鄧仙的思路說了。
「鄧師兄不愧是秋風前輩座下高徒,」沈青雲贊道,「尤其尋寶這一方面的經驗,我等皆陌生,這個短處,日後定要補起來才是。」
司馬青衫當即道:「待回去,我就請教歸墟門諸位長老。」
「那感情好,」沈青雲笑道,「總結出一份心得呈上去,又是功勞一件。」
正說著,局勢突變。
「奇怪,怎就沒人出來了?」
「諸位勿慌,方才我徒兒進躊躇林,但魂牌尚在,並無性命之危……」
「粗略一算,林中修士,二百打不住了!」
「怕不是鸞鳥已臣服某人?」
……
局面慌亂。
沈青雲三人皆蹙眉。
「沈哥,不如我先進去探探……」
沈青雲想了想,搖頭道:「倒不用,再等等。」
說完,他終於下定決心,外放神識,悄然探入躊躇林。
相比青鳥門的陣法,躊躇林的天然迷陣,只多堅持了一瞬。
待視界清明,沈青雲神識在林中穿梭。
突然,他心中大跳!
「有大佬!」
他毫不猶豫收回神識,心跳繼續加速。
「比絲滑老道的反饋還強?」
這種大佬在林中,想做什麼?
「若鸞鳥也在林中,大佬是保護鳥,還是另有所圖?」
沈青雲猜測不定,暗自懊惱。
「可惜鸞鳥沒看到,反倒有可能被盯上……」
躊躇林中。
帝長老果真凝眉打量沈青雲。
「人雖丑,這神魂強度卻強得逆天?!」
逆天到何種地步?
身為雲袖宗二長老的他,想認真探視沈青雲,都不免有些猶豫,深怕得罪逆天神魂背後的存在。
沉吟少頃,他視線重歸「梧桐木」上的鸞鳥。
「難道此真是鸞鳥,引不世出的天驕而來……」
帝長老閉上雙眸,開始回顧此行經歷。
於秦武,被「三洗散人」追得落荒而逃。
「至星海,遇疑似三洗散人的徒弟,正欲將其拿下……」
嗖……
不見了。
「他徒弟遁速之快,不驚天地靈氣,簡直堪稱異物!」
再如何異物,堂堂六境神識,堪稱上帝視角。
甚至他還通過追擊徒弟,設局傷了三洗散人。
頓時,他追徒弟,三洗追他的局面,變成了他追殺三洗師徒。
怎奈三洗師徒狡猾多端,追至歸墟門宗屬區域,二人沒了……
六境神識籠罩萬里,只發現多了只大屁股的鸞鳥,抓著根長木頭,飛得那叫個快。
捋完思緒,他再度睜眼,打量「梧桐木」上蹲著的鸞鳥。
看著看著,他視線就踩滑了一般,滑向鳥屁股——
「鸞鳥一族,喜穿皮褲?」
想了想,他搖搖頭趕走這不靠譜的念頭。
再觀鸞鳥,他又有所得。
「怕是剛出生的鸞鳥幼崽,還套著尿布……」
真講究啊!
只能是如此解釋了。
鸞鳥一族別說他,雲袖宗宗主來了,也不敢有不敬之心。
「上次聽說,因為五行星鸞的事兒,鸞鳥一族都險些打上擎天宗……」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但若說就此放過這疑點……
「卻也不甘心!」
帝長老心中一狠。
「星海帝嚳分支被滅,和三洗師徒絕對脫不了干係!」
深吸口氣,他趕走雜念,淡漠注視大屁股鸞鳥。
大屁股鸞鳥心裡慌得一批,屁股不停扭動。
「梧桐木」有感,忙借體傳音。
「高升勿慌,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鸞鳥一族瞎嗶嗶!」
「不是,真武前輩你誤會了……」
「那你扭什麼?」
「我只是在想,要是沒這護臀甲,我能拉你一腦袋!」
「啊,這……」
「你他媽看到晚輩,就不能當做不認識晚輩嗎,非得嚎一嗓子,還讓我攔他?!」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