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還有這麼不是東西的？小姨告訴我是誰，我揍他！
第337章 還有這麼不是東西的？小姨告訴我是誰，我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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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城第一幕，呈現秦武立國前，刀耕火種、與獸爭命的蠻荒時代。
有活著舉起野獸屍體歡呼的冰雕。
也有殘肢四散，失去生命的冰雕。
前行二十來步，眾宗主便感受到這支受秦氏領導的小部落，並非天命所歸。
之所以存世至今，靠的是拼搏。
三十步後。
秦武太祖出世。
開創煉體一系。
並在生生死死中得以傳承，進而壯大，至立國。
「別開生面啊，」牛大維神識微展，感慨道，「二十里冰城，無聲介紹秦武，其心之誠，可見一斑。」
這種方式，連四位宗主都找不到腹誹的點。
有的時候，沉默的力量顯然更強大，更深入人心。
二十里冰城走過三分之一。
眾宗主仿佛就走過了四百多年的歲月長河。
他們眼中的秦武人越來越強大，與之搏鬥的猛獸，也變成一境，二境乃至三境的靈獸。
「自秦武太祖開始，兩百多年歲月，將一全新修途推至三境，」秋風不好嘆道，「要說沒點天命，委實說不過去。」
秋悲聞言笑道：「方才太祖受高人指點一幕，只是一筆帶過。」
「呵呵，卻也真實。」牛大維笑道，「千年前的歷史若還濃墨重彩，便失了真之一字。」
秋風不好饒有興致道：「千載對我等而言，也不算什麼，牛宗主，你記憶中可有與煉體扯得上關係的人？」
牛大維沉吟道：「氣血一途，與天地靈氣相悖，專修自我……能提點秦氏開創此路者，必是一方大能，老夫慚愧，不知。」
「我記憶中倒有件事……」秋風不好回憶道，「千年前，此地周圍出現天地異象，似天地為爐，鑄煉仙劍……」
幾位宗主眉頭一跳：「仙劍，莫非是某位劍修大能？」
「呵呵，誰說得准呢，」秋風不好笑呵呵道，「只是時間相近，故而提出罷了。」
秋悲輕輕道：「劍修體質比修士更強，走的也不是氣血之道，而是劍元鑄體。」
「秋上人所言極是，」秋風不好笑了笑，再看秦武太宗時期的冰城遺蹟，感慨道，「再者，能走到第四境，便不是高人提點能做到的了。」
四位宗主終於找到了空當，忙笑道：「正如這座冰城告訴我們，秦武能有今日，煉體能有今時，全靠自我奮鬥。」
眾宗主聞言，含笑點頭，繼續前行。
仙萍山的張門主插不上話，卻也不著急。
大佬們談論高大上，他專注於感受秦武的發展。
「其實換個角度……」見眾大佬看向自己，張門主喃喃道，「千年時光，一凡人拖家帶口，於生死中創建一宗門，並發展至有五境……」
話沒說完，也足夠讓眾宗主變色。
歸墟門，一開始就是五境大佬所建立。
發展萬餘年，至今門主仍是五境。
獸宗歷史更為悠久，發展至今，門內也不過兩位五境。
五大宗門更是可憐。
若非秋悲突然破入五境，連秦武都不如。
秦武這千年發展史若擱修仙界，立馬驚天動地。
「張門主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秋風不好感慨一聲，此刻再感受冰城，敬意油然而生。
待至太宗國葬處，眾宗主更是駐足道揖，以示緬懷之情。
冰城最後七八里路，眾大佬看得更為仔細。
這是屬於秦墨矩的歷史。
有了莫田坊市的接觸，秋風不好本以為對當代秦國主有所了解。
結果秦墨矩孤身追擊徐保兒入楚漢仙朝，將他所有的認知都給顛覆了。
「秦國主啊秦國主，你險些把本座的腰給閃了……」
秦武近代史，律法氣息更為濃厚。
冰城呈現出的東西，並未刻意遮掩醜陋。
前期律法的嚴苛不足，霸王破陣的動盪衝擊，悉數呈現在各宗宗主眼前。
與之一同呈現的，是秦武朝廷對律法不斷的修正完善。
張門主看得連連點頭：「天下沒有盡善盡美之事，人卻有盡善盡美之心。」
「張門主說的是，」牛大維笑道，「若放在修行界，秦氏不知會立下多大的功德。」
功德二字，玄之又玄。
修仙界歷史上，不乏追求功德之人，但能有所成者，萬中無一。
甚至大部分居心叵測之人，非但沒賺到功德，反倒害得自己修途斷絕。
「關鍵就在於心誠與否，」秋悲淡淡道，「秦氏是為了子民活得更好，繼而拼搏，他們眼中無功德二字，卻正好得了功德二字。」
眾宗主聞言，皆頷首稱是。
冰城最後一里。
眾大佬腳步放緩。
從這裡開始，秦武開始與修仙界接觸。
其間有縮小無數倍的羅午、莫田，有飛天的修士，有劃空的靈舟……
也有破敗的徐州城，天譴城，無辜身亡的秦武百姓，死在孩童面前的四境煉體士……
還有八顆栩栩如生的頭顱。
眾大佬色變。
「諸位可能還不知道，」秋風不好輕輕道，「秦國主在莫田坊市時，楚漢北洲戰神徐保兒偷襲此地，濫殺無辜後逃離，卻還留下九位四境大修，意圖於今日大肆屠殺秦武皇室。」
牛大維皺眉冷哼：「堂堂楚漢，如此下作！」
四位宗主互視一眼，額頭冷汗。
能被徐保兒帶來的四境大修，絕對比他們厲害。
如今八顆頭顱擺在眼前……
「且不說秦武為此損失了多少，能做到這種事……秦武就很不一般了。」
張門主慚愧道：「我也事後才知，可惜鄙門留在天譴的不過一位三境長老，當日雖有相助之心，卻……」
三境對五境的結果，想都不用想。
「仙萍山能有此心，足以令我等敬佩。」秋風不好說完，還對張門主道揖。
這老貨還真不一般！
四宗主審視張門主，重視又多一分。
秋悲打量完頭顱，疑惑道：「可是秦國主手刃之？」
秋風不好搖頭：「那時，秦國主已外出追殺徐保兒，至今未歸。」
眾宗主聞言點頭，走到最後一里，出城，頓步。
擋在面前的，是一座碑。
碑高十丈，寬六丈，通體黝黑。
其上方，刀砍斧鑿七字——秦武英雄紀念碑。
隨後是數百名諱。
眾宗主神識外放，仔細瞻仰，腦海中也呈現出天譴之殤的畫面，旋即滋生最大的感觸。
「修士惜身。」
「哪怕是滅宗之戰，能與宗門共存亡者，幾人乎？」
「可秦武的煉體士……」
……
眾宗主的視線，在李善存三字上停留許久。
秋悲最先脫離三字，繼續往下看。
下面又是八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大字，筆筆如刀，似對天地訴！
「秦武英雄，永垂不朽！」
最後，是一句小字——
「使民知所以歲月靜好者，幸有人負重前行也！」
莫名的情愫，開始衝擊眾宗主心防。
回頭看看二十里的秦武史。
再回頭看看這座刻著數百英靈之名的黑碑。
這個極欲想和修仙界連接的世俗王朝，其形象躍然紙上，生動莫名。
七位宗主，不約而同對碑拜下。
就這一拜。
國運轟鳴。
誕出彩練。
當空而舞。
眾宗主驚而抬頭。
「國運有感？」
眾宗主表情複雜。
國運有感，不僅說明他們所見所聞，絕對屬實……
也是在回謝他們對英靈的敬意。
更是在歡迎他們。
彩練舞盡。
墜落在地。
成彩練之路。
一頭在他們腳下。
另一頭朝天譴城延伸。
「哈哈哈哈，」秋風不好朗聲大笑，面朝天譴一揖，「秦武大禮相迎，吾等榮幸之至！」
直到聽見眾宗主的感謝，繞行返回天譴城外的百官，方才鬆了口氣。
卻也疑惑。
「聽上去，很誠懇啊？」
「但到底怎麼迎接的？」
「前面好像沒什麼啊，就十座大冰柱子……」
「怕是客套？」
……
趙墨丘槐梓互視一眼，走到霍休身旁。
「築了一座冰城，寫盡秦武千年，」霍休輕輕道，「這是我所能想像的，最好的自我介紹。」
二人面面相覷。
「他們也不至於這般激動吧？」趙墨仍舊疑惑。
秦墨染幽幽道：「還有一座碑，眾宗主拜碑，國運有感示謝。」
就在此時……
彩練之路延伸而至，覆蓋大道，直通天譴而去。
秦武眾人，目瞪口呆。
「這便是國運在歡迎貴客了，」秦墨染鼻子有些酸，「陛下若在，其禮之重，也不過如此。」
霍休微微懸起的心，終於落下，甚至有些想笑。
「老夫也是杞人憂天了……」
沈青雲操辦的歡迎儀式，即使到此為止，也足以彰顯秦武之誠，足以讓眾宗主大為滿意。
「怕是他自己都沒想到，會驚動國運顯化吧……」
如是想著，他回頭一瞧，不見沈青雲。
「事了拂衣去，呵……」
暗嘆一聲，霍休轉過頭來，眯眼打量遠方。
十座雕塑，隱約可見。
柳高升六人站在雕塑下方，等候傳音。
「可以開始了！」
秦墨染傳音至，六人齊齊推出雙掌，轟在雕塑底座。
轟鳴中，冰雕的雪衣速速下落。
待十座百丈冰雕退下雪衣……
太陽星也從積雲中探出頭來，億萬光芒，點亮十座雕塑。
秦皇秦墨矩。
歸墟門門主秋風不好。
獸宗宗主牛大維。
餓狼狼王。
木秀宗宗主秋悲。
食鐵宗宗主劉尨。
……
仙萍山門主張譯。
十尊雕塑，環湖而立，五官生動，表情栩栩如生，眼神友善，似為此番共聚而喜。
見此一幕，秋風不好深吸一口氣，贊道：「好創意，好心思，好手筆！」
「老夫拜訪過諸多宗門，」牛大維感慨道，「唯有秦武之地，點燃了老夫。」
秋悲怔怔打量自己的那座冰雕，不言不語。
四宗宗主感動得不行，互視一眼，心中複雜莫名。
「以德報怨啊……」
「回想昨日種種，甚是慚愧。」
……
張門主已經在抹淚了。
他知道沈青雲被上上宗特使看重。
「但秦武不知道我知道沈青雲被上上宗特使看重……」
但秦武怎麼做的？
不僅讓仙萍山與兩個五境宗門並列，分了一成土息礦收益。
「如今甚至讓老夫與眾宗主並列於此！」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我他媽設什麼駐地，直接加入不就好了？」
即使走過了天劫湖。
眾宗主仍時不時回望雕塑。
十尊雕塑，不僅代表各方之間的友誼，更無形將各方之間的聯繫，拉近了一層。
此時此刻，沒人覺得秦武用心叵測，只覺幹得漂亮。
離開天劫湖五里。
彩練之路兩旁，全是人。
男女皆有。
手持彩帶。
眼帶期盼。
見路盡頭出現人影，安靜的人群頓時沸騰起來。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見此一幕，饒是秋風不好都吞了吞口水，側過臉苦笑道：「怕是有十萬人。」
「人多沒什麼，」牛大維便對人群微笑頷首，便傳音道，「這種熱情，委實遭不住啊。」
凡人的熱情，真摯又淳樸，是真的歡迎貴客來此地作客。
劉尨卻有些不解。
「別說，還真不是假的，但楚漢仙朝來鬧過事，為何他們還如此歡迎身為修士的我們？」
秋風不好笑道：「天譴有一仙市，劉宗主需要的答案，便在那裡。」
走過十里的彩帶歡迎人群。
又是一群更為真善美的孩童歡迎隊伍。
孩童們小臉凍得紅彤彤，大眼睛蘊藏著如火的情感。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奶聲奶氣，直接撕開了秋悲的外殼。
她雙手一揚，滔天靈力化為溫熱，裹住每一位孩童，同時惱道：「告訴大姐姐，誰出的餿主意，讓你們來迎接？」
「大姐姐，我們告訴伱，你打他屁股不？」
「打！」
「是我爹！」
「是我師傅！」
「是我娘！」
「是隔壁老欺負的牛二娃！」
……
眾宗主聞言，哈哈大笑。
秋悲也樂得不行：「一個個比鬼還機靈，平日誰欺負你們，你們就說誰啊？大姐姐可不笨！」
「大姐姐好漂亮！」
「大姐姐，我舅舅年方十八，尚未婚配……」
「你舅舅沒我二叔厲害！」
「我舅舅敢吃屎！」
「我二叔敢吃兩斤！」
……
眾宗主沒享受到多少童真，在真善美的暴擊下走得飛快。
見秋悲悻悻，眾宗主不敢言語。
秋風不好笑道：「童言無忌，秋上人莫要在意。」
「說的我好像真在意了似的。」秋悲無語，旋即失笑道，「這十幾里路，也可見秦武治國的能耐了。」
歡迎儀式，看似朝廷強迫組織，實則民眾自發願意。
牛大維深以為然：「民心可用，這便是秦武踏足修仙界的底氣了。」
劉尨四人正要點頭，心中忽而一驚，又出了身冷汗。
「先是二十里冰城，訴秦武之魂……」
「隨後十尊冰雕，綁緊各方會盟……」
「繼而民眾夾道歡迎，告訴我們秦武眾志成城！」
「歡迎我們的人，這心思有些嚇人啊……」
……
四人面面相覷，最後看向秋風不好。
「秋風門主，有一事請教。」
「但說無妨。」
「可知秦武此番行事，是誰操辦的？」
秋風不好笑道：「這我就不太清楚了……喏，霍道友就在前面，不妨問他。」
各宗宗主剛進天譴……
國運幻化的彩練之路飛空而起。
百官仰望，羨慕不已，不久又疑惑起來。
「沒消失？」
「還，還飄走了？」
秦墨染更為狐疑，卻也沒想太多，跟隨入城。
沈青雲的二境靈舟抵達天譴城西十里。
「小少爺，」等候多時的雲氏商行大掌柜拱手道，「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沈青雲拱手感謝：「有勞大掌柜，你們先回，我來駕車即可。」
目送商行眾人離去，他返回靈舟，見小姨已把外公裹成襁褓，頓時笑道：「外公，出來吧？」
雲汐似笑非笑打量雲破天。
雲破天打了個哆嗦，無奈道：「我一把老骨頭……」
「小姨，再裹兩層襁褓！」
雲破天擺手起身，笑道：「須知，薑還是老的辣。」
「外公，您這話我聽不……等等，這，這是什麼？」
「這啊，」雲破天掏出幾張符篆抖了抖，「叫暖身符。」
沈青雲驚了：「您從哪兒弄的？」
「仙市啊。」
「我怎沒聽過這玩意兒？」
沈青雲狐疑上前，接過符篆，神識一探，立馬就原諒了自己的不學無術。
想了想，他跑出靈舟撕了一張，少頃返回。
「外公，這不叫暖身符。」
雲汐雲破天面面相覷。
「不叫？」
「十幾萬年前就叫暖身符吧。」
……
雲破天看向沈青云：「那叫什麼？」
沈青雲笑道：「暖寶寶。」
雲汐眼淚都笑出來了。
雲破天老臉一黑。
「外公彆氣，」沈青雲腆著臉道，「誰還不是個寶寶，寶寶外公乖，外孫給您貼上。」
七八張暖寶寶一上身，沈青雲背著雲破天出靈舟。
走出幾步，便上了馬車。
馬車鑲嵌了炎焱陣，雲破天又逼出一額頭的毛毛汗應景。
「我爹也真是辛苦……」
雲汐忍著淚擦汗。
雲破天邊脫襁褓，邊傳音嘆息：「這還沒進門呢。」
「誰讓爹你九十了？」雲汐還待取笑，忽而一怔，「乖乖，十年後百歲大壽啊，爹！」
「快別說了！」雲破天冷汗又冒一層。
沈青雲心情激盪，手牽韁繩正要一抖，天邊飄來一條路，咣嗤一聲掉在面前。
「這是……」沈青雲傻眼看天。
馬車內。
父女被國運這記馬屁整無語了。
雲汐嗤笑：「剛萌生一絲靈智，就上杆子爬？」
「也是給青雲找麻煩。」雲破天看了眼天，抹去了國運靈智。
沈青雲看完天，再看路……
「誒？又，又沒了？」
無語少頃，他一抖韁繩，馬車緩緩駛向天譴城。
剛入城，雲汐探出頭來。
沈青雲嚇了一跳：「小姨，趕緊進去，天譴絕對沒有小姨夫！」
誰說沒有？
雲汐白了眼沈青云：「大外甥趕緊去接你大姑，我來駕車。」
「開玩笑，」沈青雲正色道，「我擔心馬車會到我家，但我小姨半道就沒了！」
雲汐笑得花枝亂顫，忽而幽幽一嘆。
「連青雲都覺得我好看，可有些人……卻視而不見。」
沈青雲瞪眼張嘴：「還有這麼不是東西的？小姨告訴我是誰，我揍他！」
「咳咳！」雲破天聽不下去了，「青雲去吧，外公也順道看看天譴。」
也行。
「反正馬車經過改造，暗中還有司馬大叔護衛……」
瞥了眼身後不遠處，沈青雲微微點頭，將韁繩交由雲汐，下了馬車。
「小姨，一路小心啊……」
「知道啦！」
讀者老爺們不好意思啊，今天只有5400字，沒寫夠，從娘家開車回家，晚上才到家，明後天又要準備返工啦，元子儘量保證更新，正常更新可能要初九初十去了，老爺們海涵！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