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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他不僅搶老子的靈石,還洗老子的眼

  第365章 他不僅搶老子的靈石,還洗老子的眼

  護衛凶神惡煞上前,希仁先愣後驚。

  本章節來源於

  沈青雲兩日教誨,於此刻浮現腦海,最終變成他道揖後的一句話。

  「楊大人,可能有些誤會,請容晚輩解釋……」

  楊迪看也不看,淡淡道:「壓入死獄。」

  聽到這話,希仁有些恍惚。

  「沈師弟觀人,有些准啊……」

  沈青雲自不會具體提仙朝某人。

  一通分類介紹,便足以讓希仁把楊迪歸為某類。

  此刻他也用一句話,確定了此點。

  確定後,他便要去死獄。

  名字聽上去陰森可怕,他內心波瀾不驚,甚至有些……小暢快。

  恍惚間,自己重傷瀕死時,某人的冷嘲熱諷,猶在耳畔。

  「楊大人言出必踐,果然不關心我的生死啊……」

  但您關心自己的方式,怕也有些問題呢。

  郡府甚大。

  押送途中,四護衛嘴角噙著笑,眼神玩味傳音。

  「會不會逃?」

  「應該沒那麼傻吧……」

  「楊總監那眼神,怕是要他非死不可,不如出言恐嚇一番?」

  「楊迪算個屁,你舔屁股也找個香點的!」

  ……

  快到死獄門口時,希仁轉身,掃了眼四護衛,躬身道揖後,送出四個儲物袋。

  四護衛互視一眼。

  儲物袋是要接的,至於其他……

  「非我四人和你有仇,」一護衛唏噓道,「是楊大人想要你死。」

  這是他們僅想支付的報酬。

  希仁點點頭,問道:「楊大人為何要置我於死地,四位好奇否?」

  四護衛想了想,齊齊搖頭。

  希仁展顏一笑:「徐郡史好奇。」

  四護衛琢磨完這話,臉色就變了,下意識遞迴儲物袋。

  「這不是買命靈石,」希仁伸手擋住,輕輕道,「權當跑腿費,本官會去死獄,勞駕四位稟報徐郡史一聲……」

  楊迪三境修為。

  二十年前甌相派局面穩定後,入仙朝求機緣。

  奮鬥二十年,奔到了北洲郡城伎女閣總監的位置,品秩八品。


  這官對天娛國而言,堪稱天官。

  對內卻無實權。

  所以,他在郡府並無自己的位置,只能在幽靜黯淡的小閣內,等待上官召見。

  「想了一夜,沒想到出趟門就達成了心愿……」

  他有些啼笑皆非。

  少頃,這不合時宜,且很不專業的情緒就被他趕跑。

  「我雖無實權,但入了死獄,我再拖延一會兒,希仁只能死……」

  「無線門那邊,只會認為是徐家人的報復。」

  「徐盛那邊即使要殃及我,也無殃及之理了。」

  ……

  復盤良久,他嘴角情不自禁上翹,旋即又皺眉,繼而搖頭惋惜。

  「不成想,吾這半生最強陽謀,竟用於此等小……」

  嘭!

  大門被踹開。

  楊迪下意識起身,見是郡史副官,他臉上浮現笑容,疾行三步道揖。

  「下官楊迪,見過……」

  副官身子一讓,淡淡道:「楊大人多禮了,郡史有請。」

  素來笑臉迎人的副官,今日為何……

  楊迪心中一跳,萬千思緒中,有一條觸碰到了希仁,卻飛快被他排除。

  至郡史靜室外,楊迪心中更亂。

  他下意識打量副官,試圖從對方臉上獲取一些信息……

  無所獲。

  還沒來得及失望,他心中猛地一跳。

  「無所獲……這本身就是一種信息!」

  我到底如何得罪了郡史!

  還得罪到這般程……

  電光火石間,一道名為徐盛的驚雷,劈在他頭上。

  「但不對啊,徐盛針對我,頂多源於泄憤……」

  區區泄憤,鬧這般大?

  心中拔涼時,靜室門被推開。

  一位官員走出。

  「誒?楊總監?郡史竟會召見伱?」

  楊迪心神恍惚,聞言抬頭,一瞧正是自家上官,忙道揖:「下官見過主記大人。」

  主記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副官,似乎明白了什麼,呵呵兩聲走了。

  楊迪心中又是一沉,恍惚入靜室。

  飛快瞄了眼高坐的徐大肚,依舊笑眯眯的,看不出異常。


  他心下稍安,恭敬拜道:「下官楊迪,參見郡史大人。」

  「嗯,你且坐。」徐郡史隨後又吩咐道,「將新任監丞請來。」

  副官領命而去。

  楊迪屁股貼著椅子坐下,剛要起身,見徐郡史埋頭公案,便又坐下。

  靜室的靜字,此刻有些要命。

  身懷三境巔峰修為,也擋不住楊迪內心逐漸加深的窒息感。

  「我來此,讓我坐,卻去喚監丞……顯然是某事和我二人有關。」

  但新任監丞是誰?

  我和這位監丞,又有何瓜葛……

  正思索著,門外聲起。

  「郡史,新任監丞已帶至。」

  「進來。」

  吱呀一聲。

  楊迪扭頭看去。

  先見副官。

  副官身後,跟著一人。

  第一眼,他微微蹙眉。

  因為對方全身血呼哧啦。

  第二眼,他驚而起身。

  因為血呼哧啦的人,和上次是同一人。

  「希仁?!你……」

  瞬間,楊迪眼裡的驚愕都開始外溢……

  他的臉,卻比紙還白。

  「希監丞來了啊,正好……誒?監丞這是怎的!」

  徐郡史驚而起身,怒道:「方才出門還好好的,一個時辰不到,怎就……何人如此大膽!」

  楊迪搖搖欲墜。

  希仁慚愧道:「讓郡史為下官操心實屬不該,只是一些私人誤會,下官保證會解決好,絕不會影響公務,更不會負了大人的教誨和厚望。」

  「哎,你啊你,」徐郡史指了指希仁,似乎想罵,最終嘆道,「本官很看好你……罷了,日後若有不好解決的事,儘管報本官名諱!」

  希仁卻搖頭道:「屬下受委屈事小,污了大人名節事大,此事寧死不為,請大人收回成命!」

  徐郡史又是長長一聲嘆息……

  險些把楊迪嘆得魂飛天外。

  「這把完了……」

  楊迪心中有感,卻不知道自己會如何完。

  這也就罷了。

  希仁區區幾句話,對他呈現出的碾壓之勢,才是真正令他絕望所在。

  「我……拿什麼和他斗?」


  不!

  在死獄遭受酷刑後,希仁竟隻字不提斗字!

  恍惚間,他將自己代入徐郡史的位置……

  「若我有如此懂事,不讓主官操心的屬下,我會何等看重?」

  不僅是看重!

  我還會替他出氣!

  「所以,郡史他……」

  思及此處,他道心都快碎裂。

  「喚你二人來,是有一事,」徐郡史肅聲道,「今年伎女小竟,不比往年,需慎重對待,楊總監,小竟準備得……楊總監?」

  楊迪一個激靈回神,顧不得擦汗,忙起身道:「下官在。」

  徐郡史溫和笑道:「小竟不同以往,本官知你獨木難支,故讓希監丞配合你行事……」

  楊迪深深道揖:「下官必,必會和希……希監丞同心協力。」

  希仁起身道揖:「下官初來,諸事不明,請楊大人多多指點。」

  徐郡史呵呵笑道:「謙虛是可以,但你二人同為八品,何來下官之說?希仁啊,官場上的事,你要多請教楊總監才是……」

  「是,郡史大人。」

  楊迪被陰陽圍攻,窒息得快要死去。

  就在此時,徐郡史表情一正,淡淡道:「但若此番小竟出了岔子,楊總監,別怪本官醜話在前,屆時別說官途,怕是你修途……自去掂量吧!」

  只提我,不提監丞……

  這便是報復了吧。

  楊迪失魂落魄,怎麼離開郡府的都不知道。

  仰望日頭,春日都他媽刺眼得要命。

  「要不棄了官印,一走了之?」

  「會不會影響甌相派……」

  「呵呵,出岔子才找我麻煩?我沒那麼蠢啊……」

  「是啊,我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甌相派?」

  「希仁,希仁……」

  ……

  楊迪腦子亂得很。

  他甚至動過立馬去找徐盛,告知此事,借刀殺希仁的念頭。

  「那般行事,怕是我立馬就要進死獄吧……」

  踉蹌前行,辛酸開始上頭。

  「我三境巔峰,對方二境。」

  「我任勞任怨,殫精竭慮,他衝動妄為,啥也不是。」

  「我綢繆二十年,方得官身,他被揍個半死……榮升八品?」


  ……

  行至某街口,百餘年修行鑄就的淡漠、理智、城府化為烏有……

  「憑什麼!」

  楊迪從盆腔發出的咆哮質問,有炸街之震撼。

  路人驚愕時,有六位身著官服的修士,陰著臉圍過來。

  「諸位大人,恕罪恕罪……」

  希仁跑上前。

  楊迪耳朵嗡嗡,視界模糊。

  隱約聽到什麼當街喧譁,要重罰,什麼我家兄長驚聞家中喪事,故而失態……

  又看到一個儲物袋易手……

  隨後,他看到希仁站在自己面前,且苦笑。

  「快走吧,楊大人若再失態……我可沒靈石給您贖身了。」

  嬉園。

  往日沸騰的熱鬧之景不再。

  尚能發出聲兒的,只有場下正進行的虎鬥。

  虎鬥場中,一白一黑,同雌。

  受昨日之經驗教訓,今日靈獸圈找不到任何一頭公虎。

  但徐盛的臉色,比黑老虎還黑。

  沈青雲臉色通紅,因興奮故。

  「明明是二境靈虎,也不是虎妞的對手啊……」

  沈青雲,你不愧是首富外孫,一百兩就買到了未來!

  瞅著沈哥溢於言表的興奮,徐盛想殺人。

  借最後的理智壓下殺意,他轉頭欲問,卻一愣。

  「管事呢?」

  稍遠處的僕從面面相覷,少頃一不知死活的走上前,輕聲傳音。

  「剛被,被爺您扇昏了……」

  「沒死吧。」

  「沒……」

  「沒死就讓他死過來!」

  徐盛扭過頭後,似乎找到了靈魂的歸屬地,不敢再轉過頭看黑白斗,更不想看沈哥那張臉。

  稍時,管事畏縮而來。

  「這把若輸了,帳上還剩多少?」

  管事本低著頭,聞言愕然抬頭。

  爺,您還指望剩多少?

  反正老子也活不了了!

  管事深吸一口氣,瞥了眼場下黑白斗,傳音道:「今日靈虎共鬥了六場,這第七場賭鬥的靈石,是從丹園那邊拆借的。」

  徐盛聞言恍惚。


  「所以老子奮鬥了八十多年,一朝全送給沈哥……啊呸!」

  徐盛剛起身……

  場下傳來靈虎的哀嚎。

  他都不敢正眼看。

  餘光一掃,正好看到三丈高的黑影飛了上來,和他一般高……

  隨後落了下去。

  嘭的一聲巨響,仿佛一百萬中品靈石砸在心頭的聲音。

  徐盛身軀晃了幾晃。

  沈青雲大喜起身:「好樣的,虎妞!」

  「嗷嗚!」

  嬌小的白影輕盈一躍,撲進少爺懷裡。

  「他不僅搶老子的靈石,還洗老子的眼!」

  看著眼前這一幕,徐盛眼睫毛都變成了刀。

  一旁老苟,心頭驚恐萬分。

  昨日的事,他還能用欲先取之,必先予之來強行解釋徐盛的心態。

  但今日……

  「本以為沈……哥是小肥羊,結果下鍋的是徐……爺?!」

  但徐爺是能下鍋的嗎?

  老苟似聽到了磨刀聲,也管不了那許多,伸手扯了扯沈青雲。

  沈青雲回頭一瞅,立馬恍然。

  老苟見狀,暗鬆口氣。

  「還是有些危機感的……」

  正想著,沈青雲開口。

  「哈哈,徐前輩,這一局跌宕起伏,驚心動魄,好在我家虎妞棋高一著,贏了萬萬靈石!」

  我提醒你跑路啊哥哥!

  老苟頭都氣歪了。

  徐盛聞言獰笑:「哈哈,說的是呢,快給沈哥取靈石來!」

  沈青雲贊道:「徐前輩之豪爽,實屬生平僅見,弄得晚輩都不好意思了……」

  你他媽昨天就該不好意思!

  徐盛氣得吐血,還沒開口暗諷,沈青雲又說話了。

  「但晚輩若不再來,如何對得起前輩一片赤誠之心?萬一外人說前輩輸不起,那還真是晚輩的罪過了!」

  徐盛聞言,認真打量沈青雲,也不再多說,笑道:「明日恭迎沈哥大駕!」

  「必不讓前輩失望,」沈青雲接過儲物袋,正色道,「一言為定,前輩勿送,晚輩告辭!」

  嬉園大門外。

  老苟神情恍惚。

  「沒想到,我還能走出來……」


  他搖搖腦袋,再看身旁沈青雲,忍不住問道:「沈……哥,你很缺靈石?」

  沈青雲笑呵呵拍拍腰間。

  「此時還能對我說出這種虎狼之詞,苟前輩身家不菲啊……告訴晚輩,晚輩絕不外傳!」

  目送老苟跑路,沈青雲揮手再見。

  嬉園。

  徐盛第一時間得知此事。

  他面無表情道:「都安排好了?」

  「回爺的話,六位四境高手,理應萬無一失。」

  徐盛閉眼思忖,少頃開口。

  「暫留他一命。」

  「爺的意思,是給他身後勢力一點面子?」

  徐盛看向下屬。

  「是什麼讓你產生,我徐盛如此慈悲的錯覺?」

  下屬打了個哆嗦,跪行離去。

  伎女閣。

  江大橋的簡陋洞府。

  人滿為患。

  鴉雀無聲。

  眾弟子緊張兮兮看著江大橋。

  江大橋沉默不語。

  良久。

  「確定楊總監,正在希仁洞府內?」

  「確定!」

  「還在喝酒!」

  「弟子親自送的菜!」

  「希仁師兄又受傷了,卻談笑風生!」

  「楊,楊總監還,還叫希仁師弟什麼監什麼丞的!」

  ……

  江陸急道:「副堂主,怕又是那件事的遺禍,得趕緊想辦法。」

  想辦法?

  江大橋下意識點頭……

  點到一半頓住。

  「沈青雲呢?」

  弟子是建議您想辦法啊!

  江陸眼白一翻,嘆道:「沈師弟……又去嬉園了。」

  「嬉園?」江大橋眉頭一皺,「還又去……他去作甚?」

  「說是發點小財。」

  「他缺靈石?」

  江陸摸摸鼻子:「沈師弟有三頭靈獸要養,壓力有些大。」

  江大橋正解儲物袋,沈青雲回來了。

  「楊總監和希仁師兄小酌?」

  沈青雲也愣住了,少頃笑道:「副堂主放心,但凡是能坐下來說的事,一般都不是什麼大事。」


  「但……」江大橋嘆道,「莫名其妙的。」

  「副堂主若不放心,弟子去看看?」

  江大橋點點頭,見沈青雲走人,忙遞出儲物袋。

  「嬉園少去,缺靈石跟我說,一千靈石,拿著先用!」

  一千靈石啊!

  眾弟子羨慕得緊。

  沈青雲有些心虛,瞥了眼江陸。

  「大哥你怎麼和副堂主說的呀?」

  江陸回了個回頭分我一百靈石的眼神。

  一百?

  沈青雲更心虛了。

  接過儲物袋瞬間……

  他腦海里掠過自己在嬉園狂賺千萬中品靈石的消息曝光後的場景。

  「副堂主可是即將破入四境的准大修,應該不會過激……」

  如是想著,他恭敬道揖,走人。

  希仁洞府的小酌,其實並不融洽。

  兩日加急培訓,東西沈青雲給希仁放在腦子裡了……

  但要在即時的情景中順利運用,他還差得遠。

  此點,楊迪也覺疑惑,他正待探探虛實……

  「希仁師兄,聽聞有貴客駕到,不知師弟可否一見?」

  聽到沈青雲的聲音,希仁大鬆口氣,忙起身道:「楊大人,沈師弟不是外人……」

  楊迪笑道:「希大人隨意,我無妨的。」

  沈青雲入內。

  二人互視。

  楊迪只覺面前的小鍊氣沒開口,就已經開了口……

  「而且說的話,讓人分外舒服?」

  奇了!

  「晚輩見過揚前輩,」沈青雲深深一躬,「曾聽余道友提及前輩光輝事跡,晚輩早就神往,今日得見前輩,實屬榮幸。」

  楊迪微笑頷首,又疑惑道:「余道友何人?」

  「其二叔祖乃甌相派執事。」

  「嗯,」楊迪點點頭,淡淡道,「聽說過此人,認真說起,算是我長輩。」

  沈青雲恭敬道:「二叔祖卻常言,恨不得拜入前輩座下,只可惜命不好……」

  「呵呵,」楊迪笑了笑,訝聲道,「身為無線門弟子,你和甌相派倒也親近?」

  是啊,我也想問呢!

  希仁凝視導師。

  沈青雲笑道:「豈能說親近,那是……相當親近!話說……前輩想念甌相派掌教嗎?」

  「這是自然,」楊迪唏噓,「可惜公務繁忙,想見掌教一面,難啊。」

  我隨手就給您掏出來!

  沈青雲起身笑道:「前輩稍待。」

  說完人跑了。

  楊迪納悶,看向希仁。

  「我不在的這些年,兩派……如此和睦的?」

  希仁摸摸鼻子:「這些年……誒?沈師弟回來了,還帶著一位……」

  「掌,掌教?!」

  楊迪驚而起身,眼珠子暴突。

  甌相派的丹鳳眼掌教,養了幾日的傷。

  加上帥的加成,臉色漸好。

  見了楊迪,他才明白沈青雲的打算,當即笑道:「楊迪,多年不見,想煞吾也!」

  楊迪只覺見鬼一般,聽到掌教的話,往昔再入心頭,眼眶不由濕了兩分,當即上前大禮參拜。

  「弟子楊迪,參見掌教!」

  希仁看看丹鳳眼,看看沈青雲,人都傻了。

  「兩位前輩且坐著聊……」

  沈青雲忙著斟酒勸菜,也不攙和二人的閒聊。

  「掌教怎會突然來仙朝?」

  「唔,此次受人所託,有要事……」

  「是何要事?」

  是啊,我也想知道呢。

  丹鳳眼不敢看沈青雲,搖頭道:「你不必參與,我們能應付。」

  「難怪,」楊迪似想通了什麼,笑道,「我說這次怎是無線門護送。」

  丹鳳眼摸摸鼻子,正要狡辯……

  希仁不小心把杯子撞倒在地。

  呯的一聲,丹鳳眼立馬起身,瑟瑟發抖注視沈青雲。

  嗯?

  楊迪狐疑看向沈青雲。

  「完了!」

  丹鳳眼眉頭直跳,忙道:「方才長老傳音,怕是事有著落了,本座先走一步!」

  楊迪一怔,忙起身追上:「我送送掌教!」

  二人離去,希仁才看向沈青雲。

  「沈師弟,你從哪兒把甌相派掌教請來的?」

  「門口碰到的啊。」

  「人四境大修啊,」希仁驚了,「說碰到就碰到?」


  像他這樣的四境,我剛還碰到了六個!

  沈青雲摸摸鼻子,開始問今日發生的事。

  伎女閣中。

  二人疾行。

  「掌教,您是不是被威脅了?」楊迪凝聲道,「若是您就和我說,弟子在此地,亦有幾分能量……」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丹鳳眼腳下飛快,似乎身後有死劫正在追。

  「但……為何看上去,掌教忌憚那個姓沈的?」

  他剛又送來六個四境陪本座啊!

  丹鳳眼不敢繼續這話題,卻還惦記著閻王爺的囑咐。

  「話說,楊迪啊……」

  「弟子在。」

  「聽說你在仙朝,為人處世有些不著調?」

  掌教是說我仕途不暢的原因?

  沉下心思一琢磨,楊迪嘆道:「可能還真是。」

  「既如此,」丹鳳眼語重心長道,「便需記著與人為善四字,平日有空,更可以多請教那位沈……道友。」

  楊迪愕然:「我請教他?」

  「他出手很快的!你請教晚了就得半死!」

  丹鳳眼把這話憋了回去,想了想道:「總之一句話,你直接把他當成我便是,告辭!」

  「掌教……」

  目送掌教離去,楊迪若有所思,忽而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之前我從無線門跳回甌相派……如今這沈道友,怕又是走我的老路!」

  如是一想,諸般疑惑頓解。

  「不愧是掌教,」楊迪朝掌教身影搖搖一拜,「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弟子悟了!」

  轉過頭再入洞府。

  他再看沈青雲。

  「自己人!」

  再看希仁。

  「自己人的線人!」

  楊迪哈哈一笑,宛如回到主場一般,舉杯三飲,大呼道:「暢快!」

  二人面面相覷。

  「師弟,我都還沒請君入甕呢,他這……」

  「只要酒到位,敵人陪你睡,師弟我沒說錯吧?」

  「此真乃金玉良言也,師兄悟了!」

  ……

  酒宴結束。

  楊迪謝絕希仁相送,倒把沈青雲拉走了。


  行至僻靜處,他負手立於湖畔,眼望四十五度,淡然開口。

  「無線門,東南山,三甲,丁亥洞府……」

  楊迪知道我住哪兒……誒?

  沈青雲驚愕道:「張,張偉?」

  楊迪轉過身來,微微笑道:「重新認識一下,無線門前弟子張偉,見過沈師弟。」

  沈青雲傻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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