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我明白了,江師兄是給永哥打個樣?
第387章 我明白了,江師兄是給永哥打個樣?
徐家族地。
席分主賓。
二人落座。
局不大,規格拔到了極致。
「徐前輩,晚輩來吧。」沈青雲起身。
徐保兒伸手虛按,笑提酒壺,堅持為沈青雲斟酒。
「前輩晚輩是天然存在的,但也得分時候論……」
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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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線晶瑩。
酒杯蕩漾。
沈青雲微笑聆聽,垂首注視,看到酒面倒映出的徐保兒,笑得像朵花。
「此時,得以感激論。」酒滿放壺,徐保兒舉起酒杯相邀,表情誠摯道,「特胖使和沈公子高義無量,賜福北洲眾修,此恩,本戰神代謝之!」
沈青雲笑道:「前輩應該知道晚輩和永哥的用意,如此盛況,只能說一是歪打正著,其次……前輩才是那位有心之人。」
徐保兒聞言,面露愧色:「著實慚愧,本戰神執掌北洲千餘年,往日還沾沾自喜,今始知,全是虛度啊。」
「澤被蒼生這種事,什麼時候做都不晚,」沈青雲主動碰杯,「晚輩敬前輩高義。」
「哈哈,同敬,同敬,滿飲!」
一杯酒下肚,尚心虛的徐保兒,踏實了些許。
請沈青雲,感激是假,試探是真。
楚漢仙朝只有仙皇涉足的香火之道,莫名其妙就在他面前袒胸露乳,看樣子還是任其擺布的模樣……
沒點兒疑心,他都對不起自己戰神之稱。
儘管之前他已試探過,真正踏足香火之道後,巨大的收穫又讓他心神不寧。
「萬一我這兒開了個頭,他倆回頭就去郢都告狀……」
徐保兒強忍看天的衝動,又敬了幾杯酒,再行試探。
「聽聞,沈公子新成立了一家商行?」
沈青雲放下酒杯,笑道:「小打小鬧,主要是行事方便些,否則老借郡府和徐家出面,惹得旁人閒話,那可就罪過了。」
「呵呵,些許流言蜚語,公子無需在意。」徐保兒搖搖頭,「現在情況如何?」
「正要通報前輩知曉。」沈青雲道揖笑道,「前期籌備順利,法器製作如火如荼,先期GG因為戰神論道,效果斐然,接下來,等顯示器數量足夠,便可繼續推廣……」
徐保兒微微頷首,突然問道:「既是商行,如何盈利?」
「前輩一語中的,」沈青雲笑道,「在商言商,商會就是為賺靈石的,至於如何賺……路子就多了。」
「呵呵,願聞其詳。」
「前輩是不是已經猜到了?」
徐保兒被反問弄的微愣,電光火石間,想到某物。
「可是……顯示器?」
「正是顯示器和聲聲不息機。」沈青雲笑道,「其中顯示器是大頭,面向修士,路子可分大型、中型和小型三種……」
聽完沈青雲的介紹,徐保兒就一種感覺。
「他果真是衝著靈石來的!」
沈青雲介紹完,又苦笑道:「也是陰差陽錯,一開始,晚輩和永哥只想著如何宣傳伎女歌舞一道,搞著搞著,就這樣了。」
「哈哈,正說明特胖使和沈公子的能力啊,」徐保兒笑道,「以我推測,此事一旦推廣開來,富可敵國四字是當得起的。」
沈青雲認真道:「說到收益,恕晚輩出言市儈了,永哥的意思是,商行收益,徐家也占三成。」
「這如何使得!」徐保兒堅決搖頭,「即使徐家出了些綿薄之力,也萬萬比不得特胖使和沈公子的功勞。」
沈青雲笑道:「晚輩不與前輩爭論,待永哥回……誒?永哥已經回來了。」
聽到特胖使回歸,徐保兒知道此番試探只能結束。
送走沈青雲,他於靜室閉眼盤坐,回顧方才酒宴的每一幀畫面。
良久。
「福不可享盡啊,陛下……臣願以商會所有分成上貢之,全臣之本分!」
出了徐家族地,沈青雲直往伎女閣走去。
忽而看到四張熟悉的面孔。
「是破浪的四位當家?」
破浪的當家也看到了沈公子,隱晦點頭,腳下不停。
沈青雲一愣,也肅容隱晦點頭。
雙方錯身而過。
「真刺激,好像接頭一般……」
但和我沈青雲有什麼關係?
回頭目送,他眼中掠過疑惑之色。
「看上去,是要做什麼大事啊……」
想了想,沈青雲轉身,又嚇了一跳。
「韓……」
韓復深怕一個前輩砸頭上,忙笑道:「沈公子,可算找到你了,不知沈公子是否有空……」
「呃,抱歉,」沈青雲不好意思道,「永哥剛回來,我正要回去,韓前輩若不介意,一起?」
韓復笑道:「敢情好,沈公子請。」
伎女閣。
「永哥,你終於……誒?」
沈青雲腳下一頓,疑惑看著羅永身旁的……大帥哥。
大帥哥走的是深沉路線。
「具體來說,便是五分淡漠,四分寡慾,一分憂鬱的氣質……」
眼神還有些閃躲?
沈青雲很知人心,連忙挪開視線,免得大帥哥不自在,隨後猛給羅永眨眼睛——這位大帥哥是誰啊,永哥不介紹介紹?
韓復沒沈青雲那般懂事。
觀帥哥威儀,心頭只有一種感覺。
「此等儀容,這怕是特胖使的同門啊!」
什麼叫同門!
擎天宗弟子!
韓復默默掰了掰手指,發現自家頭頂有了三座大山,背都彎了不少。
羅永笑呵呵的,瞥了眼大帥哥。
「還不快介紹下自己?」
大帥哥聞言,臉上掠過一抹羞色,猶猶豫豫道揖。
「沈……師弟,是,是我啊。」
韓復:???
沈青雲頭髮都立了起來,驚道:「江,江師兄?」
「咳,是我,」江陸想笑一個,本心又不想笑,五官因此扭曲,「這才幾日不見,沈師弟就不認識我了啊。」
韓復:???
沈青雲嘴巴大張,意識到不敬,立馬合上……鼻孔又憋大了。
「啊,是啊,這個……」
沈青雲都不知道怎麼開口了,瞥了眼笑眯眯的羅永,猛地想起自家柳兄的名言。
「啊,我明白了,」他驚喜道,「江師兄是給永哥打個樣?」
打個樣?
江陸聞言,淚水開始往上涌。
「我他媽長得好好的,幹嘛要打個……誒?」
沈師弟這是在給我找台階下嗎?
不得不說,這個台階下得我好舒服啊……
恍然大悟間,江陸感動得不行,點頭如啄米。
「對對對,沈師弟一語中的,師兄我就是想打個樣來著,哈哈哈,知我者,師弟也!」
你怕是忘了這幾日痛哭流涕的時候了!
羅永撇撇嘴,也不拆穿,笑道:「兄弟,無線門的無線絲撈了大半,加起來數百萬里是有的,應該夠用了吧?」
「數百萬里……」沈青雲想了想,搖頭道,「估計鋪滿北洲都費勁。」
韓復忙道:「特胖使,沈公子,若有事,請儘管吩咐,別的不說,仙朝境內,大部分事韓家都能辦到。」
倆兄弟聞言,互視一眼。
沈青雲笑道:「韓前輩有心了……啊,不知前輩此來,有何指教?」
韓復賠笑道:「可不敢指教,只是見二位忙碌,有心相助……」
「伱能找到無線絲?」羅永打斷。
無線絲什麼玩意兒?
韓復硬著頭皮道:「家父常說,有志者,事竟成……」
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嗯?呸!
沈青雲發現補刀補自己頭上了,忙笑道:「韓前輩若真能找到無線絲,那就太好了。」
「唔……」羅永笑道,「事若成,商行還剩一成股,便給你吧。」
這,這就成了?
韓復大喜而拜,擲地有聲道:「請特胖使和沈公子拭目以待!」
送韓復出閣,沈青雲感慨。
「楚漢遍地是人才啊,說話也好聽……」
進了洞府,他將這幾日的事說與羅永聽。
聽到徐保兒搞什麼戰神論道,羅永下意識點頭。
忽而又看向沈青雲,見對方面不改色,便將心頭狐疑摁了下去。
「照兄弟這般說,局面算是徹底打開了?」
沈青雲點頭笑道:「剩下的還得靠時間積累。」
「嗯,這是應有之理。」羅永也不問戰神論道的事,「那個胖子,都開歌迷見面會了?」
「永哥回來晚了,剛結束。」
「情況如何?」
「聽說很熱鬧……」正說著,楊迪三人返回,沈青雲問道,「郡史大人在何處?」
徐盛恭敬回道:「本都回來了,路上碰到了……骨灰?」
骨灰?
沈青雲一怔:「是骨灰粉吧?」
「對對對,」徐盛笑道,「九叔說不應付一下也不好。」
「嗯嗯嗯,這種狂熱粉絲,必須要好好交流。」沈青雲笑道,「沒想到幾日功夫,郡史大人便有骨灰粉出現,委實了得。」
羅永聽得若有所思。
尤其沈青雲口中的狂熱二字,讓他浮想聯翩之餘,心頭某個猜測,也愈發篤定。
順著這猜測想了想,高傲如他,都不免打了個寒顫。
「怕這就是青雲兄弟的大手筆所在了……」
羅永笑了笑。
楚漢仙朝在他眼裡不算什麼。
真要敵對起來,回宗嚎兩嗓子,就有一幫核心真傳幫他欺負人。
「卻不如青雲兄弟會來事兒啊……」
感慨間,他也頗為期待日後的楚漢。
倆兄弟聊了個多時辰,羅永便拿著沈青雲的留影石去自律了。
「江師兄請留步!」
都溜到洞府門口的江陸,被沈青雲喊住。
「沈師弟就不能讓我一個人靜靜嗎?」
嘆氣轉身,江陸沉聲道:「沈師弟,我還要去給副堂主復命……」
「副堂主他們已經出發去郢都了,而且……」沈青雲關心道,「師兄如今這樣子,怕是會被副堂主打出來。」
江陸摸摸鼻子,憂鬱道:「哦?是嗎,副堂主素來慧眼,當不會認錯……」
「師兄,到底啥情況啊?」
江陸表情複雜。
「說來話長啊……」
但總結起來,就一句話,我低估了你家永哥!
眼見江陸眼睛都有淚了,沈青雲忙道:「師兄莫忘心裡去,至少師弟覺得,師兄的美顏美體一道,著實厲害!」
這也是唯一值得欣慰的地方了。
江陸點點頭:「沒事的話,我先回去。」
蕭索的背影,又給大帥哥增添了兩分憂鬱。
「這也不是辦法,得幫江師兄振作起來才是……」
沈青雲摩挲下巴。
入夜。
北洲郡城。
某處院落。
徐邵洋緩緩甦醒。
見是陌生地,他搖搖腦袋,試圖回憶。
眼前突然多出一道身影。
老頭,笑眯眯的,蹲身旁兒,手裡握著倆珠子。
徐邵洋先疑惑,後恍然,再驚悚夾臀,感覺菊花依舊是待放狀,心頭巨石落地,繼而……苦笑。
「沈公子誠不欺我,骨灰粉,不可等閒視之啊。」
暗嘆完,他凝視霍休,誠懇道:「我知你喜歡我……」
霍休巴掌都揚起來了。
「但喜歡我的人多了,若人人都如你這般,」徐邵洋表情漸肅,「我還如何為廣大歌迷獻藝?你也太自私了!」
他對我的定位,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偏差?
霍休愣了愣,正待糾正,直覺有針刺來,當即收斂氣血,皺眉回頭。
他的變化,院外五人神識看得清清楚楚。
「好警惕。」
「不似修士,卻……」
「難道是北洲前些時日追殺的什麼……煉體士?」
「是個高手,最好別起衝突。」
「我等目標一致,且先禮後兵……」
……
有了定計,劉當家輕咳暴露:「恕我等不請自來,還請閣下出來一敘。」
霍休還沒動靜,許紹洋傻了。
「到底多少骨灰粉,在打我徐邵洋的主意?」
疑惑中帶著絲絲高處不勝寒的唏噓,瞥了眼皺眉的霍休,他嘆道:「看看,這不就來了,你覺得這是個法子嗎?」
霍休瞥了眼徐邵洋,徑直出屋。
破浪五位當家,三人現身。
霍休看了眼兩處,也未說破,淡淡道:「有何指教?」
劉當家笑道:「閣下是煉體士?」
霍休笑了笑,還未開口,劉當家就感受到了什麼,邊退邊擺手邊道:「閣下稍安勿躁,我等並無惡意。」
「說兩句,讓我信。」
「我等乃破浪所屬……」
破浪?
「原來是反對楚漢仙朝的烏合之眾……」
城中探尋幾日,霍休也聽過破浪的名諱,心中並不在意。
這種東西,他在秦武也沒少見。
但強如霸王破陣,頂多讓秦武痛一痛,想要成大事,做夢。
更遑論推翻更強大的楚漢仙朝?
「倒是可指點他們一番……再利用利用。」
霍休心思如電,淡淡道:「有(不)所(值)耳(一)聞(提)。」
這麼看不起我們?
劉當家想了想,背直聲正。
「破浪乃反抗楚漢仙朝的頭號勢力,以天下一家,同享太平為宗旨,以反壓迫,反不公,反階級為鬥爭綱領,會同天下有志之士,推翻……」
四位當家看了眼劉當家,露出滿意之色。
「感謝沈公子!」
「哈哈,這老頭絕對震驚了!」
……
霍休聽完,心生震驚。
「聽上去,這造反派比老夫的禁武司還有追求?」
我還想著指點你們如何造反……
默默記下對方高大上的話術,他拱手道:「久仰久仰……不知找老夫何事?」
劉當家聽出了幾分敬意,舒服了,笑道:「今日歌迷見面會後,我等欲行事,閣下卻先行一步劫走郡史,該說不說,閣下把破浪想做的事,給做了。」
還是同行啊。
霍休點點頭,笑道:「原來如此,那如今……」
「高人有語,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劉當家正色道,「吾等絕不會因此人與閣下結怨,只是想著……能否合作一把?」
霍休略作沉吟:「怎麼個合作法?」
「閣下先審,審完交給我等,也可以情報共享,」劉當家笑道,「事後必有所報。」
霍休笑道:「些許小事,不值一提,但如今有個問題……」
三位當家互視,劉當家道:「願聞其詳。」
「這勞什子郡史,」霍休朝身後指了指,古怪道,「好像把我們當成了他的崇拜者。」
半炷香後。
院子裡打了起來。
屋內徐邵洋急得不行,無奈全身被縛,半晌一咬牙,殭屍跳到門口,大喊道:「都是自己人,別打了啊,傷了誰,我都難受……」
霍休邊打邊努嘴:「聽聽。」
「看來還真是。」劉當家表情也古怪起來,「怪不忍心的。」
霍休自知除了殺伐,手段有限,開始轉讓主動權:「如何行事?」
劉當家沉吟道:「閣下欲知何事?」
我想知道是不是他讓咱家陛下不如跳舞的!
霍休暗嘆,道:「徐保兒的位置。」
五位當家聞言,驚疑打量霍休。
劉當家笑道:「看來我等目標高度重合了,在下有個想法,此人在徐家地位不高,但在郡城很有地位,且這段日子,此人被徐家看重,若就此消失,怕會打草驚蛇……」
一炷香後。
院外打鬥聲漸漸停息。
徐邵洋唱歌都沒把嗓子干啞,這喊了半炷香,聲帶都充血了。
「哎,總算停了,也不知有無人因我受傷……」
正唏噓,門打開,露出六人,衣衫不整,還有傷痕。
徐邵洋是真生氣了,罵道:「如今可滿意了?告訴你們,你們越是如此,我越不會讓你們得逞,大不了從此往後,我徐邵洋退出歌壇……」
霍休自詡厚臉皮,此刻也無顏配合,慚愧退下。
劉當家硬著頭皮頂上:「是我等不對……」
徐邵洋眉梢一挑:「錯哪了?」
「應,應該先下手為強?」
徐邵洋氣笑了:「既是我的骨灰粉,走正道不行嗎!」
我忍!
劉當家道揖:「請……歌神指點。」
以神視我?
徐邵洋心中大為滿意,但要指點……誒?
「你們來自五湖四海,卻為同一個目標聚在一起,」徐邵洋一邊回想沈青雲的教誨,一邊沉聲道,「不如組建一個……後援會?」
幾人都聽愣了:「後援會是何物?」
徐邵洋解釋了一遍。
「往後我若有什麼活動,爾等皆可來現場支持,但要有組織,有紀律,不得亂來,尤其不能如今日這般劫我,簡直了!」
霍休若有所思:「是不是還要選個管事的?」
「這是自然,不過……」
徐邵洋不信任的眼神打量面前六個不靠譜的傢伙,正待否定……
霍休心中一動,走上前來,笑眯眯開口。
「後援會乃支持洋洋的組織,以擴大洋洋影響力為宗旨,以提升歌迷活躍度、忠心度為目的……」
徐邵洋笑眯了眼:「就你了!」
破浪五位當家都聽傻了。
「好個活(恬)學(不)活(知)用(恥)的老傢伙!」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