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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有時在你身旁的,不僅是心腹,還有可能是心腹大患

  第332章 有時在你身旁的,不僅是心腹,還有可能是心腹……大患

  五花石的談判,出乎意料地順利。

  「此事,老夫回去便通知門主,」鄭多小心翼翼看了眼沈青雲,笑容略帶諂媚,「只要對秦武好,首陽山一萬個答,答應。」

  沈青雲琢磨少頃,笑道:「通政大人就喜歡這般直來直去,首陽山一腔熱忱,下官必轉達到位,便不打擾諸位了。」

  送走沈青雲,首陽山一眾回屋,鴉雀無聲。

  就送人這段時間,擱在地上的盒子,已陷入地面半寸有餘。

  「霍通政難道沒告訴他五花石的特性?」

  

  「他若是知道,施壓的意味更重了。」

  「看他年紀,怕是沒滿二十吧?」

  「禁武司的怪物,怎這般多的?」

  「外表完全看不出分毫……」

  「我就想知道,到底要什麼境界,才能持五花劍,挽出劍花……」

  ……

  說著說著,眾人看向鄭多。

  鄭多搖頭嘆道:「老夫挽是可以挽,一圈兒手腕就斷了。」

  首陽五花石,特性有二。

  成器時,五花石越多,重量越重。

  重量達到一定程度後,靜止時,重量不變,舞動時,重量成幾何倍數增加。

  第一點,尚有流傳。

  第二點,罕為人知。

  「朝廷接觸修仙界,不是沒有底氣的,」鄭多又是一嘆,道出些許內幕,「覃府尹之前提了一嘴,前些日子,禁武司剛清理完外敵,皆為四境大修,聽他的口氣,還不是四五個的事兒。」

  屋內氣溫低了不少。

  沉默良久,鄭多突然問道:「去修仙界的弟子,有沒傳回這位沈大人的消息?」

  「好像提過一嘴,」一長老想了想道,「行事叵測,智謀百出。」

  鄭多眼皮一跳:「修為的事,一字沒有?」

  「未曾提及。」

  「如此說來,能在老夫面前顯露修為,倒也算給面子,」鄭多苦笑,「怕是門主也不得不服氣。」

  門主也挽不出劍花?

  眾長老面面相覷。

  「便這般吧,」鄭多喃喃道,「朝廷有修士,提及五花石,必有大用,上繳也是增強秦武底蘊,更能加強和朝廷的聯繫,不至於讓體宗……嘶!」


  說著說著,他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了,副門主?」

  鄭多苦笑:「上次去探望拓跋石,他說和沈大人打交道要小心再小心,此刻才算深有體會啊,走,去和拓跋宗主道別,以示感謝。」

  「那這劍……」

  想到進天譴時八馬拉石劍的景象,鄭多心頭又是一陣苦笑。

  「怕是霍通政對此劍早有心思了……」

  否則能讓沈大人來?

  壓下被連環算計的苦,他正色道:「贈予禁武司!」

  沈青雲趕回禁武司,提親一眾已返回。

  扒門口一瞅,呂哥狀若辦公,實則雙眼游離,嘴角噙笑,臉色紅潤……

  「好一幅憧憬美好未來的曠世名畫!」

  這光景外人插不上嘴,適合獨樂樂。

  沈青雲默默祝福,笑眯眯回了自己公房。

  「哈哈,都在啊,此番提親,馬到成功,感謝諸位……」

  話音戛然而止。

  房內有一個算一個,要麼愁眉苦臉,要麼仰望興嘆,要麼怔怔出神。

  「這不像是成功了啊……」

  再想想呂不閒,沈青雲心頭一緊,忙問道:「諸位,提親是成是敗?」

  「沈哥……」柳高升摸摸鼻子,「你那一套連環招下來,能不成嗎?」

  沈青雲心頭鬆了一半,納悶道:「那你們這表情……」

  「卻也是有說法的,」廉戰苦笑道,「錯非沈哥這一套,還真拿不下那位紅梅姑娘。」

  拓跋天想了想,搖頭道:「沒抓住重點,我感覺呂經歷純粹是靠數量取勝……」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為沈青雲還原提親現場。

  聽到呂不閒說值得去一次,他不驚訝。

  但聽到一個月二十五次,他滿頭問號。

  「我明明寫的五次啊,誰給改……」

  心裡一咯噔,沈青雲吞了吞口水,決定將這個秘密,帶進……呂哥的棺材。

  「哈哈,總歸成了不是,」他笑道,「又有份子錢可以送了。」

  首富外孫,格局甚大!

  眾人齊齊摸鼻散去。

  沈青雲正要問下麻衣細節,柳高升又走了回來。

  「麻衣餓不?」

  「餓。」


  「我公房有好吃的,去吧。」

  騙走麻衣,柳高升跐溜一聲滑到沈青雲面前,表情凝重。

  「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沈青雲好奇,眼角餘光見門口停了個人影,正要偏移視線,又見人影擺手,擺出了四品大佬的味道,他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柳兄,既是天大的秘密,就留在心裡吧。」

  「那哪兒成,咱倆什麼關係,」柳高升沉聲道,「我瞞誰也不會瞞伱!」

  我好感動啊!

  但我一點兒也不敢動啊!

  「沈哥,你難道不好奇?」

  「我……柳兄也知道,我為人淡泊,只對牛感興趣……」

  「既然好奇,那就問啊!」

  「好吧,什麼秘密?」

  「景府知道吧,就我義父家隔壁……」

  半句話出,沈青雲腦海里的警鐘就響了起來,沒等他開口阻止……

  「景府正屋外的柱子上……」

  「咳!」

  「刻了一行小字!」

  「咳咳!」

  「乖乖,上面寫著……」

  沈青雲雙肺都要咳出來了,都擋不住柳高升共享的高尚情操。

  「寫著什麼啊?」門口人影好奇發聲。

  「寫著……」

  柳高升一僵。

  沈青雲凝視柳兄,只見那張臉瞬間多出數十張臉譜。

  翻得還賊快,最終定格為黑、綠、白、紅交加,像阿聯國旗似的。

  「沈哥,剛我們說到哪兒了?」

  「呃,說到我只對牛感興趣……」

  「那咱倆沒共同話題,走了……啊,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霍休斜靠門框,饒有興致打量義子。

  義子方才的轉換,就開頭略顯頓挫,後面堪稱行雲流水。

  「還是成長了不少啊……」

  這般想著,他站直身子,笑眯眯道:「門外有人送東西,頗為珍貴,搬回我府上,最好不要假手他人。」

  柳高升暗喜,正色道:「屬下必效死力!」

  義子一走,沈青雲表情就苦了,起身拱手道:「大人……」

  「哎,」霍休坐在麻衣位置上,愁得不行,「外有強敵,內有么蛾子,小沈,老夫……真是太難了!」


  沈青雲忙道:「都怪屬下孟浪。」

  「和你沒關係,」霍休搖搖頭,「他這不把你也坑了?」

  這倒是。

  柳兄因劉邙甲一案,屁股都開花了,還不長記性!

  沈青雲勸道:「大人,柳兄赤子心腸,並無壞心……」

  「這我知道,可都義子了,嘖……」霍休感慨萬千,「有時在你身旁的,不僅是心腹,還有可能是心腹……大患。」

  都上升到這種高度了?

  沈青雲想了想道:「或許等花長老過來,情況就好了。」

  「老夫也盼著我那兒媳道友趕緊來……」

  兒媳是身份。

  道友是年紀。

  見霍休還有自嘲的心思,沈青雲暗鬆口氣,把五花石一事說了。

  「就成了?」霍休愕然。

  「大人,鄭副門主只是和禁武司交道打得少,赤誠之心卻不減。」

  我信你的邪!

  霍休壓下狐疑:「你不會動手了吧。」

  「大人,你是知道屬下的……屬下素來以和為貴,以理服人,且公私分明,鄭副門主還想贈屬下五花石所鑄的劍,我……」

  「等等!」霍休全身一麻,激靈一個接一個冒出,「他,他將五花劍贈你了?」

  沈青雲笑道:「大人放心,屬下沒要,只是拿起把玩了一陣。」

  把玩?

  霍休怔怔打量妖孽,心頭波濤洶湧,良久緩緩點頭,裝出無事的樣子。

  「聽小呂說,年前你要請假?」

  沈青雲拱手道:「家外公九十誕辰,加上親戚多年未聚,所以屬下想請幾日……」

  「唔,孝心可嘉,」霍休笑呵呵道,「假令老夫先給你簽上,日子你自己填。」

  沈青雲大喜:「多謝大人成全!」

  見麾下猛將感激涕零,霍休洶湧的心湖方才開始平息。

  回了公房,他便請來秦墨染。

  「五花劍在老夫手裡,殿下什麼時候有空?」

  秦墨染驚中帶喜:「首陽山這麼快就從了?」

  那可不,小沈是出了名的快!

  「首陽山還是有大局觀的,」霍休笑了笑,轉而問道,「殿下之前說,五花石數量足夠,便可先天成陣,可有說道?」

  秦墨染頷首道:「前些日查漏補缺,才想起此物,五花石在修仙界名重石,大型護宗陣法必不可少之物,主縛敵之功。」


  「效果如何?」

  「還是得看陣法本身……」秦墨染沉吟道,「歸墟門護宗陣法五境,重石量雖不大,一旦激活,萬倍束縛之力是可以做到的。」

  霍休倒吸一口涼氣。

  「五境陣法,提升萬倍,五花劍自成陣法雖無此效果……」

  但能被沈青雲拿起把玩,且還能讓鄭多規規矩矩上門送劍……

  「霍大人打聽這個做什麼?」

  霍休笑道:「好奇。」

  秦墨染呵呵起身,剛走兩步,頓住,表情疑惑。

  「奇怪,李長老前來秦武作甚?」

  歸墟門的長老?

  霍休一怔,起身道:「一起去迎。」

  天劫湖。

  李長老看著煉體士取冰、馱冰,暗自咂舌。

  橫比一番,修士不借外物,亦能做到這些。

  但那消耗,無法想像。

  而他眼皮底下馱冰者,十幾萬斤的冰塊馱一里路,只是喘兩口大氣……

  「那個取冰的更變態,玩兒似的!」

  等霍休二人駕臨,他給出評語——

  「簡直不是人!」

  目送三位大佬離去,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律部眾人,停下手中活計。

  「歸墟門的長老?」

  「在莫田沒見過啊……」

  「怕是為了迎接一事,先行對接?」

  「嘿,還好沒被他看出來,慢也有慢得好啊。」

  ……

  沈青雲思忖一陣,也沒深入琢磨,繼續取冰。

  取冰幾日,天劫湖被掏空大半。

  好在雪沒停過,頭日取了,一夜過去,冰層又長出小半。

  「愚公移山時若看到此景,怕是一月都不止二十五次了……」

  二十五這個次數,跟魔咒似的在沈青雲腦海揮之不去。

  眾人也不例外。

  「呂經歷這是打算干一錘子買賣?」

  「誰經驗豐富,去告訴他細水長流的道理?」

  眾人看向成婚小二十年的廉戰。

  廉戰默默道:「自莫田坊市回歸,我就回了一次家。」

  「嘖,」拓跋塹回憶一番,「也沒見你第二日扶腰上衙啊?」


  拓跋天看不下去,罵道:「你狗日的專挑別人軟肋?」

  你這也不是什麼好話!

  廉戰惹不起,擱下食盒就走。

  吃完禁武司食堂的精食,眾人稍作休息,又開始搬磚。

  臨下衙,柳高升都沒來。

  「柳哥是咋了?」

  沈青雲想了想道:「聽大人說是去搬東西,頗為貴重,怕是搬完後還要守護……誒?」

  抬頭一瞧,遠道而來的歸墟門長老,又拉出一道長煙告辭。

  「這麼快就對接完成了?」

  沈青雲心中疑惑,匆匆收拾,和眾人回司。

  未見霍休,一眾去找呂不閒。

  「等等……」

  沈青雲攔住敲門的麻衣,扒門縫兒一瞅。

  房內的呂不閒,和早上所見並無二致,甚至還多了兩道鼻血,也不知上的哪門子火。

  沈青雲悻悻起身,道:「呂哥還在忙公務,還是別打擾了,走吧。」

  「沈哥,去哪兒?」

  「去大人府上問問。」

  出了禁武司,眾人有說有笑。

  相比才回天譴,路上行人狀態好了不少。

  走上幾步,便能聽到一些關於楚漢仙朝的議論。

  其中兩成是夸仙市,三成罵光頭仙皇,五成交流繩藝。

  拓跋兄弟繼夾過柳高升之後,此刻又夾住了麻衣。

  「麻衣兄,還望不吝賜教仙皇傳承!」

  「你們找錯人了。」

  沈青雲心裡一咯噔。

  拓跋塹好奇道:「那該找誰?」

  沈青雲聞言,默默在心裡把請麻衣吃飯的次數,加到了十次,不限量那種。

  「晌午廉判官送精食時,他腰間纏著什麼?」

  「廉大哥?」拓跋塹愣住,「我日,看不出啊!」

  拓跋天若有所思:「難怪回去一次不扶腰,有這手藝,根本不用走腎了。」

  沈青雲既感激,又慚愧。

  「我對不起麻衣門……誒?」

  走出六里地,他看到柳高升正扶著牆大喘氣。

  杜奎眼見一尖,嬌聲叫道:「柳高升,你杵著作甚!」

  十來丈外的柳高升,聽到宿敵呼喚,腰杆一下就直了。


  不受力的右腿往左邊一搭,雙腿交叉出帥氣的背影,繼而再抬頭亂瞅。

  待眾人腳步聲接近,他方才選定目標,唏噓道:「此樓頗合我心意,想著和月月成婚後,宅屋要不如此?」

  柳哥這狗糧,撒得真是猝不及防啊!

  眾人硬湊上來吃了個滿嘴,也生不出怨念,只想逃離。

  拓跋天腳都跨出去了,又退回來,循著視線,疑惑打量遠處那樓。

  「柳哥,你……是打算把迎春樓搬柳府去嗎?」

  眾人一激靈,紛紛返回翹首。

  「乖乖,還真是迎春樓!」

  「我他媽就服柳哥!」

  「咯咯咯,柳高升,真有你的,修迎春樓的銀子,我杜奎幫你掏了!」

  ……

  沈青雲也在遠眺迎春樓。

  透過牆上幾朵梅花的縫隙,遠處的迎春樓猶如遮面,美得朦朧。

  途中幾縷炊煙,把迎春樓置於雲霧深處。

  又被薄薄的積雪糊了一層,像是剪畫一般。

  「月下飛天境,雲生結海樓……」

  眾人一怔,看向沈青雲。

  啪啪啪啪……

  「好詩!好詩!」柳高升邊拍巴巴掌邊贊,「我琢磨半天都無法形容,沈哥用十個字,盡顯其美,沈哥大才!」

  沈青雲笑了笑,也沒替李白謙虛。

  眾人悻悻,準備放過柳高升。

  杜奎嬌笑道:「聽沈哥說,你替大人搬東西,怎在這兒……誒?牆角那是何物?」

  眾人低頭一瞧,發現柳高升腳邊,放一長條盒子,材質不明。

  沈青雲看到盒子,心中一動。

  「這不是鄭副門主裝五花劍的……明白了!」

  大人的父愛,一如既往地犀利啊。

  「媽拉個巴子的杜奎!」

  柳高升還待咬牙糊弄過去,杜奎都彎腰準備上手了。

  「嘿嘿,大人要你幹活,你擱這兒瞅迎春樓,柳高升,此事沒十盒胭脂,搞不定我!」

  眼見杜奎就要觸碰到盒子,沈青雲先人一步抓起,笑道:「趕緊吧,別讓大人久等。」

  柳高升傻不拉幾地看著沈青雲單手抓盒,行走如風……

  「真是一點道理都不講!」

  霍府書房。


  倆大佬對坐,氣氛輕鬆。

  「那個什麼北洲戰神,能和陛下纏鬥這麼久,還是有兩下子的。」

  秦墨染點點頭:「相比木神子,徐保兒明顯更強。」

  「對了,李長老所言的國運一事……」

  「方寸皇土被太廟鎮壓破碎,國運你消我長。」

  總感覺殿下說得太嚴肅,強迫老夫相信似的。

  霍休心頭狐疑,還待琢磨……

  「霍大人,五花劍呢?」

  霍休老臉稍黑。

  但白臉能稍黑,顯然也氣得不行了。

  「吾那逆子,這點事兒都辦不好,殿下還請稍待……」

  正說著,喧鬧聲漸近。

  發現其中有義子的大逆不道之聲,霍休狐疑。

  「提著五花劍,還能說話……」

  吾兒這般有出息了?

  出書房一瞅,他翻了個老白眼,罵道:「上午要你送,你送到下衙?」

  柳高升一哆嗦,忙道:「義父容稟,此物……」

  「青雲也來了啊,」秦墨染出門,對沈青雲招招手,「過來。」

  「是,殿下。」

  目送沈青雲拎著盒子進書房,霍休也待不住了,連忙跟進,還不忘回頭喝道:「都去修行,鳳仙加倍!」

  半個時辰後,沈青雲心頭疑惑得解,告辭回司。

  「陛下也真是猛,追殺七十萬里,壯哉!」

  卻也悲哉。

  堂堂一國皇帝,無人可用,隻身追殺……

  「還不得不追殺,否則對方殺個回馬槍,秦武怕是……」

  朝南方遙遙一拜,沈青雲回司繼續忙碌。

  至夜間,他稍作休息,又外出加入鎮部的巡城隊伍,半摸魚半上工。

  忽然,他一個激靈清醒!

  「有修士飛遁,且直奔天譴……」

  思緒尚有殘留,他人已躍下城牆。

  沒落地,已變幻相貌,拉出一道無影無聲的身影,直奔前方。

  須臾間前出五里,沈青雲趴伏雪地之中,觀想真武之體。

  氣息全無間,一縷若有若無的神識,漂浮於雪面之上,觀照越來越近的修士。

  「離天譴六里,不僅不停,速也不減……」


  「觀其氣息,怕是四境!」

  「身上……誒?歸墟門的道服?」

  「不對,道服上血跡不少……怕是,不好!」

  ……

  想到此前離去的那位歸墟門長老,沈青雲心中猛跳!

  「楚漢仙朝果真還有人留存,半道截殺歸墟門長老,且易服……」

  待來人至頭頂飛過,他不假思索,全身力道迸發,暴起飛天!

  來人嚇了一跳,反應卻也極快。

  神識下探之餘,八張靈符破碎,或成盾防禦,或成道法攻敵……

  就在他八成心思下放之際,前方猛地傳來無邊殺機!

  「不好!」

  護體靈氣罩,瞬間被早已守候此路的無形力道破碎!

  來人眼角皴裂!

  「還有第二人偷襲老夫?!」

  驚恐未完……

  朝下的數道攻伐,沒有絲毫阻礙之功,眨眼功夫,敵人沖近!

  迎面而來的……

  是一雙淡泊漠視生靈的眼睛!

  是一記掌管生殺予奪的拳頭!

  「完,完了……」

  濃濃的身死道消之危,沖得來人腦海一片空白。

  就在此時……

  「可是孟長老大駕?墨染有失遠……」

  孟,孟長老?

  沈青雲都傻了。

  相隔六十多萬里啊大哥!

  一個接一個的來嗎?

  「你要真喜歡到處跑,貨拉拉和順風快遞了解一下?」

  好氣好氣!

  沈青雲想吐血,連忙收了拳,又趕緊操控無形力道散去。

  饒是他反應快得驚人……

  拳風也把孟長老吹得衣衫襤褸,一條條布掛在身上,在空中搖擺……

  襠部幾根粉色布條,尤為顯眼。

  「糟糕,這如何能見殿下?」

  再如何多智,沈青雲也取不出歸墟門長老道服。

  他忙把人弄到地上,牽著幾根布條胡亂一綁,遮住馬賽克……

  隨後邊整理孟長老尚顯完整的衣領,邊沉聲道:「咳,沒想到閣下喜歡少女粉,但請放心,我都幫你扯掉了,告辭!」


  沈青雲無聲消失。

  霍休秦墨染飄然落下。

  方才的偷襲稍縱即逝,卻也瞞不過兩位大佬。

  二人正欲詢問,見孟長老別致的造型,關心的話一出口,就偏離預期。

  「孟長老……這裝扮,頗有些以少見多的時尚啊!」

  孟長老聞言,淚往心裡流。

  他本欲控告,思及下手之人最後的含蓄警告……

  「呵呵,在下途中偶入頓悟之境,不慎被罡風擦中,兩位見笑了。」

  讀者老爺們新年好!祝家人們龍年大吉,財源廣進,笑口常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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