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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我柳高升是那般小氣的人嗎?

  第134章 我柳高升是那般小氣的人嗎?

  一場宣法,把眾人幹得飢腸轆轆。

  

  沈青雲在南市找了家羊肉湯泡饃填肚子。

  「別給我省啊,公家出錢。」

  眾人大樂。

  本還有些鬱郁的麻衣,聞言頓時開心起來。

  「沈大人,你這招實在太妙了。」

  因為宣過法,所以深知宣法不易。

  薛凝霜吃著飯,都沒忍住夸。

  「是啊沈隊正,」老六吸溜幾口羊肉湯,「明日我們若不來,他們都不答應。」

  眾人說話的功夫,沈青雲都喝完了一碗,這才抹抹嘴。

  「萬事開頭難,今天又是倉促行事,所幸還好。」

  薛凝霜點點頭道:「回去我們就好好準備,弄正式點兒。」

  「這樣反而不好,」沈青雲樂道,「大傢伙就圖個樂子,太正式他們不自在。」

  「我明白了,」薛凝霜也樂了,「就像府衙那幫人宣法,聽懂都費勁,哪兒還有興趣。」

  「嗯,卻也不能完全不變,」沈青雲說道,「多弄些橫幅標語,掛的插的飄的送的,能整的全整上。」

  薛凝霜都不吃了,問店家要了紙筆開始記。

  「標語內容和律法相關,弄得有趣些,朗朗上口最好。」

  「戲本你們好好琢磨,由淺入深,但不能過深,樂子不能少。」

  「今天運氣好,沒出意外,明天可不能這樣,人太多,得讓府衙派皂役警戒。」

  「還有小禮物,包裝專門訂製,同樣和律法有關。」

  ……

  沈青雲把想到的都說了出來,眾人聽得拜服。

  薛凝霜擱筆。

  「我都以為很完美了,沒想到還有如此多改進之處。」

  老六突然問道:「沈隊正,明日府衙的官員還會去不?」

  眾人大樂。

  「那必須得去!」

  「沒他們襯托,隊正威風都得少一半,哈哈!」

  ……

  沈青雲也有些無語。

  「原以為是我寫的方案讓他們受累,才導致不滿……」

  但不滿到親自下場,就說不過去了。

  「難道府衙的人也想插上一手大勢?」


  細細一琢磨,府衙和此事方方面面都不對口,可能性不大。

  「不管如何,經此一事,宣法不會再受刁難。」

  見宣法隊眾人又恢復了往日神采,沈青雲正開心,感覺腳被人輕輕踢了下。

  他立馬收腳,下意識看向薛凝霜。

  薛凝霜吸溜得正開心。

  「是我,沈哥。」麻衣湊了過來。

  沈青雲再次收腳,一臉無語。

  「明日我還來不?」

  「那當然,麻衣兄不來,誰還看。」

  麻衣糾結道:「有損名節。」

  喲,主演鬧情緒了,這得哄哄。

  「麻衣兄啊,做大事者,不拘小節,」沈青雲道,「而且麻衣兄已深入人心,你忍心讓大傢伙失望?」

  「理是這麼個理……」

  麻衣猶豫。

  能在禁武司發光發熱,自然是好。

  但一想到今後,江湖上流傳法外狂徒張三,實則是麻衣門麻衣的謠言……

  「誒不對,這都不是謠言了!」

  沈青雲正盯著,一瞧麻衣神態就知道不妙,趕緊開口引導。

  「而且也不止是麻衣兄。」

  「此話怎講?」

  「要讓柳兄他們知道,肯定強烈要求加入。」

  麻衣若有所思,忽而問道:「沈哥伱不演?」

  「沈大人不適合演。」薛凝霜笑道,「你要他演壞人,觀眾就敢跟著他當壞人。」

  麻衣恍然:「是這麼個理,那演受害者嘛。」

  「那張三得死戲台上。」

  麻衣摸摸鼻子,只覺兩股戰戰。

  「其實是我沒演戲的天分,麻衣兄就不同了……」

  沈青雲開啟大招舌綻蓮花,整整誇了一炷香。

  麻衣聽完,江湖氣一散開,神情都凶神惡煞起來。

  「這就入戲了?」

  沈青雲一凜,感覺羊肉湯都涼了幾分。

  吃完結帳,和宣法隊又溝通了會兒,他起身告辭。

  此時回禁武司,凳子都坐不熱就得下衙,他索性先在南市瞎逛。

  「順便買只美龜給鼓鼓。」

  南市宣法的情況,小半天時間,就傳了大半個天譴城。


  禁武司律部。

  柳高升痛心疾首。

  「這種露臉的機會都失之交臂,我悔啊!」

  拓跋兄弟昨兒被杖了百下,只能蹲馬步假坐。

  此刻聞言,二人面面相覷。

  「柳高升你咋想的,這是露臉嗎?」

  「若我死後連祠堂都進不去,那白活了。」

  言下之意,但凡參與,必然進不了祠堂。

  柳高升聞言不屑。

  「幼稚,沈哥還能害我們?他必然有個驚天計劃,能讓麻衣一炮而紅!」

  「我建議你把這四字也從字典里摳出來。」

  兩兄弟聽不得一炮而紅,趕緊轉移話題。

  「聽說沈哥被府衙的人刁難了?」

  「哈哈哈,幼稚,能刁難沈哥的只有……」

  柳高升不說了。

  倆兄弟也不敢打聽。

  一直因麻衣變張三發呆的杜奎,沉吟少頃,起身去了呂不閒公房。

  「呂經歷。」

  呂不閒正忙著,聞言頭也不抬:「杜知事,有事?」

  「柳高升說你刁難沈哥。」

  呂不閒抬頭:「叫他過來。」

  杜奎笑道:「好嘞。」

  「柳高升,呂經歷讓你去一趟。」杜奎進來,說完坐下,認真辦公。

  「呵呵,」柳高升起身,笑得有些無奈,「呂經歷平日都找沈哥商量大事,他這一走,我就不得不支棱起來。」

  拓跋兄弟隱覺不對。

  「別人一來一回,呂經歷就要你過去,但凡是好事,人杜奎自個兒不知道拿?」

  卻見柳高升又謎之自信,兩兄弟有心提醒都不好說什麼,只能嗯嗯嗯點頭。

  「這一去估計就得到下衙了,等我哈,帶你倆去勝天半子館。」

  「我們屁股都小事兒,柳哥你……」

  拓跋塹沒說完,柳高升已負手出了公房。

  兩兄弟看向杜奎,目光叵測。

  「私人恩怨,」杜奎回看兩兄弟,嬌笑道,「二位願意加入,我歡迎。」

  拓跋天打了個哆嗦,還沒開口……

  黑臉柳高升進門,指著杜奎切齒大罵。

  「杜奎你個小人,居然打我小報告!」


  「你承認是小報告,」杜奎拿住話柄,「那就是承認我沒誣陷你。」

  「你放屁!」柳高升氣得吐血,「枉我還帶你進龐府,你就這麼感謝我的?」

  「哈!」杜奎怒極反笑,起身反指柳高升,「還把我當傻子糊弄,我也是傻,當初龐府那告示,我就該明白過來的!」

  拓跋兩兄弟都聽懵了,也不知杜奎是傻還是不傻。

  好在他們明白了二人怨從何來。

  「都喜歡龐嫣兒?」拓跋塹小聲問道。

  拓跋天微不可察點頭,低聲道:「這倆都傻。」

  拓跋塹深以為然。

  別的不說,律部只有沈哥能品鑑龐嫣兒的茶藝,這還說明不了問題?

  「如此一來,他倆這怨,不是白結了嗎?」

  「所以說傻啊,不管他們,別攙和,看戲。」

  杜柳二人吵得火熱。

  「我哪兒知道你喜歡龐嫣兒?」

  「你會不知道?我當初為何來禁武司和你切磋!」

  「你是說被我當眾擊敗的那次嗎,既敗,為何不服!」

  「少轉移話題,你隱藏居心,潛伏我周圍,探我心事,你無恥!」

  ……

  聽到這兒,兩兄弟算明白了。

  「搶女人事小,杜奎之所以急,怕是給柳高升說了不少心裡話,太羞恥了。」

  「什麼心裡話?」

  「我好喜歡龐嫣兒,沒有她我可怎麼活之類的。」

  「噗!」

  ……

  兩兄弟險些噴出來。

  倆對手卻還在爭吵。

  「笑話,龐嫣兒答應你了嗎,她未嫁我未娶,憑什麼就是你的了?」

  「你要爭就光明正大,要不是麻衣變張三讓我醒悟,我還會繼續被你玩弄!」

  「我去你的,麻衣怎麼了你就把他牽扯進來,等他回來我告他!」

  ……

  呂不閒依著門框看了半天,有些膩味。

  他手指敲敲門,打斷狗血劇情,淡淡開口。

  「無論你倆誰成了龐府女婿,洞房之夜,都得小沈領你們進去,是不是這個理?」

  二人如遭雷劈,如雷貫耳,如夢初醒,如喪考妣……

  見二人失了銳氣,拓跋兩兄弟才開勸。


  「行了,都是兄弟,本就沒你倆啥事兒,非得往自個兒頭上擱。」

  「沒啥是一碗甜水麵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十碗,走,今晚我請!」

  杜柳二人此刻已回過神,各有所思。

  杜奎:「一怒之下,忘了沈哥,和無關之人打了半天,哎。」

  柳高升:「帶我進洞房而已,我是那般小心眼的人嗎!」

  四人剛走到照壁,迎面碰上了手捧烏龜的沈青雲。

  沈青雲笑容剛爬上英俊的面龐,四人齊齊側頭,從旁溜了出去。

  ???

  呂不閒公房。

  「柳高升和杜奎要倒大霉了。」

  沈青雲驚了。

  「我,我就一天沒來,出這麼大的事?他倆咋啦?」

  呂不閒嘆道:「確實,你若在也沒這爛事兒,不說了,大人會收拾他們,今日宣法,可有什麼發現?」

  沈青雲說了府衙的詭異。

  「呂哥,你說他們到底打什麼主意?」

  「不確定,」呂不閒沉吟少頃,「可能和修法有關。」

  我就說呂哥那橫幅是有深意的,沈青雲問道:「可有說法?」

  「分兩部分,涉民之法會溫和一些,涉修之法會更為嚴苛。」

  沈青雲連連點頭。

  接觸秦武律法後,他就感覺秦武律法過於嚴厲。

  有些甚至稱得上殘暴,對民眾來說並非好事。

  「若這般修改,民眾更為歸心,統治基礎更牢固……」

  沈青雲這般一想,覺得秦武的皇帝還不錯。

  「但重頭戲還是涉修之法,尤其是修士。」呂不閒推了推空氣,「涉修士之法,完全空白,從無到有,任務艱巨,小沈……」

  「誒誒打住!」沒等呂不閒開口,沈青雲托著烏龜就跑了,「操心這個,還不如操心呂哥八字的事兒,走啦。」

  霍府。

  今夜的晚飯,格外香。

  霍休再次親下廚,就著倆炒蛋,便幹了兩碗飯。

  距離突破已有數日。

  他鬍鬚完全長出,並修成原來的模樣。

  魁梧的壯年身軀,也佝僂下來。

  打量銅鏡里的自己,霍休仍不滿意兩點。

  「太白了,曬這麼久太陽,一點兒用都沒,還有我養了百多年的皺紋,就這麼永遠失去了……」


  皺紋難看顯老,卻能藏許多東西,尤其是心事。

  這還是他從一位老前輩那裡學來的。

  「本想隱於眾生,好好為陛下辦事,沒想到,終歸要為容顏所累。」

  摸著自己光華彈嫩的白臉,霍休心情複雜。

  欣賞好一陣子,他洗漱上床。

  手裡還捏著兩張抄紙。

  第一張寫的是今日南市宣法的詳情。

  「嘿,巧了不是,我不把你弄出來做事,禁武司今日不就丟臉了?」

  「嗯?法外狂徒張三?麻衣?我對不起麻衣門啊……」

  「小沈果然是做事的人,這一出手就穩了。」

  看完抄紙,霍休點評一句沈青雲。

  再沉吟少頃,他就搞明白了天譴府尹的心思。

  「呵,修仙界你夠不著,就想搭公主殿下的靈舟?倒是好心思。」

  他搖搖頭,對此根本不在意,拿出第二張抄紙。

  「柳高升杜奎在公房吵架,還險些打起來?」

  霍休面無表情。

  「小沈是我拎出來做事的,你倆倒主動,自個兒跳出來了。」

  「阿嚏!」

  「阿嚏!」

  杜柳二府的少主人,在同一時刻打了個噴嚏,心中不安。

  沈府。

  沈青雲小院兒。

  孵蛋的小蘆花已沉沉睡去。

  小黑雞和狗腿堅守崗位。

  虎妞和沈青雲在草坪上玩耍,看上去招招要命,卻又無聲無息。

  鼓鼓盤坐石桌上,低頭看著石桌上的小烏龜,大眼睛裡除了好奇,還有一絲喜愛。

  偷偷觀察的沈青雲看到這一幕,心情激動,還未感嘆,就被虎妞按住脖子倒地。

  「虎妞你別得意,」見虎妞豎瞳里滿是鄙夷,沈青雲氣道,「待我破境脫胎,非要你嘗嘗少爺的厲害!」

  虎妞扭頭就走,晃著尾巴,踩著貓步,遁入黑暗。

  沈青雲也不起身,坐草地上繼續觀察鼓鼓。

  「我買的可是虎紋麝香龜,這麼可愛的烏龜,誰能倖免?」

  石桌上的小烏龜,手掌大小,通體黃黑相間,似虎紋一般。

  龜……腦袋黃黃的,其上分布小黑點,走起路來頭一伸一縮,煞萌。


  虎紋麝香龜似乎在找水源,爬到桌邊,一不小心栽了下來。

  歪著身子的鼓鼓,因為看得太入迷,也栽了下來。

  看得沈青雲大樂。

  「這下我破境穩了!」

  重感冒,有些難受,抽紙都用一包了,第二更會晚一點,老爺們早早休息,明天看喔。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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