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現在把這貨革出宗門,還來得及嗎
第374章 現在把這貨革出宗門,還來得及嗎
「好!」
留影石自動懸空。
空出手的羅永,巴巴掌拍得飛起。
沈青雲盯著留影石,抹去嘴角哈喇子,手也開始拍,心裡滿是留影石。
一旁的三供奉,本是端坐之姿,此刻屁股微微後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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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反倒有些不友善的意思。
「老夫縱橫歡樂場千餘年,素來起的都是色心,沒想到今次起的卻是殺心!」
候立一旁的韓復,大抵也是如此。
但他臉皮尚薄,是以色心四分,殺心五分,還有一分是羞恥。
見特胖使倆兄弟都在鼓掌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腳趾摳放間,開始鼓掌。
繼而無線門開始鼓掌。
郡城眾官員緊隨其後。
掌聲先是稀拉,隨後熱烈,最終重歸希拉。
斷斷續續的掌聲里,殿下眾人緩緩轉頭,愕然看向殿上主位。
瞅瞅站著的韓復。
看看坐著的蒙面人。
換……換人了?
「所以,郢都來的韓都督,方才……是幫人占位置的?」
郡城官員,如是想著。
無線門和天娛國眾伎女,則是將人,具體成了沈青雲三個字。
換來的是心頭震撼,翻了數十倍不止。
「沈師弟,怎,怎坐上去了?」
且坐姿還不端正。
明明屁股在圈椅上,上半身都快貼著真正的大佬了。
羅永還在回味呂老師帶來的新奇,見狀微微一讓,苦笑道:「青雲兄弟若喜歡,留影石送你便是。」
「啊?這……真的可以嗎?」
「哈哈,也不是什麼稀罕物……」說著,羅永又掏出一個漆黑長石頭遞給沈青雲,「我那個用過了,給你個全新的。」
沈青雲驚喜起身,雙手在身上不斷擦拭,欲拒還迎道:「這也太不好意思了,乾脆我用舊的……」
「誒,」羅永正色道,「兄弟,這你就不懂了,其他的東西我能隨伱用,這玩意兒絕對不行!」
怕是永哥化道的時候,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叮囑後輩如何如何,而是格式化吧……
沈青雲秒懂,欣喜接過長石頭,喜不自勝。
「多謝永哥!」
「我倆說這些。」
羅永失笑,再看殿下,呂老師早已起身,嬌女般垂首站立,宛如……出水芙蓉?
四字出,羅永悶哼一聲,仿佛受了內傷。
稍時又開始磨牙,似乎想把出水芙蓉嚼碎了吞肚裡。
好不容易趕走時空錯亂的扭曲感,他感慨開口。
「惟妙惟肖,鞭辟入裡,沒有數十年如一日的男扮女裝,做不到這一點……青雲兄弟,你笑什麼?」
唐林聞言抬頭,幽怨看向沈青雲。
沈哥你還笑?
「笑就不說了,剛都沒看到你,你怎麼就坐上去……誒?」
坐上去?
唐林一愣,旋即接受。
「也是,氣運之子嘛,誰不喜愛……哼!」
氣運之子也不能笑啊!
沈青雲忙道:「永哥怕是聽差了,我不可能笑出來的。」
羅永笑呵呵道:「那你感覺如何?」
要我給觀後感?
沈青雲笑道:「意猶未盡。」
「說得好,」羅永拿過專屬留影石,拍了拍,「回去咱兄弟再好好欣賞……一百遍!」
之前唐林或許還不懂什麼叫留影石。
這下懂了,臉比吃了雞蛋的霍休還白。
見兩位巨擘開心,韓復也插了進來。
「呵呵,難得特胖使和沈公子如此看重,」他看了眼唐林,笑眯眯道,「便讓他隨侍在側……」
「就不喜歡你這種人,」羅永搖頭,看向唐林,鼓勵道,「如此才藝,豈能變成籠中之鳥?希望你走出北洲,沖向仙朝,向世人傳播嫵媚之美!」
說完,他還行以深切企盼的頷首:「我看好你哦!」
話音落……
還震驚於沈青雲坐主位的歸墟門眾死士,紛紛看向唐林,心情複雜。
「雖說死道友不死貧道……」
「唐師弟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當初在天娛國,要是他能正經點兒,也不至於如此啊……」
「往好了看,大道三千,殊途同歸,況且我覺得,唐師弟這一道,風景獨好!」
「當賀之!」
……
完了!
沈青雲怯怯瞅了眼踉蹌欲倒的唐林,忙轉話題道:「永哥,還有其他伎女等待獻藝,我卻知道……」
有珠玉在前,眾伎女的表演就風輕雲淡,無法深入人心了。
不過科目三還是讓羅永眼前一亮。
「沒想到永哥也好這口?」
沈青雲還在琢磨羅永來者不拒的口味,就聽得羅永點評。
「俗,俗不可耐,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羅永邊思索邊道,「俗的我不愛看,但俗得摳腳的,我高低得看兩眼,當如是!」
眾聞言,強忍尷尬,紛紛鼓掌。
連遭暴擊的韓復和三供奉,委實有些受不了了。
「特胖使,沈公子,酒宴業已設好……」
「你們自去,」羅永起身笑道,「我兄弟倆聊聊。」
韓復慌了,強笑道:「不如我在旁侍奉……」
羅永擺擺手,看向沈青雲。
「兄弟帶路啊。」
「好,永哥請。」
二人一走,場子高度瞬間爆降。
郡城官員還翹首疑惑嘀咕。
「奇了,那人方才是和無線門的人一起出現的?」
「嘖嘖,和特胖使稱兄道弟,怕又是一方巨擘啊!」
「難怪以紗遮面,怕是真容一出,石破天……誒?徐郡史,徐郡史?」
……
三供奉蹙眉上前,神識一掃,面露驚疑。
「嚇昏了?」
韓復瞥了眼還在殿裡的唐林,冷哼道:「丟人現眼!」
他這一瞥一哼哼,成功把眾人給帶歪。
「想必自知捅了這簍子……」
「確實丟人啊,人特胖使又沒怪罪他。」
「非但未怪責,甚至還褒揚……」
「走走走,咱也去見見呂老師……」
……
韓復三供奉見狀,摸摸鼻子,點了二人,把徐郡史抬回郡府,隨後在伎女閣閒逛起來。
「三供奉如何看?」
「特胖使和那人的關係,絕對不一般。」
「這我也看出來了,問題是……特胖使似乎沒有插手我和沈青雲之間恩怨的意思?」
你也真敢想!
三供奉腹誹,隱晦道:「有時不插手,便同等插手。」
韓復皺眉,若有所思道:「漫天要價?」
「差不多吧,」三供奉想了想,突然笑了起來,「卻也是福兮禍所依。」
韓復一愣:「三供奉此話怎講?」
「呵呵,有那位徐郡史墊背,都督大可放心。」
「嗯?三供奉這話的意思……」
「他方才不是被呂老師嚇過去的。」
……
沈青雲洞府。
洞府簡陋。
石桌上擺出的家鄉菜,卻亮瞎了羅永雙眼。
「色香二字,便引人入勝,」羅永視線根本捨不得離開桌上數十小碟,「青雲兄弟,你這小日子過的,絲毫不遜於我啊。」
沈青雲請人入座,站著斟酒,笑道:「我也就這麼點兒愛好,永哥且先嘗嘗,各種味都有,還有這酒……」
酒香入鼻,羅永眉頭一皺,搖頭擺手:「這酒太烈,不得我心。」
話音落,酒壺的酒線稍時無蹤。
沈青雲把酒壺酒杯擱一旁,唰一聲,抹出一排花花綠綠的茶。
羅永視線一橫,挑了杯……紅豆奶昔?
永哥,你胖不是沒有理由的啊。
沈青雲摸摸鼻子,也未勸阻。
「胖這玩意兒,也不是一杯紅豆奶昔能造成的……」
幫羅永插了蘆葦管,沈青雲也挑了杯。
卻不是檸檬紅茶,而是鮮蘆薈晶鑽果茶,主打五彩繽紛,猶如他此刻的心情。
羅永失笑道:「這玩意兒看起來,像女人喝的。」
沈青雲嘬了口,甜入了心,品味少頃才感慨道:「主要是太開心了,回頭送……呂老師兩杯。」
「看得出來,」羅永學樣嘬了口,雙眼又亮了些許,「因為留影石?」
「永哥,且容我賣個關子,」沈青雲拿起公筷,給羅永夾了片酸菜魚,「吃完飯再聊。」
「哈哈,正合我……嘶!入口即化,入味三分,好手藝!」
二人洞府內大快朵頤。
洞府外,江陸來回踱了幾十次,最後一跺腳,跑去找江大橋了。
「副堂主,弟子……弟子沒用。」
一旁的周長老皺眉道:「這點兒小事都做不好……」
江大橋疑惑道:「周長老要親自出馬?」
周長老立馬閉嘴閉眼,佯裝小憩。
「無需介懷,」江大橋寬慰道,「而且現在去打擾,不僅失了禮數,甚至有可能……」
江陸當然明白,慚愧道:「弟子孟浪了。」
「心神不寧之餘,倒也正常,所以你要記住,」江大橋正色道,「日後無論做何決定,都要先讓自己冷靜下來。」
「弟子謹遵副堂主教誨,」江陸道揖,旋即苦笑,「請副堂主允許弟子再孟浪一回……您怎就把沈師弟騙入無線門的?」
這也是老夫極想知道的!
周長老看向江大橋。
江大橋聞言恍惚。
時間推移,當初他以為的散修小鍊氣,接連給他整大活。
回憶自己當日的行善之舉,這些日子,他天天三省吾身。
「吾為何要招他?」
「誰讓吾招他的?」
「憑什麼我就招他了?」
……
想了想,他唏噓道:「這都是小事……」
副堂主,您可真看得開啊!
周長老想了想。
「那位韓都督,來頭不小,竟給沈青雲讓位,那位特……胖使的身份,更不一般……」
江大橋頷首:「所以關鍵,是弄清楚特胖使的身份……江陸。」
「弟子在。」
「你平日和沈青雲走得近,可有聽說……」
「弟子雖說和沈師弟關係莫逆,形如兄弟,但……誒?」
不知想到了什麼,江陸笑臉瞬間蒼白,身軀也開始搖晃。
「這,這把完了……」
江大橋嚇了一跳:「怎說?」
「我……」江陸表情似笑非哭,「我跟沈師弟說,說過要,要……給那胖子減肥……」
江大橋和周長老互視,腦海里蹦出相同的疑惑——
「現在把這貨革出宗門,還來得及嗎?」
待不顧沈青雲勸阻,一口氣幹了四碗加辣甜水麵後,羅永心滿意足出洞府。
「青雲兄弟,拿著,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哈哈,都是不值錢的小玩意兒,莫拒絕,拒絕就是傷了兄弟情誼!」
「永哥,你這也太多了……」
說起多,羅永又想起自己的道侶,表情……不堪回首。
沈青雲心中一動,正要開口,忽見二人抬著擔架。
「誒,是江陸師兄?」他大驚上前,「江陸師兄怎了,剛還好好的啊。」
倆同門面面相覷。
羅永上前,神識一掃:「無妨,嚇昏了,瞧我的。」
一巴掌抽屁股上,江陸過電般哆嗦兩下,睜開眼。
睜眼就看到了大胖子,他兩眼一翻,又昏了過去。
「誒?」
羅永開始擼袖子。
見永哥準備往江陸臉上招呼了,沈青雲連忙攔住。
「趕緊送江陸師兄回去休息!」
羅永悻悻欲摸鼻,旋即放下手,換了只手摸完,好奇問道:「兄弟怎入這種小宗門?」
「機緣巧合。」
「嘖嘖,辱沒兄弟的身份了。」
沈青雲笑道:「永哥這話卻說錯了。」
喲呵!
羅永知道沈青雲謙虛穩重,突聞大話,興致大漲。
「怕這才是兄弟的目的所在?」
「永哥稍安勿躁……到了,」沈青雲笑了笑,喊道,「楊師兄,我進來啦!」
楊迪見羅永,緊張得手腳無處安放。
這還是不知道羅永具體的身份,若是知道了……
沈青雲清楚此時不能說這些,便引羅永入內看電線桿。
羅永神識一掃,明白了三分。
「這絲線有些獨特,傳導靈力,損耗幾無,這大喇叭……誒?有點兒意思了。」
大佬是不是在誇我?
楊迪聞言,激動起來。
沈青雲也不解釋,直接開始實操。
北洲郡府。
徐郡史甦醒的第一時間,就開始自撰墓志銘。
撰了一半,他氣不過。
「我那不成器的侄兒何在?」
左長史忙道:「正在府上靜候佳音。」
「喚他來……」吩咐完左長史,徐郡史看向一旁護衛,「取本官的狼牙棒來。」
左長史一驚:「大人,這……」
徐郡史看向左長史,面露詭異笑容。
「注意表情管理……喜大普奔那種,他不來,你躺狼牙棒下!」
目送左長史離去,徐郡史手杵狼牙棒,神情恍惚。
「你他媽尋了數次沒尋到,我去一趟就見了真人!」
見了也就罷了……
我還敲詐勒索!
抹去眼淚,徐郡史抽泣兩聲,再看狼牙棒,總覺得上面的刺有些鈍。
「取十塊磨刀石來!」
徐盛剛進郡府大門,就聽得霍霍之聲。
他獰笑道:「惹得咱九叔大動肝火,莫非楊迪背後的人,還不願意?」
左長史木然看了眼徐盛,想了想,笑道:「如願。」
半個時辰後……
血呼哧啦的徐盛跟死豬一般,被抬出郡史靜室。
遠遠看到這一幕,韓都督和三供奉面面相覷,表情悻悻。
「三供奉誠不欺我啊……」
「這下公子就放心了吧。」
「哈哈,那是,有他叔侄墊背,我自得逃脫升天……話說這狗日的徐家,簡直無法無天啊!」
「可不,逮著沈公子薅!」
「三供奉,不如我們親自出手,替沈公子出這口惡氣?」
三供奉正要點頭,見徐郡史快步走出。
「去伎女閣!」
三供奉冷笑道:「此刻彌補,卻是太晚了。」
「呵,便放他一馬吧,」韓復有了底氣,「畢竟和他二人的壯舉相比,我啥也不是。」
「哈哈,公子謙虛得恰到好處!」
楊迪洞府。
「一橋飛架南北,天塹變通途!」
「百年恩愛雙心結,千里姻緣一線牽!」
「這是楊迪師兄的一小步,卻是修仙界的一大步!」
「對面的朋友你們好!」
……
聽著沈青雲的聲音不斷傳來,羅永心癢難耐。
楊迪見狀,忙解釋道:「大人,此物暫時只能接收聲音……」
「暫時?」羅永眼睛一亮。
我好像剛從那個坑跳出來啊……
楊迪心絞痛,苦道:「依沈師弟的意思,正打算研究發送接收同步。」
「我看完全可以搞嘛!」羅永歡喜,忙對門口的沈青雲喊道,「青雲兄弟,咱倆換換位置,我也來嚎兩嗓子!」
待羅永過足了癮,三人圍坐。
沈青雲邊斟茶邊問道:「永哥,覺得如何?」
「見所未見,奇思妙想!」羅永眼力非凡,「但亦有局限,若距離過大,損耗不能小覷,如此一來,可用價值大大降低。」
沈青雲比出大拇指:「永哥一語中的,但也不是不能解決。」
「哦?」羅永沒想出轍兒,好奇問道,「如何行事?」
「既有損耗,沿途補充即可。」
「誒?」羅永喜道,「雖說麻煩,但也能操作啊。」
什麼什麼就能什麼操作了啊!
見沈青雲還打算深入淺出講解,楊迪都服了給自己找事的沈青雲。
「沈師弟,此物頂多也只能傳聲,但我聽說過,大能修士的傳訊符,比這好用千百倍。」
羅永頷首:「這倒是。」
沈青雲笑道:「那若不止能傳聲呢?」
「這……」楊迪疑惑道,「還能傳啥?」
羅永有些恍惚,旋即一拍腦袋,摸出留影石。
「好傢夥,我說兄弟怎那般激動,敢情打的這主意?!」
不愧是擎天宗的大佬!
沈青雲服氣得很,贊道:「正如永哥所想,若能做到這一步,哪怕在其他方面仍不及傳訊符,卻也有傳訊符不及的優點。」
羅永思緒如電,內心更是澎湃不已。
哪怕未曾深入思考,僅僅暢享一番,他就能感受到還在孕育的驚喜。
「怕是尋寶金蟾指向的,還不只是青雲兄弟,連帶還有此事啊……」
正感慨著,洞府外傳來聲音。
「北洲郡府許紹洋,求見特胖使,沈公子!」
羅永樂了,起身道:「膽大包天,還敢上門找你,待為兄……」
「永哥永哥,不至於,」沈青雲起身笑道,「不打不相識嘛,再說,此事若欲實踐,也少不了官方的幫忙。」
羅永秒懂,笑呵呵跟著出去,半道突然一驚,側頭打量沈青雲。
「好傢夥,本以為他叔侄逮著你薅,結果是你一石二鳥,人財兩得?」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