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青雲,你不要不當成回事啊
第370章 青雲,你不要不當成回事啊……
「我……很胖嗎?」
「特,特使恕罪,是,是我眼瞎……」
「實話實說,我不生氣。」
「真,真是我睜眼說瞎話,特使一,一點兒也不胖,我,我以韓氏一族的身家性命發,發誓……」
羅永搖搖頭:「確實睜眼說瞎話,一點兒也不實誠。」
韓都督聞言,如釋重負,忙不迭點頭道揖:「特使說得對,我一定改。」
「卻也不必,」羅永笑道,「日後便稱呼我特胖使吧。」
韓家人給擎天宗弟子取了個外號?
三供奉和另外個五境,下意識遠離韓都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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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滔天驚恐迅速占據心田。
韓都督小臉比紙還白,膝蓋一軟,跪在空中。
「特使饒命……」
「何來饒命之說?」羅永笑眯眯道,「不僅你們要這般稱呼,還得傳出去,任何人見了我,都得這般叫。」
怕是這次,死的不止是韓家人!
「擎天宗是這樣殺人的?」
倆五境驚恐互視。
韓都督淚如泉湧,喉嚨抽動,卻不聞人語,只有瀕死的呼吸聲。
「而且,」羅永收斂笑容,一字一句道,「莫要讓我聽到什麼我之前瘦且帥氣的傳言,否則,休怪我發飆!」
仨兒如遭雷劈。
特使不要臉就不說了!
這是……
來真的意思?
倆五境互視一眼,悄無聲息走回韓都督身邊兒,齊齊道揖。
「謹遵特……胖使之命。」
這下應該很穩了吧?
羅永想了想,滿意點頭,旋即又看向韓都督。
「尤其是你這個睜眼說瞎話的……話說,他叫什麼?」
三供奉忙恭敬回道:「韓復。」
「很好,韓復,我記住這個名字了。」羅永淡淡道,「此事便由他四傳,你二人負責監督,嗯?」
特使是懂內涵人的!
倆五境再次躬身領命。
羅永心頭巨石,這才轟然落下。
再次回頭看來處,他表情複雜,心緒萬千。
什麼大半年逆天改命,什麼仙道克星,什麼賺靈石都嫌累……
將他這位什麼沒見過的擎天宗內門弟子,敲打得眼冒金星。
「我還想著伱靈舟被奪,替你報個仇的,嘿……」
摸摸右臉頰,刺痛尚在,羅永看向韓復。
想起這是個睜眼說瞎話的,又看向三供奉。
「我臉……是不是尤其胖啊?」
萬里之外。
鼓鼓在沈青雲懷裡嚎啕大哭。
沈青雲安慰良久,一點兒效果都沒有。
低頭打量鼓鼓,才發現鼓鼓小手正顫抖輕撫他身上的傷口。
那種想關心地摸,又怕弄疼主人的心……
搞得沈青雲心都化了。
「原來是為我受傷而哭啊……」
壓下欣慰,他將鼓鼓放在地上,扯開衣衫。
「鼓鼓,你瞧……」
鼓鼓小腦袋一探,當即羞紅臉,小奶手連忙捂大眼睛,指頭縫超級寬的那種。
沈青雲立馬合上衣衫,氣樂了:「從哪兒學的這些!」
鼓鼓癟嘴。
「好了好了,少爺皮糙肉厚的,也就是少爺心善,否則那瘦子……一拳送他回老家,還是軟臥票你信不信?」
鼓鼓樂眯了眼,小腦袋忙點。
安慰好鼓鼓,沈青雲開始旁敲側擊。
最後總結下來,他腦海里就有畫面了。
「哼,果然是覬覦鼓鼓!」
沈青雲臉有些黑。
他也沒想到,擔心什麼就來什麼。
「好在鼓鼓拖延了一會兒時間,否則……」
思緒轉到瘦子身上,他表情漸凝。
再回憶一番方才的戰鬥,他眼裡首次溢露凝重之色。
「此人還不是化神啊……」
若真是化神,以化神無窮無盡的靈力,鼓鼓根本逃不出三千里。
「但不是化神,他的神魂卻堪比化神!」
這說明什麼?
人家是早可破五境,卻還留在四境夯實道基的那種妖孽。
「而且還是仙朝的大妖孽……」
拿韓家三供奉和瘦子一比,沈青雲做出最終評價。
「怕是比五境還五境,丟歸墟門疆域,是能越大境戰而勝之的絕世天驕!」
這消息若帶回歸墟門,不知會驚掉多少下巴。
靈舟內。
仨兒寵面面相覷。
「少爺怎會認為,那人是仙朝的?」
「若仙朝有這種人,最著急的怕是仙皇……」
「少爺驚嘆那貨,殊不知……」
……
寶馬倒不意外自家少爺的戰力,甚至還就未完的戰鬥,進行了推衍。
推衍的結果,自是羅胖子大敗虧輸。
「畢竟有本座給少爺兜底嘛……」
悻悻想著,他看了眼憂愁的少爺,有些哭笑不得。
「即使拋開底牌,這一戰最終也是旗鼓相當,少爺,你該心滿意足了。」
正嘆著,推衍結束的沈青雲揉揉臉,嘆氣暗喃。
「還真打不過他,沒想到我也有遇到變態的一天……」
「怕是仙朝最頂尖的天驕!」
「哼哼,此子,絕不可留!」
「硬來不行,得弄把軟刀子捅他……」
……
見少爺眼裡詭光閃個不停,鼓鼓心裡寒氣直冒。
小手不斷推攘沈青雲的手臂,咿咿呀呀想說什麼。
「呵呵,放心吧鼓鼓,少爺從來不衝動……誒?你到底想說什……見過那人?得了吧,少爺我變醜些,你都認不出……」
壓下心頭沉重,沈青雲返程。
途中,他再次發現從郡城出發的靈舟隊伍。
「奇怪,他們也回去了?」
百思不得其解,沈青雲站在舟頭,俯瞰北洲大地。
「先是韓家人,隨後又來了位大變態,再拖延下去……」
郡城十萬里外。
茅屋院落。
裡間。
油燈昏暗。
霍休小心翼翼給秦墨矩推行氣血。
推行的過程,亦是再次探知陛下傷情的過程。
情況不容樂觀。
閱歷如霍休,也搞不明白自家陛下被何所傷,才會導致本質上的衰退。
而且還不好問。
「北洲的四境,連老夫都攔不住!」
「難道是被五境圍攻?」
「卻也不像……」
「是徐保兒的底牌殺招,只能在北洲施展?」
……
正思索,秦墨矩虛弱的聲音響起。
「你個老殺才,家都不,不要了?」
霍休一怔,忙道:「陛下莫要想這些……」
「那,那是朕的家。」
「那就請陛下放一萬個心,」霍休忙笑道,「秦武出不了岔子。」
秦墨矩艱難扯動嘴角,似乎笑了笑。
想了想,他問道:「你拜託給沈青雲了?」
我倒是想啊,不敢!
霍休摸摸鼻子,轉而道:「秋風門主他們,短時間不會離開天譴……」
「為何不會?」
「呃,仙市很吸引他們,另外小沈的大賣場計劃,夠他們揣摩一段時間。」
「朕就在想,」秦墨矩臉上多了絲好奇,「你一邊把沈青雲夸到天上,一邊又篤定他不會察覺你來找朕?」
霍休悻悻:「老臣也覺得奇怪……」
「咳咳咳……」
秦墨矩被搞得一陣劇咳,口中溢血不止。
霍休臉更白了,正要傾盡氣血療傷,被秦墨矩止住。
「這傷你治不了。」
「敢問陛下,是被誰所傷?」
秦墨矩咳嗽稍緩,半躺看房頂:「天。」
天?
霍休一怔,旋即變色:「莫非,是國運?」
秦墨矩點點頭。
「當日初入北洲,徐保兒眼看要被朕斬殺,他一聲呼救,喚得國運感應,秦武國運遭受反噬不說,朕……」
聽完霍休才明白,自己找到昏迷不醒的陛下之前……
楚漢仙朝的國運,那是每天定時搞秦墨矩一下!
「仙皇老匹夫,此仇老臣必報!」
切齒發完誓,霍休沉聲建議道:「陛下,既如此,我二人該當立刻返回,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再者徐保兒來犯,反被陛下重傷,秦武臉面得保……」
秦墨矩搖頭。
「陛下,再呆下去,怕是仙朝國運……」
「說來也奇怪,」秦墨矩眼神古怪,「前幾日,仙朝國運就沒來找朕了。」
「怕是另有居心……」
「你不懂,」秦墨矩若有所思道,「朕感覺,仙朝國運似乎……也被搞了?」
霍休愣住,旋即拱手道:「老臣聽命便是,但陛下傷勢未愈,留在此地怕是……」
「只有千日做賊,哪兒有千日防賊?」
秦墨矩冷笑。
「朕留在此地,但凡徐保兒懈怠分毫,便取他人頭回去,給吾兒當夜壺使!」
聽出陛下的心意,霍休心裡苦得不行,卻也不再開口相勸,把最近探知的消息一一說出。
「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秦墨矩喟嘆不已。
他最清楚。
煉體士想在修仙界廝混,有多困難。
也好在楚漢仙朝仙凡混居,否則霍休潛匿難度,還要高出不少。
「呵呵,陛下倒說差了,」霍休笑眯眯道,「這段日子,老臣分外輕鬆,兩百多年沒幹農活,如今施展起來,更是駕輕就熟,說起這個……」
「怎了?」
「該說不說,楚漢仙朝這邊的農具,頗有幾分特色,若能引入……」
秦墨矩笑道:「不是有農藝下鄉指導了?」
「這種東西,多多益善嘛。」
「可還有北洲郡城的其他消息?」
「差不多就這些……」霍休想了想,又補了個,「聽找尋老臣的那些修士說,郡城出了個揮金如土的年輕人……」
話未說完。
但意猶未盡。
秦墨矩點點頭。
「你是擔心再拖延下去,沈青雲會發現你跑來找朕了。」
霍休唏噓道:「小沈聰穎,也就是過年放大假,外加他外公九十大壽,否則……」
否則你還真不敢行此金蟬脫殼。
秦墨矩剛想點頭,又是一頓。
「打個比方哈,萬一沈青雲發現了,他是來找朕,還是來找你?」
來了來了!
送命題終於來了!
霍休正色道:「陛下,他是來找秦武未來的!」
秦墨矩滿意頷首。
「朕若死,秦武國運大崩,所以,還可隱瞞一段時間,趁這段時間,你我君臣合力,把徐保兒搞了!」
「陛下儘管養傷,老臣一人足以……」
「扶朕起來,朕還能戰……咳咳,咳咳……」
北洲郡城。
因為某個超級大人物的到來,暗中的戒嚴,搬到了明面上。
至於什麼借擎天宗的刀,殺秦武王朝的人……
或許這念頭在郡城高層心裡有過短暫的停留,但沒人會這般找死。
「畢竟擎天宗的報復一旦降臨,」無法保持盤坐,只能躺榻上養傷的徐保兒自嘲道,「勢必連棋盤一起砸爛。」
眾屬下皆頷首。
「家主,那位特使為何……」
「住口!」徐保兒厲聲打斷,「方才傳回來的訊息忘了?特胖使!」
眾屬下立馬低頭,掩飾鼻孔的瞬間放大。
「那位特胖使,為何選在此事駕臨北洲?」
徐保兒也有些疑惑,沉吟道:「且不管他,連陛下都對他尊敬有加,遑論吾等?一應要求,竭力滿足,無須匯報我。」
一屬下聞言,忙道:「回家主的話,方才傳訊來說,特……胖使想入伎女閣……」
「伎女閣?」徐保兒眉頭一皺,「他去伎女閣作甚?」
「不知。」
徐保兒這倒有些為難了。
明面上,伎女閣是進貢仙朝的,實則是進貢仙朝扛把子的。
「特胖使對伎女感興趣,那就等於和陛下搶女人?」
徐保兒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啟稟家主,」有屬下於門外通報,「韓復韓公子求見。」
韓復入內,大禮參見。
「小侄此來,也是奉家父之命……」
說完客套話,韓復屏退左右,輕聲道出驚天之語。
「家父說,這位擎天宗特……胖使,就是來仙朝尋道侶的。」
徐保兒聽的頭髮都立了起來。
經過一番腦補,他低聲試探道:「所以特……胖使此來,背後也有陛下成人之美的意思?」
徐叔叔你開什麼玩笑!
韓復想了想道:「陛下並無此意,畢竟這種事……強求不得,只能將緣分。」
強求不得?
「你是想笑死我,然後取而代之不成!」
徐保兒心中冷哼,卻點頭笑道:「如此的話,我又該如何行事?」
「徐叔叔早已胸有成竹,何必考驗小侄……」韓復苦笑。
「你卻說差了,」徐保兒搖頭道,「特……胖使尋道侶,必然是尋修士,但一應伎女,都是凡人,這……如何操作?」
韓復笑道:「無須操作。」
「言下之意……」
「一切順其自然。」
「這肯定是陛下的意思了吧?」
「這小侄不清楚,但特……胖使在郢都這小半年,都是這般……」
難怪一個道侶都找不著!
徐保兒心頭冷笑,轉了話題。
寒暄少頃,韓復告辭離去。
他的來意,總結起來就一句話——
「把特胖使當祖宗供起來,找道侶也任其尋找……」
但如何能找到?
「整個仙朝的女修,對仙皇頂禮膜拜,你擎天宗再厲害,總不能用強吧!」
呵呵一陣,他心頭突然又是一凜。
「但若擎天宗特胖使,尋修士不得,轉而尋了個凡人道侶……」
還他媽是在我北洲尋的?
徐保兒臉色漸漸變黑。
「狗日的秦墨矩,碰到你就沒好事!」
夜。
伎女閣。
前往赴宴的江大橋返回。
一瞅這位副堂主身上半點酒意也無,沈青雲忙把希仁拉到一旁。
「副堂主沒喝酒?」
希仁看向沈青云:「我也沒喝。」
那你們赴的,是個什麼宴?
「說來不湊巧,」楊迪嘆道,「等了半天,郡府才來人通知,郡史突然有要事,來不了了,沈師弟,此事……」
沈青雲都驚了。
「兩位師兄,人郡史說有要事呢!」
「啊,然後呢?」
「您倆位……還回來作甚?趕緊去郡府聽令啊,這正是為郡史效勞的時候!」
目送二人離去,江大橋心頭感慨萬分。
「他二人都不是做官的料,你為何不親自去?」
為了部落!
沈青雲笑道:「副堂主這話,弟子不同意。」
「說來聽聽。」
「希仁師兄,心中有秤,楊迪師兄,心中有物,俱是為官的好料子。」
江大橋笑了笑:「不如有你。」
「副堂主謬讚,弟子……」
「且不說這個了,」江大橋皺眉道,「外面都在傳,你甘願放棄那千萬中品靈石了?」
隔了一丈遠,沈青雲都能聽到江大橋心臟的砰砰聲。
千萬中品靈石丟給無線門,再經百年發酵,五境出不出得了不確定……
四境肯定是如雨後春筍般冒起!
沈青雲笑道:「暫時也沒個說法,待明日弟子再去嬉園問問情況。」
「那必須得問,」江大橋正色道,「郡城修士都在分析,你此次不算違規,主要是那個姓陳的輸不起,開玩笑,一千靈石送他就送他了,一千萬,一賠四,還中品……青雲,你不要不當成回事啊……」
苦口婆心了半個時辰,他才放沈青雲離去。
沈青雲本來真沒把千萬中品靈石當回事。
只要能成事,送給嬉園又何妨。
但回了洞府,他卻也有丁點兒心疼了。
「副堂主這口才,著實了不得……」
悻悻摸鼻,躺床上喚出鼓鼓,抱著睡了過去。
翌日。
沈青雲精神百倍起床。
洗漱完出洞府,就見江大橋跟鬧鐘似的杵在門口,見他就叮鈴鈴作響。
「實在不行,我陪你去一趟……」
沈青雲苦笑道揖:「區區小事,怎勞副堂主出馬?」
「卻也莫上頭,」江大橋唏噓道,「能要回多少算多少,哪怕只是本金,也不算虧了……」
「副堂主放心吧,弟子去也!」
嬉園。
貴客至。
韓復和兩位五境作陪。
作陪的過程,也是向外宣傳特……胖使的過程。
四人身後,跟著的全是嬉園各園各道場的頭頭們。
陳爺和徐盛亦在其中。
逛完一圈兒,羅永意興闌珊。
「特……胖使,感覺這嬉園如何?」
「嗯嗯嗯,不錯不錯,」羅永敷衍時,卻也找到了興趣所在,「嬉園一日進項,有多少?」
陳爺一聽,忙躬身碎步上前,諂笑道:「回爺……」
韓複眼睛一瞪:「特胖使!」
「是是是,回特胖使的話,這得看來什麼客人。」
羅永好奇道:「怎個說法?」
「呵呵,若來的是豪客,」陳爺諂笑,「我競技道場一日便能入帳千萬中品靈石!」
羅永眼睛微亮。
正待開口,卻見有人跑到陳爺身邊兒……
「爺,那位冤大頭上門來了,要不,小的引他出去……」
陳爺一怔,看了眼特胖使和韓復,以及兩位五境……
頓時心花怒放。
「他這是地獄無門闖進來啊!」
這把穩了!
「冤大頭像話嗎!還引出去?」陳爺喝斥道,「吾等做事,堂堂正正,有何不可對人言,請他過來便是!」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