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驢不買,讓他們自己消化!
第436章 驢不買,讓他們自己消化!
「東家,這道菜絕對經典,但操弄好的話,價格有點令人生畏啊。」
「掌柜的,」沈青雲端著碗,一邊嗦粉一邊樂,「咱啥時候都開始考慮成本了?」
掌柜苦道:「咱小店滿打滿算兩百多菜品,毛利才五成,賣的就是個美食灑滿人間的情懷,可……我也想著替東家多賺些銀子,便琢磨著降本增效。」
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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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掌柜,人到晚年,終於激活仕途聖體了嗎?」
沈青雲都不嗦粉了,上下打量掌柜:「有興趣去戶部嗎,吏部也行。」
「啊?」
「哈哈,」沈青雲笑道,「我的意思是不用在意,廢人工的菜已經有那麼多了,還怕一道椒麻雞?自有有緣人買單。」
「好的,都聽東家的,」掌柜說完,從懷裡摸出一本小冊子遞上,「東家,這是我琢磨的一些營銷之道,請東家斧正。」
沈青雲身子一側,繼續嗦粉,咕噥道:「可別,術業有專攻,掌柜你看著辦就成……誒?我說,是不是那幫送外賣的影響你了?」
「哎,或多或少吧,東家,那位季道人,委實有點狠啊。」
「喲,這個必須展開說說!」
……
二人嘮了五碗粉的功夫,沈青雲吃飽喝足,屁事兒沒管一個,外賣界的傳奇故事聽了一腦子,拎著一食盒的少女心爆棚美顏秘笈玫瑰花茶,上衙而去。
「沈哥早!」
「沈哥好!」
「沈哥今日又帥氣兩分,連帶天譴城都靚了不少!」
……
八大金剛把沈青雲當成官場教學道具,逮著就用,半年來修為沒見長進,察言觀色、溜須拍馬、探知八卦的技能熟練度,噌噌上漲。
「哥幾個……」沈青雲掃過八張臉,感慨道,「臉上寫滿了故事啊。」
「嘿嘿,瞞不過沈哥,」一金剛朝身後努努嘴,「借一步說話。」
還真有事兒?
沈青雲走近,耳朵顫了顫。
「呂經歷,馬上風……」
噗!
沈青雲驚恐後退,拉開安全距離:「保國老哥,你說話得負責啊!」
「話自是要負責,」牛保國嘿嘿道,「但這明顯謠言嘛。」
好哇,這種毫無根據的謠言都敢傳!
「誰?」
「沈哥,伱家的,還是熟人。」
「我家?」沈青雲心中一顫,瞳孔大了一圈兒,「拓跋兄弟?」
牛保國點頭。
「他倆是放飛自我了,還是慘遭打擊,不想活了?」
上次傳呂不閒跳舞也就罷了,那是大政方針,這次嘛……
「倆?」
「拓跋弟。」
「實名?」
「怎麼說呢,」牛保國一臉敬佩,「看他那樣子,就差告訴他人,此事是他親眼目睹的。」
沈青雲身軀踉蹌,緊握牛保國雙手:「謝了保國老哥!」
說完走人。
律部。
呂不閒公房。
沈青雲邁步進入,眾同僚齊至。
這會兒他也沒散奶茶的心思,將食盒擱一旁,和眾打了招呼,坐下主持小會。
眾人落座後,不約而同雙手摸耳。
沈青雲驚而抬頭,就見上自杜奎,下至李飛,從耳朵里摸出倆紙團……哦,拓跋塹沒有。
他疑惑看向拓跋塹。
拓跋塹屁股離凳,上身前傾,一臉我有內幕的模樣:「沈哥,我跟你說……」
我還準備搭救你一把呢!
沈青雲無語,笑道:「何事?」
「呂經歷昨兒下午出事了……」
「哦?這可是大事,」沈青雲嚴肅道,「拓跋塹,你且說,但不可有一字虛言吶!」
別說杜奎幾人,麻衣聽了這個意味深長的吶字,感覺都能品味大半年的。
「我跟沈哥還能來虛的?」拓跋塹又湊近了些,「呂經歷是真出事了,重病纏身……」
好采不是馬上風了!
「當真?」
「絕對是真的!」
沈青雲看向拓跋天,用眼神示意這你親弟弟,你要不要救一救。
拓跋天沉默少頃,把紙團塞了回去。
明白了!
沈青雲凝視拓跋塹,正色道:「誰告訴你的?」
拓跋塹撓頭:「也不是誰告訴,是我……經過呂經歷培養後,發現的。」
兄弟,你這時候帶呂哥,屁用沒有啊!
「如何發現的?」
拓跋塹想了想,指指桌上的聲聲不息機。
「我聽呂經歷的聲音,氣喘吁吁的,沒多久,呂夫人就大喊呂經歷昏過……誒?沈哥,沈哥!」
杜奎幾人都麻了,起身跟著衝出公房,還不忘回頭罵。
「你狗日的!」
「成事不足!」
「敗事有餘!」
「你還去個毛,勝天半子堂,抱趙神醫去呂府!」
……
半炷香不到,律部眾人就殺至鵬程巷。
沈青雲手裡還多了倆紅布包裹的禮盒。
沈哥就是沈哥,這一通跑,還不忘買禮物!
眾悻悻上前。
「沈哥,你看我們這空手……」
「集體看望,」沈青雲拎了拎手中物,「走律部的帳,列位,呂哥抱恙,咱多注意,莫要讓呂哥再操心禁武司的事。」
眾連連點頭。
囑咐完,李飛主動上前,輕叩府門。
少頃門開。
李飛忙笑道:「小娘子好,驚聞呂經歷抱恙,我等乃呂經歷下屬……」
嘭!
眾看向沈青雲。
難道真是隱疾?
沈青雲都生出了退縮之心。
但一琢磨律部的局勢……
「呂哥這要提前辦個病退,我們一家子都得遭罪啊!」
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呂哥還沒替呂家的戰神老祖,找回昔日的榮光!
找到立足點,沈青雲膽氣壯,邁步上前:「我來!」
眾狐疑退開,暗地裡傳音。
「這回不太對勁啊?」
「敲個門而已,沈哥都要先醞釀一番?」
「依我看,醞釀了個寂寞……」
……
篤篤篤……
唰!
府門大開,開合的角度,充分表明開門的小娘子有多生氣。
「沒點兒眼力見……啊,是,是沈公子,快請快請!」
果然醞釀了個寂寞。
眾面面相覷,魚貫……
「等等!」丸子頭丫鬟雙臂一排,攔在沈青雲身後,鼓著大眼睛道,「你們誰啊!」
杜奎,上!
眾齊齊退後一步。
杜奎硬著頭皮,拱手嬌笑:「我等乃呂經歷下屬……」
「抱歉,」丫鬟板著臉道,「夫人吩咐,今日只接待私交好友,不接待公門中人!」
眾看向沈青雲。
沈青雲笑道:「小翠,論公,我們都是呂哥下屬,論私那就更了不得了,過命的交情呢,要不再去請示下咱嫂子?」
聽到沈青雲叫自己名兒,小翠有種蓋頭被揭開的幸福。
「既然沈公子開口,那便不用請示了,諸位大人,請。」
沈哥活兒真棒!
眾人邁步就走。
「杜奎,走啊。」
杜奎恍惚不前。
「這一幕,似曾相識呢……」
感慨完,他才跟上。
沈青雲出手送的宅子,自然不凡。
豪宅基本配置不能說頂尖,該有的都有。
尤其深入後宅,眾人看到鋪得滿滿的炎焱陣,杜奎都不免咋舌。
「都是來自沈哥的愛啊……」
這玩意兒如今在天譴,可不是有銀子就能買到的。
臨到正屋。
紅梅出迎。
她表情複雜,見沈青雲行禮,她苦笑道:「青雲生分了,不閒方才睡下,你……要不就你一人進去?」
「也好,」沈青雲安慰道,「嫂子也莫擔心,趙神醫正在來的路上,絕不會出大問題。」
「多謝青雲操勞,」紅梅簡單感謝,便對眾人笑道,「諸位大人有心了,請偏房用茶。」
沈青雲無聲無息入了正屋,行至榻邊,見呂不閒額頭上多了個角,角上還滿是……
「蜂窩眼?」
趕走一腦袋黑人問號,他探出神識。
「氣血有虧,精氣有缺……」
就這般缺損的程度,也不至於昏過去吧?
還待細勘,呂不閒緩緩睜眼,見是小沈,他浮躁的心頓時安穩下來……仇怨也開始上頭。
「帶人犯拓,拓跋塹……」
嚯,還是拓跋塹的鍋?
沈青雲心中一驚,忙低聲道:「呂哥好好休息,一切有我,等趙神醫看過,咱再聊哈……」
沒等多久,人犯拓跋塹,抱著趙神醫抵達。
沈青雲出門相迎,見拓跋塹臉上還有邀功之色……
「拓跋兄弟。」
拓跋天忙道:「沈哥請吩咐。」
「勞煩回司里通知大人一聲,」猶豫少頃,他又道,「若是可能,請大人和天衍子前輩過來一趟。」
倆兄弟離去。
「沈哥,呂經歷沒事吧?」杜奎問道。
沈青雲嘆道:「多半不是身體上的原因,具體等……趙前輩,情況如何?」
趙傲天表情有些古怪:「去年讓老夫摸姑娘,今年讓老夫摸嫖……」
我能讓你說全?
沈青雲抱著趙傲天就來了個閃現。
「辛苦前輩!前輩請用茶!前輩,呂哥到底什麼問題?」
趙傲天也明白了,當即把足少陰腎經,從呂不閒身體中抽了出來,唏噓道:「身子無大礙,額上外傷,就是神乏了些,補補腦子即可。」
眾人齊齊鬆了口氣,連連感謝。
紅梅聞言,更是開始抹淚。
沈青雲笑道:「有趙前輩這話,我們便能放心了,嫂子,這位趙前輩,可是陛下和大人都十分尊敬的醫道聖手,且趙前輩尤擅接生……」
「誒誒誒,小友謬讚,」趙傲天這幾日接生了不下十七八個,此刻聽到接生就有與世長辭的衝動,「老夫還是擅長治病。」
紅梅深深一福:「神醫大恩,紅梅感激不盡,敢問神醫,我家夫君該如何調理?」
趙傲天聞言,打量紅梅的眼神就複雜了不少。
一句你能離你家夫君遠點兒嗎橫亘喉頭,不吐不快……
「倒也簡單,小娘子莫要憂慮,」見沈青雲給自己眨眼,趙傲天暗嘆,笑道,「老夫出一方子,稍後遣人送藥來,保管呂大人兩日內恢復。」
紅梅一喜,旋即一怔:「兩日?」
「兩日是最少的時間了,」趙傲天苦笑,少頃一咬牙,「也罷,老夫再琢磨琢磨,爭取一日……」
我家夫君,就剩兩日假了啊!
紅梅忙道:「神醫誤會了,妾身的意思是,時間完全可以長一些,俗話說病去如抽絲……」
這老夫說了算?
瞥了眼沈青雲,沒得到暗示,趙傲天起身道:「便依你之意,老夫告辭……沈小友,送送老夫?」
出府的路上。
趙傲天苦道:「呂經歷平日很忙?」
「趙前輩,」沈青雲嘆道,「可以說,整個秦武朝廷,沒人比他忙。」
「那就更不應該了。」
「呃,此話怎講?」
趙傲天湊近,輕聲道:「去年禁武司體檢,我對他印象深刻,也給出了建議,結果……他沒當回事兒?」
不吃補藥補物,我都替呂哥記著的啊!
沈青雲試探道:「前輩指的,哪方面?」
趙傲天猶豫少頃:「之前沒聽說他有家室。」
沈青雲愣了愣,似乎明白了什麼,摸鼻道:「趙前輩,呂哥和紅梅嫂子是年尾走到一起的,尚未成婚。」
尚未成婚就十室九空,這要成婚……
趙傲天替孫子算了算該出多少份子錢,這才感慨道:「我還以為他一直不成婚,是有自知之明的。」
話說到這兒,沈青雲就明白了,忙道:「回頭我勸呂哥好好將息……」
「怕是難。」
「啊?」
趙傲天於府門外站定,深深一嘆:「就不瞞小友了,老夫發現,他還在用虎狼之藥。」
沈青雲臉色都變了:「不至於吧,呂哥很有分寸的。」
分寸?
他要有分寸,能找個三十啷噹,老夫見了都得撒丫子跑的?
「這老夫就不清楚了,」想了想,趙傲天又補了句,「他天生腎水欠缺,難有子嗣,如今又……這些話,看小友的意思了,要不要告訴他吧。」
沈青雲震驚得連人都忘了送。
「乖乖,呂哥在家裡,玩兒得這麼HIGH嗎?」
還虎狼之藥!
「他從哪兒來的這些個東西?」
第一時間,拓跋兄弟浮現腦海。
「這兩兄弟,經常送同僚此類東西,怕是除了柳兄的紅棗枸杞黃芪海馬粉,他倆還送了其他的?」
正思索。
霍休和天衍子抵達。
沈青雲將情況一說,天衍子就笑道:「無妨,老夫也略知醫術,且去看看。」
霍休正要跟上,被沈青雲拉住。
「你這……」霍休心裡一跳,不妙預感滋生,「何事?」
沈青雲把趙傲天的話一說,霍休氣得噴煙。
「可不是咋的,老夫前日就察覺了,還琢磨著小呂知道分寸,沒成想……」
沈青雲忙道:「大人,屬下覺得不太對勁,呂哥前日回司,就服過天衍子前輩的寶貝,按理說,自有福德庇佑,怎會這般?」
霍休這才明白沈青雲請天衍子來的原因,點頭道:「老夫知曉了,走。」
二人進屋,就聽得呂不閒用略顯精神的聲音,還原現場。
「我一聽是拓跋塹的聲音,氣不打一處來,丟出話筒,結果話筒彈回,砸在腦門兒上……」
霍休和沈青雲面面相覷。
「小沈,你給小呂打了多少次?」
「大概三十來次吧,呂哥態度超級好啊……」
三十來次,你是不把小呂當人的!
霍休想了想,有人在上衙時間找自己三十來次後的場景,選擇原諒拓跋塹。
「這狗日的也是霉,小呂一肚子火,讓你給點了。」
但關鍵不是這個。
若只是呂牛耕地而亡這種事兒,霍休還不至於懷疑天衍子。
「丟個話筒都能砸暈自己……」
人小呂可是被你天衍子洗禮過,賜福過的啊!
霍休沈青雲互視,齊展展看向天衍子。
天衍子突然背皮一麻,心中悻悻,卻也不慌。
「老夫這張嘴,可不是白長的……」
心中一定,他對呂不閒嘆道:「當日小店,卻忘了囑咐你,天衍遁世殼,不可多服。」
那龜殼叫天衍遁世殼?
呂不閒愣道:「前輩,我,我分三次,全服了。」
「正所謂否極泰來,」天衍子一臉感慨,「循環往復,亦有泰極否來,此乃天地之恆理,不可逆反啊。」
咱呂哥好過頭了?
沈青雲還待琢磨,霍休嘆道:「道友或許不知,小呂自幼命苦……」
「霍大人,」天衍笑道,「三十二年,於老夫而言不過白駒過隙,可就他這白駒過隙的人生,卻有件老夫都要咋舌的事兒。」
霍休疑惑:「何事?」
天衍子想了想,選擇傳音。
噗!
沈青雲和呂不閒齊齊看向噴了的霍休。
霍休用莫大意志壓下驚悚,淡淡笑道:「原來如此,道友這一說,老夫恍然大悟,不愧是道友,老夫敬佩……」
說了一串屁話,他才問道:「不知道友可有良策?」
「自然是有,只是……」天衍子淡淡道,「不知他願不願意抓住這機緣。」
呂不閒掙紮起身未遂,忙道:「心甘情願。」
「如此甚好,」天衍子微微一笑,「正要替你家陛下辦件事,待好些了,你便跟在老夫身側吧。」
送走天衍子,沈青雲的問號又多了幾個。
見霍休不說,他斟酌少頃,問了一個疑惑。
「大人,天衍子前輩,幫陛下做何事?」
霍休唏噓道:「絲滑老道。」
沈青雲毛都立起來了:「以毒攻毒?」
「這不重要,」霍休嘆道,「小呂性命無礙即可。」
「大人,」沈青雲越琢磨越不對勁,「此事有些巧合啊,怕是天衍子前輩,早就算出來呂哥有此一劫,而他又藉此將計就計……」
老夫也是這般想的!
沉吟少卿,他吩咐道:「此事猜測也無用,倒是司里……哼,真是什麼都敢送!你且回去,讓拓跋兄弟去馬監……」
沈青雲愣道:「大人,去馬監作甚?」
「給驢賣春藥!」霍休拂袖入正房,「驢不買,讓他們自己消化!」
「這次,我站大人!」
沈青雲領命而去。
兵部。
武庫司。
沈威龍摸魚。
摸著摸著,他終於發現公房內有些不對勁。
抬頭環顧一圈兒,無甚發現。
這時,葛懷屁顛顛進了公房,路過沈威龍,俯下低聲道:「威龍,給。」
低頭一瞅,是把刀,沈威龍疑惑抬頭,正要開口,看到葛懷之前飄逸的三縷長須,沒了。
「這是作甚?」
「別問,」葛懷聲音更低了,「咱兵部還算晚的,其他五部上午就剃了個一乾二淨,咱家於部堂蓄養多年的柳葉小八字,剛剛宣告功成身退……」
沈威龍神識一掃各部,頓時無語。
「不剃。」
「威龍你聽句勸,若是空穴來風,於部堂豈會……」
葛懷說了一半,想到面前人是沈威龍,頓時悻悻坐下。
「當我放屁。」
沈威龍抖了抖手中邸報:「嗯。」
「不過威龍啊,」葛懷誠懇道,「如今六部,可能就你下巴那撮了,哪怕是為了我們,也請你好生愛護。」
此話出,公房眾人齊齊轉向沈威龍,拱手拜託。
也是時候增進下同僚友誼了?
沈威龍想了想,沉聲道:「這是自然,爾等放心,能動我鬍子的人,世間並無。」
眾人服氣得無語,再次拱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