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沈哥一個人把事兒全做完啦
第136章 沈哥一個人把事兒全做完啦
第三部開工,比吉時晚了些許。
裘屠等二三十人,建造速度很快。
他們操控數百形狀不一的傀儡,開始挖掘、裝填、夯基、砌石……
約莫半個時辰。
更換兩次靈石。
六座大殿的地基已頗有輪廓。
這本值得開心,甚至可在秦武人面前炫耀。
「即使擱在四境煉體士頭上,想做到這一點也難如登天。」
但眾修士欣喜方生,橫幅標語便化為大手,啪啪啪鼓掌,鼓出濃濃嘲笑。
遠處,唐林啼笑皆非。
要是沒橫幅標語,裘屠等人的行為堪稱亮眼。
「橫幅標語,直接把高人變成干苦力的民伕,把驚天之舉變成……平平無奇的力保交付?沈道友這都什麼神仙措辭啊,哈!」
裘屠陰著臉,又生出撕掉橫幅標語的衝動。
理智卻告訴他不能這般做。
「周圍至少有百餘雙眼睛看著,我不能撕,沈青雲,你著實太卑鄙了!」
他一邊操控傀儡,一邊琢磨沈青雲的陰險用心。
「借橫幅標語嘲諷我等。」
「字還模仿師尊的!」
「不知情的人,以為師尊在鼓勵我們。」
「知情的人,就看我們敢不敢撕,撕了,師尊那裡又不好解釋……」
他都能想像撕掉後,師尊的反應——
怎麼,下雨還真就停工不干?
怎麼,不該力保交付?
建設第三部,當然是首要目標,有哪裡不對嗎?
「彼其娘之!」
裘屠琢磨明白,氣得又罵一句。
唐林似乎聽到了,忍俊不禁。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沈道友真的是在與三部為善,師尊都無法責怪他。」
這才是最關鍵的。
「沈道友站在師尊一方,大義凜然嘲諷師尊的徒弟,太妖了!」
琢磨明白,唐林險些擊掌而贊。
而這時。
天下起了雨。
見此一幕,連女修士都不例外,齊齊罵娘。
裘屠都懵了。
「不是說天譴城少雨水嗎?」
「是啊,來這麼久,沒見天譴下雨,咋這就下上了?」
「二師兄,吉時是,是你算的……」
「我若沒看錯,這……應是牛毛細雨。」
……
牛毛細雨當好天!
因為朗朗上口,眾修直接默背上了,顯然中毒頗深。
「抓緊時間做事!」
裘屠都不敢抬頭,深怕眼角餘光掃到橫幅上那……豐富的天氣變化。
「這要是雨變大……我去求你娘的!」
牛毛細雨下了一炷香不到,就變成了大雨。
暗中觀察的外人,面面相覷。
「大雨啊,他們還真硬幹?」
「不怕地基鬆弛?」
「別人手段多得是,怕個毛。」
「嘖,這標語跟算卦似的,著實厲害啊。」
……
這是不知情的鎮部眾人所思所想。
知情的是律部眾人。
以呂不閒為首,一夥大變態在大雨中舉傘遠眺。
只有沈青雲是面帶微笑和讚許。
他似乎正為裘屠等人的努力而感動、欣慰。
「勞動果然最光榮啊!」
其他人表情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呂經歷不是讓沈哥去緩和關係的嗎?」
「嘖,這是往死里結仇啊。」
「沈哥威武!」
……
呂不閒都沒忍住,暗嘆口氣,轉頭問道:「小沈,伱咋想的?」
沈青雲疑惑。
「我和他們站在同一戰線,為同一個目標而奮鬥,這應該很能體現善意?」
眾人如遭雷劈。
但細細一琢磨……
「可不是,沈哥為他們鼓勁呢。」
「尤其那三個干字,入木三分,蒼遒有力,我都被感染了,干!」
「我差點給沈哥跪下了!」
……
見沈青雲眼裡無一絲嘲諷,呂不閒明白小沈還真沒壞心思。
「但在那些人看來,小沈怕是……壞到家了。」
他正喟嘆,雨又下大,變成了暴雨。
第三部建設工地四周,時而響起暴雨鑽空乾的詛咒之聲。
「停工,避雨,引水!」
裘屠黑著臉下令。
修士自然不會被雨淋。
剛挖好的地基卻遭不住。
幾個陣盤下去,地基周圍光幕隱現。
暴雨打在光幕上滑落四周,又被傀儡引入水道,流向湖泊。
裘屠站在地基旁俯瞰,手一抹,幾張符篆飛出。
符篆在空中變成大火團,繼而爆開四落,高溫開始烘乾地基。
周圍一群師弟師妹無語。
他們二師兄,好像是在踐行什麼叫暴雨鑽空干。
「如此便行了,暴雨不會影響到地基的穩……」裘屠說到一半,皺眉掃視眾同門,「你們什麼表情?」
眾修趕緊嚴肅起來。
「師兄,要不停工?」
裘屠冷冷道:「誤了工期,你擔得起?」
「但這雨……」
「總有小的時候,」裘屠浮空盤坐,閉眼恢復,「小了繼續。」
得。
妥妥的鑽空干。
這時再打量橫幅,眾修除了覺得羞恥氣憤噁心……
尚有一種命運被人拿捏的淡淡驚悚。
哪怕隔著雨幕,柳高升都能看到修士們鬱郁的表情,樂不可支。
「你還笑得出來?」杜奎輕嗤。
「我怎麼不能笑了?」柳高升笑嘻嘻道,「沈哥這麼一搞,我們不就沒事兒干啦?」
沈青雲的任務是給第三部送溫暖。
沒事找事的柳高升四人,則被霍休罰去找茬兒。
此刻聽柳高升如此說,三人一想,還真他媽是!
四人喜笑顏開。
然後呂不閒就走了過來。
四人心驚肉跳。
「你們任務還是要繼續的,」呂不閒推了推空氣,笑道,「不過小沈既然開了這個頭,計劃也換一換吧,附耳過來……」
四人面色再次如屎。
吩咐完,四人去準備,呂不閒又走到沈青雲旁。
「小沈,寫點朗朗上口,簡單易懂,積極向上的口號打油詩這些。」
沈青雲也沒多想,回了公房,不多時寫好,交給呂不閒。
呂不閒一瞧,嘴裡的茶險些噴出。
「嗯嗯,非常不錯,小沈確實是有急智的。」
沈青雲眨眨眼,笑嘻嘻道:「呂哥也覺得我這法子,能緩和關係吧?」
「那必須的。」
「呂哥,我多嘴問一句,上面是不是打算和三部和睦相處了?」
呂不閒面無表情:「你覺得,如此更好?」
「那肯定,」沈青云為自身故,連忙道,「雙方競爭肯定避免不了,卻也沒必要把關係搞僵嘛,再說了,呂哥你看他們幹活多踏實認真……」
「行,我會給大人說,你去忙吧。」
呂不閒揮手打斷沈青雲的話。
再不打斷,他真的要噴了。
暴雨下了大半個時辰,又變成小雨。
為趕工期,裘屠等人當即大幹起來。
鎮部眾人大呼小叫。
「我的個親娘,這橫幅神了啊!」
「誒?是柳哥他們!」
「他們過去作甚,還抬著……」
柳高升四人,頭綁紅帶,提著一面半人高、六尺開間的牛皮大鼓。
行至工地前,四人轟的放下大鼓,扯開擋雨的蒙皮。
「都別和我爭,我來敲。」
杜奎不想喊沈青雲寫的口號,他怕喊了會死這兒。
柳高升嗤笑:「那辛苦小小杜將軍,又得擂鼓又得領唱了。」
「杜奎聲線是我們四人中最好的,誰反對,我削他!」拓跋天無比認真。
杜奎氣得肝兒疼。
卻無可奈何。
他面向正狐疑打量自己的眾修士,手提鼓槌,深吸口氣,揚手!槌下!
「播種勞動,收穫成功!」
柳高升三人聽得腳趾頭好癢,硬著頭皮跟著喊。
「播種勞動,收穫成功!」
喊了一句,杜奎臉比楓葉還紅了……
但沈青雲足足寫了百多個口號!
杜奎再槌再喊。
「地到盡頭天為界,三部工地我為峰!」
柳高升聽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還有這麼叼的一句?」
三人繼續跟喊。
「安全施工莫大意,親人囑咐要牢記!」
「干一座大殿,建一座豐碑,播一片美名,交一方朋友!」
「帽子戴起!」
……
裘屠等人都麻了,連雨停了都未察覺,呆呆注視四人。
待四人喊完百來個口號,鼓都不要了撒丫子逃跑時……
眾修才從驚天霹靂中醒轉,登時怒不可遏!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要殺了他們!」
「簡直不是人,枉我曾經還拉攏他們!」
「二師兄,發話吧!」
……
「發什麼話?」裘屠拳頭捏緊,切齒道,「他們是在鼓勵我們,都給我笑!」
眾修:???
稍時。
眾修還是笑了出來,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遠處。
秦墨矩。
秦墨染。
尉遲恭。
見此一幕,三人不論真假,臉上俱是欣慰。
「看來二部還是挺歡迎三部的。」
秦墨矩開口定基調。
尉遲恭那張沒有任何情緒的臉皮,似乎抽了一下,開口回應。
「三部修士,幹勁十足,都是殿下教導有方,這樣的人才,禁武司喜歡,陛下更喜歡。」
秦墨矩微微頷首。
「此言有理,修士孤傲淡漠,如今肯放下身段,以勞動為榮,墨染功不可沒。」
秦墨染被雷得無法言語。
尉遲恭趕緊應和道:「我覺得那句播種勞動,收穫成功實在可取,或許可樹碑立於三部之外,以彰風……」
「大可不必。」
秦墨染都不敢想像那畫面。
「三部是做事的,無需什麼風姿讓外人知曉,尉遲太保覺得好,我可以寫出來送到府上去。」
被反將一軍,尉遲恭面無表情道:「勞殿下受累,能否多賜幾張?」
秦墨染:「……」
「倒也不能太過和諧。」秦墨矩又指示道,「競爭必須要有,修士和煉體士難得在一起,相互交流,相互碰撞,才能激發智慧。」
秦墨染和尉遲恭雙雙拱手:「陛下所言極是。」
勉勵二人幾句,秦墨矩離去。
秦墨染和尉遲太保暗鬆口氣。
無論是沈青雲與人為善,還是柳高升四人挑起事端,都是為給秦墨矩看戲。
戲明顯出了問題,好在秦墨矩看上去是比較滿意的。
「這主意霍休想的?」秦墨染冷視尉遲太保。
尉遲恭反問道:「除了他,誰的角度會如此刁鑽?」
「你讓他等著!」
「殿下這話說的,」尉遲恭淡淡道,「之前您說隨意,如今倒成霍休之錯?而且,殿下方才還作弊提醒你那幫弟子,若讓陛下知曉……」
秦墨染無語。
剛若非她傳聲警告,怕是直接就打起來了。
通觀整場戲,站在她的角度,禁武司確實無錯,反倒有功於大局……
嗯,模仿自己的字也模仿得不錯。
但站在弟子的角度來看……
「呵,惹惱了他們,你們那幫所謂的天才,沒好果子吃。」
尉遲恭也不反駁,淡淡道:「殿下還是多操心下,第三部會不會以勞動最光榮,享譽秦武煉體界吧。」
「你……哼!」
秦墨染拂袖而去。
霍府。
霍休在躺椅上搖。
腦子裡琢磨著沈青雲家的蛋。
「昨兒又吃了兩枚,修為沒任何變化,看來真不是雞蛋之故。」
這幾日,他一次次驗證讓自己破境的原因。
研究至今,只剩下心境之說。
「堪破生死之大恐懼,方至淡泊,再臻天意,終得神通!」
霍休有些興奮。
這句直通神通境的偈語,是他想出來的。
「日後褚正若有機緣破境神通,嘿,繞不過我這半師……哎,我對不起麻衣門啊。」
令霍休如此感慨的無它。
正是今日南市傳出的消息。
法外狂徒張三,因表演太過逼真,被觀眾丟了幾百個臭雞蛋。
「若丟的是好蛋,麻衣會不會順口給吃……太保如何有空來寒舍?」
見霍休不起身迎接,突然出現的尉遲恭,面無表情哼哼兩聲。
「你家的沈青雲,闖大禍了。」
霍休噌的起身,愕然道:「小沈那般乖巧玲瓏,他會闖禍?」
尉遲恭一五一十說出今日發生之事,霍休聽得嘴巴大張。
「我是要他和三部化解一下誤會,結結善緣啊,他這麼搞?」
尉遲恭道:「細細琢磨,他也不算錯。」
霍休一愣,旋即若有所思。
「確實,他把高高在上的修士當成人了。」
也只有把修士當成普普通通的秦武人,那些口號才真的是鼓勁激勵,而不是嘲諷。
「還好陛下更高高在上,沒覺得有毛病,否則……」
尉遲恭那癱瘓的面孔,此刻都有些悻悻之色。
「嘖,完犢子,他一個人把所有活都幹了,」霍休咋舌,「就等於一個人結仇第三部?」
尉遲恭正色道:「卻也不是。」
「為何?」霍休微一思索,喜道,「莫非是太保大人從中斡旋,把小沈摘出來了?」
尉遲恭點點頭。
霍休大喜:「我請你吃炒蛋……」
「但我把你放進去了。」
霍休僵住。
十分抱歉,今天病情嚴重,還以為三陽,檢測不是,僥倖萬分。
睡了大半天,全身無處不痛,晚上好了一丟丟,碼了一章,算上之前欠了兩章,元子慚愧,儘量補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