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大澤鄉!
第403章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大澤鄉!
「喂喂?聽得到嗎?」
「唔,果真是小沈的聲音,老夫聽到了。」
「大人,效果如何?」
「猶在耳畔,小沈吶,你這玩意兒,保密否?」
「不敢說絕對,但……柳兄別急,等我……義父,哈哈,是我鳳仙啊,義父你倒是說句話啊!」
霍休皺眉拿遠話筒:「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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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高升悻悻放下話筒。
等了半晌,沒等到拓跋兄弟等人的笑聲。
「反倒有些不適應?」
柳高升,你怎麼變成這樣的人了?
還待唏噓,杜奎怒音由遠及近。
「柳高升,伱什麼意思!」
「我什麼什麼意思?」
「你放我床頭的……」
柳高升淡然道:「從專業的角度出發,你就說好不好看吧!」
杜奎氣勢一滯,嬌哼一聲,不再言語。
柳高升送杜奎東西?
沈青雲幾人好奇得很,見霍休出現,忙迎了上去。
「這個聲聲不息機確實不錯,方便,快捷……」霍休想了想,加了個保密,「可以說,秦武能通過此物,為掌控全域又加了一手羈縻之法。」
沈青雲恭敬道:「大人所言甚是。」
「至於那顯示器,你怎麼打算的?」
沈青雲猶豫少頃,回道:「屬下私以為暫時可以緩緩。」
「嗯,」霍休面無表情掃了眼幾人,「老夫說得如何?」
柳高升一馬當先,抱拳而拍:「義父所言,字字珠璣,孩兒聽了,幾有勝讀十年書之感。」
麻衣四人齊齊抱拳:「屬下也一樣。」
「那便去寫下聽後感吧,」霍休淡淡道,「不少於萬字。」
「義父,孩兒……」
「你加倍。」
幾人被聽後感打得落荒而逃。
沈青雲走到門口,腹稿已打了八千字,順便幫柳高升也弄好了大綱……
「小沈不用寫。」
幾人看了眼沈青雲。
沈青雲停下……關門。
再轉身時,霍休已坐下,表情複雜。
「屬下給大人沏茶。」
霍休擺擺手:「一杯棒打檸檬加綠茶足矣。」
「大人,頂多還要兩日,便能啟程了,」沈青雲取出綠茶,插好管遞上,「若是擠一擠,明日下午便可出發。」
「嗯……」
霍休嘬著綠茶出神,良久吐了管子。
「感覺陛下,似乎發現了什麼。」
沈青雲一怔:「有可能嗎?」
「老夫也不確定,」霍休老臉愁苦,「感覺陛下自從送走徐保兒回來後,那眼神……」
「大人,屬下來捋捋,陛下能夠知道的,是沈家戰神的人,和另一位大人物,發布會我等未現行蹤……」
聽完小沈捋出的線路,霍休點點頭:「確實如此,也希望是老夫多慮了。」
那肯定是多慮了啊!
沈青雲勸慰道:「屬下覺得,大人主要是擔心陛下,要是大人不放心,我們現在就返程?」
「也不必急在一時,」霍休笑了笑,思緒回歸正事,「商會這邊,老夫也不過問,你願意怎麼搞就怎麼搞,至於那位……」
和羅永的事,沈青雲之前業已匯報過。
霍休對此無話可說,頂多在心裡嘆一聲,小沈長得就是四海之內皆兄弟的臉。
「如何交往,老夫自不用過多提醒,唯有一事,」霍休凝聲囑咐,「擺正自己的身份,純粹些,不要因為其他事,傷了你二人之誼。」
沈青雲聞言,心裡默默感動,笑道:「大人放心,屬下自有分寸,永哥性格灑脫……對了,我請永哥幫了個小忙……」
才跟你說要純粹啊!
霍休眼皮一跳:「什么小忙?」
「就這個,」沈青雲摸出指長的小牛角,介紹完道,「永哥說幫忙帶一千對三境的送來。」
三境?
霍休一個戰術後仰,呆滯道:「法寶級別的?」
「好像是……」
「多少對?」
「一,一千……」沈青雲小心翼翼道,「永哥開始說先,先弄百萬對的……」
一千三境法寶!
直接送了一宗門的儲備過來啊!
霍休閉眼,少頃關切道:「有沒可能,他是在暗示你不知輕重?」
然後我只要了一千,算知道,還是不知道?
沈青雲皺眉道:「永哥聽我說只要一千對,還說太少,不好意思勞煩同門送過來…」
啊,搞錯了,再來!
「你看看你看看,」霍休唏噓道,「他既說百萬對,你就應下來嘛,小沈吶,看來你還是不知道輕重。」
原來是百萬和一千這個輕重!
大人,我這十八歲的遒勁之腰,也經不起您這樣閃啊……
沈青雲繃繃嘴,沉聲道:「大人教訓的是,下次永哥開口,屬下直接應……」
「咳,」霍休也有些慌,「這種事還是少來的好,君子之交淡如水嘛,相信小沈能把握的。」
說起這個,沈青雲不得不提及商會收益的事兒。
霍休聽了,大手一擺:「自決之。」
「另外,」沈青雲不好意思道,「之前為了打通關係,不閒門那邊的收益,屬下都用在商會上了……」
提及此事,霍休又不免感慨良多。
總結成一句話便是……
「幾千萬靈石給老夫,老夫也成不了事……」
靈石的事,霍休自是更不在意。
不在意歸不在意。
聽到沈青雲主動說此事,他也明白用意,便笑道:「回去和小呂說吧,開支登記一下就行了。」
「是,大人,另外,歸墟門派遣死士南行一事……」
「唔,歸墟門急公好義,秦武理應有所回報才是……」
……
臨近夕陽。
二人事兒談得差不多了。
霍休又找到了身在律部的感覺。
「看來老夫還是呆在天譴比較好,這一天天的……」
沈青雲笑道:「大人說的是,崇明坊善堂的孩子們,可想大人了。」
略顯打趣的話,霍休沒笑,神情反倒有些蕭索。
沈青雲怔了怔,還待思索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
「義父?」
柳高升在門口探出顆……小爺我寫完聽後感了趕緊表揚我的頭來。
霍休面無表情道:「幫小沈寫完了?那去寫自己的吧。」
柳高升如遭雷擊,噔噔噔地退了個沒影兒。
沈青雲人都麻了。
「大人,柳兄此來,確實循規蹈矩,未曾出過岔子。」
「未曾?還岔子?」霍休一臉憂愁,「等你活到我這歲數就知道,么蛾子這玩意兒不是出不出的問題,是發沒發現的事兒,哎……走了。」
沈青雲送到門口,目視霍休背影,只看到知子莫若父五個大字,亮瞎人眼。
「難道柳兄真開大了……」
還是個讓子彈飛一會兒的大?
搖搖頭,他跑去找秋風不好了。
大莊園。
宅門緊閉。
霍休站了半個時辰,這才無聲遠離百步,走出腳步聲再臨。
推門。
轉身。
關門。
再轉身。
「陛下,老臣回來了。」
「嗯。」秦墨矩如今已穿上了鞋,腳趾頭想怎麼動怎麼動,「又去打聽消息了?」
霍休心虛低頭:「是,徐……徐家閉門不出,城內悼念不減……」
「愛卿離開天譴月余,想家了吧?」
「陛下,陛下在哪裡,老臣的家就在哪裡。」
秦墨矩下意識一笑,旋即收斂笑容。
「之前你遲遲不入五境,朕也沒那份心思,如今……」
霍休心中一跳:「陛下但有吩咐,請示下,老臣……」
「哪裡是什麼吩咐,」秦墨矩頓了頓,「入了五境,你至少能多百五十載壽元,有沒想過……續上香火一事?」
霍休驚而抬頭,似乎想不到秦墨矩會說這話。
少頃,他複雜一笑。
「老臣餘生唯有一念,便是為陛下鞍前馬後,至於香火……呵呵,陛下怕不是忘了柳高升?」
他化成灰朕都認得!
「是啊,柳高升……」
「陛下,柳高升雖說頑鬧,做事也不靠譜,經常惹事,屢屢惹老臣生氣,但……」
但字後,霍休笑容漸斂,表情趨於疑惑,似乎卡殼了。
良久,他老臉一紅:「但還是個人嘛。」
他就不是個人!
秦墨矩腳趾撓了撓,笑呵呵道:「這種義子,有等於沒有。」
「咳……」霍休嘆道,「老臣慚愧,日後定多加管教。」
「嗯,管教是應該的,卻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想到自己培養手感的歲月……
這是有人告老夫陰狀?
霍休忙道:「陛下說的是,老臣此前的管教太過野蠻,動輒體罰,實屬不該。」
「辣麼大的人了……」
「正是,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
「往死里打也沒什麼。」
「是是……啊?」霍休目瞪口呆。
秦墨矩笑道:「論管教後輩,朕不是自誇,經驗是有一些的……」
陛下您……還有後輩的?
霍休歷練兩百多年的臉險些沒繃住,忙低頭。
「因材施教四字為重,如沈青雲那般,響鼓自不用重錘,但愛卿這位義子,純屬不打不成才。」
「陛下所言甚是……」霍休聽到一半,就有不妙預感,「陛下,柳高升是否……惹陛下動怒了?」
「哈,」秦墨矩大笑,「他哪裡惹得了朕?再說,朕在楚漢,他在天譴……只是見你平日經常因他動怒,擔心你身子。」
霍休感動道:「勞陛下掛念,老臣愧死。」
「行了,咱君臣不必客套,」秦墨矩輕輕道,「但子孫事大,你若顧忌柳飛黃,朕回去手書一封,皇權特許便是。」
「多謝陛下,老臣定會好好管教不肖子……」
「另外……和木秀宗的聯姻,也抓緊時間辦了吧。」
「呃,老臣回去就辦。」
「嗯……」秦墨矩笑道,「一方是木秀宗長老,一方是你義子,朕也不能不表示……」
霍休惶恐道:「陛下對老臣已經夠……」
「便如此,敕封那位花長老為折柳公主,位一品,告訴她莫要因是外人而拘謹,柳高升為朝廷命官,她不僅要打理好內務,更要輔佐……乃至管教好夫君。」
「是是是,老臣……」
「另外……」
待霍休出了小院,一抹額頭,全他媽是汗。
回想方才小半個時辰的經歷,他不寒而慄。
父母,妻子,同僚,親朋……
「甚至連吾兒養的那隻幻海獵鷹,都得了皇命,上打昏主,下打……昏主?!」
全方位無死角的針對啊!
都不用腦子。
腳趾頭摳摳,霍休臉就黑如鍋底。
「狗日的柳高升,你是被陛下惦記死了啊!」
吱呀。
門開。
霍休忙轉身:「陛下……」
秦墨矩笑道:「倒有一事忘了,那個什麼甲……」
原來是因為高升甲?
從跳舞遷怒到此物……倒也說得過去。
「陛下,是,是劉邙甲……」
「什麼劉邙甲?」秦墨矩淡淡道,「那個劉邙修士,有功於秦武,豈能這般折辱?」
「那陛下的意思是……」
秦墨矩獰笑:「高升甲!」
兩日一晃而過。
聽得沈公子要走,徐家又亂了一場。
「沈公子,您這一走,商會如何是好?」徐老六一臉惶惶。
沈青雲笑道:「徐前輩勿憂,有永哥坐鎮,有沒晚輩都一樣,更何況還有韓前輩照應。」
「話雖如此,可是……」
「但只一事,想提醒前輩,」沈青雲把當初徐保兒有關商會收益的承諾一說,「是否遵循,全看徐家的意思,我們這邊全力配合。」
徐老六果然猶豫。
鋪貨僅三日。
單是販賣顯示器,便賺回了一千萬中品靈石。
這還是供不應求的情況下。
按照商會推算,光是滿足郡城修士,收益就能破億。
而北洲有多大?
更後面的,整個楚漢有多大?
「按照沈公子的遠景,如今還只是販賣什麼……終端,後面更有大手筆……」
徐老六糾結少頃,心中一定:「此事我也做不了主,待族中商議後,再告知沈公子吧。」
沈青雲點點頭,笑道:「前輩放心,韓前輩那邊,晚輩業已打過招呼,此事就我們知道,不會外傳。」
徐老六大鬆口氣:「沈公子有心了。」
韓復那邊更好應付。
沈青雲強行還了部分靈石,還搞得韓復心頭髮虛。
「沈公子何時再來?」
「等家中事告一段落,再過來。」
「那就好那就好,」韓復鬆了口氣,「下次韓某做東,定要請沈公子往郢都一行,感受下韓家的熱情!」
沈青雲道揖笑道:「固所願,不敢辭……哦對了,有關無線絲……」
「這個……」韓復尷尬道,「暫時尚無眉目,但請放心,我會再加派人手搜尋此物。」
「有勞韓前輩了。」
送走韓復,沈青雲也沒再去找羅永。
想了想,去了郡府。
如今北洲郡府一應事務,幾乎都是希仁在忙。
「希仁師兄,你這……」
見沈青雲一臉關心,希仁疲憊一笑。
「心之所向,無甚疲倦,多謝師弟關心了。」
沈青雲認同道:「也莫要忘了修行。」
「說起修行,」希仁笑意更甚,「最近反倒進展神速。」
沈青雲驚了。
希仁師兄這屬於官兒越大,資質越高?
「那倒要恭喜師兄……」
「你我師兄弟,何須這般……」
希仁知道沈青云為官之道比自己厲害,趁機又請教了一番。
沈青雲有些麻瓜,主要是二人為官之道不同。
想了想,他撿著前世各路青天的事跡說了一通。
希仁聽得心生嚮往:「未曾想,世間還有此等為官之大能,某當拜之!」
說完官道,他又摸出一枚傳訊符。
「副堂主一行尚未至郢都,但……」
因為沈青雲特意請了徐家人,郢都一途,無線門走得十分順暢。
見沈青雲看完傳訊符,希仁問道:「副堂主的意思是,讓師弟回宗門一趟,順便接任長老之位。」
沈青雲不好意思道:「這……其實大可不必。」
「你就算幫副堂主安心吧,」希仁樂了,少頃又愁道,「我這要是回去,怕也……」
二人樂了一番,沈青雲告辭離去。
剛走到郡府門口,希仁又追了出來。
「回宗門,記得戴面紗!」
「還,還戴啊?」
「副堂主跟宗主承諾過的!」
「哦……」
轉頭回了商會,沈青雲和老苟聊了一番,陳強也送來了一應記錄。
沈青雲想了想,問道:「陳前輩,家中可還有牽掛?」
這是……請我赴死的節奏嗎?
陳強傻了,不知怎麼回答。
老苟腦子一轉,激動得都想替他吼一嗓子百無牽掛了。
「你個蠢貨,沈公子要你身前伺候,還不快謝謝沈公子!」
陳強恍然,忙跪地,卻被沈青雲扶起。
「強扭的瓜不甜,」沈青雲笑道,「此去之地,和楚漢比不得,若前輩不願,便繼續在商會……負責內務一事。」
陳強腦子裡裝了整個商會,連帶聲聲不息機、顯示器的煉製之法,都能倒背如流,豈能不知商會內務之重要。
「但相比在沈公子身前侍奉……」
傻子都知道如何選!
陳強一臉決絕道:「陳強願任憑公子驅使,無論去往何處,絕無怨言!」
一旁的老苟,羨慕得不得了。
「這該死的自知之明,限制了老夫的進步啊……」
正嘆氣,徐盛又淚汪汪跑了過來。
「沈哥,我……」
沈青雲認真道:「徐家在商會這邊的事,全賴盛哥打理,你若走了……」
「徐家不是只我一個活人!」
「不著急,」沈青雲笑道,「等我回來。」
安撫了眾人,就接下來商會具體發展說了幾句,沈青雲離去。
出商會沒多遠……
「吳……廣前輩?」
一聲前輩,把吳廣膝蓋都叫軟了。
「沈公子折煞某也……」
自從聽破浪五位當家,說了徐保兒是被沈青雲玩兒死的事後,吳廣眼裡的沈青雲,比他侍奉三十多年的仙皇金像還牛逼。
「前輩找我有事?」
「是,是破浪五位當家有請……」
破浪當家所請之事,除了造反,還是造反。
「造反這種事兒,」沈青雲想了想,「還是得與時俱進。」
五位當家齊齊道揖:「請沈公子不吝賜教。」
「其實簡單……」
說是簡單。
沈青雲從壯大自己、搶占宣傳口、團結同道、打入內部等方面,給出了苟發育、理念輸出、擱置爭議互通有無、遠程養殖產業等舉措。
眾當家聽得雲裡霧裡:「沈公子,詳細操作……」
「無線絲。」
眾當家懵逼。
字越少越詳細嗎?
沈青雲笑道:「唱著歌跳著舞說著書,就能把事兒辦了,豈不更好?至於具體如何做,想必諸位前輩是有辦法的。」
話說到這兒,再問就是侮辱自己智商了。
眼見沈青雲要告辭,劉當家又道:「沈公子上次提到什麼大澤鄉,我們傳訊回去派人尋找,廢了老大勁,還真找到了。」
這下輪到沈青雲震驚了:「辛苦破浪諸位了,在何處?」
「郢都。」
這還真是直接打入敵人內部了啊!
沈青雲還待恭喜一番,劉當家表情略顯尷尬。
「大澤鄉是好,但……開銷也大。」
沈青云:???
「大澤鄉的伎女金貴,留宿一夜,要一萬靈石。」
沈青雲石化。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大澤鄉!」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