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吾那逆子的曠世壯舉,都傳到楚漢仙朝來了嗎?
第385章 吾那逆子的曠世壯舉,都傳到楚漢仙朝來了嗎?
法不輕授。
藝不輕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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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為前提,再加上楚漢極其森嚴的固有階級觀念,徐保兒論道引發的衝擊,沈青雲都不免震驚。
「這麼多人?」
徐盛邊抹汗邊道:「人還在匯集,也就是家主講完了,否則……」
「徐前輩的魅力,有些嚇人啊,」沈青雲咂舌,旋即苦笑,「得,他這一講完,人數肯定會往下掉。」
靜室內。
徐保兒緩緩收回神識,帶回滔天震驚。
半晌,他才將其消化完畢,就跟喝醉了般,臉潮紅,眼冒光,身軀顫慄。
「一個時辰不到啊……」
基本沒有任何消耗。
更沒有興師動眾!
匯聚千萬修士!
「還不僅僅只是匯聚!」
徐保兒猛地起身,呼吸漸漸急促,似有龐然大物,欲破體而出。
少頃,他強行壓下尚不確之鑿鑿的結論……
「不能急,千萬不能急!」
呼!
待平靜下來,他淡淡開口,喚人進來。
沈青雲等人聞聲進入,自是一番吹捧。
徐保兒面不改色,淡笑道:「沈公子之擔心,卻無必要,本座之前說過,只要能幫到你……這個戰神論道,本座日日堅持又何妨?」
「徐前輩此話當真?」沈青雲又驚又喜,起身欲跑,「晚輩現在就去廣而告之喔!」
徐保兒呵呵笑道:「去便是,徐某從不誑語。」
送走沈青雲,徐保兒看向徐盛。
「送我回族地吧。」
徐盛忙躬身領命。
路上。
「你久在沈公子周圍,平日有聽過他說修行一事嗎?」
「回家主,沈公子不僅沒提過,甚至……盛兒都沒見他修行過。」
想到沈青雲那明晃晃的鍊氣修為,徐保兒緩緩點頭。
又擔心徐盛誤會,便唏噓道:「他還年輕,確實也不著急。」
家主關心起沈公子的修行了?
「也可能,是想知道沈公子對他論道的評價?」
路過城中某處廣場。
徐保兒頓步,看向十丈高的雕像。
雕像是他自己,平日情形他也略知一二。
今日所見,和平日不太一樣。
雕像周圍人數暴增之餘,也不乏躬身跪地,行感恩之禮的修士。
徐保兒神識跑過去溜了一圈兒,便帶回一張張略帶虔誠的面龐,搞得他心臟怦怦直跳。
待回族地,他吩咐道:「問問沈公子的意思,可否在族地內再弄一套法器。」
徐盛當即回道:「沈公子顧念家主有恙,早有此想法,只是擔心家主不喜……」
「挺不錯的東西。」
丟下一句話,徐保兒入靜室,閉眸盤坐……
卻逸散不出一絲修士的淡漠。
「仙朝數代仙皇,歷經萬餘年耕耘……」
「從架無線絲算起,一個月都沒……」
「仙朝子民百億,仙皇信徒百一,虔誠者再百中取一……」
「且還有凡人在內!」
「還勞心勞力,絞盡腦汁顯神通,以此俘獲人心!」
……
徐保兒腦子亂亂的。
亂一段時間,他腦袋裡就會響起——老子什麼都不必做,每天在靜室說一個時辰的道就行的狂傲之語。
「但那是仙皇陛下啊……」
我此舉,是不是等同於挖仙皇陛下的……牆角?
徐保兒,你要冷靜!莫要衝動!
徐保兒,這伱都不動,你還是人嗎!
於糾結中掙扎,於掙扎中沉浮。
待靜室外族老聲音響起,徐保兒恍惚間,道心竟有些許不穩。
噗!
「家主!家主!不好了……」
「無妨,」徐保兒擺手阻止族老搖人,拭去嘴角血漬,神識一探天色,愕然道,「快入夜了?」
族老呆住。
「神魂不屬,道心失控?」
家主這是……拿命來講道的嗎?
「回家主,正,正是。」
「今日廣播結束了?」
「呃,還有最後個節目,叫什麼說書來著。」
「呵,且去聽聽。」徐保兒起身,邊走邊問,「情況如何?」
「家主論道結束,人數少了一半。」
「哎,也是我力有未逮啊,若多講一段時間,怕不至於此。」
「家主重傷未愈,如此已足顯誠意,如今城內處處皆為家主歌功頌德,」族老笑道,「甚至聽聞,有修士欲為家主立牌位……」
徐保兒面色一變:「這如何使得?」
「家主,您得設身處地想,」族老唏噓,「即便是有來歷的修士,一生又能得聞幾回五境大修論道?他們是發自肺腑感激您,卻又無力回報,唯有這般……」
徐保兒搖頭,堅決道:「絕對不行,要被外洲知曉,少不得閒話。」
族老苦笑:「卻也只能盡力勸誡,但他們真要搞……家主,還真沒辦法杜絕。」
徐保兒表情掙扎,長嘆搖頭,自嘲道:「閒言碎語惹風波,楚漢高層,並不太平啊。」
「家主尚年輕鼎盛,」族老恭敬道,「若有成就六境的機緣……家主,您便能親手將徐家打造成真正的修仙世家啊。」
真正的修仙世家,萬年打底,六境做基。
時間方面,徐家可以子子孫孫來硬湊……
六境則是實打實的硬體基礎,不可或缺。
「六境,你也真敢說……」徐保兒失笑,待坐下,又喃喃道,「若真有此等機緣,又當如何?」
族老一怔,正色道:「若真有,徐家死絕,亦當為家主爭上一爭!」
徐保兒凝視族老,似笑非笑道:「老四,這可不像平日的你。」
「這不話說到這兒了?」被稱為老四的族老笑了笑,「世家終歸是世家,平日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真遇到大事,家族為重。」
「若族內人都如你這般清明……」
「時間未到罷了。」老四遐想連篇,「自己修途有盡,還得指望子孫傳續,三叔祖,咱就說,若我為家族立功而亡,您能不照應渠兒?」
徐保兒淡淡道:「自然。」
「這不就對了,」老四樂道,「屆時族內選拔個什麼,本無我兒資格,家主一開口,內定……」
正說著內定……
大喇叭滋滋。
「走下過場而已,基本已內定了。」
嗯?
徐保兒和老四微愕,看向頭上的大喇叭。
「這是……」
「好像是楊迪說書。」
「何書?」
「聽上去,好像是渠兒的自傳?」
「呵呵,卻是有點兒意思。」
……
二人饒有興致聽書,聽著聽著,表情就不對勁了。
「家主,那個什麼大人,怎這般不是人的?」
「唔……我也這般覺得,莫名其妙,為何不要這個柳……高升?」
「哼,要換做旁人這般欺辱渠兒,我非得……」
……
一日廣播。
以說書結尾。
經歷了戰神論道,今日說丹,煉器訪談,再經鬥法三人行的壓軸後,郡城眾修等來的大軸,卻是什麼說書,頓時意興闌珊,幾欲先走。
但聽了兩嘴兒,便似有莫名之力施展了定身術,還是AOE的。
「嘿嘿嘿……」
「真他娘是個人才啊!」
「咱楚漢還有這等奇葩?」
「沒聽到嗎,純屬虛構,都是編的……」
「你懂不懂,藝術來源於生活,沒點兒經歷,編得出這種故事?」
「媽的,真是越奇葩本道爺越喜歡聽啊……」
……
廣播靜室外。
沈青雲聽得百般滋味。
「回想當年,沈青雲只是首富之孫,柳兄也只是錦州軍指揮使的寶貝兒子,因緣際會……」
趕走往昔,他沉下心思琢磨。
「為大人量身打造的親子節目,大人一聽就懂……」
繼而聯想到我。
「如此,我來楚漢的目標,便完成了一半……」
這不得被大人往死里夸?
想到妙處,他忍不住給自己點了個大大的贊。
「至於徐戰神……」
沉思良久,他輕聲感慨:「您要真經受得住這誘惑,我喊你哥。」
不過,還得等子彈飛一會兒才是。
正想著,徐盛屁顛顛返回。
「沈公子……」
將徐保兒的要求一說,沈青雲心裡更穩了,笑道:「前輩既然喜歡,咱就搞個全套。」
「全套?」徐盛疑惑道,「除了廣播以外,難道還有更為叵測之法器?」
「等楊師兄出來,你便知曉。」
說書半個時辰,楊迪紅光滿面走出。
「師弟,效果如何?」
沈青雲比出倆大拇指。
「除了開頭的純屬虛構有些抖,後面說的那叫人身臨其境,師兄,您天生就適合幹這行啊。」
楊迪笑得合不攏嘴。
徐盛也笑道:「眾修聽到說書,本覺沒意思,結果不僅留了下來,之前走掉的,也被喊了回來。」
「這不是我一人的功勞,」楊迪總算反應過來,看向沈青雲,「主要師弟提供的故事,委實……」
找不到形容詞,楊迪以大拇指贊之。
「總而言之,今日首播,大獲全勝,」沈青雲笑道,「再告訴師兄一個好消息,徐前輩打算繼續講道……」
楊迪雙眼一亮:「當真?」
沈青雲感慨道:「有徐前輩鼎力相助,師兄,離你夢想成真之日,不遠了。」
待回伎女閣,楊迪拿出這兩日研究的法器。
法器為一平面,看似某種金鐵鍛造,實則透明。
「此物名顯示器,也是師弟的點子,」楊迪解釋道,「我於其內固化了萬座呈影術,只要聯通留影石,以神識驅動,便能外放留影石內的留影。」
徐盛神情恍惚,暢想一番後,臉色都變了。
「若,若將此器放大,再於郡城各處安置,豈不……乖乖!」
沈青雲贊道:「師兄真乃大才,師弟只是隨口一說,你就能完美實現。」
「咱倆別互捧,」楊迪苦笑,「說起來還是有不足,此物放大有些費力,產量受限,其次,此物雖可量產,但留影石……」
沈青雲點點頭。
「顯示器先做個大的就行,留影石確實是個麻煩,這得等永哥回來,至於我手裡這個……暫時給徐前輩用吧。」
廣播之道,只有聲音,新鮮感有,衝擊感不足。
離開伎女閣的路上,徐盛整個人都是迷糊的。
「家主果然沒料錯,徐家一發力,沈公子立馬給出回應。」
經歷過上次嬉園大呈影術後,他完全可以預見……
「一旦顯示器投放出來,那轟動……郡城都得翻幾個身吧!」
得趕緊回去稟報家主!
徐盛腳下加速,至某街口,見徐邵洋。
「九叔!」
徐邵洋大半天功夫,把後日的歌迷見面會布置得盡善盡美。
從徐盛口中得知今日大獲成功後,他又激動起來。
「可惜今日未給歌迷獻藝,明日定要補上……時間能延長否?」
徐盛苦笑。
「家主明日繼續講道,且看上去……家主也有延長的意思。」
徐邵洋納悶道:「家主怎想的?」
徐盛不敢接著話茬兒,轉而道:「九叔也不必急於一時,正好壓兩天吊吊胃口,後日見面會,效果說不定更好。」
「哎,也只能如此了,走。」
二人消失於前方。
霍休還在繼續忘我思忖。
「徐保兒還要講道……」
原因、目的這些且不琢磨。
「他倒是挺看重此事的。」
霍休揉了揉太陽穴,抬頭打量頭頂的無線絲。
「不僅是他,那個郡史從自身角度出發,也頗為看重此物……」
歌迷見面會?
又沉吟少頃,霍休有了主意,一路疾行,回去準備。
至於沈青云為他量身打造的親子節目,就因為徐邵洋的歌迷會,二者完美錯過。
翌日。
郡城火爆。
戰神論道尚未開始,聚在聲聲不息機下的修士數量,便已超過昨日巔峰時段。
徐家族地。
沈青雲打量新打造的廣播室。
「有些簡陋啊。」
徐保兒笑道:「真要說起來,一蒲團足矣。」
「前輩此言差矣,」沈青雲正色道,「此靜室眼下尚可一用,但若更進一步,前輩必須要選個好地方。」
「此話怎講?」
徐盛忙上前:「家主,昨夜盛兒說的那個東西。」
「顯……示器?」
沈青雲笑道:「楊大人加班加點,明日可趕製一面百丈方圓的顯示器,將其置於郡城之中。」
徐保兒聞言,心臟怦怦直跳。
「眾修僅聞吾之道音,便有虔誠之勢,若再得見我之真容……」
這和幫我塑金身、立牌位有何兩樣!
「而且,如此一來,我的金身牌位,還不以實體存在!」
想到激動處,徐保兒竟忍不住起身,更險些外放五境威壓!
「吾之金身現,眾生膜拜!」
拜完我就走!
不留一絲痕跡!
想查都查不到!
「簡直完美!」
瞬間,徐保兒心花怒放!
心頭卻又猛地一寒!
「宛若給我量身打造的六境機緣?!」
我前世,是拯救了修仙界嗎?
唰!
猛回頭!
視青雲!
沈青雲一怔,有些不好意思。
「徐前輩莫要動怒,所謂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晚輩想著前輩與其天天講道,不如直接整個大的,一蹴而就,豈不美哉?」
凝視半晌,徐保兒只看到了誠懇和不好意思,緊繃的心弦緩緩放鬆之餘,也開始站在沈青雲的角度沉吟。
「說是為了宣傳伎女……」
「特胖使來北郡,第一件事就是去伎女閣,倒也對得上。」
「廣播能宣歌之一道,但缺了舞。」
「顯示器一出……正好補全了伎女一道!」
找不到疑竇,徐保兒笑道:「多謝沈公子美意,但昨夜我一直在思考……」
沈青雲好奇道:「徐前輩思考的什麼?」
「北洲修士,何止千萬?」徐保兒肅容道,「我若半途而廢,對於那些尚未聽我大道者,何其不公?」
家主,我還在場呢!
徐盛聽得想低頭,又怕當場被家主拍死,忍住。
沈青雲看徐保兒的眼神都變了。
「徐前輩之大義……說是澤被蒼生也不為過!」
「誒,過了過了,」徐保兒被這四字弄得臉微紅,連連擺手道,「吾既種了因,便須親自了了果,否則,心念不暢,何談後路。」
沈青雲慚愧道揖:「倒是晚輩思慮不周,害了前輩。」
「與你何干?」徐保兒唏噓道,「怕也是命中注定,但既來之,則安之!上蒼有靈,吾徐保兒於此立下道誓,眾生聞道有缺,保兒論道不止,若違之……沈公子,你離那麼遠作甚?」
沈青雲感動道:「不敢近觀,只想膜拜!」
「呵呵,何須如此,」徐保兒立下誓言,心中有關挖仙皇牆角的糾結掙扎,也塵埃落定,瞬間精神大振,「盛兒,你負責打造論道道場,不惜一切代價,明日完工!」
一番安排後,徐保兒開始講道。
「即使是我這個修仙文盲,亦能感覺今日戰神更為賣力啊……」
沈青雲感慨一番,選擇告辭。
他一走,忍了半天的徐保兒立馬外放留影石,以神識操控,遍覽郡城。
待留影石返回,他將其連接小的顯示器,一邊論道,一邊美滋滋觀看留影石中的盛景。
儘管未曾涉足過香火之道。
「但就眼下這規模轉化過來,都足以造就一位二境修士!」
這才多久?
兩日不到!
暢想至一定高度,徐保兒舌頭一哆嗦,道險些說差。
「陛下,請原諒臣,臣實在是太想進步了……」
第二日。
廣播一道被徐保兒以一己之力,抬上了風口浪尖。
待霍休做好歌迷見面會的一應準備,柳高升上衙記第二集也落下帷幕。
「此人真乃曠古絕今之奇葩啊……」
「我覺得,這事絕對是真的!」
「為何?」
「誰編得出這種故事?」
「也是,護臀甲一出,我他媽都替他爹心疼……」
……
護臀甲?
霍休的步伐,漸漸停下。
稍加思索,老白臉黑得不行。
「吾那逆子的曠世壯舉,都傳到楚漢仙朝來了嗎?」
鳳仙,真不是為父針對你啊……
唏噓一嘆,霍休繼續前行。
翌日。
晨。
天娛國海邊。
「辛苦諸位長老了。」
六位臉白如紙的長老齊齊道揖:「願為門主效力!」
秋風不好微笑頷首:「你們且先回去,路上小心。」
「謹遵門主之命。」
六位長老拼命驅舟,秋風不好和秋悲的實力得以保存。
「這就是楚漢地界?」秋悲神識一掃,「天地靈氣濃郁了些。」
秋風不好笑道:「離楚漢仙朝尚有四十多萬里,但其勢力早已深入此地。」
柳高升幾人聽明白了,從此刻開始,一切小心為上。
「你們有何建議?」秋風不好問律部眾人。
幾小看向柳高升。
「若我是沈哥,」柳高升裝出一副沈青雲上身的模樣,「那肯定每到一處,遍地是友!」
秋風不好險些笑出來:「沈小友天性善良,極有可能。」
秋悲皺眉道:「雖有劫天會先例,但此地為楚漢所屬,青雲行事不可能這般莽撞。」
柳高升忙笑道:「姐……解釋什麼都多餘,宗主若不信,咱找一地問問便知。」
秋悲看向秋風不好。
「行,便試試。」秋風不好取出自己煉製的斂息符,貼在幾個煉體士身上,「出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