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這就是咱家麻衣嫁對了人!
第414章 這就是咱家麻衣嫁對了人!
領了律部令符和八品官服,大鬍子還覺得自己在夢裡。
「親衛司那邊,你還是要回去交接一下的,」呂不閒吩咐道,「直說即可,若馮指揮使有意見,請他來禁武司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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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經歷,開口就三品指揮使,放肆!
大鬍子又忍不住開始晃,鼓足勇氣問道:「呂,呂經歷,為,為何選我?」
呂不閒有些為難:「必須要知道嗎?」
禁武司的人,平日裡都這麼說話的?
大鬍子想了半天,發現無法對口,只能苦笑道:「主要是怕同僚問及……」
呂不閒想了想:「就說喜歡你的鬍子吧。」
我還沒正式入職,就感受到禁武司內部的階級傾軋了!
「那小子說的低調做事,跪著做人,誠不欺我……」
暈暈乎乎出了大門,大鬍子還打算仰天分辨真實和夢幻,禁衛八虎就圍了上來。
「哥們兒,可以啊,連官服……」
瞅了眼官服上擱著的令符,八虎變色,互視,手一抹臉……變成了笑臉虎。
「哥哥!」
「這就入職了?」
「哥哥是我見過的,入職禁武司第三快的人!」
「換言之,哥哥是第三快的人!」
「哥哥,弟弟家中有妹,年方二八……」
……
八張笑臉,把大鬍子吹到了天上。
至親衛指揮使司的衙門,他才醒轉過來。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我叫什麼……」
摸摸手中令符,他緊緊一攥,放入懷中。
想了想,又將官服翻轉裹住,邁步入司。
「李,李飛,你說什麼?」
「回統領,屬下已入職禁武司……」
「放伱娘的屁!老人不放人,誰敢收你!」
「呃,是律部呂經歷……」
「呂部律經歷也沒這資……嘶!」統領倒吸一口氣,「你,你進的莫不是律,律部?」
「正是。」
統領再看李飛,如同見鬼。
「憑什麼啊,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李飛摸摸自己的鬍子。
「說是禁武司喜歡我的鬍子……」
統領飆淚,指著自家下巴,咆哮道:「睜大眼睛看清楚,這是什麼!」
李飛完成交接,悻悻回了自家宿舍,開始收拾東西。
而他因為鬍子被禁武司律部招為八品知事的事兒,也在親衛司迅猛傳開。
「鬍子?這也太兒戲了!」
「你還當真了?」
「難道李飛還有我們不知道的背景?」
「屁的背景,從星海趕回來的哥們兒不都說了,禁武司對他們客氣得很,還送銀子!」
「原來如此,李飛也是運氣好,咱去咱也能混一個禁武司的差事!」
「還有前些日子,戊房的人去禁武司考核,也被人勸回來,說如今進去,都是苦差事……」
「那李飛不是撞槍口上了?」
「咕咕咕,神他媽槍口,不是說了喜歡他那鬍子嗎,我可告訴你,律部似有一娘娘腔……」
「胡說八道!」
「他媽尹統領親眼看到的,當時就跑了!」
……
收拾行李,亦是收拾心情和思緒的過程。
包裹被甩到背上時,親衛司過去種種,也被李飛拋諸腦後。
站在門前,他深呼吸幾次,吐出十幾年的鬱氣,人都緊實了不少。
「冰城雖好,卻非吾之志!大伯,我來了!」
吱呀。
門開。
李飛大步流星。
區區十來步,他就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親衛司眾人面面相覷。
「這……」
「要不要告訴李飛,他即將面臨的悲慘人生?」
「得了,一個個偽善之人,想笑就笑出來!」
「嚯,他回頭看了親衛司一眼,似乎委屈他了?」
……
禁武司。
律部。
沈青雲摸出霍休的手令,交給呂不閒。
呂不閒拆了火漆,取出手令,逐字閱讀。
看完後,他遞給沈青雲。
沈青雲又開始東瞅西瞧。
呂不閒樂道:「最後一句,讓小沈過目。」
「感謝大人信任。」
沈青雲恭敬接過。
手令上說的事比較多,他一目十行。
至禁武司招人事項時,慢了下來。
呂不閒適時開口:「大人的意思,也是搞大一些。」
「大人高見。」
呂不閒笑了:「那估計杜奎和柳高升,接下來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正要和呂哥說這事兒呢,」沈青雲放下公文,把靈舟上的事兒一說,「柳兄和杜奎氣得很呢。」
呂不閒眉頭一挑:「然後?」
沈青雲嘆道:「軍士大都直來直去,藏不住事兒,怕是……」
「嚯!」
呂不閒聽明白了。
這兩個軍二代將計就計,給親衛司挖了個大坑。
「如今他倆就等親衛司傳他們的緋聞了?」呂不閒嗤笑,「若是不傳,他兩家還是得脫層皮。」
沈青雲悻悻道:「親衛司不傳,他們可以自己傳嘛。」
呂不閒都給干沉默了,良久罵道:「就不該讓你提醒他們!」
「呂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沈青雲樂了,旋即又道,「不過我以為他兩家也有被牽連的嫌疑,尤其錦州軍……」
如今秦武軍中局面,大抵是這般。
前有錦州軍西出六千里,把秦武疆域擴大了近半。
不提什麼時候才能消化,單就軍功來說,能讓秦武各軍瘋狂。
更讓他們捶胸頓足的是,這軍功和白撿的沒兩樣。
按理說,正常操作是上書請戰,結果陛下不見了,那就只能曲線進步。
好巧不巧的是,禁武司大肆擴招……
然後便有各軍成組織的送人來考核。
其中近水樓台,非親衛指揮使司莫屬。
到了這一步,都還在正常範疇之中。
結果沈青雲一句戍邊數十萬里百萬里,又把人嚇跑了,從而暴露了太多不好的一面。
聽完沈青雲所言,呂不閒點點頭。
「錦州軍確實有些冤,柳飛黃自從凱旋,便閉門不出,據說在認真研究兒子的愛情傳奇故事……」
沈青雲悻悻道:「柳伯父愛好挺廣泛的。」
「他不是忌憚陛下,而是怕同僚嫉妒,」呂不閒笑了笑,「不過雍州軍,情況就不一樣了。」
雍州軍駐紮天獸山脈,使命便是防範獸潮亂世。
去年龐博去了一趟,重傷而歸,雍州軍枕戈待旦,等著天獸山開大,結果等到年關都沒動靜。
「杜廓敢打拓疆的主意,就是雍州軍斥候深入山脈千里……」
沈青雲驚道:「這般勇猛的?」
「擱以前哪兒敢?」呂不閒搖頭,「以往是斥候見了走獸,便亡命而逃,如今……耗子追貓。」
一頭兩丈高兩張寬的猛獸,見了人類,大驚失色,掉頭狂奔之餘,還大叫啊是人!
沈青雲想了想那場景,險些樂出來。
「呂哥,找到原因了沒?」
「沒有,」呂不閒笑道,「但這不影響……杜廓主帥追求進步嘛。」
沈青雲不敢攙和這些事,問道:「這幾日,除了親衛司,可還有軍中來人?」
「基本上都來了,」呂不閒唏噓,「拜你那句話所賜,又走了大半。」
沈青雲笑道:「還是有願意留下來的。」
「所以這次親衛指揮使司……」呂不閒擺擺頭,「承平日久,國泰民安,對軍伍而言,就不是什麼好事。」
沈青雲嗯了一聲,指了指手令上最後一條。
「這一次,就不是錦州軍那般,躺著就行了。」
呂不閒表情稍斂:「情況很嚴重?」
「那個仙皇做人不厚道……」把事情一說,沈青雲嘆道,「秦武憑空接了一口大黑鍋,確實麻煩。」
呂不閒品味沈青雲的表情。
表情中,是有一些嫌麻煩的意思,更多的卻是……並不意外?
他對陛下怎麼回來,徐保兒怎麼死的一事並不清楚。
不過大膽猜測一番,多半和沈青雲脫不了干係。
琢磨良久,他突然問道:「你好像不意外?」
沈青雲也沒隱瞞。
「秦武之敵乃劉信,徐保兒無關緊要,若要他死,秦武需要一個理由,相反,楚漢也是。」
呂不閒驚道:「所以劉信殺他,不只因為香火之道,更是……針對秦武!」
「嗯,之前我有所擔心,」沈青雲悻悻道,「如今看來,他沒有被利益蒙蔽雙眼。」
呂不閒久久沒有說話。
思索良久,他起身道:「我這便去五軍都督府。」
「呂哥且慢!」
沈青雲叫住呂不閒,又問了麻衣門的事。
「麻衣門確實異於往常,」呂不閒走到櫥櫃前,取出一份冊子,「自去年年末開始,邊做生意邊買糧,你提起此事……」
這下就可以確定了。
沈青雲想了想,道:「麻衣門可能想出去走一走了。」
呂不閒先疑後驚:「組團闖蕩修仙界啊?」
「除此之外,我找不到理由。」沈青雲悻悻道,「之前是真沒看出來,麻衣門如此雄心壯志。」
呂不閒無語,少頃問道:「麻衣還不知道吧?」
擱以前我敢拍著胸脯打包票,現在嘛……
「可能有所猜測。」
「他有那能耐?」
「呂哥,你怕是忘了廉大哥……」
麻衣門的心思,想一想也正常。
秦武就是娘,麻衣門就是兒子。
兒子翅膀硬了,出去闖闖,無可厚非。
「就是不知道,陛下舍不捨得放你們出去……誒?」
沈青雲一拍腦袋!
「陛下捨得,我都不捨得!」
嘚嘚嘚……
騎上空氣馬,重返勝天半子堂。
「麻衣,走!」
麻衣起身:「好!」
杜奎怔住。
「一個不說去哪兒,一個不問去哪兒?」
拓跋石笑道:「男人哪兒有那麼多事兒。」
拓跋兄弟斜乜老爹一眼,臉開始漲紅。
「現在知道羞恥了?」拓跋石哼哼道,「早跟你們說,麻衣門重基礎,人麻衣才破三境多久,都能在你們手裡撐三十招,簡直……」
拓跋塹忙道:「簡直厲害得不要不要的。」
「呸,簡直丟人現眼,滾蛋!」
三小離開,去找亡友柳高升。
「有個問題,」杜奎看著拓跋塹,皺眉道,「你哥叫你走,你問不問?」
男人會問這種問題嗎?
兩兄弟互視一眼,齊齊道:「得分情況。」
「比如?」
「比如……」
正說著,柳高升急匆匆走出,見三人,忙喊道:「拓跋塹,過來!」
拓跋塹穩如磐石:「幹嘛?」
「廢什麼話,趕緊的!」
「柳哥麻煩你說清楚……」
「你不要讓我過來請你!」
拓跋塹不進反退,笑道:「柳哥別生氣,你說清楚我就過來。」
柳高升開始擼袖子了。
拓跋天一邊拽弟弟一邊對杜奎道:「比如現在。」
杜奎笑出了母雞叫。
「你們仨兒是不是在背地裡說我壞話?」柳高升狐疑上前,不耐煩道,「趕緊的,趙神醫有事問你們,耽擱了我的病情,小心我不是人啊!」
杜奎點點頭:「確實是好事,走。」
「你……」
柳高升罵罵咧咧追上。
麻衣門。
靈舟落。
若是麻衣一人回來,麻衣門晚飯頂多加個肉。
沈青雲同行,規格就往全牛宴上招呼了。
「褚長老,大可不必,此來是有要事……」
說的同時,他給褚正使了個眼色。
褚正想了想,看向麻衣。
「下代麻衣正在評比,你要不要去看看?」
麻衣是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角兒,聽到這話,黑臉白了不少。
「褚長老,我還活著。」
「難道我死了?」褚正一腳踹出,「還學會內涵人了,霍大人平日就教你這些?」
沈青雲悻悻目送麻衣消失,連忙拱手道:「褚長老息怒,大人平日很看重麻衣兄,多有教誨……」
褚正聞言,長長嘆了口氣,擺手道:「不提霍大人了,小友此來,有何要事?」
「敢問麻衣門,是否有離開秦武,自立門戶的打算?」
聽到這話,褚正稍驚。
不過想想禁武司,他也坦然了:「不錯……」
麻衣門離開的原因不少。
最重要的,便是煉體一道,止步五境。
即便人和人的才情悟性資質有高下之分,但大家同處一地,所思所想,大同小異,對探索前路不是什麼好事。
沈青雲聽了,感慨道:「麻衣門勇往直前,晚輩打心底佩服。」
褚正自嘲道:「何來佩服一說?就是找不到路的人,想繼續走下去罷了,說起來,此事和……霍大人也有關係。」
沈青雲滿臉問號。
「霍大人破入五境後,曾寄來破境心得,四大宗門高層體悟半年,未得分毫……」
若說秦墨矩破境,眾人能夠接受,且耐心等待……
那霍休破境,就讓四大宗門的煉體之心,躍躍欲試了。
用一句話來說,就是——憑什麼霍休行,我們就不行?
「好像是吐槽大人的心得,屁用沒有的意思……」
沈青雲摸摸鼻子,拱手道:「麻衣門砥礪前行,摸索前路,陛下和大人想必是樂見其成的。」
褚正笑道:「我們也是這般認為的,而且……總得有人出去,麻衣門心思單純,也沒什麼負擔,說走就走。」
「褚長老說的是,」沈青雲嘆道,「麻衣門的品質,晚輩在麻衣兄身上便深有體會。」
「小友此來,就是問這個嗎?」
「也不全是,」沈青雲誠懇道,「此來一為確定,二來……晚輩對修仙界有些了解……」
說著,他摸出一本冊子遞上。
褚正疑惑接過:「這是何物?」
「歸墟門各地勢力的簡單介紹,」沈青雲介紹道,「其中有幾處,晚輩以為適合麻衣門落腳。」
褚正聽得一激靈,忙起身拱手:「此等重禮,小友稍待,老夫去請門主……」
「不必不必,」沈青雲忙道,「麻衣門待晚輩不薄,麻衣兄和晚輩亦是至交好友……哦對了,此外還有一些東西,在外面靈舟之上……」
片刻後。
麻衣門門人排著隊,從靈舟上搬東西。
而接待沈青雲的人,也變成了麻衣門門主,一顆……更大更圓更亮的光頭。
「沈小友對麻衣門的恩情,委實太……」
大光頭沒說完,沈青雲又從懷裡摸出一陣盤。
「此乃三境陣法,雖說境界稍低,卻是護宗之陣法,亦罕見……」
秦武和修仙界融了半年,麻衣門高層豈能不知護宗陣法有多珍貴?
天譴城都還沒護城陣法呢!
大光頭當即變色,伸手阻擋:「小友,這萬萬不可!」
沈青雲笑著收回陣盤。
「等麻衣門確定宗門地址,晚輩再請人過來布陣,另外……」
三境靈舟三艘。
靈石百萬。
等看到三位散修走下靈舟,麻衣門高層不由看向麻衣,老懷大慰。
「這就是咱家麻衣嫁對了人!」
沈青雲要送的,遠不止硬通貨。
「麻衣兄知道激發氣血之法,合擊之法,只要勤加修行,倆月即成戰力,另外……」
猶豫少頃,他問道:「門主可曾聽聞,禁武司的辦公體操?」
大光頭此刻已紅光滿面,聞言笑道:「何止聽過,漠州禁武司駐地都在練,老夫觀摩過,不得不說,此法確有養身健體之功。」
沈青雲點點頭。
「長時間修行此功,還能增加些許資質,甚至……輔以觀想法,還能凝練神魂,目前,朝廷大力推行此法……」
麻衣門高層齊齊吞口水之餘……
剛飛抵雲霄坊市的雲倩倩,嘆氣停下。
「夫君,不出你所料,青雲到處推銷那大烏龜。」
良久,略顯模糊的沉穩之聲才響起。
「嗯,那頭三喜龜如何了?」
「改了名,換了貌,入了秦武。」
「暫時先這樣吧。」
「我已至雲霄坊市,你何時回來?」
「有點小麻煩……正好倩兒你在問道宗,爹剛說,要收集一下問道宗的氣息……」
結束傳音,雲倩倩俯瞰問道宗。
準確來說,是問道宗舊址。
「有點小麻煩……」
輕喃一聲,雲倩倩眸中掠過擔憂。
能讓她男人道一聲小麻煩的事兒,不多。
更何況,她爹和她男人還在一起。
「十三年前雲壤的那一劫,看樣子還沒完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