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再不走,就走到二叔對立面去了
第304章 再不走,就走到二叔對立面去了……
劫雲消。
金光散。
雲藏兩位五境大佬,遠遠瞧見此幕,後槽牙都跑出來看稀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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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道理?」
「一九雷劫才過了三道啊,就完了?」
「也太應付了吧!」
「哎,卻也說得通。」
「怎講?」
「劈王熹,不也才一道?」
「你是會對比的。」
……
垂死秋悲,在金光作用下,宛如時光逆流,迅速恢復。
且在恢復中,發生質變。
四境元嬰,從根本上而言未脫凡胎,就因神魂尚未質變。
五境化神,神魂質變,感應天地。
其大成者,幾可以天地為己身,靈力暴漲。
也正因化神玄妙,但凡渡劫成功,必引天地偉力,行改造之舉。
秋悲不太在意自身劇變,滿腦子都是那道路過的劍光。
只可惜,她越是努力回想,欲看清劍光……
劍光越是模糊。
不敢再回想下去,她慢慢垂下螓首,陷入沉默。
僅僅是路過,便撞散了我的五境劫雲?
不躲的嗎?
「還是說,對方根本不在乎前面是什麼……」
那這問題就大了去了。
劫雲您不在乎……
干擾天劫的反噬,您也不在乎?
「我怕是連累路過的前輩遭雷劈了……」
失神輕喃之語,惹得旁觀周伯,連忙抹嘴。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老爺虛懷若谷,不會在意……」
感慨之外,還是感慨。
前次沈威龍和天劫過不去,是百藝的龍門化形劫。
那種大劫,沈威龍親身至。
眼前這般的小兒科,也只配一道隨意斬出的劍氣。
「小女娃的命,是真的好啊……」
太上五氣妙訣,雲破天為沈青雲所創。
走的是諸邪避易之路,一生無災,少染因果。
「功法也就罷了,老爺還替你擋了一劫。」
如周伯這種層次,也不免開始琢磨——沈威龍這一擋,究竟是師尊的功法立功,還是……
發現涉及翁婿之爭,周伯第一時間碾碎八卦之心,老臉上滿是欣慰。
功法學了,天劫過了,這下……勉強有資格教教少爺基礎知識了吧?
「也不知人生閱歷豐富如你,此事算不算得稀奇,呵呵。」
周伯最後看了眼秋悲,身形漸漸散去。
一刻鐘後。
秋悲朝雲藏兩位五境所在方向道揖,飛遁回宗。
倆大佬回了一禮,閃身出現在渡劫現場。
「她居然沒抹去現場?」
倆大佬有些意外。
渡劫現場,可以看出許多東西。
四境以上渡劫,修士幾乎都會抹去痕跡。
認真審視許久,倆大佬面面相覷。
「是不是成鬼修了?」
「說點吉利話行不,人女娃子不容易。」
「我是為她好,這根本說不過去嘛,萬一木秀宗的長老問她怎麼渡過去的,她怎說?」
另一大佬捋須沉吟:「閃過去的?」
半個時辰後。
兩位大佬帶回了好消息。
滯留的沈青雲,全身緊繃,狠狠揮了兩拳,轉頭就笑道:「大人,可以出發了。」
「不去木秀宗問問情況?」
「不用不用,」沈青雲慚愧道,「因屬下私事滯留半個時辰,屬下都慚愧得緊。」
霍休笑眯眯,甚是喜歡小沈的懂規矩。
重上靈舟,他忍不住提點。
「秋上人豪爽豁達,心思細膩,且重感情……」
沈青雲連連點頭,靜候大人給出建議,結果列舉完優點,就沒了。
「大人?」
霍休怔神良久,喃喃道:「感覺像在說自己……」
一瞬間,沈青雲如臨大敵,先是微皺眉,隨後深皺,頭開始緩緩點……
「哎,平日只想著學習大人的運籌於千里之外,決勝於帷幄之中,沒想到一時疏忽,錯過了這許多,還好,屬下尚有機會……」
二人邊說邊走,路遇律部眾人,沈青雲還有空閒笑著給對方點點頭。
雙方錯過。
律部眾人臉色唰一下白起來。
「這……難度又上升了?」
「大人說那話時,我感覺我全家就算死絕,都沒辦法忍住笑啊!」
「沈哥不僅忍住,還能……順勢而為,嘖!」
「伱們這也太膚淺了,說不定沈哥就沒想過笑……」
「列位,沈哥也是人。」
……
此行去秦武,共兩艘靈舟。
瞅著五境靈舟,牛威武頗有些羨慕。
「這靈舟,可比爺爺的強了許多,秦武還是蠻有底蘊的。」
你還有心思對比靈舟?
王長老愁得要命:「威武,真不等韓長老了?」
「別跟我提他,」牛威武喟嘆一氣,想了想又道,「王長老最好也別開口,我想打人。」
露水姻緣後,沈青雲倒是邀請過幾次。
牛威武對無相靈駒再怎麼掛念,都無臉登門。
王長老聞言,羞愧欲死。
「你家牛兒,今日打了幾次?」
「早起揍了八次。」
「下了狠手?」
「必須的,」王長老舉起腫脹的右手,「威武心裡過不去,就替老夫抽幾天。」
牛威武表情抽搐。
您四境手都能抽腫……
「這種事怎能假他人之手?」他義正辭嚴拒絕。
王長老嘆道:「怕是牛兒也意識到嚴重性,這幾日惶惶不安,愈發憔悴起來……誒?倒是和異種雷牛前段日子相仿?」
可不嘛,都睡一起了。
牛威武哼哼道:「繼續揍,鐵樹尚能開花,我倒要看看,鐵牛能開什麼出來。」
王長老點點頭,猶豫道:「威武,那位沈道友,可不一般啊……」
「這用你說?」牛威武冷笑,「常人如何馴服無相靈駒。」
「我說的不是這個,而是修為。」
牛威武微怔。
修為?
不是小鍊氣嗎?
王長老湊近說了起來。
牛威武立馬一個後仰:「王長老,你拍馬屁也現實一些!」
王長老舉手欲發道誓,腦海里閃過王熹的音容笑貌,又把手放下。
牛威武冷笑。
「我發誓所言為真,且有秋上人作證,若違反道誓……」
牛威武臉色變了:「當真能奈何鐵牛?」
「豈止是奈何,」王長老嘴裡發苦,「堪稱視若無物。」
「嚯!」
牛威武起身踱步,思緒紛飛。
「難怪那個司馬青衫對沈道友那般恭敬順從,沈道友藏得可真深啊。」
王長老深深點頭。
牛威武忽而回神,對王長老笑道:「不愧是王長老,沒讓我失望。」
「呵呵,哪裡哪裡……」
「只是,」牛威武正色道,「韓長老一去無影蹤,希望王長老在做好分內事之餘,也把韓長老那擔子起來。」
王長老更苦了。
目送靈舟離去。
莫田坊市外的五境狼王,一直在感受下巴。
「遠遁三千里了,下巴還沒癢,所以不用跟過去?」
剛這般琢磨,下巴開始癢了。
狼王臉色一變,狼嚎震天!
「跟上,換家!」
為照顧旁邊獸宗的四境靈舟,秦武一行速度不太快。
前行萬里,除了沈青雲,無人能察覺霍休內心的焦急。
眾人眼裡,霍通政依舊慢吞吞在劃人生的水。
用筷子在瓮里撥弄幾下後,霍休嘆氣放筷:「燉成泥了。」
「義父,佛……仙跳牆就是喝湯的!」
「且起來吧。」
「謝義父。」
霍休瞅著柳高升的黑眼圈,心知又是小沈的苦肉計,不免冷笑。
「換成小沈頂倆黑眼圈兒,我還能心疼,這么蛾子……」
提及么蛾子,他又想到了大耗子,側身看向沈青雲。
沈青雲見狀知雅意,湊近耳語道:「陳道友二位,獨自出發。」
霍休暗鬆口氣:「去了何處?有沒可能……」
有沒可能回不來?
沈青雲表情略複雜,繼續耳語。
「兩位說是去尋寶,作為見面禮,獻給結義大哥的義父。」
霍休一個後仰,險些從凳兒上翻過去。
「義父小心!」
柳高升一個閃現,出現在霍休背後擋住,還笑道:「反應快吧,義父?」
霍休找了半天,沒看到刀,卻也咽不下這口氣,便指著瓮:「大家分而食之,莫要浪費,鳳仙吾兒……」
「孩兒在。」
「你多喝些。」
「義父真好,恭送義父。」
所謂眼不見,心不煩。
出了艙房,霍休好過不少。
沈青雲成功躲過仙跳牆,又擔心被大人送回去,便道:「大人,要不去錦州軍繞一圈兒?」
霍休搖頭,又看向沈青雲,無奈道:「莫要學你姐,搞什麼試探。」
「屬下只是想著,柳兄和大人這事兒,還是儘早通知柳都指揮使妥當些。」
霍休嗤笑,忽而想起某事,老臉黑了起來。
「頭次去錦州,柳飛黃是不是揍了杜奎一頓?」
「呃,踹了幾腳。」
「為何?」
「柳伯父說杜奎幫他找了個兄……」沈青雲嘴巴都合不攏了,「大人,怕只是巧合啊,杜奎兄弟可沒這本事。」
記恨上總是沒錯的。
霍休暗自記在心裡,吩咐道:「之前吩咐你的那事,辦得如何?」
沈青雲摸摸鼻子:「戲本寫了十幾種……」
「這麼多?」霍休驚了,「你和那么蛾子也有私仇?」
沈青雲苦道:「就一種的話,多半會被人信以為真。」
霍休恍然,氣樂了:「所以多寫幾種,混淆視聽。」
「大人,也不是混淆視聽,」沈青雲正色道,「只是為錦州百姓提供更多的美好。」
還美好,小沈對柳高升,果真是真……
霍休也無所謂了:「回去路過錦州,便開始吧。」
「大人,是否有些急促,」沈青雲有些慌,「戲本雖有,但戲班子,說書人這些……」
「這些不用你操心,」霍休淡淡道,「走官方渠道,先印個十萬本,不夠再說。」
沈青雲都麻了。
「我以為柳兄和花長老的愛情故事,會口口相傳……」
到您這兒變不限量發行了?
「只希望柳伯父和伯母,能過個好年吧。」
見沈青雲做賊心虛,霍休樂道:「你得往好了想,秦武和修仙界的第一樁姻緣,且還有後效……」
提及後效,沈青雲表情登時古怪。
霍休眉毛一跳:「么蛾子?」
「不是不是,」沈青雲想了想,猶豫道,「只是傳聞,尚不作數。」
「說。」
「聽小店的女修說,體宗有位天驕,似乎和木秀宗女修好上了……」
霍休嘴巴都合不攏了:「就憑他們?」
這話真不好接啊。
沈青雲想了想道:「緣,妙不可言。」
霍休還能說什麼,只能點頭,點著點著,想到了毛易,頭點得更深了。
「就好比小呂和小毛,跟照鏡子似的啊……」
翌日晨。
雙靈舟抵達錦州。
稍作休整,靈舟再度啟程。
「娘,兒年前回來!」
千丈高空,柳高升朝柳府揮手大喊。
柳府眾人仰頭打量,五官都皺成一團了。
「怎感覺,有個蛐蛐兒站靈舟上的?」
「娘,畢竟是修士,怪一些也無妨……」
「一品吶,你說高升何時才能回來?」
「娘別急……」
「過完年都二十二了,我這個做娘的,能不急嗎?」
……
入了秦武地界,牛威武和王長老就沒再回艙房。
千丈高空,並非溝壑。
偶爾再探出神識,一路過去數十大小城,秦武輪廓便有了。
王長老嘆道:「老夫所見俗世王朝,也有小百之數,秦武可稱翹楚。」
牛威武的閱歷,和其人前顯聖的功力成正比,心中有感,卻總結不出。
半晌嘆了一句:「感覺很規矩似的。」
「威武一語中的啊。」王長老仰頭感應,「秦武依法治國,看國運的昌盛度,不止萬里疆域才是。」
牛威武笑道:「聽沈道友說,秦武正在開疆拓土。」
「應有之理。」王長老點點頭,沉吟道,「王朝有王朝的規矩,咱初來乍到,還是要入鄉隨俗。」
牛威武連連點頭:「王長老何以教我?」
這我哪兒知道?
王長老猶豫少頃:「霍道友,沈道友,都是官場之人,咱得多觀察,多學。」
「王長老高見……誒?」牛威武沒說完,一抬頭,「怪哉,這雨來得蹊蹺。」
五境靈舟上。
律部眾人齊齊站在舟頭,朝下方眺望。
「宛城,沈哥一戰成名之地!」
「哎,只是不知宛城的柳姑娘,今何在……」
「杜奎,你和拓跋兄弟有一腿的事,非要鬧得人盡皆知嗎?」
拓跋倆兄弟正欲反擊,一瞅柳高升身後,當即轉頭,裝作看風景的樣子。
杜奎也不說話了。
這什麼反應?
柳高升看看雙方,狐疑道:「我日,不是真的……哎呀!誰他……」
柳高升被大人踹開,眾人也跑了。
此時,靈舟正好路過徐州府。
霍休朝下指了指。
沈青雲探頭俯瞰,尋視少頃,心跳漸停,視線定住。
所見之地,乃徐州府南城門處。
城門沒了。
連帶百餘丈的城牆也沒了。
近萬人正在夯地,燒磚,修補……
「楚漢仙朝的人幹的?」
霍休點點頭,手指一划,比出線路。
「據駐地的人匯報,對方在天譴擄了人,直行至此,一道雷光下來,便成這般模樣。」
沈青雲還在琢磨這破壞力,忽而問道:「大人,廖統領他們可有事?」
廖統領,便是宛城案時的同僚。
「無事,對方可能也怕沾因果吧……」
沈青雲聞言,暗鬆口氣。
「徐州府死了四百多,傷千餘,瘋者……」霍休頓了頓,「好在還活著。」
這也叫怕沾因果?
沈青雲聽完,不再發問,仔細端詳徐州城。
除開南城門,城內尚有幾處破損。
「怕是見來者不善,有煉體士前往阻止……」
但一擊之力堪比巡航飛彈的人,又豈是尋常煉體士能抗衡的?
而這一抗衡,連帶著共六處涉及四十多家私宅、商鋪被毀。
「這番,你的聯保制算是建功了。」
沈青雲卻高興不起來,想了想道:「當初該把人也保進來,都怪屬下想得太多。」
霍休一怔,眼中的冰,暖了些許。
當初小沈不提,是怕加重朝廷的壓力吧。
「怎麼也怪不到你頭上,要怪的話,」霍休緩緩道,「只能怪我想得太美了。」
秦武兩百年來,除了霸王破陣鬧過風波,尚無毀州滅城的先例。
是以聯保制,只被朝廷高層當成保全底限之法,以安人心,都沒想過會出現大筆動用聯保款項的事故。
這也是薛柱國敢貪墨聯保款項的理由之一。
「大人,體宗就在徐州啊。」
沈青雲看了眼艙房,有些擔憂。
「拓跋石重傷,體宗四位長老戰死。」
還真是體宗出的手?
「那拓跋兄弟……」
「拓跋石被接去了天譴城,勝天半子堂,」霍休嘆道,「能在五境之下抗十來里路,拓跋石,不錯。」
沈青雲聞言,再次俯瞰。
徐州城北門至南門,大約二十里。
「也就是說,發現來敵最初,拓跋前輩就毫不猶豫出手了。」
確認此點,沈青雲難過之餘,甚是敬佩。
「若拓跋兄弟聽聞此事,哎……」
「莫以為人人都如你,增壽神藥說送就送,」霍休淡淡道,「你那句話怎麼說來的……對,雙向奔赴。」
沈青雲微一沉吟,便明白過來。
正因拓跋兄弟變成朝廷的人,拓跋石才會拿命給倆兒子買前程。
「可能前輩當時閃過此念,」沈青雲手指從北門劃到南門,「但能支撐這般長路程的,不是這個。」
霍休沒心思糾結個人的事,直接開口提需求。
「此前陛下說過,秦武要獲取修仙界的護城之法,小沈,此事乃當務之急。」
在坊市泡了近兩月,沈青雲早已打探過。
但什麼叫護宗陣法?
譬如獸宗那般,以五境靈舟遺蛻成陣,能抗衡六境大佬。
單說戰績,便知護宗陣法的可怕,與稀缺。
「我姐也說過,護宗陣法破,便等同滅宗……」
腳還沒落在故土上,大人就開始上難度了啊。
「但再難,也得上!」
提完要求,霍休不再言語。
沈青雲也不說話,一路沉默俯瞰。
八百里,眨眼而至。
沈青雲的視線有些迴避,不敢看楚漢仙朝最為針對的天譴,又是何等慘樣。
但餘光還是忍不住為他呈現。
「好在無恙……」
但城無恙,人呢?
靈舟落地。
眾人歡喜。
霍休笑眯眯注視,似乎在歡迎遊子歸家。
「出趟遠門,大家也都累了,」他環顧眾人,「放假三日!」
「大人威武!」
「嗚嗚嗚,終於嘗到放假的滋味了!」
「我要回家吃一頓俺娘的拿手菜……」
……
待眾歡呼完,霍休才不經意道:「對了,有空去李指揮使府上拜訪拜訪,都知道規矩吧。」
拜訪李指揮使?
眾人雖疑惑,卻紛紛笑應。
「大人放心,以公名不超過百兩,私人不超過十兩!」
「都刻在骨子上呢,哈哈!」
……
沈青雲聞言,心頭一沉。
「小沈。」
「大人,屬下在。」
霍休指了指剛落地的獸宗靈舟:「連同仙部,與你二叔好生招待。」
「是,大人。」沈青雲領命,又道,「毛總管可是送去律部?」
霍休有些頭疼。
見一個呂不閒,他都慚愧,如今變成倆……
「若非知道小沈為人,都以為他在針對老夫!」
但人已經領回來了,他想了想嘆道:「我帶走,三日後再說。」
去霍府?
「倒也行,霍府的粗茶淡飯,適合修士……」
還待囑咐毛易兩句,霍休就領人跑路,走幾步又一臉八卦回來。
「忘了說,小呂之前相親失敗……」
沈青雲驚了:「不,不可能吧。」
「具體過程,你自己去問,」霍休瞥了眼拓跋兄弟,「勝天半子堂,你領他二人去,趙神醫可經不起他二人折騰。」
「屬下明白。」
眾散。
沈青雲苦得不行。
「折騰完,怕是要星夜回府了。」
看了看沈府的方向,他正要轉身,柳高升閃現。
「柳兄,你……不回霍府?」
「我不正苦惱嗎,」柳高升剛被踹,似曾相識的感覺重上心頭,愁道,「不妙的感覺又回來了,我有兩個家,卻不知回哪個……」
「柳兄若不定,不如和我一起?」
「也只能如此了。」
獸宗地位不是仙萍山能比的。
和仙部留守的幾人匯合後,沈、柳二人拍馬去了禮部。
禮部右侍郎郭盛聽聞此事,親自出面迎接。
相互介紹後,他便指示沈威虎道:「這可是修仙界的大勢力,威虎平時辦事我很放心,但此次,尤其要注意……」
就是宗主剛被沈府老奴劈死的那個獸宗嗎?
沈威虎聽得無語,臉上卻正色道:「威虎別的本事沒有,賓至如歸,必將深入人心。」
郭盛欣慰:「大善。」
待出了禮部,牛威武靠近叔侄二人,大禮就拜了下來。
「既是沈道友的二叔,那便是我牛威武的二……」
我去,你這高枝兒攀得!
沈威虎趕緊攔道:「什麼二叔不二叔的,咱各論各,威武老……」
「咳咳!」沈青雲攔得更快,「牛公子來得正好,正值冬季,我秦武有一寶……」
寶就是火鍋。
此物自小店發跡,如今已有風靡之勢。
會同館自然不會放過此等奇物。
雙方落座。
鍋氣蒸騰。
牛威武第一片裹著辣椒麵兒的牛肉還沒夾起來,就被灌了十八杯,坐在凳兒上盪悠,仿佛自帶護臀甲。
一旁王長老見狀,趕緊替未來的少宗主擋酒……
「呵呵,威武不勝酒力,老夫頗好此道,今得遇沈大人,更有知己之感……」
沈青雲和柳高升聽得直冒汗。
好久沒見過這般不知死活的人了。
「沈哥,是否建議王長老,把他牛兒也拉過來?」
「不至於不至於。」
「要不咱走吧,再不走,就走到二叔對立面去了……」
「柳兄此言大善,閃人!」
……
出門,不過晌午。
沈青雲抬頭。
他寧願看慘澹的冬日,都不想看路人臉上的惶惶。
一旁的柳高升尚未發覺,問道:「沈哥,又去哪兒?」
怕是拓跋兄弟,已經知道了吧。
想了想,沈青雲道:「勝天半子堂。」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