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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我該如何勸呂執事小富即安

  第253章 我該如何勸呂執事小富即安……

  四宗商鋪低價促銷,僅持續兩日,影響消無。

  即便是影響了兩日……

  其中八成也被不閒門給消化了。

  第四日,消化不良的不閒門又給吐了出來。

  「我日,這不是食鐵宗的靈器嗎?」

  

  「呵呵,正是。」

  「不閒門盤子這麼野的?」

  「野不野,咱打工的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這玩意兒折九出售。」

  「買了!」

  ……

  四宗用兩日倒出來的東西,不閒門四日吐出。

  因進貨消耗的三成靈石,轉手就變成了近一倍盈餘進帳。

  除了顧雪的符篆一道毫無起色,不閒門另外十一位高層,賺得盆滿缽滿。

  「瀟哥,說實話我有些心虛。」

  「咋了老賈?」

  老賈悻悻道:「這幾日老是心神不寧的,這靈石,感覺拿著燙手啊。」

  「感同身受,」瀟哥悄聲嘆道,「啥也沒做,賺得比搶得多,這他娘比沒本的買賣還恐怖。」

  「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另一高層嗤笑:「虧心事做多了才會如此。」

  「你這話說的……」老賈也不反駁,哀怨道,「在理,思及過往,悔不當初啊。」

  眾高層聞言,都有些沉默。

  瀟哥強笑道:「怎一有靈石,良心也跟著回來了不成?」

  「這話倒沒說錯,」李在軒施施然走進,笑呵呵道,「窮生奸計,富長良心,今日不是股東大會,卻也有事商量……」

  不閒門高層會議,倆不閒首次缺席。

  「想念餓狼的第三日。」

  「柳兄,才兩日半。」

  「哥,」柳高升無語道,「你還跟我計較這一時半會兒的,它們去哪兒了?」

  沈青雲感慨道:「怕是自尊受創,不會再來了吧。」

  「罵狠了?」

  「畢竟吃飽了才知禮義廉恥,也不知是好是壞。」

  見沈青雲把餓狼扯到禮義廉恥的高度,霍休險些樂出來。

  「餓狼你餵飽了,那群劫修也飽了,」他放下燒烤架,添了炭,慢吞吞道,「接下來,又打算餵飽誰?」


  沈青雲正要開口,朝身後瞥了眼,當即起身,又踢了踢柳高升的腳脖子。

  「姐來啦!」柳高升起身相迎。

  花長老含笑點頭,掃了眼乾活的霍休,並未在意。

  「餓狼呢?」

  「呃,被罵跑了。」

  「餓狼那麼乖,誰罵的?」

  沈青雲和柳高升互相指了指,又驚愕互視。

  對視一瞬,便交流了幾個回合。

  「柳兄,這是伱姐。」

  「是啊。」

  「就不能幫我擔待些許?」

  「哥,正因是我姐,對我下手才狠。」

  「說得也對。」

  「哥體諒就好。」

  ……

  「你倆搞什麼呢?」花長老狐疑打量二人,看向燒烤架,「餓狼沒了,還跑來烤肉?」

  柳高升笑嘻嘻道:「自己吃嘛,正好姐來了,嘗嘗我哥的手藝。」

  霍休下意識吸溜一聲,花長老剛生出的興趣,頓時就沒了。

  「算了,你們吃,」花長老手一攤,一瓶靈酒出現,笑道,「我喝酒便是。」

  她在火堆旁坐下,霍休感覺什麼東西晃了晃,飛快一瞥,老臉像是被火光映紅了。

  「哼!」

  花長老暗哼一聲,正要試探弟弟,眼角餘光瞥見鐵簽上的東西。

  「烤……腸?還是螺旋的?」

  三個煉體佬的臉,都被火光映紅了。

  柳高升靈機一動,二指入口,哨了一聲,麼雞收翅落地。

  「姐,專門給它烤的,它就好這口。」

  麼雞瞥了眼不正經的腸,就待冷笑揭穿。

  沈青雲眼疾手快,丟出一小包磨成面兒的龍息蠍椒。

  霍休接過,灑在腸上。

  麼雞頓時沉默。

  「麼雞乖,去那邊吃喔。」

  沈青雲指了指百里外,順便接管燒烤架,開始作業。

  伸手一抹,串好的玉米、豆角、魔芋、土豆片、海白菜、韭菜……齊躺托盤內。

  他每樣挑四根,平鋪烤架上,便有滋滋的誘惑聲出現。

  待水分稍減,他提起毛刷刷油,翻面。

  油滴濺,火苗躥,修仙界少見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這樣的人,能是劫修?」

  花長老看得入神。

  「這手藝,不開個攤子糟踐了啊。」

  霍休也看得入神。

  「每樣四根,不會有人不要臉搶我的吧……」

  柳高升咽咽口水。

  少頃。

  韭菜軟。

  土豆卷。

  魔芋起泡。

  沈青雲左手五指一撮,抓起辣椒麵兒、孜然面兒和細鹽,右手攬住十二根鐵簽根部,一邊兒轉動,一邊兒灑料。

  跟仙法似的,香味兒一下就躥出來了。

  最後,鐵簽靠著烤架邊緣抖了抖,出爐。

  「前輩,您先請。」

  花長老本被霍休趕跑的食慾,此刻原路返回。

  「我就不客氣了。」

  她縴手一伸,拿走一半。

  嗯?

  柳高升眼巴巴一瞅,盤裡三種食材,各剩兩根。

  一根大人的,一根沈哥的……誒不對?

  「大人如今偽裝雜役,他如何能吃……」

  如是想著,他伸手拿串兒。

  剛摸到鐵簽兒,花長老的手又伸了過來。

  「呼,哈,從未吃過這般美食!」

  柳高升手一頓,還是握住了串兒……

  「哈哈,姐我沒說錯吧,既然好吃,那就多吃些!」

  「多謝弟,」花長老接過,又分出三根遞給沈青雲,「我吃我弟的就行。」

  沈青雲笑著接過:「謝謝前輩。」

  柳高升看看花長老,又看看沈哥,還待吐槽……

  一雙老眼看了過來。

  他視線下意識迎上,瞬間就看懂了。

  「有一串,是老夫我的。」

  死也要做個飽死鬼啊!

  柳高升想了想,跑烤架旁自己烤了。

  「呂執事這手藝,跟誰學的?」

  「好教前輩知曉,晚輩就好琢磨這些,硬要說的話,」沈青雲自嘲,「怕是骨子裡帶的。」

  花長老聽著有趣:「所以你修為低下,也不是沒有道理。」

  修為低下?

  霍休瞥了眼沈青雲,心中狐疑。


  「小沈混入劫天會,並無鼓鼓作陪,他如何有手段瞞天過海?」

  沈青雲一臉豁達:「至少好吃的吃了不少。」

  「你倒是謙虛,」花長老樂道,「不閒門話事人四境修為,其他股東俱是金丹,這般體量的勢力,呂執事還能於門內行主導之能,可不是口欲說得過去的。」

  沈青雲覺得不對勁,正要開口,花長老又道:「你且不說了,我弟他毫無修為,如何進的不閒門?」

  「此事說來話長……」

  「那便長話短說。」

  沈青雲一時之間都無法確定,花長老這是來打聽不閒門,還是打聽柳高升家室的。

  「這,不如讓柳兄自己……」

  柳高升聞言,背皮子一麻。

  「這要我說,沒事兒也得整出事兒!」

  必須沈哥來編!

  「哥,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柳高升背對眾人,沉聲道,「說吧。」

  既然柳兄你都這般說了……

  沈青雲面露哀色:「柳兄自幼父母雙亡……」

  開局就暴擊?

  「我接下來的人生……」

  柳高升屁股一夾,瑟瑟發抖。

  霍休低頭盯著腳丫子,鼻孔一會兒大,一會兒小,犯愁得很。

  「我若是一不小心笑出來,這位花長老會不會……」

  花長老聽得都忘了吃串兒,揪心道:「然,然後呢?」

  「柳兄能活下來,堪稱奇蹟。」沈青雲搜腸刮肚,「他自幼顛沛流離,以乞討為生,八歲那年遇小宗門救養……」

  倒也不算啥。

  柳高升暗鬆口氣。

  「孰料宗門遇變,一夜之間,宗門被滅,柳兄僥倖得活,再次流浪……」

  花長老串兒都掉到了地上,凝視柳高升背影,眼裡滿是憐惜。

  沈青雲眼含熱淚,繼續道:「此後數年,柳兄又進了三宗,無一例外……」

  「無,無一例外是……」花長老眼裡的憐惜,漸漸變成驚恐。

  「皆逢巨變,」沈青雲嘆道,「無一倖免。」

  花長老身子漸漸僵硬。

  「大半年前,柳兄方入不閒門,」沈青雲唏噓一嘆,「所以要說柳兄沒本事,那是不可能的,否則數次巨變,他早死了。」

  「啊……」花長老慌忙點頭,驚悸之餘,又不知說什麼,半晌才說了句,「沒,沒想到弟他……他這般命苦。」


  「但柳兄哪怕歷經苦難,心地仍然善良,鬥志依舊不減,」沈青雲正色道,「得不閒門收留,我倆便立志光大不閒門!」

  你,你確定是光大,不是無一倖免?

  「我弟……柳不閒這命,妥妥的天煞孤星,誰親克誰啊!」

  花長老都不敢叫弟了,心驚膽顫之餘,也忘了此行目的,起身就走。

  「前輩……」

  「我,我心裡難受。」

  沈青雲目送花長老,還喊道:「前輩莫要為柳兄悲傷,柳兄其實很樂觀的,稍待我倆再去拜訪前輩,讓柳兄給前輩表演個節目……」

  眼瞅著花長老腳下一踉蹌,險些摔倒,霍休愈發狐疑。

  「咋回事兒?」

  沈青雲把名字難寫的事一說,霍休眉毛都要飛起來了。

  「柳高升,你過來!」

  柳高升一轉頭,就是一張淚流滿面的幽怨臉:「哥,你是我親哥!」

  「你個白痴,」霍休罵道,「不把你弄成天煞孤星,你逃得了此局?」

  柳高升愣住:「所以我姐,是因為這個跑的?」

  沈青雲嘆道:「不說是瞎編的,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怕是那什麼擎天宗都不敢賭。」

  柳高升有些失落。

  霍休見狀,驚了:「你還真陷進去了不成?」

  「咳咳,不可能的事!」柳高升收斂心情,笑嘻嘻道,「大人您是知道我的。」

  沈青雲掃了眼柳兄,看破不說破,上手燒烤,同時道:「花長老此來,有些古怪。」

  柳高升又來了精神:「我也覺得,仿佛是專門來打探消息的?」

  「她和話事人聊過,若有疑慮,也不該今日來找我二人……」

  霍休聞言頷首:「小沈,你如何想的?」

  「兩個可能,要麼是這幾日她發現了什麼,要麼是木秀宗對合作對象的審查。」

  霍休沉吟。

  不閒門的偽裝,那都不能叫偽裝了。

  「也不知小沈施了什麼手段,能把一幫浸淫劫道多年的劫修,短時間改造得那般徹底……」

  這種徹底不是說真正的洗心革面。

  畢竟歸墟門出身的秦墨染,還是能感應到高層身上的煞氣,乃至惡氣。

  但若沒這本事的人,看到的不閒門高層,那就是一群鑽靈石眼兒里的商人。

  「應該不是不閒門暴露了什麼。」


  聽到大人這般說,沈青雲下意識道:「那她就不是起疑和例行審查了,而是專門打探柳……」

  嚯!

  他倒吸一口涼氣。

  霍休也嚇了一跳,看向柳高升,納悶道:「為何我在你臉上,看到了大義滅親四字?還是你爹親手……血書?」

  日近晌午。

  三人吃飽喝足,返回不閒門。

  剛進駐地,沈青雲耳畔傳音響起。

  「駐地外多了十幾個盯梢的。」

  聽得秦墨染傳音,沈青雲心頭微沉,再抬頭,就見不閒門高層散會。

  從眾人表情上,看不出絲毫異常。

  就連顧雪,也是一臉陰沉不得志的鬱郁。

  「不閒回來了啊,過來。」

  倆不閒聞言,齊齊走了過去。

  李在軒一怔,柳不閒過來作甚……

  「算了,也是有苦勞的。」

  待二人落座,他笑問:「又出去餵狼了?」

  沈青雲苦笑道:「餓狼跑了,沒餵成,倒是……碰到了花長老。」

  「哦?豈不是更好!」李在軒雙眉挑出些許雀躍,看了看柳高升,「柳執事平日無事,可以多去和花長老親近親近嘛。」

  倆不閒摸摸鼻子,齊齊應是,言行之一致,看得李在軒嗔目結舌。

  「對了,方才我們開了個會……」

  沈青雲聽完,人都驚了:「準備……開個善堂?」

  「呵呵,全票贊成通過。」

  李在軒笑呵呵的。

  但見沈青雲的震驚有些出乎意料,他猛然想起瀟哥提醒。

  「看來這呂執事的打劫之心,尤勝於我啊!」

  思及此處,他也不慌。

  「倒不是突然良心發現,而是……怎麼說呢,」李在軒唏噓道,「就是不踏實,畢竟這靈石來的……終歸不是正途嘛,不花點兒都不安心,哈哈!」

  柳高升都聽傻了。

  我個乖乖,合著做生意還是歪門邪道,打劫才是正途?

  「活該你們碰到沈哥!」

  沈青雲長鬆一口氣:「嚇我一跳,我還以為話事人真要金盆洗手了。」

  果然如此!

  李在軒聽了,放心之餘,也不免擔憂。

  「呂執事所圖盛大,待不閒門中興後,難道真要劫出個地動山搖不成?」


  想到日後通緝不閒門的不是歸墟門,而是擎天宗之類的……

  身為劫道大拿的他,都有些慌了。

  「我該如何勸呂執事小富即安……」

  正想著,沈青雲摸出一張抄紙。

  「話事人,如今不閒門轉型成功,」他認真道,「至少二十年內,當以商為主。」

  李在軒如釋重負,接過抄紙道:「此言甚是,甚至我覺得,未來百年乃至兩百年內都可……嘶!這,你這寫的什麼!」

  「屬下寫的是,二十年後,不閒門重歸劫道的百年規劃。」

  李在軒盯著百年規劃第一條中的歸墟門三字,冷汗都下來了。

  沉默良久,他小心翼翼收好抄紙,凝重道:「很好,不閒有心了,我會好好研究。」

  「那屬下告辭了。」

  「且慢!」李在軒連忙叫住人,想了想,笑道,「不閒啊,也別太辛苦,慢慢來,慢慢來。」

  待倆不閒走人,李在軒呆坐良久,表情似笑非哭。

  幫劫天會成功洗白的人才,才是最大的劫道頭子?

  「我李在軒,到底造了什麼孽啊……」

  不閒門的善堂,兩日功夫建成。

  善堂一出,坊市地震。

  「修仙界,還有善堂?」

  「善誰?」

  「聽說是過不下去的散修。」

  「呵,收買人心?」

  ……

  王陰陽聽聞此事,冷笑吐出四字:「欲蓋彌彰!」

  「極有可能,」厚土宗長老沉吟道,「否則莫名其妙開個善堂,腦子壞掉了不成?」

  「也有可能是想拉攏散修,」葵水宗長老提了一嘴,「前些日,不閒門還招了一些散修,怕是人手不夠,故而又生一計。」

  王陰陽冷冷道:「繼續深入查探,一有線索,即便木秀宗無動於衷,我們四宗亦能翻手為雲!」

  三宗長老皆同意。

  送走三人,王陰陽下意識喊道:「何淼……」

  喊完名字,久不見人,他才意識到什麼,臉色更沉了。

  「不閒門毀我良才,不滅你,我決不罷休!」

  善堂上午落成,下午花長老就把消息帶回了木秀宗。

  「善堂?」離開兩日的秋悲愕然道,「有什麼說法不成?」

  花長老想了想,幽幽道:「柳弟……不閒自幼父母雙亡……」


  一直從父母雙亡說到倆不閒心地善良,胸有大志。

  秋悲聽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是……花長老的猜測?」

  花長老悵然道:「不閒門決策,均出呂不閒之手,修仙界開善堂這種離經叛道的事,若無特殊原因,誰會做?」

  「倒也是。」秋悲點點頭,「還打探到了什麼?」

  花長老一窘:「暫時,暫時就這些。」

  「繼續打探,」秋悲想了想,「另外,日後離那個柳弟不閒遠點兒。」

  花長老沉默點頭,忽而又驚愕抬頭。

  「咋就把姓給改了?」

  不閒門高層奇葩的善堂一舉。

  震驚了坊市。

  迷糊了五宗。

  受傷的,卻是投了贊成票的顧雪。

  「靈石沒賺幾個,轉眼十萬靈石又出去了……」

  枯坐商鋪,顧雪一嘴的牙齒都在磨。

  「一群同道為了靈石排擠我也就算了,還專給老子找不自在!」

  磨完同道,開始磨五宗。

  「狗屁的五宗,劫天會三字都告訴了爾等,爾等還畏畏縮縮!」

  磨完五宗,又開始磨沈青雲。

  「老子寧願呆山里苟且,早知如此,那日見了他就當下殺手!」

  磨無可磨之際……

  秦墨矩負手從後院走出,在商鋪里走走看看,又踱步出鋪,在外面逛了圈兒,正要重入商鋪,客人至。

  「掌柜的,請問貴店有……」

  「我不是掌柜,」負手的秦墨矩伸出手指指顧雪,「他才是。」

  客人疑惑打量貴氣逼人的秦墨矩:「那你是……」

  秦墨矩笑而不語,負手進商鋪,入後院。

  「原來是東家!」客人如夢初醒進門,掃了眼顧雪,「掌柜的,去塵符來一萬張,趕緊的!」

  顧雪臉都黑了,在大生意和意不平中,選了後者。

  「滾!」

  轟走客人,顧雪陰著臉進後院。

  還沒等商鋪打烊,不閒門眾高層便返回駐地。

  「出了何事?」

  「聽說是顧股東商鋪出事了。」

  「呵,是顧雪啊,出事才正常……」

  「開業小半月了,不知貼了多少進去。」


  「倒也奇葩,之前顧股東還是咱軍師,哎,凡事就怕對比啊。」

  ……

  正說著,顧雪進廳。

  看到一起打過劫的份上,眾高層閉嘴。

  老賈學了不少商業上的手段,還關心道:「顧股東給咱先透透底兒,到時也好幫你說說好話……」

  「心意我領了。」

  顧雪淡淡一語,老賈悻悻閉嘴。

  這不識好人心啊,眾高層面面相覷。

  不多時,李在軒面無表情落座。

  「請呂執事和毛易來。」

  少頃二人至。

  「說說吧。」

  沈青雲道揖領命:「申時末三刻,中街符篆總店內險些發生打鬥,涉事者顧股東顧雪,以及新入職的秦……」

  顧雪冷笑道:「怎麼,強如呂執事,連招的人名字都記不得?」

  這不才正常嗎?

  老賈皺眉道:「顧股東,有氣沖我撒,呂執事又不欠你什麼。」

  李在軒敲敲桌子:「因何打鬥?」

  「經查,顧股東出口傷人,秦……某某據理力爭……」

  說到最後,沈青雲看了眼瀟哥,總結道:「若非瀟股東路過,怕是會打起來。」

  「便是殺了他又如何?」

  顧雪冷笑,還待說狠話……

  嘭!

  李在軒一掌重重落下,長桌四碎。

  大佬一發怒,議事廳鴉雀無聲。

  「坊市內殺人?」李在軒冷笑,「然後把你交給五宗,顧雪,你是想這樣?」

  顧雪萬萬沒想到,針對一個下人,李在軒會直接來個公事公辦!

  「話事人……」

  「我話說完了?」

  顧雪沉默。

  「顧護法,你不要以為我在針對你,」李在軒深吸一口氣,看向毛易,「讀一讀顧護法幹的好事。」

  毛易低頭,推了推玳瑁,開口。

  「自不閒門條例出台,至今月余,共接收舉報一千零六十三條,其中檢舉顧股東的,有兩百四十一條,幾乎都是打罵手下,言辭粗魯……」

  「夠了!」李在軒環顧眾人,「生意好不好看能力,我沒怪過誰,但若連態度都擺不端正,就別怪我生氣了,顧股東!」

  顧雪閉眼少頃,起身道揖。


  「按條例,你屢次違例,身為高層,罪加一等!」沉默少頃,李在軒淡淡道,「符篆一道還是你的,但經營權交出來,另外……」

  聽到這裡,顧雪反倒如釋重負,笑道:「話事人儘管說,屬下無不從。」

  「我不想因為一個人,壞了不閒門好不容易才有的局面,」李在軒一字一句道,「再做出格的事,別怪我不念舊情!」

  一刻鐘後。

  高層對顧雪的處理,變成了紅紙通告,張貼在駐地內。

  就那麼一瞬間,霍休就感覺不閒門無論劫修散修,都提起了一口氣,精神不少。

  見沈青雲出現,他不由想到兩日前的那句話……

  「吃飽了,才知禮義廉恥,如今看來,真是如此。」

  霍休還想找沈青雲打聽一下,柳高升嗖地從身旁跑過。

  「哥,哥!」

  沈青雲一愣:「怎麼了,柳兄?」

  「來活了,趕緊!」柳高升調頭又朝駐地大門跑去。

  沈青雲屁顛顛跟上:「什麼活?」

  「一千多頭餓狼,嗷嗷待哺的那種!」

  見此一幕,無論劫天會還是秦武的高層,齊齊摸了摸鼻子。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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